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满级导演但歌手出道》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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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满级导演但歌手出道》· 青光辉 著 · 共 5 章试读

第一章 被迫

“嘟...嘟...嘟...”

睡梦中被吵醒的郑辉睁眼一看,门口的门禁门铃响了。他推了推身边还在沉睡的妹子,等她睁眼清醒一点后指了指门口:“那边响半天了,有人找你?”

妹子打着哈欠下床去门禁门铃那边看看情况,一接通,她看到画面马上身体站直精神一振:“你怎么来了?”

郑辉看不到可视门铃的画面,但是从她话语中隐隐闻到一股危险的味道,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

门禁门铃传来的声音模糊不清,但是妹子说的最后一句郑辉听清楚了:“我下楼扔垃圾顺便去接你。”

等妹子挂断门铃,马上火急火燎的收拾房间,边收拾边和郑辉说:“我男友,他来给我送粥,门禁挡着了。你快点帮忙收拾下,等下下去你假装不认识我。”

郑辉顾不得为什么她突然冒出来一个男友,马上和她收拾起房间来。

穿衣服,开窗,收拾昨晚吃剩的生蚝和烧烤,垃圾桶里把套套和包装袋等可疑用品单拎出来用纸巾装好放自己口袋里,能跑掉他再找地方扔。

两个人一通收拾后,大致看起来没有可疑的点。郑辉把外卖袋和清理过一遍的垃圾袋递给妹子,两个人沉默的走向电梯。

下到一楼,妹子走前方去开公寓门禁,郑辉跟在后面。妹子一开门就和门外一个戴眼镜提着KFC外卖袋的年轻人交流起来,郑辉装作同一栋公寓急着上班的人匆匆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

走远了回头一看,妹子应该是扔完垃圾,和那个年轻人手牵手进了公寓。

郑辉找到自己停在路边停车位的车,上车后松了口气。打开空调抽两张纸擦擦汗,在回过神后开着车去找早餐吃了。

郑辉认识这个妹子一个多月了,两个人社交平台认识,在吃吃喝喝几次后,郑辉约她去乌镇玩。

第一天当晚,两个人在景区内小酒吧喝了点小酒,回景区内的酒店后该发生的都发生了,第二天他就换了大床房。

虽然什么都做了,但是妹子没给他介绍过朋友,也没朋友圈公开,他明白,又是一个各取所需的,于是后面也没再细问。

昨天晚上他带着妹子去郊区度假村泡温泉,泡到八点多本来该上楼做点运动出出汗。妹子临时接到通知,公司有个在她那的文件,明天早上上班就要用。

如果明天早上再回市区,只能四五点早起,不然六点起路程加堵车肯定没办法按时抵达。于是两人一合计,回市区去妹子家里过夜了。

于是就发生了开头的那一幕。

等中午郑辉开车回到自己家后,接到妹子信息。

原来她早就有男友,两人异地,社交软件和郑辉认识的时候正好闹了点小矛盾。

和郑辉聊的开心就出来吃饭,去乌镇也是郑辉投她所好,机票酒店行程都做好了。她很早就想去那边玩,看郑辉规划的挺好,也是双床房,就抱着侥幸去了。

后面被郑辉得手后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加上很快她男友又哄好了,承诺很快会搬到这个城市,两人和好了,她更不知道怎么说,拖一天是一天。

没想到她男友有年假,今天想送个爱心早餐,于是...

郑辉能说什么,自己是黄毛,也没啥立场说什么。直接删除拉黑一条龙。

他把手机往床头一扔,郑辉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这几年谈了几个?七个?八个?

除了初恋,剩下的要么把他当ATM,要么把他当备胎。早上那个更离谱,他竟然做了黄毛。

可能唯一好处就是他是个孤儿,在八闽这地方没有父母催婚了。

“我是不是有点太失败了?”他问空气,没人回答。

郑辉拿起手机,熟练地点开那个红色图标的小说APP,想找本书看,逃避下现实,他随便点开一本,看了两章。

“写的什么玩意。”

郑辉骂了一句,退出来,又点开一本。

“这主角脑子有坑吧?”

他又退出来,连续换了五六本,没一本能看进去的。

“要不我自己写?写个爽的,写个自己想看的。”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收不住了,郑辉掀开被子,下床。

他走到电脑桌前,按下机箱上的电源键。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怎么写网络小说。

回车,网页跳出来一堆结果。

黄金三章、金手指设定、大纲模板。

郑辉点开几个看了看,挠了挠头:“还要大纲?那就写个大纲。”

他新建了一个Word文档,键盘敲击声响起来。

“书名:……”

郑辉停住了,书名最后再想吧,他删掉那一行。

“重生,时间点:2002年。

02年好啊,韩日世界杯,也有体彩。彩票再黑也比不过韩国黑,这个怎么买都不会变,直接几百万到手。”

郑辉越说越兴奋,眼睛盯着屏幕。

“有了钱干什么?”

“搞房地产?没关系你想搞这个,想啥呢?”

“搞互联网?我又不懂代码。”

他想起刚才看的那些小说。

“华娱,对,去混娱乐圈,娱乐圈全是美女。”

“那做什么?

演员?演员还得被潜规则,小李飞刀都还有西门大妈呢?王家兄弟好像有个还好男色,太危险,还是算了。

唱歌?千禧年之前盗版就多了,唱啥歌呢。而且做歌手,没几个好泡的啊,去泡孙燕资吗?

还是去做导演,导演才是剧组的老大,想潜规则谁就潜规则谁。”

他在文档上敲下几行字:

【职业路线:导演】

【发展规划:先拍文艺片拿奖,转战商业片,最后好莱坞,然后买点企鹅猪场股票。】

“重生直接就会拍电影也不行,得有金手指合理化一下。”

“金手指设定:全能导演系统。”

“导演相关技能全满级。镜头语言、光影构图、色彩运用、场面调度、剪辑、配乐创作、剧本创作,都满级。”

“这还不够,演员调教,这个最重要。那些花瓶女演员,演技不行,全得靠我调教。”

“怎么调教?这就是艺术了。乐。”

“既然会调教演技了,那导演不懂表演怎么教演员?”

“姜闻,张一谋,哪个不是影帝?我也要拿影帝。”

技能补充:演技满级。

郑辉看着屏幕上的字,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无敌了,拍一部火一部,拿奖拿到手软。”

他脑子里开始浮现出那些画面。

郑辉咽了口唾沫。

“身体得好,当导演是个体力活,身体不好怎么行。”

他在文档最后一行敲下:

【身体强化:体能满级,精力无限。】

“完美。”

郑辉看着文档上的大纲,觉得自己已经成了那个呼风唤雨的大导演,现实里的low算什么?

在这个文档里,他就是神。

开始写正文,郑辉按下回车键,空出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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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梦回

他打算写2002,刚打梦回还没写出年份,手刚放在数字键盘上,一声喇叭声突然炸响。

郑辉吓得手一抖,手指按了个98的数字进去,他转过头去看。

在他转头的瞬间,一阵强烈的白光照在他脸上,郑辉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

伴随着轰鸣声,他努力睁开眼看清,窗外不是蓝天,是一个车头。

红色的车头,车标是一个五角星。

大运重卡!!!

郑辉感觉自己飞了起来,他看见那个刚写的Word文档。

郑辉的意识开始模糊,最后的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

“大哥…我这可是十六楼啊…你怎么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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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梦回98

郑辉猛地坐起身,他下意识地抬起双手,在身上快速摸索。胳膊还在,腿有知觉,胸口没有剧痛。

没死。

那个从十六楼冲进来的红色车头,那个五角星车标,好像只是一个梦。

呼吸平复下来,郑辉这才转动脖子,打量四周。

光线很暗,光源来自侧面的木格窗,窗户纸发黄,上面破了几个洞,光柱里尘埃飞舞。

头顶很高,没有天花板,直接露出了木制横梁和更上面的瓦片。几根粗大的圆木柱子立在角落,柱脚垫着鼓形的石墩。

身下是一张架子床,挂着蚊帐,床边放着一张四方木桌。

脚踩下去,没有地板砖的冰凉硬实,只有软绵绵的触感。

是土。

夯实的黄土地面,因为常年没人走动,有些地方泛着潮气,长了青苔。

这哪里是他在16楼的三室两厅?

福建古厝,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么个词。郑辉脑袋刚一思考,无数画面突然塞进他的脑海。

现在是1998年。

他还是郑辉,但这具身体是一个刚刚失去双亲的十八岁少年。

这具身体的原身,父母早年在老家这边活不下去,八十年代初,两人刚结完婚,就在宗族的安排下,跟着蛇头坐船偷渡去了澳门。

那时澳门还没回归,葡国政府管理松散。夫妻俩在黑沙环那边的建筑工地上做黑工,住铁皮屋,喝生水,为了躲警察整天提心吊胆,原身就是在那种环境里出生的。

直到1989年,澳门由于龙的行动发特赦,父母连夜去排队,拿到那张薄薄的身份证后,日子才算在这个东方赌城扎了根。

上周,父亲去街市买了些海鲜,说是要改善伙食。那些贝类看着个头大,便宜,店家说是刚死的,不碍事。

父亲舍不得买活的,想着高温煮煮就能吃。

当天晚上,父母就开始上吐下泻。起初以为只是普通的肠胃炎,两人为了省钱,硬是没去医院,只吃了点止痛片和黄连素。

到了后半夜,父亲开始高烧昏迷,母亲手脚发黑。

郑辉把他们背下楼拦计程车的时候,父亲已经说不出话了。

医院的诊断书冷冰冰的:海洋创伤弧菌感染,引发严重败血症,多器官衰竭。

从发病到去世,不到三天。两条人命,就因为那几十块钱的一袋死贝类。

父母临走前,回光返照,拉着他的手:“我和你妈要回家,回福建的家。”

这是父母最后的遗言。

郑辉遵照遗嘱,在这个年代,带着两人的骨灰盒,一路颠簸回到了这个位于闽南深山里的宗族村落。

这间屋子,就是父母当年离开前留下的祖屋。

虽然快二十年没人住,但宗族里一直有人代看。瓦片没漏,横梁没塌,除了那股子散不去的霉味和满地的灰尘,主体结构还算硬朗。

只是,这毕竟是几十年前建的老房子,没有水泥硬化,没有卫生间,没有自来水。要想长久住人,不大修一番是不行的。

郑辉揉着太阳穴,消化着这些记忆。悲伤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那是原身残留的情感。

就在他准备站起来找点水喝的时候,脑子里那种肿胀感再次袭来。

这一次,不是记忆。

在他意识的最深处,那个他在电脑前刚刚敲完设定的全能导演系统,竟然跟着他一起穿过来了。

只不过,没有冷冰冰的机械音,也没有什么半透明的系统面板。

它更像是一个被完全解压的数据库,直接融合进了他的本能里。

从胶片时代的黑白默片,到好莱坞的特效大片;从欧洲的文艺长镜头,到香江的武侠剪辑。

不仅仅是看过的电影画面,而是关于这些画面背后的一切。

《泰坦尼克号》是怎么打光的,卡梅隆在那个巨大的水箱里是怎么调度摄影机的,每一帧的色彩参数是多少。

《霸王别姬》里张国荣的那个转身,陈恺歌是怎么讲戏的,京剧指导是怎么纠正身段的,背景里的虚焦路人是怎么走位的。

剧本结构、分镜头脚本、场面调度、灯光布局、美术置景、服装道具、录音混音、后期剪辑、特效合成…

这些原本需要几十年科班学习和片场摸爬滚打才能掌握的专业技能,此刻就像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一样,深深烙印在他的脑回路里。

不仅是电影。

电视剧、MV、纪录片、广告片,甚至是还没发生的那些综艺节目流程、演唱会舞美设计。

只要是和导演这两个字沾边的东西,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全都在这颗脑袋里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突然,一种奇怪的掌控感传遍全身,这具身体似乎不太一样了。

郑辉走到房间那面略显斑驳的镜子前。

“试试?”

他对着镜子开始想一个情境,一个少年失去双亲但不想表现出脆弱。

悲伤、隐忍夹杂着绝望。

马上镜子里面的脸,就开始做着动作。

眼角微微下垂,眉心蹙起,嘴角紧抿。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卡住不肯落下。

那种痛失挚爱却无法言说的破碎感,瞬间溢出镜面。

“收。”

郑辉打了个响指,泪水瞬间收回,表情恢复如初。

他再试了个别的动作,一个濒死的人看到希望求救。

马上,他的喉结上下滚动,颈部的一根青筋精准地暴起跳动。

“救…救命…”

声音沙哑、破碎,带着从胸腔深处挤压出的气流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郑辉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手指感受着声带细微的震动频率。

不只是表情。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肱二头肌,充血。

意念一动,大臂上的肌肉线条瞬间紧绷,硬得像块石头。

左眼皮,跳动三下。

左眼皮乖乖地跳了三下,不多不少。

他对这具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甚至每一滴眼泪的流速,都拥有了绝对控制权。

他想起了那个还没来得及保存的文档。

【技能补充:演技满级。】

【身体强化:体能满级,精力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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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宗族助学

“笃、笃、笃。”

一阵敲击声打断了郑辉的思绪。

郑辉喊了一声:”请进。”

一个老人走了进来,老人左手拄着拐杖,右手拿着一本账本,是宗族里的三叔公。

在原身的记忆里,这次回乡安葬父母,全靠这位在族里德高望重的三叔公张罗。

在这个宗族观念极重的闽南村落,没有宗族长辈出面,他一个刚成年的毛头小子,就算手里有钱,也搞不定买墓地、请风水先生、雇人挖穴这些繁琐的流程。

“阿辉,醒了?”

郑辉连忙起身迎上去:“三叔公,您怎么来了?快坐。”

他拉开桌边的一条长凳,请三叔公落座。

三叔公摆摆手,把拐杖靠在桌边,把那本红皮账本往桌上一摊。

“刚忙完山上那边,过来跟你对对账。”

三叔公翻开账本,郑辉凑过去看,账本记得很细,每一笔开销都清清楚楚。

“风水先生看地,三百六。”

“墓穴开挖,请了六个壮劳力,干了两天,人工费一人一天五十,一共六百。”

“石料是大头,用的上好的青石,墓碑刻字请的是镇上最好的师傅,这一块去了三千八。”

“还有祭祀用品,香烛、纸钱、金银库,加上给族里帮忙的人备的宴席…”

“你之前给了两万块,这几天七七八八花下来,一共是一万一千二百四十五。”

三叔公从中山装的内兜里掏出一个报纸包着的厚实方块,放在桌上,一层层揭开报纸,里面是一沓钞票。

“这里是八千七百五十五,你数数。”

三叔公把钱推到郑辉面前,郑辉看着那堆钱,没动。

两万块人民币,在1998年,这是一笔巨款。

这时候,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几百块,在农村,盖一栋两层的小洋楼,三四万也就够了。

原身父母在澳门拼死拼活这么多年,除去供他读书和日常开销,留下的积蓄其实不少。这次回来,郑辉换了三万人民币,剩下的在内地银行的存折里备着。

拿两万出来办丧事,在村里人看来,那是相当阔绰,甚至是有些败家的。

但郑辉知道,这是原身父母这辈子最后的体面。他们在外面漂泊半生,受尽白眼,最后回来,必须得风风光光地入土。

三叔公见郑辉盯着钱没动作,以为他在心疼花出去的钱,叹了口气:“阿辉啊,叔公知道你父母钱来得不容易,但是身后事你说了要风光,这个支出也是必要的。

这次的事办得体面,全村人都看着,没给你爸妈丢脸。这剩下的钱,你收好,回澳门也好,留在这里也好,都是安身立命的本钱。”

郑辉回过神,他伸手,把那堆钱按住,然后缓缓推了回去。

三叔公一愣,眉头皱起:“阿辉,你这是干什么?嫌账目不对?”

郑辉摇摇头,“不是,三叔公,这账我不用看,族里办事,我放心。”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爸妈生前常跟我说,当年他们去澳门,连船票钱都是族里大家凑的。那时候家里穷,没少吃百家饭。这份恩情,他们一直记着,我也记着。”

“他们原本是想等我成年了,再回老家起大厝(盖大房子),请全族人吃饭。只可惜…”

郑辉声音低了一些,“人算不如天算,房子没盖成,人先走了。”

屋内一阵沉默。

郑辉抬起头继续说道,“这剩下的八千多块钱,我不带走了。我回澳门后,这老房子还得劳烦宗族帮忙照看。没人住的房子,容易坏,瓦片要换,梁柱要防虫,这都需要钱。”

三叔公摆手道:“看房子是小事,族里顺手就做了,花不了几个钱。修修补补,几百块顶天了,用不了这么多。”

郑辉接着三叔公的话,“剩下的,就留给宗族里那些没钱读书的孩子读小学或初中吧。”

三叔公的手抖了一下,他瞪大眼睛看着郑辉:“给孩子们读书?”

郑辉点了点头,“村里大家都穷,有不少想读书但家里困难的。这钱,就当是我爸妈积的德,也是给族里后辈们的一点心意。”

八千块,在这个年代的农村,足够供十几个孩子读完小学了,这时候小学学费包含学杂费一学期也就一百出头,初中也就几百。

这不是一笔小钱。

“阿辉,你想好了?”三叔公语气严肃,“这钱你拿回去为好,在澳门那是大城市,花销大。你一个人过日子,手里没钱心发慌。”

郑辉站起身,把钱彻底推到三叔公手边,“钱我会赚,但这情分,得续上。房子拜托您了,等我以后赚了大钱,肯定还要回来修缮祖屋,到时候再请大家吃席喝酒。”

三叔公盯着郑辉看了好几秒,确认这孩子不是在客套,也不是一时冲动。

老人点了点头,把钱重新用报纸包好。

“好!好!郑家出了个好后生!”

三叔公站起身,把那本红皮账本也推给郑辉,但郑辉没接。

“账本您留着,记着这笔钱怎么花在孩子们身上就行。”

三叔公板起脸,“那不行!钱我收下,替族里收下,但这账目必须清楚。

等下我就去开宗族会,把你这意思跟大家伙儿说说。这笔钱,专门立个账,每一分钱花在哪个娃娃身上,都要记明白。你什么时候回来,随时查账!这是规矩,也是族里的脸面!”

郑辉看着老人严肃的样子,没再推辞,“行,听您的。”

三叔公夹着报纸包和账本,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这间昏暗的老屋。

“这屋子,我会让人明天来把瓦片翻一翻,再把地扫扫。你走之前,安心住着。缺什么,直接去我家拿。”

“谢谢三叔公。”

送走三叔公,郑辉站在门口,看着老人略显佝偻但脚步轻快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他转身回到屋内,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两万块,花得干干净净,但他一点都不心疼。

在这个讲究宗族势力的地界,这八千块钱买来的不仅仅是名声,更是整个宗族的庇护和支持。

父母的坟在这儿,祖屋在这儿,这就是根。

只要根基稳了,他在外面飞得再高,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后面他肯定是要国内发展,家乡有个好名声,怎么都划算。

而且…郑辉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嘴角上扬。

有了脑子里这个全能导演系统,钱这种东西,对他来说,还会是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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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一桶金

从拱北海关走出来,郑辉拎着行李袋,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关闸广场上,拉客的黑车司机、拖着大包小包的水客、行色匆匆的上班族交织在一起。

他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巴士站。

车窗外的风景快速倒退,这时候的澳门还没有后来那些金碧辉煌的超大型赌场综合体。葡京酒店依然是地标,矗立在湾畔。

回到筷子基,这是一片填海造出来的陆地,郑辉站在自家楼下,抬头看了一眼。外墙的马赛克瓷砖脱落了几块,露出灰黑的水泥底色。

上楼,开门。五十平米的经屋,两室一厅,格局紧凑得有些局促。客厅摆下一张沙发和饭桌后,转身都得收腹。

接下来的几天,郑辉每天都早起出门去排队。

在这个还没有实行一站式服务的年代,办理遗产继承是个麻烦事。

他先去了民事登记局,拿着死亡证明,注销户口。接着是财政局,继承房产需要缴纳印花税。

然后是银行,郑辉看着存折上的数字被清零,然后全部转入他自己的账户。

五万三千二百元港币。(澳门虽然有自己的澳元,但是居民更多还是用港币,查资料遗嘱什么的很多也是按港币计算。)

加上他兜里剩下的几百块,这就是他全部的流动资金。

最后是物业登记局,房产证上的名字变更成了郑辉。

六月五号,所有的手续终于跑完。

郑辉坐在楼下茶餐厅的卡座里,服务员端上来一杯冻柠茶和一份猪扒包。

吃着猪扒包,郑辉在考虑后面做什么,五万块能干什么?

做导演?

在这个胶片称霸的年代,电影是昂贵的工业品。

一盘柯达5219胶片,四百尺,大概能拍四分钟。加上冲洗费、转磁费,哪怕不浪费一寸胶片,光是把影像记录下来,这五万块也就够买几十盘带子。

这点胶卷,拍个三级片都不够。

更别提摄影机,还有灯光,轨道、摇臂这些。

还有人。

澳门没有电影工业,这里只有电视台的摄像师,拍拍新闻、婚庆还行,拍电影?那是两个概念。

要想组建剧组,只能去香港请。

香港电影圈讲究师承,讲究拜码头。

这年头港台你想得出来的导演,谁是没师承的,要当导演?先去片场给人当几年学徒吧。

龙虎武师有成家班、洪家班,灯光摄影有各自的山头。一个外地来的毛头小子,没名气、没背景、没钱,拿着五万块去香港,连个正经场务都请不到。

而那些成名的灯光师、摄影师,更是眼睛都长在头顶上。没有过硬的关系,人家根本不接你的活。就算接了,欺负你不懂行,磨洋工、吃回扣,几天就能把这五万块耗光。

而且,没有背景,没有人罩着,就算片子拍出来,也没地方上映。

院线掌握在那几家巨头手里,嘉禾、新艺城、永盛。

哪一家会给一个素人导演排片?

至于走独立电影路线,去投国外的电影节?

现在的电影节投片,需要推荐人,需要渠道,需要公关费用。内地投都得走北电等渠道,更别说港台这边了。

把母带寄过去?

大概率直接被扔进垃圾桶,连拆封的机会都没有,死路一条。

郑辉端起冻柠茶喝了一口,他打算放弃做导演,先找点别的事情干。

他的视线随意地扫过旁边桌子上客人留下的一份报纸。

《澳门日报》。

报纸的副刊版面上,印着一个彩色广告。

那是一个足球,背景是法国的三色旗。

标题用粗黑体印着:决战法兰西——1998世界杯竞猜,全城热动。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赔率表和赛程安排。

巴西、法国、荷兰、克罗地亚…

郑辉的目光凝固在那个足球图案上。

1998年,六月,法国世界杯。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只是一场四年一度的体育盛宴。对于澳门这个博彩合法的城市来说,这是一场全民参与的金钱狂欢。

但对于郑辉来说,这不一样。

他脑海里那个数据库动了一下,他脑海里收录了过去未来的所有的影像资料。

电影、电视剧、MV、广告,以及——纪录片。

郑辉闭上眼睛。

喧闹的茶餐厅瞬间安静下来,周围的嘈杂声像潮水般退去。

黑暗中,一束光亮起。

那是放映机的光束。

一部《金杯与荣誉:1998年世界杯官方纪录片》开始在他的脑海里播放。

画面上出现了赛程表和比分牌,揭幕战,巴西对苏格兰。

桑帕伊奥在第四分钟进球,苏格兰的柯林斯在第三十八分钟点球扳平。

第七十三分钟,博伊德乌龙球,比分定格在2:1。

继续翻页。

摩洛哥对挪威,2:2。

意大利对智利,2:2。

喀麦隆对奥地利,1:1。

那些比赛结果,一场接一场地在他脑子里流淌,特别是那些没人能想到的冷门。

西班牙对尼日利亚,所有人都以为西班牙必胜。结果呢?

2:3。

尼日利亚赢了,这一场的赔率,是多少?

还有那场著名的红牌大战,英格兰对阿根廷。

常规时间2:2。

所有的数据,所有的比分,甚至谁拿了红黄牌,都在这部纪录片里记得清清楚楚。

最后,决赛,巴西对法国,0比3,记分牌定格。

法国队捧起大力神杯,金色的纸屑漫天飞舞。

郑辉退出脑海,隔壁桌的大叔正在大声讨论着巴西队拥有外星人罗纳尔多,肯定稳拿冠军。

“巴西让一球都稳赢啦!买巴西,肯定没错!”大叔唾沫横飞,手里挥舞着马经。

郑辉不仅知道谁赢,他知道每一场比赛的具体比分,知道谁进了球,知道红黄牌出现在第几分钟。

在博彩的世界里,猜胜负是小学生的玩法,赔率低得可怜。

猜比分(波胆),才是暴利的来源,尤其是那些冷门的比分。

现在的赔率表上,法国3:0战胜巴西的赔率很高。因为全世界都看好拥有罗纳尔多的巴西队,没人相信法国能大比分屠杀桑巴军团。

还有克罗地亚,这匹黑马一路杀进四强,那一连串的冷门比分,每一个都是金矿。

这一届世界杯,号称是假球疑云最重的一届。但那正好,不会因为他买了几万块几十万产生蝴蝶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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