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说他弟乖戾,他却雨夜跪吻我》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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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章 等你来为止
西山景区,观景台夜色旖旎。
桃色女性衣物和墨绿色迷彩服零乱散在地上。
“可不可以……”楚欢现在全身软,声音都跟着发涩。
话没说完,被男人炙热的吻打断,他看她的眼神,专注、幽深,又隐隐的躁动,像蛰伏的野狼。
楚欢都差点以为他在热恋她,可他们明明第一次接触。
她是京市刚崭露头角的女导演,三小时前结束工作本该回去休息,打电话给了前男友祁修延一起烛光晚餐。
那边却突然提了分手。
楚欢整个人是愣的,“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祁修延儒雅微醺的语调,话却极其伤人,丝毫没给楚欢反应的余地,“我总不能一辈子禁欲。”
楚欢僵住那里,巨大的羞辱感涌来。
她跟祁修延在一起五年了,祁修延当初追求她的时候很用心,楚欢很感动,后来连创业的公司都带上他的名字。
可她性冷淡,唯独对他没有那股冲动,为此她很愧疚,甚至想过他如果找别人解决需求,她可以不干涉。
祁修延那时深情款款,他说:“无性不妨碍我爱你!”
如今,他却把这么难堪的话砸在她脸上。
人如弹簧,承压久了会触底反弹,楚欢此刻大概就是这样。
她平时对祁修延百依百顺,不代表她没脾气,破天荒的当即回了个:好!
后来便和这个男人有了这一幕。
此刻,男人小麦色的皮肤在月色下格外性感,发力时透出一股说不出的磅礴。
其实她在西山区拍剧两个月,第一天就遇见了他。
只是今晚之前,彼此一句话都没说过,只知道他是不远处那个水坝的哨兵。
楚欢目光落在男人眉骨那道疤上,第一次见他时,整个剧组都觉得他像黑道,挺吓人的。
楚欢的视线从他眉骨往下,突然目光相撞,怔了一下。
他有一双冰狼眼,深邃又极具侵略性,像要把她吸进去、搅碎。
楚欢颤颤的别开视线,正好一阵夜风拂过,楚欢肩膀抖了抖,顺势打破空气里的暧昧,“有点冷。”
意思就是他们该走了。
男人捡起迷彩服给她披上,楚欢闻到了那上面淡淡的青草味,挺好闻,是容易让人贪恋的味道。
但楚欢直接站起来,下一秒又差点跌回去,手撑在了他结实的肌肉,内心一阵鼓噪。
她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和经验,快速收回手,抛出话题。
“我刚刚,是想说可不可以帮我把指甲修一下。”
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但她伸出手,指甲确实裂了一个,刚刚可能太动情,她抓得有点用力。
她包里真有指甲剪,男人也真的低着头,仔细帮她修剪、打磨。
而后他吻她的指尖,嗓音低糜又似认真,“讨个利息。”
突如其来的行为,让楚欢心头乱了乱,“你……”
她一直觉得祁修延温柔体贴,却从来没有给过她这样的瞬间。
她兀自镇定,“……需要什么补偿吗。”
他是哨兵,应该在编?这种的肯定又正又直,从不乱搞。
男人抬眸看了她一眼,沉着眸没说话。
剪完指甲,他有条不紊的把迷彩裤穿回去,“唰!”的一声拉上腰带。
再弯腰拿起迷彩外套时,一并捡了那双已经被他扯破的黑色丝袜,顺手放进衣兜。
楚欢没看见他的隐形动作。
只感觉他系腰带时是有点生气了,是她提补偿让他觉得屈辱吗?
“你戏拍完了?”男人突然问。
楚欢点头。
男人目光暗暗看了她两秒,“以后还会不会来。”
这确实把楚欢问住了,因为她知道他隐含的意思,她后续拍摄肯定还回来,但如果回答了,就好像默认下次还会找他……
于是楚欢避而不答,先下山吧。
他也没再问,应该也默认了这就是个露水情缘,以后谁都不提。
挺好。
天已经黑了,楚欢的屏幕亮起时格外刺眼,她随手拿过来接通。
“妈?”楚欢尽可能把声音放平常。
白慧在那边的声音透着些急促,“听说祁老进医院了,你赶紧过去看看!他家没对外说,我们不方便去。”
太大张旗鼓,反而像诅咒人。
祁岳山是祁修延的爷爷,当初就是他亲自给祁修延物色的楚欢,看得出来他很中意楚欢。
包括楚欢四年前创建这个公司,祁老也帮了很大忙,所以楚欢对他是敬重又感激的。
“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她这边刚挂电话,一旁男人的手机也凑巧响了。
贺苍凛低眉扫了一眼来电,神色间更加淡漠,倒是接通放在了耳边。
“你爷爷进医院了,你也过来一趟吧。”是管家柏明的声音。
贺苍凛冷漠的五官半点表情都没有,“很严重?”
柏明还以为这位终于知道关心一下老爷子了,结果,就听他接下来一句:
“宣读遗嘱么。”
柏明硬是被噎在了那儿,然后听着电话被挂掉。
目前京北还没几个人知道祁家有个私生子。
就是这位,被家族找回来一年不到,脾气真是又硬又臭,老爷子竟然还说随他。
楚欢看着他几秒钟接完电话,感受到了那股不寻常的冷意,完全不像守水坝的小哨兵。
正好他看过来,她迅速把视线移开。
“自己能走?”他问。
楚欢点头。
但男人却在她面前停了下来,“上来。”
不容置疑。
反正也不是没背过,楚欢第一天来这个场景拍摄就崴了脚,也是他背下山的,而且楚欢赶时间。
他走路很稳,下山有的地方比较陡,他却如履平地,楚欢在想,他应该不是普通兵种?
下一瞬,她自顾蹙眉,怎么突然对一个陌生人好奇起来了。
到了山下,贺苍凛将她放到她的车子边,依旧是不说话就准备走了。
楚欢看到他的摩托车就停在旁边,看样子不跟她同乘,于是说了句:“谢谢。”
男人这才看了她,启唇:“再见。”
再见。
楚欢听得竟然心颤了颤,应该不会见了,她的拍摄结束了。
刚走了两步的男人脚步停下来,低头看着手机。
继而,他又折了回来,问她:“帮我接个电话?”
楚欢正狐疑,他已经把手机递了过来,上面是一串保密号码。
楚欢知道他是哨兵,说不定是领导刚好查到他不在岗,而她可以给他做个证明,证明他没缺岗。
于是她接了过来,却听那边是个女人的声音:“今晚总有空了?9号包厢,等你来为止。”
楚欢抬眼看了看一旁的男人。
听起来像是也在经历分手,被纠缠了?
可楚欢又觉得电话里女人的声音多少还带点儿不容置喙的强迫。
那一瞬间,楚欢想到的是之前听剧组里的人讨论他,说他受富婆圈欢迎,楚欢没当回事。
难道是真的?
想到他可能跟不少富婆那个过,刚刚还跟她……楚欢一下子觉得刚刚的荷尔蒙散了不少。
“不好意思,他在岗没空。”楚欢帮完这个忙就把手机给了他。
她上车系好安全带,发现男人还站在她车前,并没有去他的摩托车上。
楚欢皱了皱眉,降下车窗,“还有事吗?”
男人目光暗暗看了她两秒,依稀能感觉出来她在一瞬间的情绪微妙变化,但他没立场问太多。
最终碰了碰唇,“慢点开。”
楚欢已经升起了车窗,启动车子。
从西山取景地回市医院四十分钟,她几乎是一下都没敢耽搁。
进了病房见祁岳山躺在病床上闭着眼,楚欢心头还是沉了一下,问一旁的管家,“爷爷怎么了?”
柏明声音压低,“还是心脏老毛病,突然昏过去了。”
楚欢不明白,“谁气他了?”
最近公司里也没听说有什么大事,难道是祁修延已经跟老爷子说了他们分手的事吗?
那倒好,免得她为难了。
可柏明只压低声音,“不清楚,老爷子看了个邮件就这样了,多半……和那位有关。”
那位?
楚欢脑子里转了一圈,祁家人丁不少,但在京北的就那么几个,除了祁修延还能有谁?
柏明提醒她:“二少。”
二少?
楚欢蓦地想起了这号人物。
但她只是隐晦的听闻过那位私生子,还是从佣人嘴里听说的,到现在都没见过本尊,“他回宅子了?”
柏明摇摇头,瞄了一眼老爷子,“通知过了,估计马上就到。”
楚欢点点头。
“祁修延也没过来?”一直没见他。
不像他风格,平时那么孝顺,人设立得全京北都挑不出他半点毛病。
柏明摇摇头,“大少爷的电话还没打通,估计是忙着应酬,也不好一直催。”
应酬什么?给她打电话说分手的时候背景嘈杂。
“我叫他。”楚欢拿了手机。
但懒得跟祁修延说话,选择发个信息过去。
彼时,秦应正问祁修延:“不怕她真分手?”
“她不会,相反,会贴上来讨好我。”
这就是祁修延的高明之处,过两天他要带楚欢去见个人,说白了就是拿她换取资源,怕她不同意,所以先来这么一出,拿捏她的心理。
到时候他提什么要求,她都会同意,只求他不分手。
秦应竖起大拇指:“服!”
下一秒,楚欢的微信发进来:【爷爷心脏病发,在医院】
祁修延脸色一紧,拿起手机简单打了个招呼,就大步往门口去。
他虽然是默认的继承人了,但其实老爷子至今还没明确松口,遗嘱也没透底。
加上那个私生子已经回归家族,祁修延在老爷子的任何事上都不敢马虎。
楚欢发完就放下了手机,病房也正好响起一阵敲门声。
柏明想着应该是二少来了,老爷子最近还是挺想见他的,他亲自过去开门。
第二卷 第2章 怎么有点熟悉?
门外,是一名护士,“病人是不是醒了?”
祁岳山还真是醒过来了,看到楚欢便和蔼的一个笑,“不是在剧组?怎么过来了?”
然后看了一眼柏明,责备他大惊小怪。
护士过来给量血压、测体温,又作了一番嘱咐才走了。
楚欢不乏担心,“爷爷,您是不是又没有按时吃药啊?”
祁岳山露出笑,他那是气着了,只是祁岳山没法跟任何人吐露。
那封关于祁修延身世的秘密邮件还在他邮箱里躺着,连他最亲信的柏明都没给透露。
他轻描淡写,“没事儿,下午逗了逗狗,估计是跑急了。”
楚欢又陪了一会儿,然后接到电话,让她去吃杀青饭。
本来她是想跟祁修延烛光晚餐,推掉聚餐的,现在没必要了。
老爷子也让她赶紧去,“工作要紧。”
楚欢主要是不想碰到祁修延,所以打完招呼就出了病房,下楼。
到一样门口,楚欢正低头回复剧组说马上过去,隐约感觉快撞上人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顿住。
是刚分开一小时的那个男人。
他没回岗位,也没去会所,怎么跑医院来了?
男人也看到了她,原本淡漠的脸上有了一点点表情,大概是想打招呼。
但楚欢收回视线,直接陌生的擦肩而过。
她看到了旁边刚好停下的白色宾利,而祁修延推开车门下来。
贺苍凛表情凝了凝,鼻尖还遗留着她身上的柚子香,眉峰皱了一下,回头看过去。
楚欢已经快步钻进车内。
而祁修延刚好走进他的视野,也是一个皱眉,明明是对他不入眼,面上却大方得体,“你也来看爷爷?”
意识到贺苍凛的视线,祁修延回头顺着看过去。
楚欢的车刚好开走,他什么也没看到。
再回头发现贺苍凛已经自己往医院里走了。
等电梯时,只有他们俩,电梯壁印出的两个人,一个西装革履,一个粗糙简陋。
怎么都不像一家人。
所以祁修延想不通,几个月前,老爷子把这样的流氓认回家族,有什么意义?
电梯突然停了下来,祁修延扫了一眼楼层,还没到呢,贺苍凛却下去了。
他张了张口,懒得叫他,早该知道他不是来看老爷子的。
不来也好,继续保持他那份桀骜,家族遗产就少他一份。
……
楚欢到了剧组庆功宴,大家吃得正兴头上,气氛很好。
其实楚欢比较社恐,受不了他们哄闹着敬酒,只好跟着喝了两杯。
中途包厢门被推开,“楚导的杀青饭是在这里?”
楚欢抬头看过去,她在圈里也不算有什么朋友,顶多是看着祁修延的面子跟她客套两下。
怎么还有人特地找着过来为她庆祝吗?
助理杨鹿跑过去开门,惊讶的发现门外竟然是林太,“是是,我们导演在里面,您请进?”
林太在京北圈子里无人不知,他丈夫林商雷早年发迹时,她就是模范贤内助,一路让丈夫稳稳坐上了全国首富的位置。
而他们夫妻感情也非常好,林商雷无论走到哪,都对自己的太太体贴呵护,能夸就夸。
别看如今祁家在京市坐大,但哪怕是祁修延,都要给林太几分薄面的。
楚欢更是意外,起了身,“林太?”
林太看到了楚欢,听着她柔软中透着清雅的声音,想不记住都难。
所以,只两个字,林太几乎就确定了她就是贺苍凛电话里说话的女人,她不是祁修延的女朋友么?
和贺苍凛有关系?
看着长得漂亮又纯净的,背地里竟然两兄弟通吃么,还是说祁修延不知情?
林太表面当然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听说你杀青了,我很喜欢你这次拍的这个剧,期待上映!”
除了谢谢,楚欢也不知道说什么,跟对方握了手。
直到林太走了,楚欢也总觉得林太的声音有那么点熟悉,但喝了酒的脑子不太好,丝毫想不起渊源。
之后一群人又去唱K,玩游戏,弄下来快一点了。
楚欢熬不住跟助理打了个招呼,自己叫了个代驾,偷偷先撤了。
一年前她就从楚宅搬出来了,自己住的北苑,比较旧的楼盘小别墅,胜在僻静,她很喜欢。
但是今天心情不怎么样,因为下车时看到了一条陌生号的短信。
【明天见一面?】
她直觉的就看出了是今晚的男人。
她是不想再有任何纠葛的。
给他补偿又不要,这会儿又这样,该不是她被挖坑了?
她不是一人,但半个脚在娱乐圈,也挺怕这事的,尤其此刻荷尔蒙褪去,有点无措、后悔……
进了卧室,她借着酒劲儿,说话略重:
【你情我愿的事,少纠缠】
说完她把手机扔到床上,进去简单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看对方并没有再回信息,心里安了,她也睡觉。
楚欢不是热门导演,拍什么也是看自己兴趣,所以她的档期并不密集,这个剧杀青后,至少休息三个月。
本以为可以睡久一点,结果六点多就被电话吵醒了。
“妈?”她费劲的看清了来电显示,满是鼻音。
“几点了还在?”白慧带着苛责,“今天要去祁家吃饭的,中午十二点。”
楚欢皱起眉,想说她和祁修延已经分手了。
却听白慧继续道:“你的公司今年这么好,是托了祁老和祁少的福,人家邀请了,不好不去。”
楚欢彻底醒了。
白慧的话提醒了她,她的公司里还有祁修延的份额呢,分手必须处理清楚这个东西。
那是她当时愧疚而头脑发热给祁修延的,现在发现自己像个笑话,自然一分不想给他!
按理说,祁修延是祁氏总裁,他肯定不在乎这点利益,但楚欢怕他抽疯,突然要争,还是先谈清楚,不撕破的好。
“我知道了妈。”
她挂了电话,想起来一周前,祁修延还熬夜跟她一起探讨HY传媒的未来,展望着将来挂牌的场景,看起来那么费心费力。
真是讽刺。
挂了电话,她起来收拾,化妆,换衣服。
看了看指甲,昨晚裂了的那个修剪得特别好看,跟其他几个反而形成了反差。
楚欢干脆全部都剪了一遍。
然后发现,她剪出来的形状竟然没有那个男人修的漂亮,他修得她的手指似乎都更修长好看了。
脑子里冒出他低眉专注的模样,又想到他的短信,楚欢心头莫名晃了一下。
不想了。
她驱车去往玫瑰园。
祁家坐拥玫瑰园最金贵的位置,路过别墅都能感觉它的庄严与磅礴。
楚欢把车给了佣人,自己拎着礼品往里走,父母已经先到了。
祁岳山今天早上出的院,这会儿整个人看不出任何异样,精神抖擞,“欢欢到了?”
“爷爷,身体没事了?”楚欢熟稔步入。
祁岳山笑着摆手。
祁修延刚好从楼上下来,看到楚欢时,眉眼间的温柔丝毫不减,“换新甲油了?”
他走到她跟前,熟稔的牵起她的手亲吻,“很漂亮。”
但是凑近吻她的瞬间,楚欢倒也听见了祁修延一句:“分手的事,私下谈。”
当着长辈的面,楚欢忍了忍,不动声色的把手抽了回来。
两边的家人对他们俩的恩爱都习惯了,只是笑。
然后管家柏明说可以开饭了,一群人才起身往餐厅转移。
也就是刚坐定,院外传来一声巨响。
祁岳山一贯的镇定,只朝管家示意,“去看看。”
柏明欠了欠身,往外面走,远远看到跑车杵在墙跟,就已经叹了口气。
不用猜都知道是那位。
只不过,认祖归宗一年了,这位从不回老宅的,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
还有,听说他大小在混混堆里,样样都会,跑车都当飞机开,今天怎么还突然撞了?
看着贺苍凛从院门进来,柏明倒也打了个招呼,“二少。”
贺苍凛冷着脸,像是根本没听见,一点反应都没给,迈着长腿径直往里走。
柏明心里慌了慌,换条道,从侧院进别墅,比贺苍凛先一步去了餐厅。
祁老看到他回来,问了句:“撞哪了。”
管家笑笑,“没事老爷,就是院墙根的合欢树撞倒了。”
下一秒,管家皱皱眉,两家人一起吃饭算是好日子,合欢树被撞,岂不是不吉利?
但话都说出去,没法改口了。
还好老爷子反应不大,只有祁长盛脸色有些黑,这个不孝子,通知的时候明明说不回,这会儿来外人面前丢祁家的脸!
可老爷子不苛责,他作为儿子也不能张口,谁叫他当年没管好下半身,弄出这么个孽障。
贺苍凛也从餐厅门口进来了。
他身量高大,进来的一瞬都感觉餐厅里暗了暗,导致所有人都往他看过去。
楚欢在看到那一身黑色迷彩服的时候,还觉得很帅,她一直对制服的性张力情有独钟。
这男人少说一米九,哪怕穿着迷彩服都看得出身材非常棒,露出来的一截手腕透出四个字:遒劲有力。
怎么有点熟悉?
等看清那个人的脸,尤其是眉骨上那道乖张又冷漠的疤痕,楚欢愣住了。
他怎么在这里?
难道是来逮她?
这个意识让楚欢在那一瞬间连呼吸都屏住了。
第三卷 第3章 为她受伤
她和这个人的那晚放在成年人世界里,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但祁修延如果借此反咬她一口,要吃掉她的公司一大半是有可能的!
于是楚欢低下头,祈祷他认不出她。
贺苍凛目光淡淡从楚欢那儿略过,并没有任何停留,就像真的不认识。
“不是不回来?”祁岳山看了他。
虽然黑着脸,但他能回来,祁岳山内心里多少是比较欣慰的。
贺苍凛面色淡淡,“不是你叫我过来?”
佣人已经在旁边加了个位子,盛好饭。
白慧看着对面一表人才的新面孔,已经隐约猜到是一直传闻的那个私生子了,这还是头一次见真容。
揣摩完祁老对贺苍凛的态度,白慧笑着道:“二少长得确实像您,您家基因真是好!”
贺苍凛不冷不热的瞥了一眼满脸谄媚阿谀的白慧,嘴角扯了扯,一点面子不给:
“楚夫人眼光不怎么样,基因倒不差,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
白慧一开始还觉得夸她来着。
但是紧接着就噎在了那儿,楚欢是养女,所以她根本生不出这么漂亮的。
那不就是直接讽刺她基因差,眼光也差?
白慧心底黑脸,难怪只能做见不得人的私生子,这么不讨喜,但面上保持着笑。
祁修延其实不喜欢刚刚白慧的那句话。
他从小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说他怎么长得不太像爷爷,也不像父亲祁长盛。
他一个私生子,说他像爷爷他还摆上了?
不过看白慧吃瘪,祁修延一副温和的打圆场:“吃饭吧,难得大团圆。”
说完还低声给楚欢体贴的介绍:“他叫贺苍凛,我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亲弟弟’咬得很重,看似郑重,实则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们俩之间形象气质的天壤之别。
楚欢差点瘫那儿了。
在此之前,她竟然连对方叫什么都没问过,不过问了也白问,怎么能想到,他还有这层身份?
“是大团圆。”
贺苍凛薄唇动了动,面目却很淡漠,谁也不看,低眉摸出一支香烟,点燃。
他抽了一口,吐出烟圈的同时将香烟掉个头,烟蒂直直插入米饭里。
一碗米饭顿时炊烟袅袅,像是插了一炷香。
贺苍凛收起打火机,“这么团圆的日子,感谢各位百忙抽空陪我妈吃饭。”
语调闲散却又一丝不苟。
白慧坐在正对面,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听到贺苍凛的话,她那张脸一下子都白了。
贺苍凛那个妈听说早就死了,被祁老活生生逼死的。
白慧差一点吓得从座位上跳起来,硬生生坐住了。
一桌子的人脸色各异,当爹的祁长盛是最难堪的,终究忍不住冲贺苍凛喝了一句:“你给我出去!”
贺苍凛看起来也不恼,就像没有任何人值得他动情绪。
只是从餐厅走的时候,他的视线再次从楚欢那儿略过。
楚欢余光留意着那个身影彻底消失,终于缓缓吐气,幸好没找她。
一桌子人当然谁也没发现她的异样。
她以为危机解除了。
却不知道贺苍凛的车有没有走,忘了留意院前的车声响没响过。
这一顿饭她吃得难受,不想一直挨着祁修延坐,草草吃完后,终于是忍不住借口离开了餐桌。
她走的时候,祁修延看了她,那意思,应该是一会儿想和她谈谈。
楚欢很乐意,所以她去了后院亭子里等着。
秋高气爽,坐在亭子里挺享受。
楚欢找了个角度,让阳光打在身上,是正好舒服的温度,舒服得她缓缓闭上了眼。
一只手从耳侧插入她的发丝,将她的脑袋按在腹部。
楚欢心里一紧。
祁修延平时装得很正经,不会这么欲。
可她还没做出反应,身后的人弯下腰,“舒服么。”
楚欢抑制着心跳,却又快速扫视周围,终于不满的蹙眉,“你想干什么?”
男人低眉,表情不怎么复杂,侵略性的目光依旧直白,“你要非这么问的话。”
“停!”楚欢不敢听他说出来。
她想说,有什么事之后再谈,可是下一秒,突然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
“你一直都知道我是谁?”
他今天看到她,丝毫惊愕都没有。
贺苍凛神色毫无波澜,默认了。
楚欢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她怕自己骂得太大声被人听见。
忍了会儿,终于是没忍住那股火,推了他一把。
“知道你还敢睡我!”
贺苍凛先是蹙眉,轻轻‘嘶!’了声。
而后失笑,语调有了一点起伏,“刺激点不好么,反正你们分了。”
然后凑近她,“晚上老地方?不做也行,陪陪我……”
楚欢不确定他是不是单纯的图刺激。
可是他昨晚还发短信约她见面,一看就不单纯
这让她的火更旺,“我看你是想害我,顺便恶心祁修延!”
以他刚刚在餐桌上的表现,他讨厌祁家,巴不得祁家全家不舒坦。
还见面?
“我不想再看到你!”她一字一句,平时看着娇软,此刻也满是冰冷。
本来她是可以给他一笔钱的,但现在不能了,那反而会成为她的罪证,在两家面前洗都洗不清。
现在这样正好,他们荒郊野外观景台上的事,谁都不会知道。
男人低眉看了她一会儿,深墨色的眸底似是铺了一层低郁。
“今天是我妈祭日。”缓缓的,沉闷的声音。
然后男人走了。
楚欢思绪轻跳,回头的时候,只看到男人高大的背影。
过分高大,像是透着某种落寞。
然后目光落在他有那么点不自然的步态上,像是有点瘸。
没记错的话,昨晚还把她从山上背下来,那会儿都好好的。
“在看什么?”祁修延的声音突然闯入她的耳朵。
楚欢吓了一跳,不由得皱皱眉,没说什么,只是在椅子上坐正,“聊聊吧。”
看着她的模样,祁修延就知道她会求和的。
他稍微挑眉,继续摆了点谱,“嗯,你说。”
楚欢也懒得跟他拐弯抹角了,“我公司里给你的份额,你能划转到我这儿吧?”
祁修延一愣。
因为这完全不是他以为的话题。
他这才皱眉,“怎么突然说这个?”
突然吗,楚欢看着他,“既然分手了,当然要分干净,这份额是我给你的,我觉得要回来没什么问题?”
四年前她大一,课业重,却坚持创办公司,只有祁老肯借给她启动资金。
那时候连祁修延也不看好她,觉得她从小就笨,什么都干不成,让她别浪费时间。
期间祁修延有几次想跟她发生关系,只是每次都不得而终,因为楚欢实在是装不出来,更叫不出来。
以至于祁修延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以至于她愧疚到脑子抽了把公司原始份额给出去;以至于更改公司名,加入他的名字缩写。
祁修延眉头微皱,既然要谈,那就事论事。
“有问题。”
“你公司创立至今,我给了多少建设性建议?又给了多少人脉?”
“这林林总总加起来,至少占你49%份额。”
天方夜谭!
楚欢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想要她将近一半份额?
祁修延淡淡看着她,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就该求着复合了。
他知道她爱惜这个公司,也知道就算换成市值,她也给不了他这么多,祁家可没什么钱。
有也不会给她这个养女。
楚欢紧紧捏着手里的包,突然响起昨晚他提分手时候的背景音里一个女人的声音。
她昨晚也是经历了情事的,知道那女人的声音不正常。
也许是祁修延跟那女的玩嗨了,所以才打电话跟她露了分手的真心话。
这一点,楚欢已经不惊讶了,毕竟,平时那么绅士儒雅的人,昨晚能那么讽刺她。
所以,她要想让祁修延点头,最好是能拿到他的把柄。
打官司或者硬正,她都不可能赢过在京北负有盛名祁修延,只能这样。
他这个人很爱名声,到时候肯定会同意。
祁修延见她一直不说话,提了一句:“既然分不清楚,分手的事,先不对外宣布。”
他还以为,她好歹毕业步入社会了,会聪明点,顺着台阶撒个娇说:“那能不能不分手?”
楚欢却站了起来,几步离开了亭子,头都没回。
祁修延冷笑,若不是和他在一起,楚家那小药企就是个小资阶层,豪门的边都摸不着。
如今她的公司有点小起色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他会让她回头求他的。
……
楚欢直接离开楚家,知道祁修延会帮她想一个体面的借口
在车上,楚欢想直接给霍冷晚打个电话,让她帮忙找个私家侦探盯祁修延。
电话刚拿起来,一个电话却正好打进来。
来电显示是不认识的号码,楚欢以为是广告传销,直接挂了。
下一个红灯,电话再一次打进来。
楚欢蹙了蹙眉,接了,语气不太好,“哪位啊?”
电话那头是板板正正的声音,“你好,楚欢女士,这里是华泰交警大队。”
‘交警大队’几个字一下子让楚欢神思都收了回来,秒变小学生,“你好!请问找我是?”
“昨晚您闯灯引起了交通事故,一辆摩托车被撞,对方没找你?”
楚欢一脸不明,她?交通事故?
昨晚她从西山景区去医院的路上确实开得比较快,但一路没什么事啊。
“警官,您确实没弄错?”
对方精准的报了她的车牌号,具体地点。
楚欢连忙配合,“我马上过去。”
第四卷 第4章 第一次
不管怎么样,得过去看监控,她也算半个公众人物,这种事最忌讳的。
二十分钟抵达交警大队。
正好队长在,带着她看了昨晚的监控。
楚欢看到那确实是自己的车,然后再仔细一看出车祸的那个摩托车,很眼熟…
是他?
监控里,她车速很快,抢了一个红灯,严格来说不算闯,但是另一边一辆车也已经开了过来。
眼看着撞上她,那辆摩托车精准将对方拦截,他却被重重的一撞,连人带车,甩出去好远。
楚欢心脏一阵瑟缩,突然想起来昨晚和今天自己对贺苍凛的尖锐。
他想见她,是不是要说这个事?
包括今天在祁家的后院也是,他为她受了伤,又是母亲祭日,想见见她,说说话?
听说他是私生子,从小没朋友,回祁家不受待见还常年守在那个哨所,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结果被她冷冰冰的态度给打了回去。
楚欢捏了捏手心,“警官,你们能联系摩托车主,看有事没事吗?”
有事的话,我应该负责的。
正好队长打给贺苍凛的电话已经通了,问对方,“你真不追究?”
楚欢听着对面淡淡的“嗯”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到了今天那个落寞的背影,心口一下子更堵了。
人家不追究她就可以走了,从交警大队离开时,楚欢却反而皱着眉。
坐进车里,犹豫再三,还是给贺苍凛的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甚至只是短促的半声,就瞬间被接通了。
只不过,接通后,那边的男人并没有说话。
楚欢只好自己开口,声音都不自觉软了点,“是我,楚欢,你现在……在哪里?”
从祁宅走的时候,他还有点瘸腿,保不齐受伤很重,楚欢这会儿是真有歉意。
男人这才低低的说话,“还以为楚导打错电话了。”
楚欢:“……”
“你要是离医院近就现在过去,我过来找你?”她说。
贺苍凛没什么停顿的告诉她,“就在医院。”
楚欢连忙问了地址,挂了电话就开车往那边去。
进了市医院大门才想起来没问他在哪楼、哪个科,楚欢又发了个信息。
那边秒回:【男科】
楚欢盯着那两个对她来说很小众的文字,脑子里第一反应,竟然是昨晚的那种极致感。
车祸伤到他那儿了?
再问他又不说话了,楚欢只得先去男科看看。
其实她很讨厌医院,偌大的医院,熙熙攘攘,挤得楚欢难受。
但心底愧疚了,感觉也就没那么强烈了。
到了男科,她还真是一眼就从人群里捕捉到了那个人的身影。
他靠在走廊墙壁上,脑袋自然微仰,凸起的喉结线条优越到几个男病友都在看他。
贺苍凛感应似的,微仰的角度不变,但冷峻的五官稍稍往这边侧过来,视线正好落在她身上。
楚欢走得快了点,到了他旁边,视线往下看,“你……没事吧?”
男人神色有点疏离,“耽误楚导时间了。”
别人也叫她‘楚导’,但是楚欢从他口中听这个称呼,总是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像暧昧,又像是跟她生气。
楚欢知道之前自己态度差,所以他才这样,她抿唇,“我不知道你帮我挡了车还受伤……”
车祸就那么一瞬间,如果不凑巧,他会死的。
楚欢看着他淡漠的脸,心里滋生出了一些酸涩,长这么大,她还真没碰到过这样不要命的人。
“疼不疼?”她问。
贺苍凛依旧低低看着她,一起揶揄,“帮我吹?”
楚欢不知道他哪里疼,纯纯下意识的点头,“可以。”
男人却好似笑了一下,再一看,又没什么表情了。
下一个就到他了,他冲她颔首,示意一起进去,“说不定医生有问题问你。”
楚欢没有经验,只跟着他往里走。
医生是个很年轻的男人,戴着口罩,但在看到贺苍凛的时候眉梢轻轻动了一下。
问贺苍凛:“坐,什么问题?”
贺苍凛警告性的淡淡瞥过去一眼,“坐不了,那儿疼。”
裴风戒目光颇有意味的往贺苍凛下身看,“疼?还有别的症状吗?肿吗?”
贺苍凛:“流血。”
楚欢皱起眉,腿竟然还在流血吗,她忍不住出声:“要不要把裤子脱了让医生看看?”
贺苍凛略深的看了她一眼。
裴风戒点头,“嗯,进里面脱了看看吧。”
楚欢已经忘了这里是男科,只以为腿受伤,下意识的跟着撩开门帘去看。
而里面的医生已经上手,直接把贺苍凛的裤子给扒了……
楚欢僵在了那儿,又猛地退了出来。
只听里头医生问话:“这是……纵欲过度?”
贺苍凛倒是面不改色,“第一次不都流血。”
楚欢听得脸一热,满脑子刚刚的画面。
又想到昨晚的纵情,她还怀疑他是不是跟很多富婆做过,结果他也是……?
裴风戒听着贺苍凛那恬不知耻的反问,也一愣。
然后心底笑出声,女的第一次会,男的他还真是头一回见,要不改天他也去试试?
他很想说,只有菜鸡才会搞伤,因为技术烂。
但他不敢,怕贺苍凛要他小命。
只好兢兢业业的解答,“没事,轻微裂伤。”
晚一点来可能就愈合了。
贺苍凛往门帘外扫了一眼,问:“不用擦药?”
裴风戒一个“不”字都到嘴边了,硬生生改口:“不……不行,至少得擦一天。”
之后两人出来。
楚欢已经挪到了诊室门口,看着医生给贺苍凛开了个药膏。
贺苍凛说还要问医生几个问题,她干脆拿了单子,去帮他取药,然后门口等他。
几分钟后,楚欢看到贺苍凛出来。
她看了看他,“医生还说什么了,会有其他问题吗?”
如果会造成其他后遗症,那她真就过意不去了。
贺苍凛目光扫过她手里的药,没有要接过来的意思。
“问了问造成受伤的原因,让我下次注意。”
楚欢没多想,顺势问:“什么原因。”
贺苍凛看了她一眼,倒是毫无波澜,“过于用力,或者太深。”
楚欢顿了顿,猛地反应过来。
“别说了!”她脸压低,脚步都变快了。
换句话说,那她不就是罪魁祸首么,那都是她要求的。
男人缓缓走在后面,还是一脸淡然,一副‘不是你要问?’的表情。
楚欢都快到车子边了,想起来他走路不方便,又停了下来,回头看过去。
男人果然一副又被抛弃的样子,还在原地,正看着她,表情不明。
她纠结了一下,怕别人拍到他们,也不方便车子载他。
楚欢只得拿出手机给贺苍凛发信息:【你自己打车?】
贺苍凛低眉扫过信息,隔着几米的距离,抬眸看过去,脸色已经黯淡。
手里打字:【就这?】
女人明显也是愧疚,没敢直视他,转身钻进车里。
然后发过来一个:【对不起,给你一笔医药费和营养费吧,谢谢你】
紧接着,微信好友申请发了过来。
贺苍凛点开微信,沉着脸点击‘验证通过’。
再看着她转过来的一万块钱,一刹那想的竟是……这得买多少套。
看着那辆车走远,贺苍凛才迈步往自己车上走,摩托车报废了,他今天开的黑色牧马人。
没有去水库值班,而是回了温江樾。
楚欢说的‘有事’其实是借口,结果走到半路还真有事。
她刚杀青的剧是跟正升娱乐合作的,她这边的副导,这会儿是主导演那一组叫她过去帮忙。
楚欢擅长拍外景,主导这边搭了个外景,叫她过来帮忙掌镜。
虽然楚欢确实擅长,不过她也不敢在前辈面前自傲,全程特别低调,拍完都得问一句:“何导,这样行么?”
何导之前很严肃,楚欢过来后明显有了笑,每一帧都很满意。
然后跟她提起来,“我一个朋友说要投一部新剧,我推荐你拍怎么样?”
楚欢很意外,导演圈其实很现实,何导这个咖位,其实她够不上的。
何导见她这样,还以为她担心对方脱资,“是林太,你应该听过。”
谁脱资,林太都不会的。
楚欢当然知道林太,透出了惊喜,“真的?”
她的公司现在就是需要不断壮大,这也是她摆脱祁修延的底气。
何导直接把林太的联系方式给了她。
楚欢觉得这一趟真是没白来,“何导,改天我请您吃饭!”
何导笑呵呵的忙去了。
楚欢这边刚要把手机收起来,看到了贺苍凛发进来的信息。
【药没给我】
她怔了怔,那会儿急着避嫌,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楚欢坐进车里,才郑重的给贺苍凛回复:【抱歉,我马上给你送过去】
想了想,多问了句:【你在值班?】
他今天受伤,加心情差,医院门口那一副沉脸的样子,让楚欢动摇了。
去陪陪吧。
虽然去西郊水库有点远,回来的时候估计天就黑了,好在她对路线熟悉。
可是好一会儿,贺苍凛那边却不回复了。
楚欢盯了半天对话框,目光落在对方的备注上。
她和祁修延官宣分手之前,他的身份太敏感,最后改成了一个不好猜的字母—L。
楚欢等了会儿依旧没等到他的回复,直接驱车往西郊走。
第五卷 第5章 装不认识她?
很不凑巧,今天这边竟然有点堵车,她还没到水库,天就暗下来了。
等楚欢停下车,还得走一段小路上去,才能到贺苍凛值班的哨所。
小路两边都没有灯,而且是那种粗石路,比较难走,尤其楚欢还穿的是高跟鞋,拧得她脚腕都酸。
咬着牙好容易到了哨所外,结果发现屋里并没有灯光?
总不会睡这么早?
她站在门口喘着气敲了会儿门,确定贺苍凛没在里面,又怕他是还没回来,干脆等一会儿。
一边继续给他打电话,结果依旧是不接。
天色黑透了。
楚欢等得有点来气,盯着对话框,用力打了几个字:
【我回了】
虽然是秋天,但她没带外套,水库这边夜晚一刮风其实很冷,要命的是,返回时楚欢终于还是摔了。
脚下一歪,毫无防备的摔在粗石路上,手肘传来一阵刺痛,高跟鞋都不知道甩去哪了。
那一瞬间,终于涌起一阵莫名的憋屈。
她一腔好心上赶着来陪人,他到时候都没吭声,明摆着故意!
就是报复她今天对他态度不好。
楚欢有气没处发,咬牙忍着疼起来,打着手机电筒走得很慢,总算有惊无险的回到大路。
上车时连打了几个喷嚏。
看着自己一个脚赤着的狼狈样,对他的愧疚硬生生被磨干净了!
手机往旁边一扔,开了暖气,然后专心开车,生怕再出点意外。
楚欢回到北苑的时候,狗都睡了。
倒是长姨还在她这边,大概看她脸色不太好,担心的问,“小姐,没事吧?”
楚欢勉强笑笑,“没事,你去休息吧,我洗个澡就睡。”
长姨点了点头,又提醒她:“对了,周四要给楚鲤小姐输血去。”
楚欢点头,记着的,还有三天。
楚鲤才是楚家亲生女儿,她常年重病,从七八岁开始,楚欢一直给她输血。
这已经算是楚欢生活的一部分,承蒙养育之恩,她没余地。
长姨又叮嘱了几句才去睡了。
以前长姨一直跟着白慧,楚欢从楚宅搬过来的时候,白慧让长姨跟着过来照顾她了。
楚欢知道白慧这不是单纯的忍痛割爱,而是让长姨监视她。
楚家能攀附祁家是靠她,不能让她出岔子。
好容易洗完澡终于舒服的躺到床上,楚欢想起正事还没办。
看了眼时间,楚欢给霍冷晚打了语音电话过去,反正对方是个夜猫子。
楚欢只有一个唯一的朋友,就是霍冷晚。
她从小被白慧看得很严,限制社交,加上知道她并非楚家亲生女儿后,圈里人都不爱搭理她。
“宝~”霍冷晚接得快,软糯的声音好像又带点委屈。
楚欢忍不住揶揄了下,“这是怎么,今晚没有让你心动的男模?”
霍冷晚目光飘了飘,“咳……做功课呢,我是那样的人?”
楚欢失笑,怎么不是那样的人了?
霍冷晚是霍家小公主,出了名的爱玩,本来让她出国留学,结果两年了啥也没学,彻底放飞自我,荒废学业。
最后又被她小叔抓回国,扔进了京大。
她听了听背景音,很安静,难道真的在做功课。
“你那个冰山无良小叔这么晚还压榨你学习?”
霍冷晚弱弱的看了看就坐在自己对面的,冰山无良小叔,红嫩的嘴唇终于抖了抖,“你小点声……”
楚欢蓦地反应过来,也抖了抖,人都坐了起来。
立刻打起了哈哈,“那什么……霍先生也在呢?那你真有福气……”
这福气反正楚欢是受不起。
霍冷晚的小叔,霍执声,在京北是一提起就让人不由得打哆嗦的角色。
霍冷晚其实不是霍家亲生女儿,是她母亲带着改嫁过来的,所以她天不怕地不怕,但是贼怕这个小叔。
妈是亲生,继父是真疼,可这没血缘的小叔管教起她那是真打!
“你找我有事?”霍冷晚见霍执声没反应,只专心批阅文件,小声问楚欢。
楚欢连忙说正事,“有,我找霍先生,想让他帮个忙。”
其他人楚欢是想过的,但是京北没几个敢动祁修延,一般人不敢接这个活的。
只能是霍执声了。
按理说霍执声应该也不会接,就看他是不是看霍冷晚的面子,帮她这个忙了。
楚欢听那头特别安静。
然后传来霍执声冷冷的音调,“什么事。”
既然对方开了金口,楚欢也大方的说事,“我和祁修延分手了,但他想抢我一半的公司,我想拿到他劈腿,或者私生活混乱的证据,可以吗?”
“什么?你跟祁修延终于……”霍冷晚惊得拔高的声音,说到一半又没了声音。
明显是被霍执声一个眼神给镇压回去了。
片刻,霍执声应了句:“可以。”
楚欢微微咬唇,“条件?”
“监督霍冷晚,今年的三等奖学金是底线。”
楚欢倒吸一口凉气,你还不如直接说想让唐僧生孩子?
但她没招了,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好……对了,麻烦霍先生替我保密。”
挂了电话,楚欢一放松感觉快散架了,想睡个安稳觉,至于晚晚的奖学金问题……再想办法。
反正等学期末,以霍执声的效率,肯定早把证据给她了,晚晚没拿到奖学金他也只能认?
她真聪明。
一晚上睡得还行,但是起床的时候,楚欢觉得嗓子不舒服,直接灌了半杯水。
然后才看到手机上有两条微信未读消息。
点进去看到是贺苍凛的信息。
昨晚的憋屈让楚欢脸蛋冷了下去,手指点开微信。
【中午两点送么】
【华泰路】
是那天他被撞的地方,也就那点还没消磨光的愧疚,让楚欢吸了口气。
不冷不热的回复了个:【嗯】
正好她今天没事,点了个早餐,吃完又舒服的补了个觉。
结果十二点左右起床时,楚欢感觉嗓子不舒服的感觉更重了,脑袋也有些沉。
多半是要感冒。
她预防性的冲了两包感冒药喝下,怕一会儿更难受,选择提前出门把药给贺苍凛送过去。
车子抵达华泰路时,一点不到,反正只提前了一小时,楚欢试着联系贺苍凛来取药。
电话打过去,又是不接。
再打一个,还是不接。
本来人就不舒服,几次三番打不通电话,昨晚的气又涌上来了,这会儿堵得慌。
烦闷几乎达到顶点,楚欢皱起眉头,改为发微信:
【你在哪!】
【我到了!】
楚欢以为他依旧不会回复的,她都想好了,不回复正好,她把药扔了直接走人,不送了。
结果微信却是秒回:
L:【没在】
L:【你先回,改天送】
楚欢盯着那六个字,什么意思,溜着她玩吗。
改天也不送,她准备回去就把药扔了。
把手机放回副驾,启动车子过了华泰路口,楚欢视线不经意的一扫,就那么捕捉到了一抹高大的身影。
今天不是黑色迷彩服,下身类似于战术裤,上身一件黑色T恤。
依旧是干练简单的一身装束,很难认不出来。
这不是在么?还故意跟她说不在!
楚欢直接把车停下,拿着药就冲那边走了过去,步伐很快,以至于走近了,才看到男人旁边还站着一个女人。
她猝然把脚步拉住,皱起了眉。
可能最近林太在她这里出现的频率有点高,就算对方穿得低调,也戴着墨镜,楚欢还是一眼看出了是林太。
她的那个距离,已经能依稀他们之间说话的声音。
林太稍微凑近贺苍凛,“昨晚很高兴,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昨晚?
楚欢想起了昨晚无论如何都无法打通的电话,以及她白跑的那一趟,一股气在胸口滚着。
合着,他昨晚是陪林太去了?
楚欢本能的皱起眉,这个情况,她是不可能过去的。
林太虽然不是娱乐圈里的人,可林太认识她,她不想被任何人面前知道自己和贺苍凛有点关系。
正准备走,楚欢却敏锐的感觉林太墨镜下的视线应该是锁住了她。
她假装低头看了看时间,连自己都觉得这个动作太撇脚了,在那么短暂的时间里,楚欢实在装不下去,只能继续走过去了。
然后像是没看到贺苍凛,目光只有些狐疑的看着林太,不过她没有先开口。
果然,林太先冲她笑了一下。
楚欢这才像是敢认对方一样,“还真是您啊?”
林太墨镜下的目光在楚欢和贺苍凛身上短暂转了一圈,见着贺苍凛的目光淡淡滑向楚欢。
像不认识。
依旧和往常一样淡漠高冷。
但作为女人,林太能确定楚欢对贺苍凛的刻意,所以能够确定,他们俩之间是有事的。
思量完,林太笑着问楚欢:“来逛街?”
楚欢笑笑,“约了朋友,还没到。”
说完,她终于看向贺苍凛,“你怎么也在这里?”
她知道自己不会伪装,糊弄别人可以,林太眼睛太尖,万一弄巧成拙,她即将接受林太投资拍摄的事容易还没开始就夭折。
所以,她干脆顺势而为了。
没想到的是,贺苍凛对着她竟然是一种不冷不热的眼神,继而启唇:“你是?”
楚欢自己都能感觉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皲裂。
她视线忍不住在男人脸上快速来回一圈,在看不见的地方捏了捏手心。
装不认识?
他和林太什么关系?还怕被误会。
第六卷 第6章 突然吻
她脑子里快速思考着,气归气,但如果贺苍凛真的跟富婆们有点关系,怕金主误会,那她是该理解对方。
只是昨天到现在,她实在是憋了一肚子气,没能第一时间做出认错人的样子。
最后只能生硬的笑了一下,“你不记得我啊?”
她说:“我在西山景区拍戏两个月刚结束,见过的。”
只说‘见过’,没说‘认识’,不算什么漏洞。
贺苍凛果然还是只淡淡的一个回应,也没明说不记得还是其他。
林太更加确定了是楚欢单方面对贺苍凛有情,毕竟,贺苍凛这样的外形条件,女人完全可以忽略他任何家世背景。
连林太第一次见贺苍凛都是这种感觉,何况小年轻?
当然,她没那么轻率,私下是查过贺苍凛资料的。
却发现他连家世背景都谈不上,孤儿一个,倒也凭着本事进了单位,在西郊水库做哨兵。
对她这种人来说,这样的没背景的孤狼,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太好。
林太见贺苍凛这么冷淡的态度,嘴角弯了起来,“我那边还有事,就先走了。”
楚欢点头,“您慢走。”
原本她是想直接和林太太聊聊要投的那个电影,可是有贺苍凛在,她不想聊工作。
她的事,感觉让他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所以,等林太往那边的走了,楚欢准备追几步上去稍微提一下正事。
可刚要走,手腕却忽然被人握住。
楚欢蹙眉,低头看向贺苍凛握着她的手,又抬头。
有些可笑,刚刚不是不认识么?
男人垂眸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到底是没解释,只说了句:“车上等我?”
?他们很熟吗。
楚欢直接脱开他的手,看了看走远的林太。
快赶了几步,林太的车还是走了,只能等下次找机会了。
她重重吐出一口气,只能往自己的车那边折返,视线扫到几米远处的贺苍凛。
他视线黏着她,但正在接电话,朝她这边过来两步后又停住。
楚欢已经快步回了车上,看了一眼副驾上放着的药膏,连药和袋子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启动车子离开。
贺苍凛握着手机,目光落在那个垃圾桶上,眉头轻微拢着。
电话里是裴风戒的声音:“林太找人打探过你,我已经处理过了。”
贺苍凛虽然已经回了京北快一年,但他回来的条件之一,是不准祁家对外公布他的身份。
照片、视频,长相、职位,那更不能了。
所以,圈内其实没几个人知道这个消息,即便知道,也没什么人见过他,没法精准的把他跟祁家二少划上等号。
没听到贺苍凛说话,裴风戒知道他很快就要挂,叫住他:“等等。”
“你身上那擦伤还是要管一下的。”
依旧没听见他吭声,倒是感觉到了他在大步走路。
裴风戒跟千里眼似的笑了一下,“在追谁?”
追女人这种事,贺苍凛以前反正是绝对不会干的,但是裴风戒知道他现在会。
“看来你这是首战大捷?”
“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确定是她?”
想要确定,前提不就是先得到么。
“你没事干?”贺苍凛终于不爽的发问,“没事挂了。”
挂了电话,楚欢的车还是掉个头从贺苍凛面前开了过去。
她的手机同时亮起,进入一条微信。
L:【我以为你想避嫌】
所以装着不认识?
楚欢瞥了一眼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人影,无所谓了。
回家后,楚欢倒了一大杯水。
多喝水,好得快。
这是白慧从小就在她耳朵边叮嘱的事儿,让她尽量少吃药,是药三分毒,毒素会污染血液的。
所以,从小楚欢好多次生病都是硬抗过来的,硬抗这一块,她真是能手。
反正也没见感冒再加重,估计就是受凉了一下,还是别吃药了。
万一血液有药物残留,会影响给楚鲤输血。
楚欢记起,八岁吧,大夏天,白慧非要她穿长袖外套,说怕她出汗又吹风容易感冒。
结果是她硬生生捂得中暑了,白慧也不给她吃药,硬抗了两天,差点死了,终于被紧急送往医院。
那周正好是该输血的时间,很显然,她用了药,没法完成。
明明是白慧坚持让她穿长袖不许脱,到头来怪她不注意身体,怀疑她是故意生病。
罚她跪了整整一天两夜,一秒钟都不许合眼的那种折磨,楚欢至今都忘不掉。
从那以后,她也确实格外注意身体。
想到今天不舒服的罪魁祸首,楚欢又有些烦躁了。
她猛喝了两口水,祈祷明天起来安然无恙。
下午她又睡了一觉,看了会儿往年的导演奖作品。
然后手机叮了两声,她拿起来看,发现是她的快递到了,需要她去小区门口取。
虽然天色已经黑下来,楚欢没敢耽搁,立刻穿了外套出门。
这小别墅区虽然年代久,其实快递服务很不错,跟物业对接后基本送货上门。
楚欢这个快递之所以放在了小区门岗处,是因为她特地模糊了地址门牌号,里面的东西羞耻度太高。
她怕一会儿万一门岗看出快递是什么,还是尽快取回来为好。
步行走出小区花了几分钟,到了门岗处,安保已经主动和她打招呼,“楚小姐,拿快递?”
楚欢点点头,“麻烦你了。”
她刚接过快递,拿在手里的手机正好响了一下。
因为屏幕朝上,所以她一低头就看到了微信里的内容。
L:【对面】
楚欢蹙眉,抬头朝门岗对面看过去。
隔着一条马路,但她还是一眼看到了那里站着的男人,也正看着她。
楚欢以为他是来拿药膏的,面无表情回复了句:
【药扔了,自己重新买】
说罢她准备拿着快递回家,微信却秒回。
L:【或者我过去】
威胁她?楚欢捏着手机。
现在保安就在旁边看着,在楚欢眼里跟个狗仔差不多,何况这个保安跟长姨熟。
楚欢只好穿过马路,继续走,走到保安的视线范围之外,一辆高大牧马人后面,把自己遮住。
“药我扔了,你是看不见吗?”楚欢抱着快递,一脸不耐。
贺苍凛见过她工作的样子,对剧组任何人,哪怕一个小常务都是柔软好脾气的。
这副快炸毛的样子很少见,但也不意外。
甚至乐意见她这幅样子,她对所有人温淡如水,恰好说明那些人都没让她真正在意,包括祁修延。
“去哨所找过我?”低哑的嗓音,答非所问。
他昨晚在非覆盖区,信号不稳,昨晚她发过的微信消息,其实刚刚才看见。
楚欢看着他走近,敏锐的蹙眉,他喝酒了?
那很可能发酒疯。
她往后退了一步,却发现身后是绿化带,退不了了。
干脆,她转过身,准备从另一边的车子缝隙间走出去,离开这里。
可男人握了她的手腕。
又一次突如其来的碰触,让楚欢蹙眉,想甩开他的手。
挣扎了几次,他的手却还是稳稳的握着她,也没让她觉得疼,可就是甩不掉。
那种感觉反而让人觉得窝火。
或者说,其实从看到他开始,一股无名火就起来了。
她以前跟着祁修延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她是众所周知的脾气好,很少在乎什么,一年到头都不会动怒。
看来她本性真像弹簧。
楚欢没忍住骂了句:“你有毛病?”
“我说了药扔了。”
“没错,你是替我挡了车,也受了伤,但我已经做出相应的补偿!”
“药也给你送了,我仁至义尽。”
“这点事就想道德绑架我,把我当狗遛?你知道你那破地方有多难走吗!”
还有今天,叫她过去送药又装不认识,现在又来纠缠。
“去陪人了你倒是吭一声,我也不至于跑空……”
楚欢是越说越气,最终是收住了。
对着个陌生人失态,确实不应该。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快递推了旁边的人一把,多一秒都不想跟他站这儿。
偏偏男人身量高大,楚欢那点力气无异于蚍蜉撼树。
他什么也没说,就站在那儿全程低头专注的看着她。
楚欢终于抬头朝他看去。
也终于意识到,他这一趟,并不是为了拿什么药膏,那他想干什么?
莫名的紧迫感和危机感让楚欢呼吸沉了沉,他这是想缠上她?
至于是想让她身败名裂,还是想让祁修延颜面尽失,楚欢不做多想,手脚并用的只想从这里出去。
她刚刚也不知道脑子抽什么疯了,就选了这么个地方,隐蔽是够隐蔽,但也等于作茧自缚,出都出不去。
楚欢来气了,“你给我让开!”
手推不开,她就被迫开始上脚。
只不过,刚刚出来的时候她穿的拖鞋,一两脚踢出去,杀伤力为零不说,鞋子反而踢掉了。
这让楚欢想到了昨晚在西山区掉了的那只鞋。
更加窝火,“混蛋,贺苍凛!”
男人终于握了她的手臂,“再大点声,周围都听到了。”
楚欢倏然收声,往周围看。
男人握着她的双臂将她拉开了距离,俯身下来。
楚欢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他气息靠近的那一秒,散漫又邪恶,大脑发出预警。
抬起手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可是这里空间逼仄,加上她手臂被贺苍凛握住,力道发挥不出来,倒足够突兀,两个人都愣住了。
贺苍凛舌尖轻微顶了顶,低低的看着她,然后突然把她抱起来直接放在了车身上。
楚欢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