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业大亨:我在96当巨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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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章欠债还钱
“陈庆宇!”
“张曼妮!”
下午三点,‘砰’的一声巨响,陈仓西区棉纺厂家属院的大铁门被砸开。六七个凶神恶煞的汉子手里拎着棍棒直接上了二楼,一脚踹开了三楼靠西的一间屋子,一群人张牙舞爪,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打。
柜子上的电视机被砸碎了。
门板也被从中间劈开。
就连简陋房间中的桌椅板凳都难逃厄运,墙上挂着四大天王的海报被撕下揉成一团,狠狠地被踩在脚下。
“还钱!”
为首的是一个庄稼汉,皮肤黝黑,眼皮上却划开了一道看起来有些冷厉,他死死的盯住身前的女主人,眼白里布满猩红的血丝。
“你们别过来,我……我张曼妮不怕你们。”
张曼妮手中紧紧的握住菜刀的刀把,浑身都在发颤。
菜刀明晃晃的。
但却吓不退这些要债的债主。
“别来这一套,俺们不打女人,陈家媳妇这事儿和你没关系,今儿个我们来就是要讨个公道。”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黑纸白字写的清楚。当初你男人说的天花乱坠骗了我们两万多块钱,现在眼瞅着都过半年了钱还还不上,我们总得来要个说法。”
“就是,还钱,不还钱门都没有。”
“两万多块啊,那都是俺们的血汗钱,当初你男人说的好听,连本带利还两万。现在我们不要利息,只要本金,陈庆宇,你他娘的要真是个带把的就别当缩头乌龟。”
一群庄稼汉义愤填膺,污言秽语骂的张曼妮头也抬不起来。
而就在这时候,身后床架子上靠着的陈庆宇忽然身体剧烈的抽搐了一下,他猛的扬起脖子,深邃的眼眸中闪过海浪惊涛。
他竟然重生了?
陈庆宇急促的喘息,他看着眼前这些凶神恶煞的债主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小憩了一会,竟然回到了九六年。
上辈子陈庆宇少年得志,作为第一批下海的陈庆宇在改革开放初期就赚到了第一桶金,选择在家乡开了一家服装厂。
凭借活络的脑袋瓜儿,陈庆宇很快赚够了人生中第一笔一万元,成了陈仓附近这一片家喻户晓的万元户。
少年成名,志得意满。
陈庆宇眼高于顶,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被骗子给缠上了,一步步落入了骗子的圈套中,丢掉了厂房运行的全部资金,还欠下了巨债。
在九十年代初期实体产业快速发展的时期,资金链断裂这是不可想象的,缺少基本资金支持的陈庆宇欠下巨债,不得已远走他乡,当起了缩头鸵鸟。
后来陈庆宇稳扎稳打,再次有了自己的产业,在沿海地区闯出了新的天地。
只可惜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债主们上门留在家中的老婆张曼妮承受不住债主们的逼迫,选择跳楼自尽。
而那时候,张曼妮的肚子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
这是陈庆宇心中最深的痛。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上天竟然给了他重新来过的机会。
“陈庆宇,今儿这钱你不还也得还,否则我们饶不了你。”
一个汉子急了,挥舞着手中的棍棒就朝着陈庆宇打了过来,他本意是想要吓唬一下陈庆宇让他乖乖还钱。没想到张曼妮心中一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猛的就朝着陈庆宇扑了过来。
砰。
棍棒落下,张曼妮花容失色。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陈庆宇猛的起身将张曼妮环住转身。哐当一下,棒子就砸在了陈庆宇的头上,后者眼冒金星,脚下一个趔趄就摔倒在了地上。
“庆宇。”
张曼妮顿时慌了,伸手去扶,陈庆宇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随后在额头上抹了一把,一手的血。
“出气了?泄愤了?”
陈庆宇吸着凉气站了起来,抬头看着身前六七个催债的汉子。
他目光扫过,这群人明显慌了一下,尤其是刚刚动手的汉子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陈庆宇,别说那没用的,榔头打你也是被逼急了眼。”
“当初说好的只借半年,可这都过了快一年了,你一天拖一天,谁家不是等着米下锅。大家都是亲戚朋友,你要是能还钱谁也不想闹这么僵。”
为首的中年人开口道。
他叫刘国军,算是陈庆宇的远亲,陈庆宇借的外债有一多半都是刘国军的。
“还钱可以,但弄死我你们就能拿到钱了?
我陈庆宇自认也没亏待过大家,也没跑路的想法,你们找上门在我家里一通打砸抢,真不怕我报警抓你们?”
陈庆宇冷声道。
“别说那些没用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算你报警把我们抓起来,你也跑不了。你一天拖一天,眼瞅就到了小半年了,难道要我们喝西北风?”
刘国军怒气冲冲的拽着陈庆宇的衣领子,怒声道。
“逼急了就能打人,那我如果欠你八十万,八百万,你们是不是还想杀人不成,真是笑话?”
陈庆宇忽然怒了。
他一把打掉刘国军的手,猛的从张曼妮的手中夺下菜刀。
然后一把就塞进了刘国军的手里。
陈庆宇把脖子伸的老长,举着刘国军的手就把菜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来啊,砍了我啊,你们既然要命不要钱,那就痛快的砍下去,我陈庆宇要是皱一下眉头,那就不行陈。”
“不是想要命啊,刘国军,你砍啊?”
陈庆宇的暴怒,一下子就把众人给搞蒙了。
刘国军的手上青筋都爆出来了,他不是想砍,而是发现陈庆宇目光狰狞,头上的血落在脸上正使劲儿的把刀往自个儿脖子上架。
“你撒开!”
刘国军急了,手都在抖,生怕一不小心就划开了陈庆宇的脖子。
“不敢?”
陈庆宇哼了一声,一把将菜刀甩在地上。
“不敢那就撒开,两万块钱,犯得着上纲上线?”
“我陈庆宇有能耐开厂子,就不怕赔,就算遇到了骗子,你们就觉得我臭鱼烂虾起不来,翻不了身了?”
陈庆宇算是看出来了。
这帮人好说好商量的根本赢不来谅解,任凭他磨破了舌头,恐怕也得抓瞎,不如反客为主。
第 2章要不,你跑吧。
“那你倒是给钱啊。”
刘国军说道。
“我说不给钱了?就是想让你们宽限几天,这也有错?要不然你们我们家有啥你们搬走?再不济,厂房里还有那些货,你们拿了抵账?”
陈庆宇哼了一声,他随手找来一块毛巾捂住了伤口。
不过这时候,气势不能弱。
“谁要你家的东西,厂里的那堆货,我们要那些干什么?我们就要钱,你说宽限两天就两天?这话大家伙听的耳朵都茧子了吧。”
刘国军有点骑虎难下了,咬牙道。
以前他们也来要过不少次账,哪里见陈庆宇这么硬气过?
“七天,就七天。”
陈庆宇伸出三根手指头,笃定道。
“这七天,我把你们的账结了。如果我做不到,到时候要杀要剐都随你们!”
闻声,刘国军愣了愣。
见陈庆宇说的认真,刘国军心里头也犯嘀咕了。
他哼了一声,开口道。“行,就给你七天时间,当叔的我给你提个醒,到时候如果你拿不出钱来,可不好收场,那时候就别怪我心狠了。”
其他的汉子有些还是不愿意。
“听我的,就给他七天,到时候咱们再说话。”
刘国军瞪了身后抗议的汉子一眼,手里的木棒哐当往地上一丢,扭身走了。其他人就算再不愿意,领头的走了也只得暂时偃旗息鼓,骂骂咧咧几句就退了出去。
人来的快,去的也快。
前脚还闹哄哄的,眨眼的功夫就都退了个一干二净,陈庆宇摇了摇头,强撑着想要关门,可家里闹出来的动静不小,门口有不少邻居看热闹。
“看什么看,没见过要债上门的啊,都歇了吧。”
陈庆宇皱了皱眉呵斥了一句,砰的一身关上了门。
“神气什么啊,还大学生呢,还不是被要债的堵到家门口来了?瞧他那一脑门子的血,看来被打的不轻。”
“下海创业,有那么容易吗?钱难挣,屎难吃,我呸。”
有邻居阴不阴阳不阳的嘀咕了几句,陈庆宇听在耳中皱了皱眉,没多说什么。
关好门,房间里一片狼藉。
推到的立柜,砸碎的米缸,米撒了一地,一切都显得乱糟糟的。
张曼妮沉默的蹲在地上一粒一粒米的收拾,背影单薄没落,让人忍不住心疼。陈庆宇心里颤了一下,想要伸手去搂张曼妮的肩膀。
“要不,你跑吧。”
陈庆宇的胳膊还没碰到张曼妮,后者的声音响了起来。
扭过头,张曼妮眼眶通红,肩膀一耸一耸的,不过她性格坚强,仍是忍住了眼泪没有落在地上。
“我……”
陈庆宇的声音有点发干。
“我想过了,庆宇,欠了这么多钱,你是还不起的,再拖七天也没什么意义。两万呐,咱们就算能忍得住吃糠咽菜,可这钱……太多了。”
张曼妮吸了吸鼻子,她抹了把脸,可眼泪还是不停的在眼眶中打转。
“你跑吧,你跑了就没事了。这钱虽然多,但你不在,他们总不能真的下死手逼死我,庆宇你连夜就走,等风平浪静了再回来。”
陈庆宇心里没来由的一痛,因为他发现张曼妮眼里的光都不见了。
96年,国家开始大力发展经济,全民奔小康,可归根到底一般人也还是过的苦哈哈的,这么说吧,96年人均收入不足500元。
两万,相当于普通人不吃不喝的干上好几年。
何况,陈庆宇欠的债,不止是这一笔。
张曼妮让他跑。
可重来一次,陈庆宇怎么可能重蹈覆辙?
那是他一辈子都难以忘却的痛。
“我不走!”
陈庆宇摇了摇头,蹲下身子帮助张曼妮把收好的米放进袋子里扎好,随即板起张曼妮的肩膀,开口道。“我知道你是啥意思,可我陈庆宇到底是个带把的男人,遇到了事儿不能怕事儿,更不能让你一个女的来抗。”
“你是我老婆,是我心尖尖上的人,我疼还来不及,哪能让你来顶雷?”
“别哭了,有什么事儿,你男人在,这天就塌不了。孩子在你肚子里,不能叫他跟你一起伤心。”
陈庆宇说完,张曼妮颤了颤,蓦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她不可置信的抬头。
“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放心,以前是我粗心,是我混账!”
“以后我绝对不会让孩子跟咱们一块受苦。你信我的,欠的这钱,我来还,总不能叫别人看了笑话,觉得你张曼妮嫁错了人。何况,我更不能叫咱们未来的宝宝让人看不起。”
陈庆宇说完。
张曼妮忍了半天都没落下来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地上掉。
这些话,陈庆宇从来都没给她说过。这一刻,张曼妮觉得日子再苦,有了自家男人的这掏心窝子的话,也就不苦了。
她抹了把脸,开始生火做饭。
饭菜很简单,一盘炒青菜,一叠豇豆角,一碗白米饭。
没有肉,但陈庆宇却吃的分外香甜。
晚饭后,陈庆宇陪着张曼妮聊了好一会,愁眉苦脸了大半年的张曼妮头一次展露笑颜,沉沉睡去。
“总得想个法子。”
陈庆宇看着张曼妮沉沉的睡脸,仔细琢磨。
有着超越时代数十年的眼光和阅历,他不觉得自己重活一遍会缺钱,甚至凭借时代的东风陈庆宇有把握站在时代的浪涛上成为人尖尖上的一小撮人。
不过眼下想再多也没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身负巨债,兜里比他的脸还干净玩毛的商海沉浮,如何扭转盈亏这才是陈庆宇迫切需要解决的事情。
两万块钱,放在当下确实不少了。
而陈庆宇心里却有底,
“奥运啊,当初怎么没想到呢?”
陈庆宇嘀咕了一句。
要说96年发生过什么大事儿。
被誉为百年奥运的亚特兰特奥运会无疑是让人津津乐道的事情。
16枚金牌,奖牌数量共计52枚,世界第四,奠定了国家在世界体育第二集团领头羊的地位。
很多人不懂,奥运其实同样是彰显国力的相争。
在百年奥运的历史时刻下,一度引起了全民关注,5000米决赛一马当先的王军霞,十米跳台和女子三米跳台的小将伏明霞,体操王子李小双……
第 3章借东风
太多的名字在那个时代成为国民口中热议的对象。
摇了摇头,陈庆宇开始动起手来。
足足忙活了一夜,第二天一早。
陈庆宇伸了个懒腰。
看着自己经历了一夜时间做出的样衣,陈庆宇才满意的出了口气。尽管在陈庆宇的记忆中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不过现在看来手还没彻底生了啊。
顾不得吃饭,陈庆宇回了一趟家。
一阵翻箱倒柜,陈庆宇从床底下取出了结婚时候穿着的西装,打好领带,拎着包,陈庆宇骑着二手凤凰牌自行车直奔西影厂。
选择西影厂作为第一个推销对象,陈庆宇心里是有底的。
96年,
在经历了好几次下岗潮的冲击后,人们已经逐渐的把国营厂和铁饭碗抛在了脑后,国营厂随着体积臃肿,处事古板已经成为了肉大甩不掉的代名词。
但除去一些随时都要面临改组的国营厂之外,西影厂却意外的活的很好。
这可能也跟当下的大环境有关。
更重要的是,
老婆张曼妮就在西影厂担任售票员。
人熟好办事。
而陈庆宇更清楚,当下的西影厂厂长刚刚上任不久,初来乍到的新厂长正在为笼络人心,处理上下级的关系操碎了心。
“你咋来了?”
见到一夜未归的陈庆宇出现在西影厂,张曼妮惊喜道。
“昨天去了厂子一趟,忘给你说了,怕你担心来看看你。顺便帮你带了些牛奶,西影厂有食堂,但到底是食堂,不能顾及你的口味。”
“多喝点牛奶,对你身子好。”
陈庆宇递过刚从门外不远处小卖部买来的牛奶,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
“呀!”
张曼妮登时红了脸,以前粗线条的陈庆宇可注意不到这方面。
一旁的售票员凑过来,揶揄道。“哟,真好啊,我们家那口子可从来不会这么好心,到底是大学生,知道心疼人。”
“讨厌。”张曼妮瞪了瞪眼,可眉眼间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陈庆宇摇了摇头,搞不清楚大学生和心疼人有什么关系。他笑着看张曼妮把牛奶喝完,这才捂着肚子,叫了起来。
“曼妮,卫生间在哪?我去上个厕所。”
“上厕所?难道是吃坏肚子了?”
张曼妮心惊了一下,连忙道。“我们这没厕所,要上茅房得去里头的办公楼,可这会子我走不开,要不我叫人带你去?”
“不用,知道地方就成。”
陈庆宇说完,捂着肚子就往办公楼里跑,门口的大爷想拦,陈庆宇指了指正在买票的张曼妮低声说了些什么,大爷才开门放人。
进了办公楼,陈庆宇没去厕所,而是顺着楼梯往上,找到了厂长办公室。
推开门,便见到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人正在办公。
四十多岁,穿着白衬衫,看起来面目老成,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陈庆宇一瞧就知道这中年人恐怕就是西影厂的厂长孙国栋了。
办公室里。
孙国栋正在为刚上任西影厂的事儿烦心,偌大个国营厂,看起来就是铁板一块,可就是再铁板,他一个初来乍到的厂长,没班底,没熟人。
想要短时间内掌握这么大的一个厂子,着实有点犯难。
好处给多了,他不自在。
好处给少了,谁把他当盘菜?
“你是?”
孙国栋怔了一下,他打量着闯进门的不速之客,皱眉道。
“抱歉,孙厂长,百忙之中打扰你。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庆宇,是开服装厂的。我爱人叫张曼妮,是咱们西影厂的售票员。”
陈庆宇进了屋,远远的伸着手就跟孙国栋握了一下。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孙国栋本想发火,可一听陈庆宇是西影厂员工的爱人,这才松开了眉头。
“陈先生啊,听过听过,我经常听你爱人说起你,年纪轻轻就开了厂子,陈先生年少有为啊。”
孙国栋连忙道。
你听个屁的听过,西影厂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起码几千号,唐唐一个大厂长能认识张曼妮一个售票员就鬼了。
不过陈庆宇却笑了笑,奉成了一句。
“哪的话,孙厂长过奖的,您是西影厂的厂长,一厂子人都靠您吃饭,曼妮一直都念着您的好呢。”
“这不,我这一次来,就是给孙厂长带点东西。”
陈庆宇笑着从包里取出几件样衣来。
“这……陈先生,可不流行送礼啊。”
孙厂长眉头皱了皱,以为又是来送礼的,就想往回推。
可手里的样衣展开,却愣了一下。
这是一件大红色的体恤衫。
上头刻着百年奥运的字样,颜色喜庆,造型也颇为新颖。
起码孙厂长没见过。
迟疑的瞬间,陈庆宇连忙道。“孙厂长,这就见笑了,一两件衣服而已,怎么能叫送礼,衣服是我自己厂子做的,成本加起来也就四十来块钱。”
“您见过送礼送四五十块钱的嘛,我啊,就是平日爱人念叨着您是个好厂长,这才拿来给您孩子的。”
“当下不是正奥运嘛,图个喜庆。”
陈庆宇观察着孙国栋的脸色,开口道。
闻声,孙国栋一怔。
的确,他好歹也是国营厂的大厂长,手底下几千号人,给他送礼,那一般档次低不了,几十块的体恤衫还真拿不出手去。
再一瞧,上头百年奥运的样式。
看着都觉得喜庆。
“确实不错,当下正是奥运会,咱们国家的体育健儿正在赛场上争金夺银,到是个好兆头。不过陈先生,你这衣服有点言之过早了吧。”
“昨天才刚刚开幕式,这田径5000米还没比呢,你就印了上去,这可不好啊。”
孙国栋指着T恤上的图案说道。
衣服上头正好是田径5000米,图虽然印的好,孙国栋也是个奥运迷,当然希望国家体育健儿能夺得第一。
可率先印上去,可就不是那个意思了。
毕竟,昨天才是奥运的开幕式。
今天上午才是田径,国家也派出了体育健儿参赛,但素来在国际赛场上没什么建树的田径比赛,孙国栋可不觉得能有什么好成绩。
这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就是图个喜庆,吉利而已。”
“这样,那我就不打扰孙厂长了,刚好也快午饭了,我去我爱人那。”
第 4章鸡生蛋
“爸,我说王军霞5000米夺冠了,这可是一枚田径金牌!”
孙国威嘀咕道。
闻声,孙国栋一下子就蒙了,他连忙展开陈庆宇送的样衣,顿时就有点抓瞎了。一旁的儿子一眼就看上了画着奥运的衣服,连忙抢过去,爱不释手。
还真叫那小子给猜着了。
他怎么做到的?
“你可真行,昨天不还听你念叨说咱们国家的田径不行,没想到吧,今天人家王军霞就为国争过了。”
“你这衣服哪买的,真应景儿啊,你看孩子多喜欢?”老婆胡桂芬笑骂了一句,随即朝着儿子孙国威努了努嘴巴。
可不是嘛。
14岁的半大小子已经开始往身上比划了。
“旁人送的,确实挺不错的,这样衣我看着也挺好,就给孩子穿吧,挺喜庆。”孙国栋笑了笑,随即他低声道。
“桂芬,你说我给厂子发点啥福利,米面油,再加点新鲜菜?”
“眼瞅着都倒日子了,你还没决定呐?”
闻声,胡桂芬愣了?
“是啊。这不把我愁的嘛。”孙国栋不停的摇头。
“糊涂,我看你就是傻的,这多好的东西啊,奥运奥运,全民都在奥运,你把这东西当成福利发下去,那不刚好吗?”这时候,妻子胡桂芬打量着儿子手里的体恤衫,不由得伸手拧了孙国栋一把。
一语惊醒梦中人。
孙国栋一拍大腿就站了起来。
是啊。
全民奥运,整个国家的人都在热议着当下的奥运会,这时候把印着王军霞夺冠的T恤当成福利发下去,那不是刚好硬实应景吗?
而且价格亲民也不贵,不是再好不过?
现成的啊。
吧唧。
孙国栋一嘴巴亲在老婆胡桂芬的脸上,连忙追了出去,生怕陈庆宇已经离开。
“喂,陈先生,留步!”
刚走了一半,连楼梯口都没到的陈庆宇被叫了回去。
……
等到陈庆宇再次从孙国栋的厂长办公室里出来,手里头已经攥了一笔4万元的订单,预付款是现金。
西影厂财大气粗,孙国栋也豪气。
既然打定了主意拿奥运T恤当福利,他没藏着掖着,光预付款都给了五千。孙国栋言之凿凿只要东西没问题,根本不会闹这个心眼。
看着如同难题解决了一般的孙国栋,陈庆宇笑了笑,客气的道别。
扭身下了楼。
本想和张曼妮打声招呼再走,只可惜买票的人不少,陈庆宇只能远远的挥了挥手,便离开了。
想了想陈庆宇没回家,而是直接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刘家村儿。
远远的就看到刘国军正在掰包谷,见到陈庆宇大摇大摆的骑着自行车往过走,刘国军蹭的一下子就站起来,拽着陈庆宇就往外走。
“你小子疯啦?不要命了往村里来,怕村民们不撕了你咋的?”
“我可跟你先说好咯,你就七天时间,别到时候你凑不来钱,乡里乡亲们不好说话撕破了连,别怪我没提醒你。”
刘国军光着膀子就呵斥了一句。
还是好人呐,陈庆宇笑了笑,他虽然姓陈,却也是大半个刘家村的人。要不就是再亲近,刘家村的人也不能给厂子垫钱,到如今连工资也发不出来。
就拿刘国军来说吧。
刘国军打小看他长大,如果不是被逼急了眼,也不会登门闹上昨天那一出。
“刘国军,说啥呢,我要真要怕早就跑的没影儿了。”
“你瞧瞧这是啥?”
陈庆宇从包里掏出来订单扬了扬,刘国军起初还不以为意,心道你小子要是能拿出来钞票我才服你,可一搭眼就瞧见了纸上的订单俩字儿,一双眼一下子就直了。
“你小子行啊,哪来的订单,四万多啊。”
刘国军一拳头就擂在了陈庆宇的肩膀上,疼的后者龇牙咧嘴,这才一把抢过手里头的订单看个不停。
有订单,那就跟还钱也差不离。
只要回了款,那就是成了事儿,有了钱。
刘国军当然高兴。
“行了,多大点事儿,就四万块钱而已,犯不上大惊小怪。刨除成本最多也就能剩下两万块钱,还不够给你们还账的呢。”
陈庆宇撇嘴道。
“你小子懂个屁,有了这订单,能回两万是两万,这钱只要发到大家伙儿的手里,我就有把握让他们不再闹。你小子是真想让他们刨了你们家祖坟?”
刘国军瞪了陈庆宇一眼,心道你小子就是个二皮脸,两万还不算事儿,往前放几年,那可是两个万元户了。
“行了,刘国军,说这话外道了。”
“把村民们都叫过来,我有几句话想说。”陈庆宇说完,刘国军点点头,眨眼底气就足了,当初陈庆宇借钱,是他当的担保,这半年没少被人半夜吐口水。
如今有了订单,眨眼腰杆子就挺直了。
不多时,刘国军家的小院里就聚集了不少村里人,他们有些是垫资给了厂里,有些是在厂里帮工,当然也有看热闹的。
见到陈庆宇,一群人叫喊着就想朝着他扑过来,就算刘国军在村里颇有威望,可怎么拦也拦不住。
闹哄哄的,吵得人脑仁疼。
陈庆宇蹭的一下子就站在了院里的石桌上,手里的订单扬了起来。
“父老乡亲们,我知道因为厂子的事儿,你们都恨不得骂我是白眼狼,没心肝的东西。但有句话说的好,人过一辈子,谁还没有跌进泥里的时候?”
“各位父老乡亲等着柴米下锅,这我能理解,所以看到了吧,这四万订单就是我的承诺,我跟刘国军要了七天的时间,如今才过了不到一半,这订单我拿回来了。”
“这就是大家伙儿的钱!”
陈庆宇声音很大,中气十足,本来人群里还有不少想起哄的,可见到陈庆宇手里的订单一个个眼珠子都开始放光。
四万块钱的订单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放在96年,可是一笔大的顶破天的数字,没人能不眼热。
“我这话放在这儿,等订单完成,那这钱我会一分不少的发给大家。包括这半年拖欠大家的工资,我也一并发给大家。”
“大家伙儿愿意跟着我干,那是我的福气,这是我该大家的,算不得什么。”
“但这话又说回来了。”
“大家伙跟着我干,不是想要回这本钱和工资,是想图一份长久的前程,你们是想要一个下蛋的鸡,还是想要一个下不了蛋的?”
要鸡,还是要蛋?
一伙人全蒙了。
第 5章全靠一张嘴
闻声,人群骚动了一下。
“那当然是下蛋的,鸡生蛋,能挣钱啊。”
人群里有个声音响了起来,正好是昨天打了陈庆宇的刘柱,陈庆宇看了他一眼,发现大多数人都是这个想法。
毕竟和一个能生钱的一次性买卖相比,那肯定是前者更好。
“那好,既然大家想要这下蛋的鸡,那就容我两天,我保证这钱一分不少的给大家。不过时间,却是在一个月之后的奖励大会上。”
不发钱?
那还得了。
台下再次骚乱起来。
“不是不发,而是暂缓发放,你们看到的是我拿回来的这四万订单,但你们不知道,接下来我们会有更多的订单。”
“原材料也要钱,需要去买,所以希望大家能同意,这次的钱暂缓发放,不需要太久,就一个月,一个月后,我连本带利的把钱给大家。”
陈庆宇说着,仔细分析着利弊,他的话深入浅出,极为煽动人心。
太深奥的话,什么市场营销,什么场合饱和度,村民们听不懂,但深入浅出的比喻,却着实的说在了村民们的心坎子上。
说实话,这话要是放前一天陈庆宇说出来,那是绝对没人信的。
毕竟欠了半年多的钱,谁家都该急眼了。
可没成想,
他们断定了不能翻身的陈庆宇,用了不到一天的功夫陈庆宇竟然拿回了四万的订单,现在这话在说出来,不少人都得琢磨琢磨了。
“陈小子,你确定一个月能连本带利的给我们还钱?还正常算工资?”刘国军咬了咬牙,开口道。
“刘国军,昨天我说七天,一天就弄成了。”
“现在我说一个月,也是暂借,你还不信我?如果不信,那等这一批货出了,完成了订单,大家大可以去分钱,不过到时候,这只鸡可就不会下蛋了。”
陈庆宇说着。
他在赌,赌自己画的饼到底有多诱人。
“我同意,干了,陈小子,再信你一回。”
“就这一回,要是还是不行,老子去扒了你的裤子挂旗杆子上弹JJ!”
“要是成了,老子给你道歉。”
群情激奋。
陈庆宇微微一笑,这事儿成了。
不过失败?
绝不可能。
如果重活一回,借着奥运的东风陈庆宇还是不能赚的盆满钵满,那他还不如直接找一根绳子直接吊死来的更快。
很快,村民们自发上岗,关了小半年的厂子重新亮起了灯。
九十年代没有勾心斗角,大多都非常朴实。
眼瞅着工人们按部就班的上了工,就连先前差点一箩筐把厂房打包的村民们也把家伙式儿拎了回来,陈庆宇才点点头。
画了几个图样,让工人们按批量生产,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搞定订单,陈庆宇这才拉着刘国军出了门。
“咋的,还干啥?”刘国军瞪着眼,问道。
“没啥,我琢磨着工人都回来干活了,这加班加点的估计得连轴转上几天。咱们厂里得给工人们提供伙食吧。”陈庆宇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提供伙食?
闻声,刘国军怔了一下,当下这年月开厂子的不少,但没听过哪个厂子会提供伙食住宿的,那好事儿想都不用想。
不过一想到陈庆宇先前的确亏钱了村民们不少,也的确得好好拉拢一下村民。
“能行,我同意,打一巴掌还得给个甜枣呢,我这就去张罗,啥标准?”
“每人一块二吧。”
陈庆宇笑道。
“一块二?”
刘国军顿时就蒙了。
一块二放在后来不多,可九几年那可是着实是高标准,得有肉有菜了。“你小子疯了吧,咱厂子虽然人不多,但好歹二三十个人,这一顿的开销就是四五十块。”
“我算算,一天就是小一百,你舍得?”
一顿四五十,一天下来两顿的话就得一百块钱了。
就算拿了大订单,也没这么糟践的。
“有啥舍不得的,以后就这标准,刘国军,你信我的。”
陈庆宇笑了笑,继续道。“不过就有一条,工人上班期间不能喝酒,中午这一顿不能有酒,谁也不能喝。”
陈庆宇是知道工人里有几个烂酒鬼的,到时候若是出了事儿,那就不好了,得防患于未然。
刘国军看着陈庆宇半天,才开口道。“你是老板,你说的算,不过到时候可别哭鼻子,我这就去联系。”
说完,刘国军扭头就想去操持。
可还没走。
就被陈庆宇拉住了。
“那刘国军,再借我两百块钱呗,你们昨天一通打砸抢,家里都没米下锅了。”
刘国军:“……”
解决了这一切,陈庆宇捏着从刘国军手里新借来的两百块钱麻溜的往家走。
再苦不能苦媳妇,再穷不能穷教育。
虽然教育暂时谈不上,但张曼妮到底是有了孩子,哪怕现在还没显肚子,但陈庆宇可不希望自家媳妇跟着自己一起吃苦受罪!
虽说有五千的预付款,但陈庆宇清楚,公私的分明。
账面上的钱就得账面上花。
攥着两百块钱,陈庆宇买了一些蔬菜和肉类,还多买了一些鸡蛋。
前脚刚上楼,一个女声响起。
“陈庆宇,你这是发财了?”
陈庆宇愣了一下,一扭头就发现楼梯拐角的一家门敞开着,一个手里头拿着苹果的女人正靠在那里,打量着他。
女人二十来岁,穿着花裙子,模样还好,就是眉眼间有骨子骚气。
“就是买点菜,有日子没吃肉了,韩姐,你这是回来了?”
陈庆宇客气道。
“姐也好久没吃肉了,不请姐吃一顿?”女人笑了笑,舔了舔嘴唇,眼里头像是长了钩子似的。
陈庆宇暗骂一声骚货。
女人叫韩秋雅,是个独身女人,听说男人进了大狱判了个无期。
她临时租住在这一年多,比陈庆宇还早点,因为为人风骚的缘故,哪家的男人要是跟她多说两句话,两口子指定打架。
寒暄两句,陈庆宇上了楼。
天色还早,不到五点钟,陈庆宇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开始做饭。
柴米油盐都是有的。
奈何陈庆宇手艺实在算不得精湛,倒腾了半天才勉强折腾出一碗红烧肉回来,尝了一口,多少有点意思,陈庆宇决定不勉强自己,切好了菜等着张曼妮回来吵。
这时候,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说你点啥好,当初就不让你嫁给那王八蛋,还以为大学生多好,你跟着能过好日子,瞅瞅你们现在这样,日子过的狗都嫌。”
“瞧你瘦的,造孽哦,你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东西。”
“妮子,你跟妈说实话,那小子是不是撂下你跑路了?”
一个女声响起。
第6章享福的命
“妈,你说啥呢,庆宇对我好着呢。你小点声,门开着,他好像回来了。”这是张曼妮的声音。
“怕什么,干出这种事儿,害怕人说?”
“我跟你说妮子,也就是你傻,可当妈的却不能糊涂,你不知道,现在我走路上都有人戳我心窝子,他在家正好,我找他好好说道说道。”女声再次响起,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烫着大波浪卷的女人走了进来。
四十多岁,保养的还算不错,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上几岁,只是那一头大波浪卷看起来有些土气。
张曼妮的亲妈。
也是陈庆宇的丈母娘,唐桂兰。
唐桂兰前脚刚进屋,探脚瞅了瞅,屋里没见到陈庆宇的影子,忽的,唐桂兰吸了吸鼻子,只觉得一股肉香飘来,仿若把她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哪来的肉?
“妈,你怎么来了?”
这时候,陈庆宇端着红烧肉走了出来。
“你做的?”
张曼妮也进了门,眼见着披着围裙的陈庆宇,声音有几分惊喜。
“我做的,这不下午回来早了点,趁着没事儿就比划两下。不过手艺不好,要是不和你口味,你可别见怪。”
“菜,还得你炒,你知道的,我不太会做那些。”
陈庆宇笑了笑,他顺手接过张曼妮手里提着的东西。
早起陈庆宇刚买了一箱奶,可没想到张曼妮又提了回来。
还有一些菜。
拎着蔬菜,陈庆宇放进厨房里,扭身又转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刚洗净的苹果,挑了最大的两个递给张曼妮和丈母娘,陈庆宇才笑道。
“吃点水果吧,刚下来的黄元帅,我尝了一个,挺甜的。”
“又瞎花钱!”
张曼妮嘟囔了一句,然后美滋滋的咬上一口,尽管嘴里埋怨,可看神色张曼妮却是美滋滋的。
她咬着苹果接下陈庆宇身上的围裙,扭身进了厨房。
苹果很大,也很甜。
可丈母娘唐桂兰却有点食不知味了。
她前脚刚说女儿张曼妮日子过的狗都嫌,可人家有肉有菜,还有水果吃,再瞧陈庆宇这女婿对女儿千依百顺,这日子唐桂兰都没享受过。
唐桂兰心不在焉的咬着苹果,一边盯着陈庆宇发呆。
殊不知,唐桂兰在看陈庆宇。
陈庆宇也在看着他。
对于这个丈母娘陈庆宇还是有些记忆的,当初自己大学毕业回来碍于情面,和张曼妮相亲就是唐桂兰撺掇的。
后来陈庆宇因故间接害的张曼妮投河,两家变了承认,就不怎么来往了。
说实话,陈庆宇不讨厌唐桂兰。
但他却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丈母娘多少有点爱慕虚荣的小家子气。
“别瞎花钱,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有那做事儿的闲工夫,还不如想想怎么把一屁股债给还了。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你好歹是大学生,做饭带孩子那是女人的事儿。”唐桂兰吃完苹果,忍不住训斥道。
可陈庆宇思想正在抛锚,没注意。
唐桂兰不由得加重了语气。
“陈庆宇,我跟你说话,你听见了吗?”
陈庆宇回过神来,刚想应付两句,却见张曼妮已经炒好了菜,端出来刚好听到母亲训斥陈庆宇的话。
“妈,你说这干啥,都说了别说。”
“再苦再难,这也是我自个儿选的男人,有什么苦,有什么难我自个儿受着。”张曼妮倔强的瞪着眼,努力的维护着自家男人的尊严。
“你就该吧,活该你受罪,你不让说,难道还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不说,不说了,吃饭。”
唐桂兰哼了一声,转而瞪了陈庆宇一眼,低头捡起了筷子。
陈庆宇想了想,随即道。
“妈,曼妮,你俩置什么气。行吧,本来我想饭后跟你说的,既然妈说起来了,那我就表个态。”陈庆宇放下饭碗,把包拿出来从里头掏出了一个牛皮纸包好的袋子。
“诺,曼妮,这个你收着。”
张曼妮一怔,有点没反应过来,她下意识接过,没拿稳,牛皮纸包掀开一个角,里头一沓整整齐齐的第四版人民币露了出来。
张曼妮瞪大了眼,她手一抖手里的钱全掉在了地上。
就连一旁的唐桂兰也是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仿佛看到了幻觉。
92年发行的新版第四套百元大钞虽然已经在市面上流通了好几年,可当下的人们还多用着老版的人民币。
人们还在适应时代的变化。
在普通人的眼中,一沓崭新的百元钞票,那冲击力无疑是绝伦的。
“你……哪来的钱?”
张曼妮颤声道。
“哦,今天去看你的时候刚好跟西影厂弹了一笔四万块钱的订单,如今工厂已经开始运作了,这五千块钱是定金,你得帮我收好。”
陈庆宇笑道。
四万的订单?
唐桂兰瞪着眼,跟死鱼眼差不多,她目光在五千块钱上扫过,随即落在陈庆宇的身上,咽了口吐沫道。“你……那厂子,又活了?”
“真有四万块钱的订单?”
陈庆宇笑了笑,虽然早就料到张曼妮和唐桂兰会很吃惊,可没想到这娘俩竟然会这么不禁吓。
“嗯,可以这么理解,而且接下来的订单应该不会少,这四万块的订单只是开胃小菜,行了,你俩别站着了,赶紧吃饭。”
闻声,唐桂兰和张曼妮对视一眼。
分别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愣。
红烧肉很香,可再香,这娘俩也坐不住了。
陈庆宇很无奈,眼见着拦不住,他只能带着唐桂兰和张曼妮去了一趟厂房。厂房里正干的热火朝天,有钱赚,有活干,工人们都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热情。
等到三人从厂子里出来,张曼妮和唐桂兰还是没缓过神来。
张曼妮想的是,总算熬得云开见月明了,半年来的压力一扫而空,她欢喜的差点要飞起来。如果不是顾及唐桂兰在身边,她很想扑在陈庆宇怀里大哭一场。
而唐桂兰想的却是,
前脚她还在训斥女婿当男人要有男人的样子,可一眨眼的功夫,不但欠款的债给解决了,还往家里拿了五千块钱。
五千块钱呐,那是唐桂兰这辈子都没见到过的数字。
女儿啊,到底是个享福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