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牛中介,没想到你请得动真神啊》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1章 人脉系统,你给我来了个土地公公?

“张瑀,要不你还是找个班上吧。”

说话的人叫李文高,是房东。

此刻他正站在万事通中介门口,手里捏着一串钥匙,看着门头上那块褪色的招牌直摇头。

张瑀从柜台后面抬起头来,脸上挂着标准的营业微笑。

“李哥,我这店开着呢,上个月不是刚交了房租吗。”

“就是因为你交了房租我才来劝你。”李文高叹了口气,“你这中介开了一年多了吧?你自己算算,除了上个月帮人排了个专家号,你还接过什么像样的单子?代排队、代抢票、代挂号,这些业务撑死赚个跑腿费,你图啥呢?”

张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李文高说得没错。

他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已经一年零三个月了,开局就继承了这间开在城中村巷子里的破中介。

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倒是挺全乎——中介服务、信息咨询、票务代理,但说白了就是个跑腿的黄牛。

这行当,放在如今,网上抢票软件遍地都是,线下排队的活儿又被大爷大妈们包圆了,他能活着全靠运气。

“行吧,我再想想办法。”张瑀敷衍了一句。

李文高见他油盐不进,摇着头走了,临走前丢下一句话:“下个季度的房租别忘了啊,三个月一起交,四千五。”

四千五。

张瑀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银行卡余额。

两千一百二十三块六毛。

距离交房租还有两个月。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摇摇欲坠的日光灯管,心想这回怕是真的要凉了。

穿越者混成这样,说出去都丢人。

别人穿越过来不是带着系统就是带着金手指,他倒好,穿过来一年多了,别说系统了,连个属性面板都没见着,整个人的穿越体验就跟原住民一模一样。

工作日复一日,平淡如水,毫无波澜。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穿了个假越。

就在这时候,他眼前突然一花。

【检测到宿主执念值累积达标……】

【正在加载人脉系统……】

【加载完成。】

【人脉系统已绑定宿主:张瑀。】

【本系统将为宿主提供跨位面人脉匹配服务,可根据宿主需求匹配不同位面的专业人士、神灵、异兽等,协助宿主完成客户委托。】

【系统规则如下:】

【一、宿主需收取客户基础费用,并可额外加价,加价部分即为宿主利润。】

【二、加价幅度越高,可匹配的人脉等级越高,解决问题的效果越好。】

【三、所有委托必须在宿主能力范围内——宿主始终是客户的唯一对接人,任何人脉方均需通过宿主进行转达。】

【四、系统及人脉方不可被除宿主之外的任何人察觉,违者将遭受惩罚。】

【当前人脉池:Lv.1(可解锁)】

【新手礼包已发放。】

【是否打开新手礼包?】

张瑀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后脑勺差点撞到后面的文件柜。

他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串文字,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系统!

他终于有系统了!

他激动得手都在抖,深吸了两口气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冷静。

先搞清楚状况。

他重新坐下来,仔细研究系统面板上的每一条规则。

第一条和第二条很好理解,就是字面意思——他接单的时候可以向客户加价,加得越多,能匹配到的人脉就越厉害。

比如客户要找个道长做法事,他正常报价三千,客户要是愿意加价到五千,系统可能就给他匹配个更厉害的道长出来。

这是逼着他往狠了加价啊。

第三条是限制条件,管家所有委托都由他来对接,外聘过来的人脉方不能直接跟客户接触,必须通过他这个中介来转达和执行。这个限制对他来说反倒是好事,更安全,更隐蔽。

第四条是最重要的——系统和人脉方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这个要求对他来说反而轻松。

做中介嘛,本来就是靠信息差吃饭的,他认识什么人、怎么找到的,客户不需要知道,也不应该知道。

他只需要给结果,不需要解释过程。

至于新手礼包……

“打开。”张瑀在心里默念。

【新手礼包已打开。】

【恭喜宿主获得:随机Lv.1人脉解锁卡×1、香火值×100。】

【宿主是否立即使用人脉解锁卡?】

“使用。”

【正在随机抽取Lv.1人脉……】

【抽取完成。】

【恭喜宿主解锁Lv.1人脉:土地公公(正式编制,天庭九品)。】

【人脉档案:本境土地,掌管方圆二十里地界,擅长镇宅、安家、风水调解及邻里纠纷。性格和善,不挑活,出勤率高,态度良好,是入门级人脉中的性价比之选。】

【当前可用。】

张瑀:“……”

土地公公?

他以为系统会给个什么退休老刑警、过气私家侦探之类的人脉,结果直接给他来了个天庭编制内的正神?

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说……天庭是存在的?

这个世界不对劲。

张瑀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穿越过来一年多了,一直觉得这个世界和他原来生活的世界没什么区别。

但现在看来,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连土地公公都有,那大圣爷呢?二郎真君呢?六丁六甲、四值功曹、五方揭谛呢?

这些不是神话故事里的角色,而是真实存在的?

只不过普通人接触不到?

或者说是——灵气复苏?

算了——

管他呢!

连系统都有了,有天庭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现在该操心的不是这个世界的真相,而是怎么用这个系统。

就在这时,店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抬头一看,一个老人正站在门口,弓着腰,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竹拐杖,正眯着眼睛往店里张望。

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中山装,脚上是一双解放鞋,裤腿上沾着些干泥巴,一看就是从乡下来的。

张瑀愣了一下。

这老人他认识。

是他们村里的,按辈分他得喊一声三爷爷。

“三爷爷?”张瑀赶紧从柜台后面站起来,快步迎上去,“您怎么来了?”

三爷爷名叫张德厚,今年七十多了,是村里张姓一族辈分最高的几位老人之一,家里管着张家的老祠堂,在村里说话很有分量。

张瑀小时候回村过年,没少在三爷爷家蹭饭。

“瑀娃子,可算找着你了。”三爷爷见他迎出来,脸上的褶子松了松,“你这店可真不好找,我在这巷子里转了三圈才摸到门口。”

张瑀赶紧扶着三爷爷进店坐下,又去倒了杯水端过来。

“三爷爷您有啥事打个电话不就行了,这么大老远跑过来。”

三爷爷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摆摆手:“电话里说不清楚,得当面跟你讲。”

他把水杯放在柜台上,压低声音,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

“瑀娃子,三爷爷问你,你在这城里开中介店,认识的人多,门路也广,能不能帮三爷爷找个道士?”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2章 第一单,祠堂里的动静不对劲

张瑀一怔。

“道士?”

“对,道士。”三爷爷叹了口气,“咱村里那个老祠堂你知道吧?就是村东头挨着老槐树那个。”

张瑀点点头。

张家祠堂他当然知道,小时候每年过年都要跟着家里人去祠堂拜祖宗,祠堂里供着张家的历代先祖牌位,香火一直没断过。

“那祠堂最近不对劲。”三爷爷的声音更低了些,“从半个月前开始,每天晚上半夜都有动静,一会儿像是有人在里面走路,一会儿又像是有人在敲木板,咚咚咚的,瘆人得很。”

“我一开始以为是进了贼或者闹了野猫,就叫了几个后生晚上守在祠堂外头,结果你猜怎么着?”

张瑀顺着话问:“怎么着?”

“啥也没看见。”三爷爷一拍大腿,“几个后生蹲到凌晨三点,里面动静响了好几回,可他们拿着手电筒照进去,祠堂里空空荡荡的,除了牌位啥也没有。”

“门锁也好好的,没有撬过的痕迹,窗户也都关得严严实实。”

“几个后生吓得脸都白了,说啥也不肯再守了。”

三爷爷说着,又叹了口气:“我一个老头子倒是不怕,但这祠堂供的是咱张家的老祖宗,要是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冲撞了祖宗灵位,我这管祠堂的罪过可就大了。”

“我想来想去,还是得找个有道行的道士来做个法事,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张瑀听完,心里咯噔一下。

祠堂半夜闹动静,找不到来源,几个年轻人守了一夜啥也没看见。

这事儿听着确实邪门。

但更要紧的是——就在三爷爷说完这番话的瞬间,他眼前忽然弹出了系统面板。

【检测到客户委托需求,已自动生成任务。】

【委托方:张德厚。】

【委托内容:为张家祠堂排查异常动静来源,如涉及非自然因素,需进行相应处理。】

【委托类型:镇宅/安家/驱邪。】

【建议匹配人脉:土地公公(Lv.1)。】

【任务奖励:香火值×50。】

张瑀看到任务面板,差点没绷住脸上露出笑容来。

刚拿到系统就来了生意,这运气简直了。

而且系统连任务类型都给他分好了——镇宅、安家、驱邪,这正好是土地公公的专业对口范围。

这叫什么?

这叫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办。

张瑀在心里给系统点了个赞,脸上却保持着正常的表情,看向三爷爷。

“三爷爷,找道士这事儿,我倒是能帮上忙。”

三爷爷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张瑀点点头,“不过我先问一句,您想找什么样的道士?是要那种名气大的、出场费贵的,还是要实在一点的、能把活儿干利索的?”

三爷爷摆摆手:“我哪懂这个啊,什么名气不名气的,只要能把我这祠堂的事情弄清楚、弄干净了,别的都好说。”

“那行。”张瑀站起来,“这样,我先跟您回村一趟,去祠堂实地看看情况,看完之后我再给您联系合适的人选,您看行不行?”

三爷爷连连点头:“好好好,你要是能帮忙看看那就更好了。瑀娃子你什么时候有空?”

“现在就有空。”张瑀说着,弯腰从柜台下面翻出一个双肩包背上,又把手机充电宝塞进包里,“咱们这就走。”

三爷爷高兴得很,拄着拐杖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就知道你小子有出息,从小就是个能办事的。”

张瑀关了店门,跟着三爷爷往巷子外走。

与此同时。

远在几十公里外的张家村里,三爷爷的孙子张辰正举着手机支架。

他穿过村子中央的水泥路,镜头对准了村东头那座灰砖青瓦的老祠堂。

张辰今年二十四,大学毕业后没留在城里,回了村里做直播。

他做的是乡村生活类的内容,拍拍村里的老房子、老手艺、农家菜,偶尔讲讲村里的故事传说。

靠着真实接地气的风格攒了三十多万粉丝,在本地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主播。

这会儿他的直播间里在线人数大概有两千多人,弹幕刷得不快不慢。

“兄弟们,看到没?就前面那个灰砖房子。”张辰把镜头对准祠堂,“这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的我家那个祠堂,清朝道光年间建的,快两百年了。”

祠堂坐北朝南,门前是一块不大的空场,旁边长着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枝叶遮天蔽日的。

祠堂的大门紧闭着,门上的朱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门楣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张氏宗祠”四个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

“我跟你们说,就这个祠堂,最近把我烦得不行。”张辰把手机支架换到左手,右手指着祠堂的门,“每天晚上半夜两点左右就开始响,我睡的房间离这儿就隔了两户人家,半夜听得清清楚楚的。”

“那个动静怎么形容呢,就是有人在里面走动的声音,哒、哒、哒,特别有节奏感,走几步停一下,走几步停一下,偶尔还会来几声咚咚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地板。”

“你们说这要是蛇啊老鼠啊,哪有这么规律的声音?”

弹幕顿时刷了起来。

【老鼠不可能这么有节奏感好吧。】

【不会是进了贼吧?】

【是不是房子太老了,木头热胀冷缩?】

【木头热胀冷缩也不会天天晚上准时响啊。】

张辰看了一眼弹幕,说:“我一开始也觉得可能是进了什么东西,还特意找了几个发小晚上守在祠堂门口,守到凌晨三点多。”

“你们猜怎么着?里面声音响了三四次,我们打着手电筒冲进去一看,屁都没有。”

“门锁是完好的,窗户是关着的,里面除了供桌和牌位,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我那几个发小当场就怂了,现在晚上都不肯从祠堂门口过,全绕路走。”

“然后吧,我就想了个办法。”张辰说着,走到祠堂侧面的一个窗户旁边,踮起脚指着窗户上方,“我在这里装了一个摄像头,夜视的,连着WiFi的那种,对,就是那种智能监控。”

“装完摄像头之后,你们猜又怎么着?”

弹幕瞬间来了兴趣。

【别吊胃口了快说!】

【拍到了什么?】

【不会是灵异视频吧?】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3章 这年头,谁还找道士啊!

张辰调试好镜头,转过身来面对摄像头,表情带着一种复杂的语气。

“啥也没拍到!摄像头按时录像,祠堂里面干干净净,空荡荡的,跟白天一模一样。”

“但声音还是有,我特意把手机放祠堂里录音,录到了好几段动静,但视频画面里啥都没有。”

“光线没有变化,没有影子,没有任何移动的物体。”

“就感觉好像有个东西在那里走来走去,但摄像头拍不到它。”

“兄弟们,你们自己品一品这个事儿,是不是有点吓人。”

这话一说,弹幕直接炸了。

【卧槽,别搞啊,大晚上的说这个。】

【录到的声音呢?放出来听听!】

【不会是你在编故事骗流量吧?】

张辰切了一声:“我要是骗流量我早就把祠堂拆了搞个‘直播探秘闹鬼祠堂’了,还用得着在这儿跟你们吐槽?”

“我爷爷现在死活不让我动那祠堂一根木头,我说可能是墙壁里面有什么东西,比如老鼠在墙洞里活动,想把祠堂的墙拆一面看看,他差点拿拐杖揍我。”

他说到这儿,翻了个白眼:“而且你们知道更离谱的是什么吗?”

“什么?”

“我爷爷说,祠堂里的动静不是老鼠也不是蛇,是不干净的东西,要找道士来做法事驱邪。”

弹幕顿时一片欢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爷爷上大分!】

【老年人嘛,遇到解释不了的事就说是鬼。】

【说真的,两百年的老祠堂有点讲究也正常吧?】

【楼上的别搞封建迷信,建国后不许成精。】

张辰看到弹幕的风向,摊了摊手:“看吧,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

“我也劝过我爷爷好多次了,跟他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别整那些有的没的,他要是不放心我就找几个朋友过来把祠堂仔细检查一遍,该堵的洞堵上,该修的地方修一下。”

“但我爷爷就是不干,非说这事儿不是人能解决的。”

“现在好了,他一大早坐车去城里了,说是要找什么道士回来。”

“我都服了,这年头去哪儿找真道士?城里天桥底下摆摊算命的倒是不少,但那都是骗钱的,一开口就是‘你家有灾’,然后收你几百块给你画张符,屁用没有。”

弹幕纷纷表示赞同。

【确实,现在的道士十个有九个是假的。】

【真道士都在山上清修,谁给你做法事啊。】

【你爷爷别被骗了啊,现在专门有骗子盯着老年人下手。】

【主播你可得看紧点,老年人容易信这个。】

张辰叹了口气:“我知道啊,所以我才烦。我就怕我爷爷花钱找来个骗子,白花了钱不说,事情还解决不了,到时候骗子跑了,祠堂还是那个样,他老人家心里更难受。”

“但是你们说我能怎么办呢?我总不能把我爷爷绑起来不让他去找道士吧?”

他说着,绕到祠堂正门前面,正打算换个角度给直播间看看祠堂的全貌,余光忽然瞥见村路那头走过来两个人。

一个是他爷爷,拄着竹拐杖,步子不快,但精神头看着还不错。

另一个是个年轻人,看着跟他差不多大,背着个双肩包,穿着件普通的灰色卫衣和牛仔裤,打扮得挺随意的,看着不像是城里的骗子。

张辰愣了一下,对着直播间说了句“等一下兄弟们”,然后拿着手机迎上去。

“爷爷,你回来了?”张辰走到近前,看了看三爷爷,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张瑀,“这位是?”

三爷爷脸上带着笑,转头对着张瑀说:“瑀娃子,这是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孙子张辰,大学毕业不回城里上班,天天拿个手机到处拍,也不知道在拍什么。”

然后他又对张辰说:“这是你瑀哥,你小时候还跟他一起放过炮仗的,不记得了?张瑀,你二伯家的。”

张辰愣了愣,随即想起来了:“哦哦哦,瑀哥啊!好久不见了,你这几年不是在城里开店吗?”

“对,开了个中介店。”张瑀笑了笑,“三爷爷今天来我店里找我,说是祠堂这边有点事,我过来看看。”

张辰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了。

“爷爷!”他转头看向三爷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埋怨,“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祠堂的事我来想办法处理就行了,你怎么还真去找人了?”

“而且你找瑀哥也没用啊,他是开中介店的,又不是道士。”

三爷爷眼睛一瞪:“你懂什么?瑀娃子在城里开店认识的人多,他能找到真正的道士,比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办法靠谱多了!”

“我什么时候乱七八糟了?”张辰急了,“我说了我找人过来检查墙壁检查地基,先把那些可能发出声音的结构问题排查一遍,这叫科学方法!你非要找道士,找道士能查出什么问题来?”

“祠堂里那动静是科学能查出来的吗?”三爷爷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声音也拔高了,

“你那个什么摄像头拍到了吗?几个后生在门口蹲到半夜看到了吗?啥都没看到,动静却还在响,这不是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是什么!”

“那可能是摄像头的夜视功能不够好,或者是声音传播的方式——”

“行了行了!”三爷爷一摆手打断他,“你那些大道理我不懂,我就信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祠堂那动静不对,就得找道士来看看,这规矩传了几百年了,总有它的道理!”

张辰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都涨红了。

他憋了几秒钟,忽然把目光转向张瑀,眼神里带着一种“我拿我爷爷没办法但你应该讲道理”的期待。

“瑀哥,你说说,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也是年轻人,不会也信这个吧?祠堂就是老房子,有点怪声很正常,找道士能顶什么用?”

张瑀还没来得及回答,三爷爷先开口了:“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瑀娃子是帮我们忙,你爱看就看,不看回你屋里去!”

张辰没走,他就站在原地,手里的手机还开着直播。

而此刻,他的直播间里已经彻底炸锅了。

【哈哈哈哈爷爷战斗力拉满!】

【完了,主播怼不过爷爷,笑死我了。】

【不过说真的,这个瑀哥是干嘛的?中介?中介找道士?这什么跨界业务啊。】

【感觉也是个骗子,现在中介什么单子都接的。】

【注意看主播的表情,已经开始生气了。】

【我跟你们说,这种就是专门骗老年人钱的,千万别让他得逞。】

【主播你快骂醒你爷爷啊!】

张辰瞥了一眼弹幕,深吸一口气,压着脾气看向张瑀:“瑀哥,咱讲道理好吧。你开中介店的,找道士这种事你也接?这不就是——”

他没把“骗人”两个字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到了。

张瑀倒是不急,他看了眼张辰手里的手机。

上面的弹幕正在疯狂滚动,屏幕上飘满了“骗子”“忽悠”“老年诈骗”之类的字眼。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4章 修行百年的黄鼠狼,太社恐不敢出去讨口子?

他收回目光,语气很平静:“三爷爷来找我是让我帮忙联系道士,我能联系上就帮,联系不上就算了,不存在骗不骗的问题。”

“而且,我来祠堂是实地看一看情况,看完之后能不能办、怎么办,我到时候会给三爷爷一个明确的说法,他愿意就办,不愿意就拉倒。”

“再者——”他看了看张辰,又看了看手机镜头,“你在这儿直播是你的自由,但你爷爷说的话、你爷爷的担心,你是真不当回事还是假装听不见?”

张辰一愣。

“你觉得是迷信,那是你的想法,我没意见。”

“但你爷爷七十多了,管了大半辈子祠堂,祠堂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东西之一,现在祠堂出了怪事,他心里不安,想找个他信得过的方式解决,这有错吗?”

“你在这儿直播吐槽他,和直播间几千人一起笑他迷信,你觉得你做得对吗?”

张辰张了张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直播间的弹幕也短暂地停了一瞬,然后重新开始滚动。

【这话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啊。】

【确实,爷爷的担心是真的,只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不同而已。】

【但找道士还是不对啊,这不助长迷信吗?】

【问题是你有更好的办法吗?科学方法查出问题来了吗?】

【说真的爷爷也没错,他就是想求个心安。】

【这个中介说话有点意思,不像一般骗子。】

三爷爷在旁边听着,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看着张瑀的眼神更加满意了:“听见没?你瑀哥比你懂事多了!”

张辰黑着脸,不说话。

张瑀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头对三爷爷说:“三爷爷,先带我去祠堂看看吧。”

三爷爷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把老式的铜钥匙,朝祠堂大门走去。

张辰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手机镜头对准了祠堂的大门。

弹幕又开始刷起来。

【来了来了,现场探灵!】

【坐等这个中介怎么装模作样。】

【我赌五毛,进去转一圈出来说确实有邪气,然后收钱请道士。】

【套路我太熟了,都是这个剧本。】

张瑀没理会那些弹幕,他跟着三爷爷走到祠堂大门口。

三爷爷把铜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吱呀一声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一股混合着旧木头和陈年香灰气息的空气从祠堂里涌出来,带着一种幽深的凉意,像是打开了某种尘封已久的东西。

张瑀站在门槛前,深吸了一口气。

祠堂里面的光线很暗,只有高处几个小窗透进来几缕阳光,照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牌位上,影影绰绰的。

供桌上铺着一层薄灰,香炉里的香灰已经冷透了。

空气里那股陈年香灰和旧木头混合的气味直往鼻子里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凉。

张瑀刚迈进去一只脚,眼前忽然弹出了系统面板。

【检测到任务目标区域,正在扫描……】

【扫描完成。】

【异常源头已锁定:祠堂东侧墙角下方,距地面约四十公分处,有一只即将成精的黄鼠狼(修行年份:一百一十七年)。】

【状态分析:此黄鼠狼已到讨口子的关口,本应前往村落中寻人讨封正,但因性格极度内向,不敢与人接触,已在祠堂墙角缝隙中躲藏十四日。】

【夜间外出活动觅食时,因修行功法不自觉引动地气震荡,产生规律性脚步声与敲击声。】

【同时其会使用低级障眼法遮蔽自身行踪,普通肉眼及常规摄像设备无法捕捉。】

【当前风险等级:低。】

【说明:该黄鼠狼性情胆小,无攻击性,但因关口未过,情绪极度焦虑,若持续无人处理,七日内可能因地气紊乱导致祠堂木结构老化加速。】

【建议处理方案:由土地公公出面与其沟通,引导其前往村外土地庙旁完成讨口子流程,并在祠堂中布置一道安宅符以稳定地气。】

【处理难度:Lv.1,完全在土地公公能力范围内。】

张瑀看完面板上的信息,面色不变。

他表面上只是在打量祠堂的环境,东看看西看看,像是在观察墙壁和供桌的情况。

心里却是彻底踏实了。

一只黄鼠狼。

修行了一百一十七年,快成精了。

结果太内向了,不敢出去找人讨口子,缩在祠堂里自闭了半个月。

那些半夜的动静,是它晚上出来活动的时候不小心弄出来的。

摄像头拍不到它,因为它会障眼法。

年轻人在外面守了一夜啥也没看见,也是因为障眼法。

一切都说通了。

张瑀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这黄鼠狼也真够社恐的,修行一百多年了还不敢跟人说话,跟他穿越前的某些社恐朋友简直一模一样。

不过对他来说,这是好事。

系统给出的建议很明确——让土地公公过来处理,难度Lv.1,完全是专业对口的小活。

三爷爷站在他旁边,见他盯着墙角看了半天,忍不住压低声音问:“瑀娃子,你看出来什么没有?”

张瑀回过神来,在心里默念系统。

“系统,请土地公公过来处理这个委托,需要多少钱?”

话音刚落,系统面板立刻刷新了。

【正在生成报价……】

【报价已生成。】

【Lv.1人脉:土地公公(天庭九品)】

【本次委托费用:基础服务费8000元(可由宿主自由定价向客户收取)】

【系统服务费:香火值20点(宿主当前香火值:100点)】

【特别提示:检测到宿主首次使用人脉系统,触发新手福利——首次委托的人脉出场费用由系统全额承担!】

【本次宿主实际支付:香火值20点。】

【宿主可向客户收取的费用范围:0元至上不封顶,该部分收入全部归宿主所有,为宿主纯利润。】

张瑀看着面板上“首次委托免费”和“全部归宿主所有”这两行字,眼睛都亮了。

八千块!

系统给他免了人脉方的出场费,但他仍然可以向客户收钱。

也就是说,不管他跟三爷爷收多少钱,这钱全部是他的纯利润!

他本来还在想,这单生意要是系统收了他的钱,他再怎么在中间加点差价,也就赚个几百块的跑腿费。

结果系统直接给他来了个零成本接单。

这就是新手福利吗?

爽!

张瑀压下心里的激动,表情平静地转过身来,看向三爷爷。

“三爷爷,我大概看明白了。”

三爷爷连忙问:“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张辰也凑了过来,手里的手机镜头对准了张瑀。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密集起来。

【来了来了,要开始编了。】

【我猜他会说有邪气。】

【押注五毛,马上要推荐道士了。】

【这套路我看过八百遍了。】

张瑀没看弹幕,对三爷爷说:“三爷爷,具体是怎么回事,我现在跟您说,您也未必能听得明白。”

“这样,我认识一个道士,他对付这种情况很拿手。我请他过来现场看一看,让他亲自跟您说清楚,您觉得怎么样?”

三爷爷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行行,只要能解决问题,你说请谁就请谁。”

张辰在旁边皱起了眉头。

“瑀哥,你这话说得也太含糊了吧?你自己看明白了,但又说不清楚,非得让道士来说?这不就是故弄玄虚吗?”

他转头看向三爷爷,语气里带着着急:“爷爷,你还没听出来吗?这就是典型的话术!”

“先跟你说事情很复杂,然后请个‘道士’来,两个人一唱一和,最后收你一大笔钱!你千万别信!”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5章 首单委托,请土地公公!

弹幕也跟着刷了起来。

【主播说得对啊,这明显是在绕圈子。】

【笑死,自己说不清楚,让道士来说,道士当然是顺着你的话说了。】

【爷爷小心啊,这绝对是个坑。】

【说实话,我觉得这个中介说话的方式有点东西,你们别急着喷,先看看。】

【楼上的别洗了,这种中介就是专门骗老人的。】

三爷爷回头瞪了张辰一眼。

“你给我闭嘴!你瑀哥从小就是个实诚孩子,他能骗我?”

然后他又转过来看向张瑀,声音放缓了:“瑀娃子,你别理他,该怎么弄就怎么弄。三爷爷信你。”

张瑀笑了笑,没跟张辰争辩。

“三爷爷,我先跟您说好钱的事。”

三爷爷一听这话,立刻从中山装的内兜里掏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包,打开手帕,里面是一沓现金。

“你说,多少钱?三爷爷这些年攒了些棺材本,只要能把这祠堂的事弄干净了,多少钱我都出!”

那沓现金看着有好几千,全是一百块的,叠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平时舍不得花攒下来的。

弹幕看到这一幕,直接炸了。

【卧槽,爷爷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

【完了完了,这要是被骗了,老人家得多难受啊。】

【主播你快拦住你爷爷啊!】

【看得我好气,这种骗老人钱的真的不得好死。】

【这个中介看到钱眼睛都在放光吧?】

【爷爷太信任他了,他却想着怎么宰爷爷,太恶心了。】

张辰看到爷爷掏出钱来,急得脸都红了。

“爷爷!你疯了!这是你攒了多少年的钱!”他伸手去拦,“你先收起来!别急着给钱!”

三爷爷一把推开他的手:“你懂什么!祠堂的事比你爷爷这点钱重要多了!”

张瑀看着三爷爷手里的钱,摆了摆手。

“三爷爷,您先把钱收起来。”

三爷爷一愣:“怎么?不够?”

“不是。”张瑀摇摇头,“现在不要钱。”

三爷爷愣住了。

张辰也愣住了。

弹幕也愣住了。

【????】

【不要钱?】

【什么情况?】

张瑀看了看三爷爷,又看了看张辰手里的手机镜头,语气平静地说:“刚才不是有人说我是骗子吗?说我是故弄玄虚,找道士来唱双簧骗钱。”

“那这样,我先请道士过来。让他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把问题解决了。”

“等事情解决了,您觉得满意了,咱们再谈钱的事。”

“要是解决不了,或者您觉得不满意——所有费用,包括请道士的路费、食宿、香火材料,全部算我的,一分钱不让您出。”

这话一说完,祠堂门口安静了足足三秒钟。

三爷爷张着嘴,手里的钱都忘了收。

张辰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满脸的不敢相信。

直播间里,弹幕短暂地停了一瞬,然后以比刚才快一倍的速度狂刷起来。

【等等等等,他刚才说什么?】

【先办事后给钱?解决不了还自己贴钱?】

【这……这不对吧?骗子的套路不都是先收钱的吗?】

【不是,哪个骗子敢这么玩啊?万一真解决不了,他不是亏大了?】

【我怎么感觉这个中介好像真的有把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个世界没有鬼!】

【有没有鬼另说,但他这个态度确实不像骗子。】

【你们动动脑子,骗子要是这么玩,早破产了。】

张辰回过神来,张了张嘴:“瑀哥,你这是……”

“我就一个条件。”张瑀打断他,指了指他手里的手机,“你继续直播,镜头别关,从头拍到尾。”

“让你的直播间几千人来当个见证。”

“要是事情解决了,你以后少在直播间里笑话你爷爷迷信。”

“要是解决不了——”

张瑀笑了笑:“到时候你爱怎么骂怎么骂,我接着。”

张辰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直播间。

弹幕已经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个中介太刚了吧!】

【直接让主播全程直播?他真的不怕翻车?】

【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是疯了。】

【我压五毛是真有本事,这底气不像装出来的。】

【得了吧,装底气谁不会啊?真本事哪有那么容易遇到?】

【但如果是骗子,他为什么敢让直播?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

【有意思了,这个直播我蹲定了。】

【主播你别怂,就全程直播,看看到底是真是假!】

张辰咬了咬牙。

他看着张瑀,又看了看自己爷爷。

三爷爷这时候终于回过神来了,连忙摆手:“不行不行不行!瑀娃子,怎么能让你贴钱?三爷爷请你帮忙,哪有让你担风险的道理!”

他说着又把钱往前递:“这钱你先拿着,不够三爷爷再给你拿!”

张瑀伸手按住三爷爷的手背,把钱推回去。

“三爷爷,您听我的。”

“这事儿我有把握。我要是没把握,也不敢跟您打包票。”

“您要是现在给我钱,回头等事情办完了,您觉得给多了,我心里也不安。要是给少了,您心里也不踏实。”

“不如等办完了,您看着给,您觉得值多少就给多少,行不行?”

三爷爷看着他,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

他活了七十多年,见过的骗子多了去了,哪个骗子不是急着先收钱的?

先办事后给钱,办不好还自己贴钱——哪有这样做生意的?

这不是骗子,这是把自己的脸面押在台面上。

三爷爷慢慢把手收回来,把钱重新包好,塞回内兜里。

他看着张瑀,眼眶有点发红。

“瑀娃子,三爷爷没看错你。”

“你是个好孩子。”

他转过头,瞪了张辰一眼:“看见没有!你瑀哥做事是什么气派!再看看你,整天拿着个手机拍拍拍,除了跟着外人怀疑自家人,你还会干什么!”

张辰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了眼张瑀,又把话咽了回去。

弹幕开始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爷爷骂得好!】

【主播实惨,被爷爷骂了两次了。】

【不过说真的,这个中介给人感觉确实靠谱啊,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

【是啊,他刚才对爷爷说的那番话,明显是为爷爷考虑,不是光想着赚钱。】

【先别急着感动,道士还没来呢,万一到时候翻车了呢?】

【对,关键还是看道士来了能不能把问题解决了。】

【就是,说得再好听也是嘴上功夫,真本事才是硬道理。】

张瑀没有在意弹幕的评论。

他转过身来,走回祠堂里面,在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在心里默念。

“系统,请土地公公过来。”

【正在确认委托……】

【委托已确认。】

【人脉匹配中:土地公公(Lv.1,天庭九品)。】

【匹配完成。】

【正在向土地公公发送委托邀请……】

【邀请已发送,等待回应……】

大约过了十秒钟。

【土地公公已接受委托。】

【预计到达时间:三十分钟。】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6章 卧槽!这气质,莫非是真道长?

张瑀在心里默默看完面板信息,抬起头来,表情如常地走回到祠堂门口。

“三爷爷,道士大概半个小时后就到。”

三爷爷精神一振:“这么快?好好好,我等着!”

张辰忍不住问了一句:“半个小时?你从城里请的道士?坐飞机也没这么快吧?”

张瑀看了他一眼,随口说:“他在附近办别的事,刚好离得近。”

“哦。”张辰没再追问,但脸上的怀疑一点没少。

弹幕又热闹起来。

【半小时?这道士住得挺近啊。】

【不会是找了个群演吧?】

【有可能,二十分钟打车过来换个衣服,妥了。】

【你们别什么都往骗子上扯,人家说了先办事后给钱,骗你什么了?】

【那也不代表道士是真的啊,万一就是个演员呢?】

【等吧,半小时后见分晓。】

张瑀没管弹幕在说什么,在祠堂门口找了块干净的石墩子坐下来,从背包里掏出保温杯喝了口水。

三爷爷也在旁边坐了下来,眼睛一直盯着祠堂里面,神色又紧张又期待。

张辰举着手机支架站在旁边,镜头一会儿对准祠堂,一会儿对准张瑀,一会儿又对准自己。

“兄弟们,咱们就等半个小时,看看这个道士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先说好啊,我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说实话我不太相信这种东西。”

“但瑀哥既然敢让我全程直播,说明他要么真有底气,要么演技已经到影帝级别了。”

“咱们拭目以待。”

弹幕一片“坐等”“蹲了”“瓜子准备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张瑀坐在石墩上,偶尔喝口水,偶尔看看手机,表情全程都很放松。

他是真的不紧张。

土地公公的档案他看过,天庭九品正神,虽说品级不高,但好歹是正儿八经有编制的,专门管镇宅安家风水调解这一块。

处理一只社恐黄鼠狼,对土地公公来说大概就跟物业上门调解邻里纠纷差不多。

他有什么好紧张的?

二十分钟后。

张瑀眼前弹出了一条系统提示。

【土地公公已到达附近,即刻抵达任务地点。】

张瑀看见系统提示,从石墩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把保温杯塞回背包里,抬头看向三爷爷。

“三爷爷,道长到了,咱们去迎一迎。”

三爷爷一听,立刻从石墩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不像七十多岁的老人。

“到了?在哪儿呢?”

他一边问一边伸长脖子往村路那头张望,浑浊的眼睛里亮得放光。

张辰举着手机支架跟上来,镜头对着张瑀和三爷爷的背影。

他嘴上没说话,但镜头很诚实,把三爷爷激动得微微发颤的手都拍了进去。

直播间里的在线人数已经涨到了三千多。

【到了到了,道士要来了】

【说实话我有点期待,敢让直播的道士,总得有两把刷子吧】

【期待个啥,我就想看翻车现场】

【翻车+1,到时候看他怎么圆】

【你们别这么刻薄,万一人家真有本事呢】

【真有本事我直播倒立洗头】

张瑀走在前面,往村口的方向走了大概不到一百米。

他拐过村路旁边那棵老槐树,就看见前面的石板路上站着一个人。

这人背对着他们,穿一身灰蓝色的道袍,头上一顶混元巾,左手搭着一柄拂尘,背上背着一口桃木剑。

整个人站在那儿,就让人觉得好像他周围的气息都不太一样。

就好像那一片空气特别安静似的。

张瑀心里有数。

这就是土地公公化形的道人。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人就转过身来了。

一张慈眉善目的脸。

看着大概六十来岁的模样,头发和胡子花白,但皮肤却出奇地好,白里透红的,像是婴儿的皮肤。

眉毛长长的,从眼角垂下来,嘴角微微上扬,一副天生的笑模样。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那双眼睛。

清澈得像山里的溪水,看不到一点浑浊,跟他的年纪完全对不上号。

那道人看见张瑀,露出笑容来,双手抱着拂尘,微微欠了欠身。

“小友,贫道有礼了。”

张瑀也赶紧欠身回礼,嘴上客气道:“道长客气了,辛苦您跑这一趟。”

他面上不显,心里却在暗赞系统给力。

这土地公公不愧是正儿八经的神仙,光是往这儿一站,这气质就不是普通人能装出来的。

张辰的镜头早就对准了这位道人。

直播间里安静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弹幕像炸了锅一样狂涌出来。

【卧槽!!!】

【这气质???】

【不是,这真是道士?这不会是哪个剧组跑出来的老戏骨吧】

【你们看他的眼睛,这眼睛也太干净了吧?六十多岁的老人能有这种眼睛】

【我爸今年六十二,眼睛早就浑浊得不行了,这老人的眼睛怎么跟小孩似的】

【他往那儿一站我感觉画面都变干净了是怎么回事】

【我刚才还以为自己屏幕亮度自动调了,原来是他的问题】

【不是,现在演道士都这么卷了吗?这气质得练多少年】

【我本来不信的,但这道长站那儿的样子……怎么说呢,我心里有点发毛】

【发毛+1,明明看着挺和善的,但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压迫感?不对,不是压迫感,是庄重感】

【对对对,庄重感,就是那种让人觉得不敢在他面前乱说话的感觉】

三爷爷的反应比弹幕激烈多了。

他老人家看见那道人的第一眼,整个人就愣住了。

愣了大概两三秒,然后猛地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抱拳,弯腰就是一揖,动作标准得像是练过一样。

“道长!老朽张德厚,有失远迎,见谅见谅!”

他声音都在发抖,激动不已。

三爷爷活了七十多年,见过不少自称道士的人。

有的穿得花里胡哨拿着假铜钱剑,有的胡子拉碴摆摊算命,一看就是混饭吃的。

但眼前这位道长,光是往这儿一站,他就知道不一样。

这不是装能装出来的。

道人伸手扶住三爷爷的胳膊,把他搀起来:“老人家不必多礼,贫道受张小友所托,前来看看贵村的祠堂。”

三爷爷直起身来,眼睛还盯着道人看,嘴里连声说:“道长请,道长请!祠堂就在前面,我带您过去!”

道人点点头,转头看了张瑀一眼,眼神里带着笑意。

张瑀做了个请的手势,跟在道人旁边往祠堂方向走。

张辰举着手机跟在后头,镜头始终对着道人。

他这会儿脑子里有点乱。

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本来对什么道士做法事这种事情嗤之以鼻。

但这位道人的卖相实在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这气质,这风度,这举手投足间的从容劲儿,怎么看都不像是来骗钱的。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骗子为了骗钱,什么形象不能装?

说不定这就是花了大价钱请来的专业演员呢?

他决定先不急着下结论,反正全程直播,拍下来再说。

弹幕里也分成了两派。

【我跟你们说,这道人绝对有东西,气质是装不出来的】

【得了吧,现在演技好的老戏骨多了去了,天价片酬请一个过来演道士也不是不可能】

【问题是你见过哪个老戏骨有这种眼神的?你去翻翻那些演员的照片,哪个六十多岁能有这么干净的眼睛】

【确实,眼睛骗不了人,这老人的眼睛太清澈了,我活了三十年没见过哪个老人有这种眼睛】

【说不定是戴了美瞳呢?】

【美瞳你大爷,美瞳能让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吗】

【你们别吵了,关键看他在祠堂里能干啥,站那儿帅有什么用】

【坐等祠堂环节】

【坐等+1】

↑ 返回目录

← 返回《黄牛中介,没想到你请得动真神啊》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