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溺吻,他再度失控》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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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要和我结婚吗?

沈泠从威亚上摔下时,闻晏正为他的小青梅在夜店接风庆生。

当晚酒水免单,消费高达六位数,新闻铺天盖地,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好事在即。

沈泠醒来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来自医生的:“你怀孕了。”

她的肩膀瘦削,露在被单外的手臂雪白纤细,有种琉璃般的脆弱感。

视线从手机上挪开,隔了一会儿仿佛才听清医生的话,第一反应是:“能打掉吗?”

想到安全期他次次不戴套,劲悍十足的力度和时长都让她腿软无比,那时她问怀了怎么办,他却一脸清逸淡漠地回复,那就打掉。

轻描淡写得好像是去吃一顿饭,听得沈泠心中一抽。

医生姓宋,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更显斯文俊逸。

他说:“以你的体质,打掉后恐怕很难怀了。”

顿了下,问了个冒昧的问题:“孩子的父亲呢?”

言下之意是建议她跟对方商量一下。

沈泠微微捏紧手心,犹豫了下,还是拿起手机,打给了闻晏。

第一遍没接。

第二遍依旧没接。

响到第三遍时,电话那头才穿来一个娇憨清丽的女声。

“喂?你找谁?”

穿透电话音的女声听来莫名熟悉,沈泠仿佛在闻晏接电话时听过,他接电话时眼神微呈现温柔,对电话那头的女孩子格外耐心。

“我找闻晏。”

“晏哥?晏哥在洗澡,不方便,你晚点再打吧。”

女孩子嗓音微哑,带着仿佛事后的慵懒娇媚。

沈泠心口顿时像透不过气的闷疼,深吸口气,眼眶却微微湿润:

“你可以帮我转告他下吗?我在M医院,有急事找他。”

“好,我一会告诉他。”女孩子说,似乎忘了挂断,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似乎是将手机搁在了茶几上。

过了阵,传来闻晏的声音,低醇喑哑,“谁打来的?”

“不认识的号码。”那女孩子撒娇,声音甜润娇柔,“腿好酸,可以来抱我下吗?”

“等着。”

挂断电话,沈泠看着手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紧咬着唇,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情绪,她怕自己会失控哭出来。

先前从威亚上掉落的一瞬间,她真的害怕了,害怕自己会死。

厚厚的缓冲垫保住了她一条命,却给了她一个晴天霹雳的真相。

从前在床上百般依眷的人,也会悄无声息地背叛。

明明她都已经放低底线,只求他们好聚好散,要和别人做就先跟她说清楚分手,就这么难吗?

或许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沈泠腹部隐隐作痛,她深呼吸,压下胸中涌动的寒潮,眼眶还是不由自主地湿润了起来。

宋医生似见惯了类似事,抬眸时眼中有微光,“怀孕还是不要情绪太过激动。”说着递来一张面纸。

沈泠道了声谢,泪水润在纸巾里。

再抬头,眼底却没了泪意。

“宋医生,这个孩子我不想要,可以现在就手术吗?”

宋医生尚未回答,沈泠电话又响起,这次是导演的电话。

导演姓陈,他先是嘘寒问暖了一番,让沈泠好好休息,毕竟是在剧组出的事。

紧接着话锋一转,“那个角色恐怕要换人了,你也别怪我,剧组这么多张嘴都要吃饭,你那个角色戏份又重,实在等不起你。”

沈泠忙握紧手机,“陈导,我没事的,十天后我就可以复工!”

沈泠拿到的角色是女二,是表面乖巧内里疯狂的恶女人设,在当前市场上很吃香,更重要的是沈泠很喜欢这个角色,下了很多功夫,就连拍摄打戏吊威亚一遍遍重来都无怨言。

这次更是在片场重重摔下,后脑勺着地,有那么一瞬,沈泠眼前漆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付出了这么多,沈泠怎么可能甘心让出角色?

“陈导,我是真的很想要这个角色,我知道您的为难,但是现在都开拍到一半了,临时换角耽误的进度不是更多吗?更何况我受的伤不严重,只需要十天,不,三天就能调整好。”

经过沈泠一番努力争取,陈导终于松了口,答应让她继续参演,前提是三天后必须要在片场见到她人。

挂断电话,沈泠松了口气,这个角色算是保住了。

她看向身边的男人,“宋医生,三天……”

宋医生冷声道:“不要说三天,就算是十天,也不够恢复的,除非你真的不想要自己身体了。”

“这个角色真的有重要到这种程度吗?”他的口气变得微微严厉。

或许医者仁心,看不惯病人糟蹋自己的身体。

看着宋医生离开的背影,沈泠茫然地靠坐在床上,点开朋友圈,看到闻晏死党赵岭发朋友圈:

【还是闻哥大气,今晚酒水免费,六位数的客说请就请。】

接着是“夜雨”的一段小视频。

舞池里响着喧闹的音乐,隐隐约约能看到个傲岸身影,人群中瞩目,抽着根烟,俯身迁就女孩,同她说着话,神色几分温柔。

而她,怀着他的孩子,孤零零地躺在医院。

甚至无法对任何人诉说。

当时在一起的时候,闻晏就明明白白说过,只谈,不公开。

沈泠离开了医院。

头还微微泛疼,腿部也隐隐有刺痛感。

她先去买了双运动鞋,而后打了个车,同司机报了地址,便坐在后排闭目养神,她微卷睫毛如雾,失血后的面色有些苍白。

“夜雨”是闻晏名下的夜店,场子开得很大,来的非富即贵,一晚消费很高。

沈泠穿过包厢,来之前,她给闻晏打了电话,知道他在的包厢。

刚到门口,看到门没有关严,正想敲门,里头的声音传了出来。

“刚听到闻哥打电话,嫂子要来了?”

“你哪个嫂子?”有个男人声音轻佻笑道,“你说的是大嫂子还是小嫂子?”

“滚一边去。”闻晏的声音,明显没把几人的玩笑当回事,“啪嗒”一声,打火机的声音,他缓了口气,“一会人来了,嘴巴放尊重点。”

沈泠就是在这时候推门进去的。

运动鞋踩在包厢柔软的地毯上,她一眼就看到了闻晏,穿着和昨晚不同的衣服,她径自走到他面前,毫无铺垫地开口:

“要和我结婚吗?”

闻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惊得一懵,手中的烟灰都忘了抖。

还是一边的赵岭先反应过来,“卧槽,嫂子这是跟哥求婚了啊?”

闻晏微微眯起眼睛,挑眉,抬手将她搂在怀里,坐在膝上,“怎么突然想到这个?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新闻了?嗯?”

沈泠偎在他健悍胸膛,感受到怀抱灼热的温度,不免想起这男人曾将她温柔宠溺,只是想到这怀抱同时也被别的女人拥有,心也便冷了。

她用手指轻轻在他胸口花圈,微睁着湿润眼眸瞧他,如同海妖般蛊惑。

“那给我钱吧。”

“我跟了你三年,三年,三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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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刚才没把你腰给搡断了?

包厢里传来倒吸气声,倒不是这笔钱有多大,是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为了名和利想爬上闻晏床的人有很多,但大多数人都会借以“爱”的名义包装掩饰。

当然,闻晏也的确有值得人爱的资本。

沈泠就那样地爱过他,想他曾经一夜夜的缱绻和温柔,想他将她搂在怀里让她叫老公,想他的温眷和冷漠下的柔情。

直至此刻她也未能完全放下。

但只要一想到他和别人发生了关系,她就再也无法忍受。

“你突然要这么多钱做什么?”出乎意料地,闻晏并没爽快同意,而是微挑眉,捏住她的下颌仔细打量她的神色。

沈泠努力直视着他的眼睛,做出镇定模样:“你一晚上酒水花了几百万,给我几千万,也要这么犹豫吗?”

爱已经没有了,名分不给,钱也不给吗?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嗤”的一声嘲笑,“你们姐弟俩还真是一个样。”

沈泠朝那边看去,这才发现,她那个弟弟刘弘也来了,就在角落蹲着。

看到沈泠视线投来,刘弘尴尬一笑,“姐,这么巧啊?”

刘弘是沈泠妈妈和继父生的儿子,继父好赌,刘弘有样学样,高中时就辍了学,跟人不学好,沈泠寄回去的钱几乎都被他们挥霍光了。

后来,沈泠把妈妈接到别的城市去住,自己每月打钱,至于刘弘和那个继父,则完全不来往了。

她跟闻晏交往这件事,更是完全没在他们面前露过半句口风,只跟妈妈说过一两句,还交代她别给他们说,就是生怕他们缠上来。

没想到刘弘还是来了,还跟闻晏身边的这些人混得这么熟,看样子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沈泠心底一阵发凉。

“谁让你来的?”

刘弘尴尬地搓搓手,“爸被抓起来了,我得拿钱赎人,不然那些人真会动手,姐,你总不可能看着爸出事吧?”

一开始那个讥嘲调笑的轻佻男人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幕。

“不会刚好赎身钱就是三千万吧?”

沈泠身子一僵,她突然明白了闻晏他身边的朋友都是怎么看自己的。

大抵是为了钱蛰伏在闻晏身边,现在终于装不下去的伏弟魔拜金女。

沈泠突然觉得好笑。

她没有理会旁人,只看向闻晏,“不管是因为什么,我跟了你三年,看在这情分上,我只跟你要三千万,你给不给?”

闻晏不为所动,只晲着她,目光透着审视。

沈泠坐到他腿上,搂住他脖颈,装作要吻他的样子,在他偏头的前一秒停下。

她判断自己对闻晏仍是有诱惑力的,于是轻轻将吻印在他鼻尖。

那么轻,那么柔,仿佛是深爱的模样。

她的眼中渐渐盈蓄上泪水,面前的男人已经开始变心,她还要做出毫无芥蒂的模样。

“出去。”闻晏低喝。

其他人一怔,旋即明白了什么,作鸟兽散。

……

闻晏没做到最后,女人分明情动的模样,却一直喊痛,他帮她纾解了出来。

瞧着怀中女人些许涣散的目光,闻晏勾起唇角,“出息。”

他将沈泠搂坐在怀里,实在爱极她在他身下绽放的模样,像只缠人的小猫。

闻晏喉结微微滚动了下,轻轻捏着女人的鼻子,“今天怎么想着来找我?”

“想你了。”沈泠勾住他脖子,轻轻眨眼。

想你的钱了。

素来知道这女人爱惨了他,闻晏倒没怀疑这点,冷漠唇角再度上扬,很快又克制,知晓这是个容易蹬鼻子上脸的女人,稍微一给好脸就痴缠得不行。

“真不是为你爸的事来的?”他挑眉。

沈泠睁眼无辜看着他,“我都不知道这事。”她在他胸口开始画圈,画出几个“三”的字样,暗示他。

快点给她三千万。

闻晏捉住她作乱的莹白细手,长眸微敛,“还在外面。”

果真是个爱撒娇,妩媚得不行的小女子。

才给过她一次,又要。

沈泠磨了磨牙:“三千万……”

闻晏向后一靠,声音中带着散漫,还是那句话:“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她嘀咕,一双杏眼黑白分明:“买化妆品,买衣服,包包,都很花钱啊……”

闻晏嗤笑:“你的那些东西哪样不是我给你置办。”

沈泠见都行不通,手指渐渐往下,大着胆子去触碰皮带下的炙热。

闻晏眸中欲色渐深,语调渐渐危险,“在摸什么呢?别瞎几把乱碰。”

刚才忌着她不舒服才没做到底,又来撩拨,真是不知死活了。

“我给你弄出来。”沈泠故作无辜,知晓他亦忍得难受,从前会心疼这个男人,现在么,呵。

闻晏便放纵了,过了好一会儿,他眉眼藏着舒展,见沈泠仍问起这事,口风仍是不准,“最近生意周转不开。”

一听就是推托之词。

沈泠几乎被气哭了,她强忍着委屈情绪,从闻晏身上爬起。

男人没阻拦,点燃根烟,望着她似乎忍气的背影,“去哪?”

“洗手间。”

手脏了。

她没有去包厢里的洗手间,而是去了外面。

里面气味不好,还有烟味,更重要的是,她有点想吐。

但在洗手池没吐出什么。

反倒是听了一耳朵八卦。

“今晚到底是什么活动?闻少摆出这么大的阵仗?”

“听说是闻少朋友从国外回来,给她接风。”

旁边一个个子高挑的女生说:“你们还不知道?当然是人家的青梅竹马温若语啊,没看新闻?闻温两家都要联姻了。”

女生便羡慕:“真好命啊,出身高,还有个高富帅的男人爱她,人和人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对了,夜雨这个店名该不会取了和她一样的谐音吧?温若语,夜雨,是我想多了吗?”

沈泠心被莫明刺了一下,鼻腔涌上一阵阵的酸涩,突然感觉窒闷。

闻晏开的这个夜店她是知道的,但从来没细想过这名字。

那高个女生明显知道很多:“没想多,这夜店就是专门给她开的,不然六位数的酒水怎么会说免就免?待会儿听说还要给她办什么生日惊喜,全场人祝福,你就说这阵势大不大吧。”

冰凉的水渐渐淌过她指尖,指甲陷进肉里。

沈泠忽然记起,今天也是她的生日。

沈泠离开洗手间,走到夜场外场,夜店音响改放起了生日快乐歌,纷纷扬扬的彩带从空中飘落。

中央那个穿着华丽奢价礼服的女孩就是温若语。

沈泠遥遥看着,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南瓜灯水晶鞋都失效了的灰姑娘,到了该退场的时候。

夜场人有点多,不少人喝得有些疯,沈泠下台阶时不知被谁推了一把,差点跌下。她下意识护住肚子,听得一声“小心”,便被身旁一个男人扶住。

沈泠抬起头,看到是个长相儒雅的男子,连忙道谢。

那男子看着她,说了句“不客气”,刚想离开,视线在她面上一掠,不免顿住,这女孩跟他妹妹一样,眉尾都有个小痣。

“怎么了?”沈泠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

男人意识到失态,温和收回视线,“抱歉,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沈泠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但看男人笔挺衬衣西裤,与夜店氛围格格不入,眉目中有温和诚挚,不是那种随意搭讪的轻浮之辈。

便说:“我演过几部戏,你可能在电视上见过我。”

男子微微恍然,“是这样。”顿了下,又说,“我名下也有家影视公司,叫若予传媒,现在正筹拍电视剧,你要是感兴趣,可以来试戏,这是我的名片。”

沈泠没想到能在这得到试镜机会,若是以往,她不会轻信,但面前这人给她一种谦谦温和之感,莫名几分面善,便准备接过名片。

谁知修长手指从旁伸出。

闻晏取过名片瞅了眼,随手揣进兜里,看向眼前男人,微挑眉,态度中带着点吊儿郎当的轻佻,几分熟稔的随意:

“刚刚小温问你去哪了?你不过去?”

男子眼中带笑,“我正找这丫头呢。”

朝沈泠点点头,客气道:“失陪。”

闻晏打发走了男人,见沈泠还望着男人离去背影,似心有恋栈,便单手搂过这女人,淡漠眼帘低垂,轻磨唇齿:

“刚才没把你腰给搡断了?又来撩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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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分手算了,一天到晚净唠叨

闻晏又捏起女人下颌,观察她的脸色,见她仿佛气色不好,“怎么今天不用拍戏?这又是搁哪受气了?脸色这么差。”

沈泠别开他的手,夜店中各色光线交织,不知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要走了。”这里的环境喧闹得她有点不舒服。

“我送你回去。”他高挺身躯俯就,在人群中亦醒目轩然。

正准备离开,身旁突然又传来一声“晏哥”。

尾音刻意拖长,带着几分娇俏。

沈泠抬眸看去,是个跟照片上一样娇雅美丽的女子,肤色白皙透亮,脸色或因兴奋而变得有些红润,她仿佛没看到沈泠,上来牵住闻晏衣袖:

“晏哥,我正找你呢,今天可是我生日,你不会半道偷偷溜走吧?”

闻晏态度纵容,眉梢轻挑,仿若冷漠冰山消融,“不会。待会儿不是还要分蛋糕?你先去,我一会过去。”

沈泠心下凉薄,她是第一次见他对别的女孩这般柔和态度,言语中也是以那女孩为重。

闻晏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直接唤来助理韩渔,“场子乱,先把她送回去。”

并没问询沈泠的意见,似乎不容置喙。

失血后的冷意泛上来,沈泠没有理会身后跟上来的韩渔,来到路边等出租。

寒凉晚风吹过,路边竖着巨大的人形立牌,不远处还有户外大屏,上面闪烁的都是一二线明星的脸。

这几年她一直在娱乐圈演戏,付出很多,到现在,也不过十八线女星,没有一飞冲天的机缘。闻晏从来反对她进娱乐圈,自然也不可能给予任何助力。

而娱乐圈是个最势力不过的地方,拜高踩低是等闲事,没有名气、地位、背后资本,就没有地位,没有尊严。

事实上又岂止是娱乐圈,所有的名利场都有着惊人的共通之处,就像刚刚,闻晏的态度,明显也没有把她当回事。

他可以为别人豪掷千金,也可以轻描淡写地拒绝她要的三千万。

可以允诺送她回家,也会在别的女人挽留时又反悔。

说到底不过是她没有分量罢了。

沈泠眼眶微微湿润起来。

想起有时闻晏会笑着称她为“小麻雀”,是嫌她唠叨,还是觉得她像麻雀一样低微不值一提?

真的,真的很不甘心。

如果她够强,说话够分量,闻晏,包括其他人还会如此轻视她吗?

她轻呼出口气,招手打车,去了医院,宋医生今天替人值夜班,见她来,微微惊讶。

沈泠直接问:“我才怀孕一个月,继续吊威亚应该不要紧吧?我需要注意什么吗?”

闻言,宋医生眉头紧锁,“我不是告诉过你这样很危险了吗?”

沈泠淡淡地,嘴角抿起倔强弧度,“我知道。可我非要这个角色不可。”

向上攀爬的路岂是那么容易,除努力之外一无所有的人,要付出的是别人的十倍、百倍,否则别人又凭什么选择你?

宋医生看着沈泠好一会儿,没应,视线垂下,落在她腿上,眉心微蹙,“伤口裂开了,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

沈泠从威亚上坠落时,腿上被建筑物刮出了一道血口子。

此刻也许是走动后伤口裂开,白色纱布上染了不少血,黑色裤腿上氤氲出一片深色血渍。

她自己都没发现,闻晏也没发现,宋医生发现了。

宋医生取来干净纱布,为她重新包扎,告知了她如何保护自己,让她尽量借力,不要动用腹部力量。

“想要留下孩子的话,还是要定期来产检。”他整理了下染血的布条,丢进垃圾桶,目光透过金丝镜框,有种说不出的沉静。

沈泠点点头,谢过了宋医生,接过他开的叶酸片。

离开医院,沈泠回到和闻晏一起住的市中心豪宅,到了该休息的时候。

身体很疲倦,很累,但是精神是亢奋的,无法真正入睡。

她告诉自己明天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必须休息,而后才慢慢入睡。

这夜闻晏并没有回来。

沈泠早上起来,往常由男人暖眷的被窝依旧透着冷意。

分明不该意外的,她还是觉得心头像被揪住,像有什么要从身体里剥离。

她拿起手机,微信、短信,都没有他发来的消息,从前不论多晚回来,或是不回来,他都会报备,不教她担心。

沈泠还是没忍住打了电话过去,过了好一会那头才响起男人的声音,像是经了一夜的疲累,似乎也没看来电,直接接了,语气几分不耐烦,“怎么了?还有事?”

沈泠一时没克制住情绪,“你一晚上没回来,还问我有事没事?”

那头男人显然此时脾气也不大好,没惯着她。

“我特么一晚上没睡了,你有事说事。”

沈泠就气:“你什么态度,你到底做什么了,你今天必须给我个清楚!”

男人“啧”一声,冷漠了腔调,“还没跟你怎样呢,你就管东管西的。”

显然暗指沈泠昨天说要跟他结婚的事。

沈泠攥紧被子,“当初是你说会对我好的,你现在又这样,我真瞎了眼看错你了!”

那头男人没好气,“爱怎怎么,分手算了,一天到晚净唠叨。”

那头就挂断了。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吵架,却是他头一回说分手。

沈泠昨天那么伤心,都还为他找着理由,认为有可能是误会,她心底里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刚才两人吵架,没舍得往外蹦“分手”两字。

结果闻晏直接开口说“分手”。

她气怒之下起身,开始收拾衣服,转到衣帽间,才想起这里没有一件衣服属于她。她身上的衣服都是他挑来搭配好的,很多是奢牌。

沈泠不懂,但闻晏眼光很毒,挑来的衣服她穿着都很合身,又都好看,很多拍戏的演员都问她怎么搭的衣服。

这房间里几乎没有属于她的东西,于是她走时什么也没带,钥匙丢在屋里,只拿了来时带的一个破旧小抱枕,从小抱到大,不舍得丢。

沈泠出门就接到了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雅男子的声音:“你好,请问是沈小姐吗?我是昨天给了你名片的温若锦。”

沈泠想起,便道:“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我现在在《迷雾》剧组,有个角色挺适合你的,有时间的话,你可以来试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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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掉在地上的垃圾,我就不要了

沈泠现在拍的这部古装剧《烟雨长安》,刚拍到一半,按照进度还有两个多月,现在去试别的剧组的戏也不是不行,就是两头跑。

但这种轧戏一方面沈泠体力吃不消,另一方面容易串戏,想了想,她还是拒绝了。

她在附近开了家价钱适中的旅馆,直接奔去剧组,先前虽说可以休假三天,但她自觉无妨碍,又怕生出变故,忙忙去了。

沈泠戏份虽是女二,但她在剧组仍是个小女配,和众人一样吃着盒饭。

导演见她说完第二天就来了,脸色好看了许多。不过中午过后,人便不见了,只让副导继续导戏。

沈泠身边一个单眼皮长相清润的姑娘跟人八卦:“听说没?导演昨天去见了个投资商,随手投资几千万,眼睛都不眨一下。”

“哪里来的大款啊,不担心咱这个剧回不了本?”

“开什么玩笑,人家根本就没想着回本,就是来捧人的,那大佬有个心尖尖上的女生,人就是用钱给那女生开道的。”

在一旁听的另一个女生说:“这不就是要安插人进来?戏份肯定不轻,该不会要换女主角吧?”

“难说,也可能是让改剧本加个角色进来。”

“那有人的戏份不就要被砍掉了?”

女生很敏锐地感知到这事对自己的影响。

像这种临时改剧本还挺常见的,有的演员档期不够,或因临时加角等等原因,编剧只好安排角色中途下线,其中一些被临时写死的角色还成了很多观众心中的意难平。

沈泠在一边默默听着,一边压腿。

资本入局,必然会影响一部分人的利益,沈泠不是不担心,只是担心了也没用,只能做好自己。

“开拍了!”随着副导一声喊,大家纷纷停止了八卦,开始前往场地。

沈泠上午拍了段飞檐的戏份,下午还有一场后空翻的戏份,这是最后一场动作戏,导演不在,副导对节奏的把控明显差了很多,沈泠整个人被吊在半空,尽管在威亚里加了垫子,但时间一长,她还是觉得腰部和胯部疼起来。

她心底有点慌,还是努力将最后一个动作利落完成,这场戏收工时,她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手脚都有些脱力。

腹部也隐隐作痛。

还没缓过神,沈泠就看到陈导回来了,招手让她过去。

陈导说:“这个角色你不用演了,你看你是换个其他角色,还是给你结算工钱走人。”

沈泠一瞬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导演,我打戏都演完了。”

陈导摆摆手,“行了,就这样吧,给你赔付违约金,你拿钱走人。”

沈泠还想争取,看到陈导眉宇间不耐烦神色,知晓这事有了定论,她再怎么说也无济于事了。

沈泠在太阳底下茫茫然站了会,眼前一阵阵发晕。

剧组人员又开始拍摄了,她像是被隔离在外,站了会儿觉得没力气,坐到角落,不知该怎么办。

想了想,还是觉得不甘心。

她找到导演,再次请求:“导演,不是钱的事,我是真的喜欢这个角色……”

为了拍出干净利落的打戏,沈泠有阵子被勒得全身都痛,只能靠吃止疼药才能睡着。付出这些辛苦,不是仅仅为了拿到那几万块的片酬。

陈导彻底彻底没耐心了,本来沈泠就是个小演员,也没心思周旋她,讲得很直白。

“这是投资商的意思,人家要空降剧组,就挑中了你这个角色。你换也得换,不换也得换,你以为自己是当红明星?还是资本?我现在好声好气跟你说已经是客气的了。”

撂下这句后他也不去看沈泠反应,吩咐副导继续拍。

沈泠站在一边,看到陈导对她视若无睹,去迎一辆豪华劳斯莱斯,上面下来两个人,男人英俊隽冷,女人娇小可爱。

男人正是早上同她说分手的闻晏,挎着他胳膊的女人便是温若锦。

看陈导殷勤热切的模样,所谓的投资商和空降人员也都明了了。

是闻晏换掉了她,将她的角色给了温若语。

体内的力气像一下被抽空,身体突然变得很冷。

沈泠牙齿咯咯作响,突然觉得不能忍受。

闻晏他不知道自己为这角色付出了多少吗?

她可以接受他们分手,只是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就因为她昨天提了结婚,他就要用这种方式让她认识到她几斤几两?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知是因气愤还是悲哀。

情绪是最没用的东西,沈泠只允许自己陷入在失落与痛苦中五分钟,当闹钟响起,她停掉眼泪,整理好自己,去后台换衣服。

因为温若语的到来,化妆间彻底热闹了起来。

“温若语一来就有单独化妆间”“温若语给大家升级盒饭了”“温若语送了在场剧组每人一个名牌包包”“温若语……”

关于温若语的一切充斥耳边,不想听都不行。

她换下服装准备离开时,温若语来到她面前,递给她一个香奈儿包包:“喏,辛苦一场,也不白来。”

好像早知道是她拿到了这个角色,所以才抢来的。

沈泠没接,温若语就将那包放在一边桌上,没有要收回的意思:“对了,昨晚晏哥没回去吧,其实他是在我这里,忘跟你说了,姐姐。”

沈泠睫毛颤了一颤,抬眸看向温若语,目光很冷静。

她伸手去拿桌上的香奈儿包包,温若语唇角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只是多了一丝嘲讽。

沈泠收回手时“不小心”掉落在地,包立刻染上灰扑扑的尘土。

沈泠看也没看一眼。

“掉在地上的垃圾,我就不要了。”

“还有,不要叫我姐姐,我没有妹妹。”

说完,她没有去看对方的脸色,径自离开化妆间。

外面日头很暖,微风和煦。

沈泠深吸口气,闭了闭眼,虽然心情依旧难受,起码脸上的表情可以从容一些了。

在这个强者为尊,人情薄如纸的社会,你不变强,谁也不会把你当回事。

因此在短暂地考虑后,沈泠拨通了温若锦的电话,“你好,是温先生吗?请问《迷雾》剧组我还可以去面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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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真当我离了你找不到更好的?

电话那头的温若锦答应了她可以过去,并让她加自己发试镜剧本。

“好的好的,感谢。”

挂断电话,沈泠微舒口气。

微凉的风吹过,她打了个喷嚏,紧接着身上一暖,一件大衣罩在她身上。

身旁传来男人低哂的声音,“让你待在家,又闲不住,跑来剧组受气吹冷风。”

沈泠刚抬起头,便被男人掂起唇瓣轻咬了口,好似是个亲昵的爱抚,一触即分,让她想发火都未来得及。

她向后退一步,呼吸都有些顿住,仅仅是一个晚上,便觉得眼前男人有些陌生。

至少她做不到他那样说完分手后又亲吻。

也做不到——刚刚拿掉她的角色,转头就陪别的女人出现在剧组,还能在她面前,装得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但她不想他们之间有误会,于是她问了一句:

“我的角色,是你拿掉的吗?”

问出这话时,她的目光是平静的,尽管眼眶还有些微的红。

“你是说你演的那个小女配?”闻晏望住她委屈神色,唇角挂笑,揶揄,“那种小角色换了就换了,改天我给你找个女一号演演。”

他的态度是散漫不以为意的,好像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

甚至有点,许诺给她换个女一号就足够弥补她的意思。

沈泠眼中已经漫上湿意,“所以真的是你。”

语气到最后不免有些哽咽。

闻晏一怔,继而眼睛微微眯起,“生气了?”

在他印象中,沈泠从来不会为这种事跟他闹,她演的只是些小角色,够不上女一号,他不明白她被换掉有什么好委屈的,甚至他已经答应补偿她一个女一号。

他抬手想去搂她的肩。

却被厉声喝住。

“别碰我!”

她看他一眼,那眼中湿漉漉的,盈满了泪水,却倔强着不肯落下。

而那之中,竟然有恨意。

她咬唇吐字:“闻晏,我现在想到你的触碰都觉得恶心。”

闻晏手指一顿,隽逸脸庞面色一肃,“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气?早上是我态度不好,语气差了些,说分手是你男人不对,这会给你赔不是,但你也别得理不饶人。”

说着曲起手指,凸起的指节轻轻蹭掉她眼角的泪。

沈泠轻呵一声。

说得好像她不原谅就是她的不是。

这人就是道歉也端着傲漠的架子。

“啪”地一下,她打掉他的手,“滚。”

这一下没收力,闻晏掌背顿时红了起来,他看向沈泠,拧眉,“沈泠,你就这么恃宠而骄算了。我这会同你好声好气道歉,你捡个梯子下了得了,非要之后闹得难堪,到时候你也落不着什么好!”

沈泠被他气得肚子又隐隐作痛,看着眼前男人,索性也不想留余地了,照着他那张脸一掌扇了过去,“啪”地一声又亮又响。

她冷冷说:“梯子没有就不用留了。”

闻晏没防备脸被打得偏了过去,侧脸上红艳艳的,活生生像是被小猫挠花了脸。

两人所在又不是什么偏僻之地,一时不少人看过来。

闻晏自小到大没被人打过脸,从来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一米八几的男人,何曾被个小女子这般践踏?想起他平时对这女人百般呵宠,换来她愈发爬到头顶,心当下便冷了,语气也多冷蔑:

“不留便算。真当我离了你找不到更好的?”

又居高临下地讥嘲:“小镇妞一个,你也就床上的时候可取点。”

沈泠被他言语中的轻视激得胸口起伏,两人吵架时,他就是这般快言快语,冷情的话简直能扎破人的心。从来也不晓得让着她。

听到这话,沈泠对他彻底死了心。

她的唇瓣气得都有些发抖,“闻晏,我是见了鬼才会喜欢你!”

闻晏轻哂一下,“小野猫一个,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挂着眼泪扑进我怀里。”

索性是撕破脸了,双方都捡各自的难堪说。

闻晏从前都不让着她,如今更是把毒舌功力发挥得十成十。

“你不喜欢就不喜欢,谁喜欢过你了,哥从来也没说过。”

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冷蔑,不像是负气,倒像是这话在心底藏了很久。

沈泠有种被当面扇了一巴掌的感觉,而后觉得好像一阵阵寒意直往心头钻。

原来这才是他的真心话,只是贪恋着和她床上的美好,所以迟迟不分手,所以他的青梅竹马回来后,她就碍事了。

她想到前两天他将她锢在身下疼宠,逼她喊他老公,这会儿就是小野猫,没喜欢过,一副撇清干系的模样。

他将她的角色换给他的小青梅其实已表明了他的态度,是沈泠还想问个清楚。

或者说,死个明白。

也许痛到极点反而平静了。

她笑了笑,“是吗?那你就解脱了。我不知道原来你跟我相处,一直都忍耐着,演着戏,真的辛苦你了。”

“你放心,我不会再烦你了。”

以后再不会了。

闻晏拧眉望着她,明明赢的人是他,神色却并不轻松。

眼前这女人给他一种要永远离开他的错觉。

“上哪去?”

沈泠转身离去的脚步越来越快,闻晏撩开长腿追上去想说什么。

但很快被身后娇媚女声叫住:

“晏哥,我受伤了。”

他顿住脚步。

在离开的女人和身后的女人之间犹豫了一瞬,闻晏回了头。

“哪儿受伤了?”

温若语一双眸子闪着盈盈泪光,手指尖割开了一道小口子,娇气喊痛。

“刚刚想送包给沈姐姐赔罪,没想到她很生气,晏哥,她没有跟你吵架吧?万一因为我进组的关系,害你们误会就不好了。”

闻晏凉淡地说:“没事,反正她做演员,也只是玩玩而已,没那么重要。”

温若语做出松了口气的样子,“那就好,我看沈姐姐好像很在意这个角色,要不然还是算了吧?虽然我很喜欢这个角色,但如果沈姐姐要,我让出就好了。”

“不用。”闻晏说,“你安心拍你的戏,她那边我会解释。”

他脑海中闪过刚才女人离开的背影,一瞬间有种想追上去解释的冲动,想到方才她打的那下,又按捺住了。

……算了。

反正晚上回去后,还能再解释,这会子追上去,两人又要吵。

先晾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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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他给你的,也全给了别人

沈泠坐上了出租车,才发现自己身上还披着闻晏的衣服,男人清逸气息残留,还夹着淡淡的烟草味。

她将衣服丢在一边,心中一帧一帧地划过两人过去相处时的情形,心头浮现阵阵酸涩。

刚开始跟在闻晏身边,就有人提醒过她,“有些东西已经属于别人,你再怎么争也不可能得到,坚持没用,懂吗?”

这话明摆着是让她看清自己的地位。

但那时的沈泠,满腔的情意,怎么听得进去?仍旧如飞蛾扑火般一头扎了进去。

有些道理别人再怎么说也没用,只有自己深切痛过才能懂得。

她曾怀着一腔孤勇以为自己在他心中取得与众不同的地位。

可是。

沈泠再次点开朋友圈的那条视频。

将他看着别的女人的温柔目光截图,女孩微微踮起脚尖,两人距离近得几乎要吻上。

这一幕如同针扎一样。

沈泠将这张照片截图放入往常存着的照片文件夹,文件夹名为“老公帅照”。

从前她多么爱他。

被闻晏看到,还曾调侃:“这么爱我?果然是天生要做我老婆的。”

沈泠将文件夹中其他照片全部清除,只留下这一张,提醒自己。

他给你的,也全给了别人。

就在这时,她接到了妈妈刘寻的电话。

“你弟说你跟闻晏要了三千万,是不是真的?”

沈泠直接开口截断:“他没给我,我们已经分手了。”

刘寻呼吸一窒,“为什么不给?分手了不是更该给分手费吗?你在他身上耗费了三年,你傻呀,什么都不要就分开?他如果不给你,你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这种有钱人最好面子了,为了面子也会出这笔钱的。”

沈泠想要那笔钱只是因为孩子,现在她已经跟闻晏翻脸,就更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

“我有我自己的判断,你不要多管。”

刘寻毕竟养了沈泠十几年,哪里不知道她话中的推脱,心念一转,就晓得她的意思。

“你是不是傻啊?感情什么都是虚的,钱到手才是实实在在的。你想着好聚好散,怎么不想想你到头来落了个什么?事业事业没起色,感情感情也不行,你都二十五了,马上就过了人生最好的年华了,你甘心以后过一辈子的苦日子?听妈的话,把那三千万拿到手再说。”

这一番话真真是推心置腹,将沈泠的尴尬处境点了个通透,然而沈泠却并没有因此就盲信她的话,直接问:“刘弘又欠了多少钱?”

“什么欠钱?你弟弟都改了的。他现在已经没跟着杜经远去赌场了。”

刘寻语气发急,生怕沈泠不信。

“我是你妈,我还能算计你的钱?我也是为了你好!要不然你就把那笔钱弄到手,要不然就跟人复合,想办法未婚先孕,先生个孩子出来,最好是男孩,女孩也行,有了这个孩子,你地位就稳了,以后就算再分开也有筹码。”

沈泠睫毛微微一颤,深吸口气:

“没有三千万,更没有孩子。我在京都看到刘弘了,你让他回去。以前他花了我多少钱我不理会,但他现在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就算留在京都,也捞不到一分钱。”

刘寻听了便气道:“你怨我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这丫头心里偷偷怨着我把钱给你弟弟了!可你弟弟那时候被赌场的人抓了,没有几百万人出不来,那是你弟弟啊!你心咋那么狠……”

沈泠不想再听,直接挂了电话。

刘弘是刘寻改嫁给现在的丈夫后生的,比沈泠小五岁。

从小刘寻就偏心这个儿子,重男轻女,养得刘弘性子霸道自私,沈泠从来就不喜欢这个弟弟。

沈泠这几年拍戏,给刘寻这个妈汇了不少钱,都被刘寻用来偷偷填刘弘这个坑了,刘弘因为有人平账,愈发没了顾忌,越赌越多,越赌越大,到最后甚至欠下了几百万的债。

最后还是闻晏出面摆平的,不然刘弘那次少说得留下一只手。

自那以后,沈泠就只给刘寻寄生活费,也许正因没了花销,刘弘才千方百计过来想搞点钱。

车外光影流转,沈泠的面上好像被一层夜幕般的黑影笼罩,那双温柔杏眼中流淌着微光。

不知不觉眼泪直往下淌。

开车的司机往后视镜扫了一眼,安慰道:“姑娘,别难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五根手指头还有长短呢,家长偏心也是在所难免。”

他刚刚只隐约听到了点,没有听全,不过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很多家庭也就那么回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家长既然偏心,你就紧着自个儿的前程,我看你是到影视基地是吧?姑娘,机会就在眼前,咱得抓住啊。”

“那些人看不起你,你就偏偏争气给他们看。以后我也好跟人炫耀,嘿,我今儿载了个大明星。”

沈泠喉头有些哽住,虽然明知对方只是在安慰,但这一刹,还是感受到了莫名的温暖和力量。

“谢谢。”

下了车,沈泠整理了下心情,开始看温若锦传给她的试镜剧本。

她粗略翻阅了一下,便判断这个剧本不错。

试镜剧本中往往是截取戏剧冲突最激烈的部分来试戏,这个片段往往也是情绪最丰富,最能展现角色张力的一部分。

这样在试镜时,导演可以在很短时间内,判断演员是否合适。

但她也不能完全肯定,因为也有可能是“剧本钓鱼”。

用一两个精彩片段把人骗进去,结果实际开拍之后完全变了样,这种事在业内也常有。

沈泠认真准备了这段试镜台词,又花了点时间才找到现场。

等她到现场后才发现,这段试镜已经替提前结束了。

现场在试的是其他角色,她来晚了,机会又一次在她面前擦肩而过。

沈泠没有离开,站在一旁观看。

看得出这部戏是一部悬疑基调的剧,面前人饰演的是一个刚刚得知自己怀孕的女孩。

她意外发现了爱人的背叛,不光是出轨,就连父母,也是被枕边爱人所害。

女孩无法接受这巨大的真相落差,与此同时,她还在家里发现一种药物。

长期服用很容易精神错乱,这跟她每天服用的抗抑郁药很像。

她来不及细想,偏偏此时,门突然被打开,门口站着的正是朝夕相处的爱人。

眼前来试镜的这位叫章茗,是个很有流量的明星,参演过不少部偶像剧,收视率都很高,也被称为偶像剧女王。

沈泠也曾看过她演的戏。

此刻她习惯性地用了偶像剧中的夸张性演技,表现了主角的不敢置信与恐惧,得知真相后,她眼中泪盈于睫,大颗大颗的泪珠落下。

哭得漂亮又悲伤。

在看到门打开后,瞳孔微微颤抖了下,情不自禁往后退一步。

将面对爱人的震惊与恐惧展现得淋漓尽致。

表演结束,导演没露出太多表情,问:“后面还有人吗?”说着一边翻阅手中资料。

沈泠就是在这时候站出来的,“导演,我可以试一试吗?”

导演看到是个脸生的新人,便问:“你叫什么名字?”

沈泠报出自己名字,导演却毫无印象,且看她皮肤白皙如玉,窄双杏眼,天然便有无辜脆弱感,跟这个角色调性不符。

沈泠却没有放弃,说出了自己参演过的几部作品。

“导演,没有试过怎么就知道我不行呢?请你给我几分钟时间,几分钟就好!”

导演有些不耐烦,正想把她打发走,却听身旁人说:“让她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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