《冷淡七年,离婚后被顶级大佬追着宠》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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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章 丈夫举行婚礼,新娘不是我
“你好,请问是江太太吗?我是婚庆公司的小张,有几个婚礼流程上的细节,需要跟您确认一下。”
安宥禾搅动汤勺的手一顿,今天她心情不错,笑着回答对方,“我的确是江太太,不过我已经跟江先生结婚7年了,最近我们并没有举办婚礼的打算。”
对方先是一愣,随即确认道,“难道我打错了?请问您是江叙珩先生的妻子,苏妗燕女士吗?”
咣啷……
安宥禾手中的汤勺掉落在地,耳朵因为对方的话,产生阵阵嗡鸣。
“喂?有在听吗?请问您是苏妗燕女士吗?”
安宥禾苍白着脸,“我……我不是……”
“抱歉,那应该是我打错电话了。”对方道歉后,直接挂断电话。
安宥禾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因为她的丈夫就叫江叙珩。
她21岁就嫁给了江叙珩,领证结婚七年,还有个6岁的儿子。
而苏妗燕这个名字她也不陌生,是江叙珩曾经的学生,如今就在他公司的实验室工作。
她曾多次在江叙珩的口中听到苏妗燕这个名字,每每提起,都是夸赞。
安宥禾不相信这通电话会平白无故地打到她这里,而且,对方开口就精确地喊出江叙珩与苏妗燕的名字。
夜里十点,偌大的客厅,只有安宥禾一人孤零零的坐在沙发上,她在等江叙珩。期间她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他,均无人接听。
终于,在临近十一点的时候,她接到了江叙珩回拨过来的电话。
上来还不等安宥禾开口,听筒里便传来江叙珩淡漠低沉并带有明显不耐的声音,“我很忙,你能不能懂点事!”
安宥禾心口堵得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了丈夫口中“不懂事”的妻子。
“你今晚还回来吗?”她轻声问。
“不回去,周末要出差,今晚在公司睡。”
“需要我……”
安宥禾正要询问江叙珩需不需要她在家整理些行李给他送过去,却在这时,听筒里响起一道不大不小的女人声音。
“老师,快点,婚庆公司那边……”
“好了,先不说了。我这几天很忙,别拿家里面的事烦我。”
还没等安宥禾听完那女人的话,电话就被江叙珩挂断。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听清楚了‘婚庆公司’四个字。
一股深深的凉意,从心底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
天光大亮时,安宥禾已经坐在前往邻市的车上。
她一夜未睡,双眼红肿,脸色憔悴,心神不宁的看着窗外。
胡思乱想一整夜后,她还是决定来亲眼看看这场婚礼的真假。
地址是她用另外的号码回拨给婚庆公司,打着咨询的名义问到的。对方没有多想,直接就将地址报给了她。
出神之际,一通许久未联系过的电话打了进来。
安宥禾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停顿几秒后,才接通电话。
“师兄。”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嗓子干涩得难受。
“小禾,你能接我的电话真是太好了。”对方显然很高兴,“你应该知道我联系你的目的,所以也不跟你绕弯子。研究所现在真的很需要你,只要你回来,我把研发中心主任的位置给你,好不好?”
安宥禾的情绪不高,声音也是淡淡的,“师兄,研究所有你和老师坐镇,我回不回去,意义不大的。”
电话那头的人急了,“怎么会意义不大,量子晶振实验室是你一手创办的,你是知道这项研究在这个领域意味着什么。再说,主任这个位置本来就是你的,要不是你七年前……唉,我只是替你暂代,难道你要我暂代一辈子吗?”
安宥禾现在心绪不宁,脑子乱哄哄的,一夜未睡的她根本思考和回答不了任何事情。
“师兄,我考虑一下答复你。”
镇子不大,安宥禾很快就找到了举办婚礼的酒店,也是这镇上唯一的高档酒店。
酒店大堂内,赫然摆放着一张新郎新娘的婚纱照片。
照片上,新娘长相甜美,笑容灿烂,看得出来她很幸福,很爱她的新郎。
安宥禾的目光从新娘转移到新郎身上,那张与自己丈夫江叙珩一模一样的俊逸面容,深深刺痛了她的双眼。
“你是谁啊?”一对中年夫妇走过来,其中的中年男人眼神警惕地看着安宥禾,“站在我女儿女婿的婚纱照前面这么久,你是来参加婚礼的吗?”
女儿女婿?
原来他们是苏妗燕的父母。
“我来找江叙珩,我是江叙珩的……”
“哦,你是叙珩家那边的亲戚啊!”
安宥禾的话被苏父打断,对方误以为她是男方家的亲戚。
不过这话也没错,她确实是,不过她并不是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而是江叙珩的合法妻子。
“嗯。”安宥禾点头。
苏父苏母闻言,脸上立即堆起笑容。苏母更是亲昵地挽住安宥禾的胳膊,“你怎么来的这么晚,快些走吧,婚礼马上要开始了。”
说罢,安宥禾便任由着苏父苏母引领着往宴会厅的方向走。
一路上,苏母滔滔不绝,“我跟你说,叙珩这女婿我们可喜欢了。不仅人长得帅,学历高,家世还好,真是哪哪都挑不出毛病。我们家妗燕能嫁给他,我是一万个满意。”
安宥禾怔怔地看着苏母那满是褶皱的笑脸,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欢喜,“江叙珩对苏妗燕好吗?”
“好啊!不光对妗燕好,对我们一家也是没话说。”这次是苏父开口,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前不久才刚帮妗燕的大弟弟解决了工作,还有我家的房子,也是叙珩帮着盖的。里面的家具,也都是叙珩给买的,全是进口的。”
“上个月我胃疼,妗燕不放心镇上的医院,也是叙珩帮忙联系的省城大医院。全程陪着妗燕跑前跑后,又是VIP病房,又是找主任院长给我看病。”苏母继续说道。
“你还说呢,结果就是你吃坏了东西而已,弄得要死要活的。”苏父不满地埋怨自己的妻子,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得意的。
安宥禾被苏母挽着的手臂僵了一下。
想起上个月,她甲状腺肿瘤切除手术,需要直系亲属签字陪同。她明明提前告知过江叙珩,他也答应了会安排好时间给她。
结果,手术当天,他却迟迟不来,打电话要么拒接,要么无人接听。
安宥禾最终自己签的字,术后住院的三天,也只能拜托医院临时找的护工。
事后她质问江叙珩为什么不来医院,江叙珩的回答是他那天在陪一个很重要的长辈治病。
她再问,对方就开始不耐烦,“安宥禾,你能不能懂点事!甲状腺手术而已,又不会死!我工作有多忙你不知道吗?我又不是没给你找护工的钱!”
看着满面春风的苏父苏母,安宥禾心里面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原来,那天江叙珩口中所谓的很重要的长辈,就是苏妗燕的母亲啊……
苏父苏母还想说些什么,婚庆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这时找来,催促他们赶紧入场,婚礼仪式马上开始。
第二卷 第2章 接连背叛
安宥禾来到宴会厅门口,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苏妗燕本人。以前,她都是通过江叙珩的嘴里,获取的关于这个女孩子的一些信息。
比如,苏妗燕的家境不好,从小吃苦耐劳,是他们镇上学历最高的女生。
比如,苏妗燕很聪明,是江叙珩带过的学生中,最聪明的一个。
比如,苏妗燕很单纯阳光,又坚韧不屈,就像一朵努力汲取阳光的向日葵。
此刻,安宥禾看着站在宴会厅门口等着入场的苏妗燕,确实长得可爱明艳,穿着一身洁白漂亮的婚纱站在那里,脸上洋溢着独属于新娘子的忐忑与娇羞。
“怎么办……马上要进场了,我好紧张。万一我走路没走稳,摔跤了怎么办?我平时都运动鞋,根本穿不惯高跟鞋……”
婚庆公司的工作人员分站在两侧,笑着给她加油打气,“不要紧张,里面有伴娘还有我们的工作人员在,不会让你摔倒的。安心做做美丽的新娘子吧!”
苏妗燕双手轻轻抓着婚纱裙摆,娇笑着,“我美吗?”
“美,今天你最美!”工作人员也笑着回答。
安宥禾来到宴会厅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她瞳眸微闪,心下酸涩。
曾经,她也十分忐忑的期待过自己和江叙珩的婚礼。
那时,江叙珩却一脸严肃地对她说,“今年是我评副教授的关键时期,公司和实验室也刚起步,实在没有时间办婚礼。”
21岁的她体谅了那时26岁的江叙珩,却没想到在7年后,28岁的她要参加自己丈夫和别人的婚礼。
苏妗燕注意到了安宥禾,脸上的笑容微滞,随即绽放出更灿烂的笑容,“欢迎来参加我和江老师的婚礼。”
这一刻,安宥禾真的很想质问一句,“你知道江叙珩已经结婚有妻子了吗?”
但还不等她问出口。
恰在这时,宴会厅门内,响起主持人嘹亮的声音,“有请新娘入场!”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
苏妗燕见门开了,连忙将自己的身体回正。在伴娘和工作人员的从旁护送下,宛若仙子一般,缓缓走进会场。
安宥禾站在原处,目送着苏妗燕走进去。平静的双眸,随着对方的身影移动,落进会场内。
宴会厅并不大,布置的很梦幻。里面坐满了人,安宥禾大致扫了一眼,全部是陌生的面孔,应该大多都是苏家这边的亲朋好友。
随着新娘入场,会场周围的灯光尽数暗下来,所有的光亮都聚集在了台上那对新人的身上。
安宥禾在工作人员关闭宴会厅大门之前,缓步走进会场。站在台下的黑暗中,如同在场的所有宾客那样,面带笑意,一瞬不瞬地看着台上。
这一刻,她终于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江叙珩。
那个与她同床共枕,一起生活了七年的丈夫,如今正穿着挺括修身的白色西装,站在台上从苏父的手中,郑重接过他的新娘。
“叙珩,我把妗燕交给你了,以后你一定要好好对她。”苏父笑着叮嘱。
“我会的。”江叙珩用他好听到足以让耳朵怀孕的声音,回答的坚定又真诚。
随后,他实实地握住了苏妗燕的手。看到苏妗燕眼红落泪,他温柔的用另外一只手,轻轻擦掉她脸颊的泪光。
多么美好的一幕,多么养眼合适的一对璧人。
安宥禾站在那里,可以清晰地听到周围女人们的感动与艳羡。
而她的目光,却牢牢锁在江叙珩与苏妗燕紧握的手上。
她已经不记得江叙珩最后一次牵她的手是什么时候了。
仔细想来,他似乎从来没有在人前牵过她的手。同样的,他从来没有在人前,承认过她是他的妻子一样。
而在过去的七年中,她竟然从来没有注意到过这一点。
她一直以为江叙珩是沉稳的,是内敛的,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所以她也始终配合着这样的江叙珩。
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原来,江叙珩也有外放情绪的时候,也有温柔细腻的一面。
安宥禾深深地呼吸着,可心口那团令她酸疼的胀气却怎么也呼不出去。
台上,婚礼仪式继续着,已经来到了双方父母上台致词的环节。
苏父苏母双双上台,站在了苏妗燕的身侧。
安宥禾看到苏父手里面拿着话筒和稿纸,猜想接下来应该是他来致辞。
然而,下一秒,主持人的话,却让她的心脏瞬间紧缩。
“接下来,由请新郎江叙珩的母亲尹翠华女士与儿子江明煜小朋友上场!”
安宥禾的呼吸猛然滞住,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手牵着手,缓步上台的一大一小。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婆婆尹翠华和她六岁的儿子江明煜。
“明……明煜……为什么……”安宥禾不解地呢喃着。
江明煜几乎每个周末都是在老宅度过的,昨天是她亲手把江明煜送到老宅的。当时,婆婆尹翠华还说今天要带江明煜去参加同学聚会。
可现在,为什么他们祖孙俩会出现在这里!
尹翠华笑容温和,看向苏妗燕的眼神充满慈爱。
这样的笑容和眼神,安宥禾只在刚生产完的那天,在尹翠华的脸上看到过。
她眼含歉意地对自己说,“小禾,对不起,你辛苦了。”
但也仅仅只有那一次而已,之后的尹翠华又恢复成了那个高高在上,冷漠疏离的婆婆。
江明煜站在尹翠华和江叙珩的中间,面对台上台下那么多人,不仅没有丝毫的怯懦,反而笑嘻嘻地看向苏妗燕。
儿子脸上的笑容,深深地刺痛了安宥禾。
那种闷痛感让她耳朵产生阵阵嗡鸣,以至于她完全没有听到整个双方父母致辞的过程。
直到主持人将话筒递到小小的江明煜手上,“小少爷,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江明煜小大人般淡定地接过话筒,仰头看向自己的爸爸江叙珩,以及江叙珩身边的苏妗燕。
江叙珩俊逸的脸上挂着宠溺又温和的笑,修长的大手轻轻抚摸着江明煜的小脑袋。
在台上台下所有人的瞩目下,江明煜奶奶糯糯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来,“我很高兴,燕燕阿姨以后就是我的妈妈了!我喜欢燕燕阿姨,我也喜欢她做我的妈妈!”
江明煜话落,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苏妗燕红着眼,蹲下身体,一把将江明煜搂进怀中。
多么让人感动的,母慈子孝的一幕啊……
“那我呢……”安宥禾站在台下,这一刻她仿佛被黑暗吞噬掉了,看着台上那刺眼的一幕幕,身体如坠冰窟。
小明煜喜欢苏妗燕……
他喜欢苏妗燕做他的妈妈……
那我呢?
我才是你的妈妈啊!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蔓延了安宥禾的全身。那是被自己最珍重的人背叛后的绝望。
这一刻她仿佛回到了七年前,那个被众叛亲离,让她痛彻心扉的夜晚。
感动过后,交换了戒指。
主持人,“好,礼成!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台上,江叙珩却在这时明显一怔。
他没有立即吻向苏妗燕,而是转头看向主持人,眼神中带着不解和询问。
主持人原地愣住,不明白江叙珩为什么不去亲吻新娘,而是这样看着自己。他自认为整个婚礼流程没有任何问题,他都是按照与新娘和婚庆公司定好的台本主持的。
原本热烈的掌声和笑声,在江叙珩的迟疑下,戛然而止。
台下来参加婚宴的宾朋,无不疑惑地看向江叙珩。
婚礼陷入了短暂的尴尬中……
苏妗燕红着眼睛,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仰头望向江叙珩,小手不着痕迹的扯了扯他,用只有江叙珩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老师,大家都看着呢……”
江叙珩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台下苏妗燕的父母,以及苏家的一众亲朋好友。
主持人以为江叙珩是不好意思当众亲吻,于是灵机一动,开口说道,“新郎官这是害羞了,我们大家鼓励他一下。亲一个!亲一个!”
在主持人的带动下,台下宾客们纷纷跟随相应。
一时间,整个宴会厅内,响起此起彼伏的,“亲一个!亲一个!”
第三卷 第3章 自取其辱
江叙珩抿了抿嘴唇,眼中闪过几丝挣扎,最终还是在那一声声的“亲一个”中,缓缓靠近苏妗燕的红唇。
苏妗燕闭上眼,仰着头,像一位等待王子亲吻拯救的公主。
起哄声降下去,轻柔浪漫的音乐随之想起。
整个婚礼现场,都浸润在浪漫旖旎的海洋当中。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掌声响起,打断了一切。
“好!真不错!亲一个!”安宥禾鼓掌上前,脚下的高跟鞋踩在礼台的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响声。
她就这样,从暗处走上了明亮浪漫的台上。
婚礼现场陷入一阵混乱当中,所有人都一脸懵地看向台上突然出现的安宥禾。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怎么这么不懂礼数,人家婚礼进行的好好的,你跑台上去干什么?
“诶,你不是叙珩家的亲戚吗?你上台来干什么?快下去!”苏父一改之前对安宥禾的态度,沉着脸斥责她。
这可是让他,让他们苏家出尽风头的婚礼。镇上的人,谁不羡慕他家女儿嫁了个有钱有势的好女婿,就算是有个六岁的儿子,但那孩子跟他家妗燕也亲。妗燕嫁过去,就是做少奶奶的。
所以,谁也不能破坏这场婚礼。
婚庆公司的工作人员也过来拉安宥禾,要将她拉下台,“女士,现在婚礼仪式还没结束,无关人员不能上台。”
安宥禾躲开工作人员,缓步上前,一瞬不瞬地看着江叙珩,“我可不是无关人员,我是江叙珩的亲戚。江叙珩,你说,我是你的什么亲戚?”
江叙珩在看到安宥禾时,眼底慌乱一瞬,随即蹙起眉头,冷声警告,“安宥禾,现在不是你胡闹的时候,赶紧离开。回头,我再跟你解释。”
安宥禾轻笑出声,“解释?婚礼都办了,还解释什么?”
“我说了,会跟你解释,你现在赶紧离开!”江叙珩的声音愈加低沉不耐,警告意味很浓。
以往,只要江叙珩这样,安宥禾就会配合他。
但这次,她不再配合了。
安宥禾看向一脸错愕无助的苏妗燕,“你是江叙珩的学生吧,我在家经常听他提起你。他把你夸得很美好,可这么美好的你,为什么要做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呢!”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小三?
苏家闺女是小三!
人家正室找到婚礼现场了?
苏妗燕脸色惨白,踉跄后退到江叙珩的身后,“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么?不知道自己是第三者?不知道江叙珩有合法妻子?还是你知三当三,并且乐在其中!”
“安宥禾!”江叙珩厉声斥责,目光冷鸷。
“我……”苏妗燕情绪激动,下意识红着眼看向江叙珩,随即一个趔趄倒进他的怀中。泪水扑簌簌的掉下,花了她脸上的精致妆容。而她却只是捂着嘴,一句话也不说,像一朵破碎的花。
“啊!妈妈!不许你欺负燕燕阿姨!”江明煜蹬着小腿跑过来,一下一下推着安宥禾,“妈妈你走啊!这是爸爸和燕燕阿姨的婚礼,你走啊!快走啊!”
安宥禾怔愣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那一下一下用尽全力的推搡,仿佛直击她心脏的重锤。
“明煜,我才是你的妈妈呀……”她的声音颤抖。
“我不要你当我妈妈,我要燕燕阿姨做我妈妈!你讨厌!我不喜欢你!”
安宥禾的呼吸滞住,她从没想到,自己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孩子,会讨厌自己!
婆婆尹翠华寒着一张脸走过来,拉住情绪激动的江明煜,对上安宥禾受伤的神情,眼神有些躲闪和不自在,说出来的话却如寒刃般冷漠。
“你说你来这里自取其辱干嘛?赶紧回去吧,别继续在这里丢人现眼,我也是为你好。”
“我在自取其辱吗?”
安宥禾嗤笑一声,目光越过尹翠华,看向江叙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生生忍住,不让泪掉下来。
她以为,经历了七年前那场众叛亲离,她嫁给了江叙珩,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庭和孩子,她再也不会被抛弃了。
原来,从始至终,她只有自己而已……
“江叙珩,我跟你离婚。”安宥禾很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没有发疯,没有纠缠,没有质问。
说完,她转身就走。
看着安宥禾决然离开的背影,江叙珩的心脏倏然一紧。
这是他在这七年内,没见过的安宥禾。
“安宥禾……”他下意识的抬腿追出去。
身后却在这时,响起啪的一声。
是苏父的巴掌,重重扇在苏妗燕脸上,“苏妗燕,到底怎么回事!”
苏妗燕捂着脸,绝望无助地看向江叙珩。台下那些议论和眼神,让她的脸色惨白,呼吸困难。随即双眼一翻,直直昏了过去。
“爸爸,燕燕阿姨昏倒了!”
听到声音,江叙珩连忙止住脚步,转身跑向苏妗燕,“妗燕!”
随即在众目睽睽之下,抱起苏妗燕,不顾其他人的眼神,径直往医院去了。
天渐渐黑下来,乡镇的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
安宥禾机械的、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好像想了许多,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浓烈到让她窒息的情绪最终还是击败了她,胃里面翻江倒海,她再也忍不住,蹲在路边呕吐起来。
倏然——
一声刺耳的汽车急刹,打破了一切。
等安宥禾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然停在她的身前。距离她的身体,只有不到五公分的距离。
她却只是白着脸,看了眼那辆车。现在的她,没有力气跟任何人和事纠缠。一句话没说,站起身绕过车头,径直离开了。
车内,段朗心有余悸的同时,看着离去的女人瞪大眼睛,“老板,刚刚过去那个,是不是大小姐?”说完,段朗意识到什么,立即改口,“我是说,是不是安小姐……”
后座上,矜贵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盯着安宥禾离去的身影。深邃的双瞳,像一只隐藏在暗夜中的灵蛇。
段朗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转头看向商执,“老板,我看安小姐的状态不太对劲,要不要我去关心一下?”
商执收回目光,双眸微合,空气凝滞了几秒后,淡漠开口,“你很闲吗?”
男人说话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吓人的很。
段朗不敢再多言,立即禁声,驱车离开,车辆与安宥禾擦身而过。
第四卷 第4章 七年了,她想开了
安宥禾回到安城的家时,时间已经来到午夜。
偌大的别墅内,只有玄关处的感应灯是亮着的。除此之外,到处漆黑一片,没有一盏灯是为了等待她回家而亮。
正如她嫁给江叙珩七年,却始终融入不到江家,没有一个人是真心接纳她的。
以前她可以不在意江家人对待自己的冷漠,甚至为了江叙珩不为难,而主动讨好逢迎江家人。
她觉得有自己的小家就够了,有丈夫有儿子,她就不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但原来,一切不过都是她自以为是的假象。
她没有开灯,抹黑回到自己与江叙珩的房间。说是两人的房间,但其实这七年来,她与江叙珩同房的次数极为有限。大部分的时间,江叙珩都是在书房或者书房旁边的客卧睡。
以前她一直以为江叙珩是个清冷佛子,淡然、克制、不重欲。只将全部心力都放在自己的科研教育,以及公司事业上。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26岁的时候,就拿下了副教授的职称,并且拥有了自己的私人实验室与公司。
如今33岁的他,已经在科技领域拥有了一定话语权。不仅公司规模扩大了几倍,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年轻企业家。今年还有望提升为正教授。
现在看来,江叙珩也只是对她清醒、克制、不重欲而已。
这一刻,安宥禾觉得自己这七年就是个笑话。
拿出手机,手指在梁师兄的电话号码前停留片刻后,安宥禾还是拨通了电话。
几声过后,对面接通了电话,声音疲惫,但却难掩兴奋,“小禾,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是你想好了吗?”
“嗯,师兄,我想好了。”安宥禾闭上眼睛,停顿几秒。
这几秒钟,她想了很多。
等再睁开眼的时候,她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其他情绪,“我答应你,回研究所。”
“哈哈哈!好好!”梁师兄一扫之前的疲惫,“有你这句话,我还能再熬两个大夜。”
安宥禾抿着唇,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我这就把这个消息告诉老师,他老人家一定会很高兴的,病都能好一半!”
“师兄你冷静些,现在太晚了。明天我会去看老师,到时候再告诉他吧。”安宥禾连忙阻止。
梁师兄愣了一下,“好好,你看我也是太兴奋了。明天你去见老师,亲自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说到这里,梁师兄想起什么,继续对安宥禾说道,“对了,最近有家科技公司找到我,希望我们研究所向他们公司提供量子晶振陀螺仪的元件技术支持。这项技术是你自主研发的,参数、精度、技术都只有你能把控。所以我没答应,但对方挺迫切的,好像事关他们公司的生死。所以你看……要不要见见?”
安宥禾还没正式回研究所,工作上还没有上手。而且,她空窗这么多年,能不能适应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先不见了吧,等之后再说。”
“好,都听你的。”梁师兄笑着应下,随即长叹一口气,语气真挚,“小禾,七年了,你能想开,我真的很高兴。总之,欢迎你回来!”
“嗯。”安宥禾淡淡应着,喉咙里却像有什么东西梗着,酸胀的很。
放下手机,安宥禾坐在床上,盯着房间发呆。
在这间房间里,几乎没有江叙珩的东西。她与江叙珩结婚至今,别说婚礼,连张婚纱照都没有。
一下子,安宥禾觉得这场婚姻简直没意思透了。
原来,江叙珩并不是她的救赎。
深吸口气,安宥禾最终下了决心,她起身从衣帽间拿出自己的行李箱,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她要跟江叙珩离婚,搬出这里。
整个过程,她没有掉一滴眼泪。因为曾经有人告诉过她,眼泪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
安宥禾整理行李到后半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
以往每天早上,她都会早早起来,亲手为江叙珩和江明煜父子俩准备营养早餐。
但是昨晚江叙珩和江明煜都没有回来。
想到儿子江明煜,这个世上唯一与她有血缘关系的人,安宥禾的心脏还是密密麻麻的疼起来。
她忘不掉昨天在婚礼上,江明煜像小狼崽一样护在苏妗燕身前,用尽全力驱赶她离开时的决绝样子。
那一刻,连接在他们母子身上的那根‘血缘线’好像生生断掉了。在江明煜的眼里,她不是他的妈妈,而是‘欺负’了他燕燕阿姨的坏人。
厨房里,保姆叶春正热火朝天的忙碌着,全然没有注意到安宥禾的到来。
“叶姐,你在做什么?”安宥禾好奇的问,眼睛看向灶台的方向。
以往早餐都是安宥禾来准备的,叶春这个时候通常不会出现在厨房。
乍一听到安宥禾的声音,叶春吓了一跳,手里面的锅铲掉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太……太太……您回来啦,我以为您没在家呢。”叶春神情尴尬。
“嗯,昨天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睡觉了。”安宥禾没有太在意叶春的反常,径直来到灶台前。发现叶春不仅炖了汤,还做了丰盛的营养餐。
安宥禾刚结婚的时候,一点菜都不会做。为了可以尽快融入江家,她花重金请来了金牌保姆叶春。
叶春懂双语,不仅有厨师证、营养师证,还有月嫂证。
安宥禾后来的厨艺,也都是跟着叶春学习来的。
可以说叶春对她的帮助很大,在这七年的时间里,她早已经将叶春当成自己的家人。
就在昨天晚上,她还在考虑着,自己跟江叙珩离婚后,要不要带着叶春一起离开。
“叶姐,一大早的你做这些干什么?”安宥禾问。不仅有菜品丰富的营养餐,还有一锅十分考究火候的靓汤。
叶春支支吾吾的,在安宥禾疑惑的眼神中,还是说了实话,“是先生让我做的,说等下回来取。”
安宥禾怔了一下,“江叙珩让你做的?”
“嗯。”叶春点头,“先生说妗燕小姐住院了,医生说营养不良导致的,得多吃些有营养的东西。”
安宥禾敏锐的捕捉到了叶春话中的信息,“妗燕小姐?叶姐,你也认识苏妗燕?”
叶春慌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却还是点头,“嗯,认识。妗燕小姐人很好,经常给我带她家乡的特产。”
安宥禾笑了,语气嘲讽,“所以,苏妗燕经常来家里,我却一点不知道?叶姐,你到底是为谁工作的?”
叶春面皮一紧,却还是继续说道,“太太,我是替你工作。但我也是替先生工作啊!再说,妗燕小姐人真的很好,她每次来还都帮我干活。我之所以不告诉你,是怕你误会先生。妗燕小姐她……”
“够了!”安宥禾不想在听到苏妗燕的名字,她看着叶春,久久说不出话来,只感觉心中那块破溃的大洞又扩散了许多。
就在这时,院外响起了停车的声音。接着,江叙珩便从玄关走进来。
“叶姐,让你给妗燕弄得餐食好了没有。那丫头现在虚弱的很,什么都不吃,只想吃你做的饭菜……”江叙珩一路说着走到厨房,在看到安宥禾时,脚步一顿。
第五卷 第5章 扇他一巴掌
原本宽敞的厨房,这一刻仿佛格外的逼仄。
叶春尴尬地站在安宥禾与江叙珩身后,滞了几秒后,才手忙脚乱地回答,“好了,我这就装好。”
江叙珩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落在安宥禾身上。看向安宥禾的眼神,仍旧是那般淡,“你在正好,跟我去一趟医院,跟妗燕道歉。你昨天的行为太冲动冒失,给妗燕带来了很不好的影响。”
安宥禾被江叙珩的话气笑了,“江叙珩,我没听错吧?是你跟苏妗燕出轨办婚礼,现在反而让我去给她一个小三道歉?”
“什么出轨?你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江叙珩眸色一凛,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婚礼是假的,我只不过是在帮妗燕的忙。她的原生家庭极度传统并且重男轻女,能读到研究生,已经是她拼尽全力的结果。她的父母逼着她结婚嫁人,嫁的还是智力有问题的人,如果不嫁就跟她彻底断绝关系。一边是供养自己长大的父母,一边是自己的一辈子幸福。她也是没有办法,才会想到假办婚礼。”
江叙珩眉心微蹙,凝着安宥禾,“她是我最满意的学生,现在更是我的左膀右臂,身为老师和上司,我理应帮助她。安宥禾,你是我的妻子。我以为你无趣无知也就罢了,起码的素养还是有的。结果你看看,昨天你不问青红皂白的,把事情闹成那样。现在妗燕在老家的名声全毁了,你让她一个小姑娘,以后怎么办?”
安宥禾静静地站在原地,听着江叙珩洋洋洒洒说了这么多。
这还是他们结婚七年,这男人第一次跟她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忽然,她觉得很可笑。
“总之。”江叙珩的声音平和几分,像是老师一样跟安宥禾讲道理,“你昨天的冒失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妗燕的名声和情绪。医生说,她现在有严重的应激障碍和抑郁倾向。你必须跟我去医院跟她道歉,然后再到苏家去道歉解释。”
安宥禾终于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江叙珩,我是不会去跟一个小三道歉的。”
“什么小三!”江叙珩的眉头再度拧紧,“都说妗燕是被逼无奈的,她是无辜……”
“她无辜?”安宥禾抢断江叙珩的话,“她无辜的话,婚庆公司的电话是怎么打到我手机上的?江叙珩,究竟是我傻,还是你故意在装傻?她明明就是知三当三,自甘堕落!”
“安宥禾!”江叙珩终于愤怒了,平时寡淡的脸上出现了怒意,说出来的话也极具杀伤力,“说别人自甘堕落之前好好想想你自己。当年是怎么自甘堕落,主动设计爬上我的床的!”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厨房间。
安宥禾用了全力,江叙珩的脸直接被打偏过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江叙珩完全没有准备,怒不可遏却又不敢置信地看向安宥禾。
这个女人,竟然动手打他?
安宥禾收回颤抖的手,此时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原来,七年前那一晚始终是扎在江叙珩心中的一根刺。即便她解释了很多遍,那场阴差阳错,并不是她蓄意促成的。即便江叙珩亲口表示,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
但其实这个男人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她!
在他心中,她一直是那个为了嫁给他,不惜使用肮脏手段的坏女人。
所以这七年的婚姻里,他的冷漠、疏离、隐忍、克制都是有原因的。
这一刻,安宥禾累了,前所未有的心累了。
江叙珩将头摆正,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擦拭过唇角,看向安宥禾的眼神愈加冰冷,“安宥禾,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去跟妗燕道歉,再去苏家解释清楚一切。要么……”
说到这里,男人顿了顿,却还是说出了那两个字,“离婚。”
“好。”安宥禾几乎没有一秒的停留,脱口而出。
江叙珩的眸色稍缓,他以为安宥禾妥协了。
毕竟,她好不容易才坐上江太太的位置,无论如何是不可能跟他离婚的。
“那你准备一下,我们马上……”
“离婚!”安宥禾打断江叙珩的话,笃定地说出自己的选择。
江叙珩的表情凝滞几秒,似乎不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安宥禾重复一遍,却心塞不已。
离婚两个字,她昨天在那场荒唐的婚宴上就说过了,看来江叙珩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她,以至于连她说过的话都记不住。
眼看着事态再发展下去就无法收场,叶春赶紧拿着打包好的食盒走过来。
“先生,餐食都打包好了。赶紧趁热给妗燕小姐送过去,凉了就不好了。”
江叙珩接过食盒,冷凝着安宥禾,“我给你时间,好好想想。安宥禾,我不会容忍你一而再的任性。”
说完,便拿着食盒裹胁着寒意,离开了家。
叶春送江叙珩离开,转头就对安宥禾抱怨,“太太,你就別犟了。听先生的,去给妗燕小姐道个歉,这件事就过去了。妗燕小姐人挺好的,你实在不应该……”
安宥禾凉凉地扫了眼叶春,径直离开了厨房。
叶春站在原地,着实被安宥禾刚刚的眼神吓到了,那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安宥禾的样子。
……
回到房间,安宥禾看到那两个整理好的行李箱。
她必须尽快找到落脚地,这样就可以尽早搬离这里。
上午跟梁师兄约好了一起去看老师,眼看着时间快到了,安宥禾强打起精神,简单洗漱一下,随意换了套衣服,就出门了。
在一楼客厅遇到叶春,对方想要上前说话,安宥禾却没有理会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安宥禾根据梁师兄给的地址,来到了安老所在的疗养院。这个疗养院是建在安城中心医院的后面,是一家只为高级干部以及国家级专家提供服务的疗养院。
与此同时,与疗养院相隔不远的中心医院住院部病房内。
苏妗燕刚吃了些东西睡下,江叙珩动作温柔地为她掖被子。看着女孩苍白的小脸,陷入深深的自责。
这时,病房外的门被敲响,是江叙珩的好朋友及合伙人靳向东。
担心苏妗燕被吵醒,江叙珩动作很轻地离开病房。
病房外走廊上,靳向东看着江叙珩疲惫的脸,“我来找你,还是为了公司的事。”
一想到公司现在正面临的难题,靳向东的神色也凝重起来,“咱们在量子陀螺仪元件上已经卡了大半年了,国内外的公司和研究所已经试遍了,精度完全不够。得尽快想想办法,不能继续拖下去了。”
量子导航系统是江叙珩的科技公司中的王牌产品,公司利润的百分之七十,都来自这个产品。江叙珩也靠着这项技术,成功地在国内科技领域占有了一席之地。
但制造这款产品,必须依赖量子陀螺仪。此前,江叙珩合作的D国研究所突生变故,数据资料尽数被毁。重新制造出的陀螺仪,再也无法达到以往的精度。
眼看着库存告急,江叙珩如果再不找到可替代陀螺仪,他的个人名誉,以及他的公司,都将受到难以估量的重创。
“现在还剩下最后一条路。”江叙珩看向身边的靳向东,“安老的研究所。”
“安老?”靳向东显然是知道这位泰山北斗级人物的,“可据说他的身体不行,已经退居二线了。”
“没错。”江叙珩点头,“现在研究所是他的学生梁博士做主。梁博士说,他们研发中心的量子晶振陀螺仪大概率可以兼容我们的系统。但是,具体参数,只有安老和这个项目的创始人最了解。”
“可是安老现在都不见人了啊?”
江叙珩点头,语气发沉,“所以,梁博士答应我会试着联系一下那位创始人。只不过,到现在对方都没有回复。”
“这人谁啊?这么大牌?”靳向东眉宇间尽是急色,毕竟只要这位创始人出个面,他们公司的危机就迎刃而解了。
江叙珩摇头,“不知道,一直没有公开露面过。只知道这位曾是安老最得意的学生,天赋极高。”江叙珩窗外蔚蓝的天空,语气笃定,“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联系到那位。只要对方能够答应合作,条件可以任他开。”
第六卷 第6章 她有天赋,她是天才
干部疗养院的出入审查非常严格,安宥禾填了表做了登记之后,才被允许进入。
病房走廊上,离老远,她就听到了安老暴躁的吼声。
“你不是说安宥禾那丫头今天会来看我吗!她人呢!怎么还不来!是不是你小子为了骗我吃药,在这忽悠我呢!”
“哎呀老师,不是的……我没骗你,小禾会来的……”
“撒谎!这都几点了!你小子就是在骗我!”
随即便是杯碗落地的声音。
安宥禾心念不好,老师生气了,赶忙加快脚步。
却在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顿住了脚步。
这一刻,她深深地体会到,近乡情怯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病房内,梁成光正悲苦地弯腰捡拾着被安老扔掉的药和水杯,抬眼就看到站在门口,迟迟不进来的安宥禾。
顿时眼睛一亮,指着门口,“小禾!老师,你看是小禾来了!”
安老转头,就看到了一脸心虚的安宥禾。前一秒刚要露出笑脸,下一秒就沉下脸来。
“在门口站着干什么?还不滚进来!”安老调整了一下坐姿后,随即板起脸,不再看安宥禾。
老师都发话了,安宥禾只能嗫嚅着,慢吞吞地,挪进病房。
一双漂亮又心虚的眼睛,在安老和师兄梁成光之间来回移动。
“老师……我来看看您……”
“哼!我才不稀罕呢!你是大忙人,哪顾得上我这个糟老头子,你忙去吧,你走吧,我才不想看见你。”老头开始傲娇摆谱。
安宥禾一脸灰败,心中的愧疚感更深了。
梁成光却在这时噗哧一笑,吐槽起安老来,“安老师,安大教授,安院士、安总设计师,您刚刚可不是这样说的。这小禾要是再不来,您连药都不肯吃。现在小禾来了,您老人家还拿腔拿调上了。”
“臭小子,你倒反天罡!”安老虎着脸,狠狠瞪向梁成光。
梁成光知道老师不是真的跟自己生气,所以也不急着哄,而是安慰起局促不安的安宥禾来。
“小禾,你快坐。”一边说着,一边将椅子搬到安老的病床边,示意安宥禾坐下。
安宥禾就像个机器人一样,手脚僵硬地坐到椅子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安老,抿着嘴唇不说话。
安老斜睨了她一眼,随即冷哼一声,“白眼狼!”
这三个字,对安宥禾来说,是很严重的。顿时脸色一白,垂下头,不敢再与老师对视。
梁成光赶忙打圆场,“老师,您这就冤枉小禾了。她这几年虽然没回研究所,但是也没忘记您啊。逢年过节的,她哪回不是第一个给您打电话?是您不接,能怪小禾吗?电话不接,人小禾送您的礼物,您到是全收下了。”
“你话怎么那么多!”再次被梁成光破功,安老气的气色都红润了,“她要是真孝顺我,就不会白瞎了我传她的知识,去做什么家庭主妇!”
梁成光看了眼头都要垂到地上的安宥禾,“老师,您这话不对啊,怎么还能歧视家庭主妇呢?”
“什么歧视,我哪歧视了!”安老气得拍床,“她要真不是这块料,安安稳稳地做个家庭主妇,也是不错的选择。可她有天赋啊,她是天才啊!七年,整整七年。这七年的变化有多大!人这一辈子有几个七年!她就甘心把这七年,浪费在一个男人身上!她可真有出息!”
梁成光不说话了。他当然知道,安老并没有歧视家庭主妇的意思。他只是在惋惜,惋惜安宥禾的那七年最宝贵的时间。
毕竟,安宥禾是他最宝贝最得意的关门弟子。不然,也不会在七年前,安宥禾所遭遇的那场变故后,让她改成自己的姓。
安。
“老师……对不起……”安宥禾的声音哽咽了。
在那场婚礼上,她没哭。
在江叙珩无情的羞辱和贬低下,她没哭。
在决定和江叙珩离婚时,她也没哭。
但现在,她哭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可她却不敢哭得太大声,她觉得自己没有脸在恩师面前哭。
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师妹可怜巴巴的模样,梁成光深深叹了口气,“老师,也不能全怪小禾,这孩子有心结。七年前……唉……不说了,现在她不是都决定回研究所了么。您最满意的徒弟,回来了,应该高兴才对。再这么吓她,给她吓跑了,您可别后悔。”
“哼,我学生那么多呢,差她一个?”安老气不顺地瞪着安宥禾,到底还是说不出气话了,“你,真的想好了?”
“嗯!”安宥禾果断点头,眼中尽是笃定与释然,“想好了,我已经决定跟那个人离婚了。然后尽快调整好自己,回研究所。”
听安宥禾这样说,安老脸上的怒意渐渐消失。
当初得知安宥禾坚决要离开研究所,安老就很生气了。
后来得知她未婚先孕,闪婚生子,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坚决要跟她断绝关系。
也正是因为如此,安老都没有去过问安宥禾究竟嫁给了什么人。
看着宝贝徒弟眼下的乌青,以及那明显被婚姻磋磨出来的疲态。终究,还是没有问她对方是谁,以及离婚的原因。
想来,能让他如此好的徒弟心灰意冷的男人,定然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行吧,接下来的事,你师兄会替你安排。我一个有病的老头子,可操不起那心。”
梁成光赶忙点头,“放心吧老师,我已经在为小禾走程序了。”
安宥禾亲自喂安老吃了药,等到安老开始午睡,才离开。
走廊上,梁成光陪同她往电梯间走去,“小禾,你别怪老师,他也是爱之深责之切。”
安宥禾摇头,“我怎么会怪老师,我只怪我自己。”
“你能想开,我和老师真的很高兴。就像老师说的,你是天才,你有天赋,不应该就此埋没。”
“师兄。”安宥禾想起一件事,看向梁成光,“我要从那个家里搬出来了,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找个落脚地?”
“这就什么难的,我给你安排就是。”梁成光爽快答应。
“谢谢师兄。”
“我们之间不说谢。”梁成光目送着安宥禾上了电梯后,才重新回到安老的病房。
此时正值晌午,外面阳光正盛。
安宥禾感觉自己有点体虚,便没有选择走室外,而是走了连廊。
连廊的另外一端连接的,是中心医院的住院部。
只要穿过一楼的病房走廊,就能到达住院部门口,直接打车离开。
就在她即将走过去的时候,旁边病房内传来的声音,让她的脚步一顿。
“燕燕阿姨,你身体怎么样了,我一直好担心你啊。”
是她六岁的儿子,江明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