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香江:我靠算命走向人生巅峰》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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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要活下来!
“小贱人,你不说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李翠冷冷一笑,踩着落叶一步步逼近。
路瑶瑶被逼得退无可退,背后就是湍急的河流,脚跟已贴在湿滑的青石边缘。她浑身被雨水淋透,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眼睛死死瞪着继母那张沟沟壑壑的脸。
“你妈的遗产在哪儿?”李翠的声音冰冷,“我也算你半个娘了,你识相些,告诉了我,我还能给你条活路,送你去个好地方。”
路瑶瑶咬紧牙关,指节因攥紧衣角而泛白。
她早就料到爹爹一走,继母就会对她下手。
她偷听到李翠要把她卖给隔壁村的傻子当老婆,想跑却没想到被发现了。
横竖都是死,她也不会让这女人如愿!
“呸——你休想!”她吐了口口水,狠狠啐在李翠脸上。
李翠瞬间暴怒,失去理智,猛地抬手,一把将她推下!
路瑶瑶只觉身后重心一空,整个人向后倒去。世界天旋地转,她最后望见的,是继母那双贪婪的眼睛。
“你有命藏钱,我要你没命花——”
“扑通——!”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淹没了她。
……
路瑶瑶只觉得耳边轰鸣,像有无数汽笛拉响,水流疯狂钻进鼻腔,胸腔剧痛欲裂。
她拼命挣扎向上浮,但寒意彻骨,湿透的衣物如同铅块,拖着她一点点下沉。
她不怕死,可她不能就这样死!
她答应了娘,要好好活着!
她不想让李翠那恶人活得那么轻松!
强烈的求生欲支撑着她闭气,再闭气,直到肺叶几乎炸开,胸前不知道是什么,慢慢变得滚烫。
意识模糊间,她终于攀住了一段漂浮的朽木。
她仰面朝天,大口喘息,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她死死抱住浮木,任由激流裹挟着,在无边的黑暗中漂荡。
不知过了多久,雨停了,水流也变得平缓。
路瑶瑶在极度的寒冷和疲惫中半昏半醒。
“喂——”
“别叫了,我们还能救她不成?”
“那可是条命啊……”
“我们自己都没活路了……”
“还是个孩子呢!船长行个好事,利运道……”
……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在她耳边,她想说话,用尽全力,也就嘴皮子动了动。
直到几股极大的力道,把她拉了起来。
路瑶瑶费力地睁开眼,视野模糊一片。她动了动身子,僵硬、酸痛,像被拆散了重新拼凑起来。
湿透的裙子紧贴着皮肤,带来粘腻和刺痛,十分不舒服。
转头一看,她发现自己蜷缩在船舱底部,狭小的空间散发着鱼腥味和汗臭味,身下是随着波浪起伏的木板。
“哟,妹子,你醒了啊!”一个带着浓重乡音、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
路瑶瑶转动僵硬的脖颈,有些警惕的盯面前这个皮肤黝黑、脸上刻着风霜的中年汉子。
瞧见他眼底的关切不作假,这才开口。
“我这是……在哪?”路瑶瑶的声音嘶哑微弱,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海上!马上到香江了,大妹子你真是走运!我们还是花钱才上来的呢!”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插进来,是个同样黑瘦的小伙子,叫阿强,“我们也是准备去讨生活的,要不是阿伯眼尖看到你手指头还在动……啧啧,阎王爷不收你啊!”
“香江……”路瑶瑶喃喃着,这个词对她来说太陌生了。
挣扎着想坐起来,阿强赶紧伸手扶了一把。就在阿强粗糙的手指触碰到她冰凉手臂的瞬间——
嗡!
路瑶瑶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混乱的影像碎片!
阿强在一个狭窄、堆满货箱的昏暗角落里,被两个穿着深蓝色制服、戴着大盖帽的人堵住。
是水警!
她脑袋里突兀的跳出这个于她而言陌生的词。
其中一个水警猛地抬手,黑洞洞的枪口火光一闪,阿强胸口瞬间炸开一团刺目的猩红,他脸上的惊愕凝固,身体向后倒去……
“啊!”路瑶瑶猛地抽回手,心脏狂跳,脸色比刚才更加惨白,大口喘着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画面太过真实,那血腥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妹子?咋了?吓着了?”阿强被她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愣,有点尴尬地缩回手。
旁边的阿伯也皱起眉头看过来。
路瑶瑶惊魂未定,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胸口。隔着湿冷的粗布衣服,一块硬硬的、温润的圆形物体贴在心口。
是它吗?
刚刚它在发烫!
这个玉佩是她娘留给她的唯一遗物,是个看起来并不值钱的青玉玉佩,用红绳穿着,她一直贴身戴着。
回想起自己生死间好像也出现了这种情形,她本能的觉得是这个玉佩的问题!
当时太惊险她便没有在意,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但刚刚阿强碰到她的时候,她感觉到玉佩隔着衣服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温热感,像有生命般轻轻搏动,与她的心跳隐隐呼应。
刚刚的画面……是因为阿强碰了她…..
“没……没事。”路瑶瑶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依旧发颤,“就是……就是有点冷,做了个噩梦。”她不敢再看阿强,那血淋淋的画面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一个拉她上来的中年男人仔细打量了她几眼,叹了口气:“醒了就好。命大。我们也是没活路了,去香江讨口饭吃,你醒了,到了地方就自己想办法吧。这世道,唉……”他摇摇头,不再多言。
船舱里挤着七八个人,都是面黄肌瘦、眼神里混杂着恐惧和希冀的男女老少。没人再说话,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在耳边枯燥的重复,剩下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路瑶瑶抱着膝盖缩在角落,努力汲取玉佩传来的那一点点奇异暖意,抵御着深入骨髓的寒冷和恐惧。娘亲临终前紧握着玉佩塞给她的画面在眼前闪过:“瑶瑶……戴着它……好好活着……”
活下去!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
她要活下去,活着让李翠付出代价!玉佩的温热感似乎更清晰了些,仿佛在回应她的决心。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
东方隐隐透出鱼肚白,海面的黑暗被变成更压抑的深蓝。远处,闪烁着零星灯火的高楼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快到了!前面就是九龙!”船尾传来船老大压低的声音。
舱内的人们骚动起来,纷纷挤向狭小的舱口,惶恐地望向那片求生的土地。
就在这时!
“突突突——!”
一阵急促而沉闷的引擎声由远及近,迅速撕裂了清晨海面的寂静!
“糟了!是水警艇!”船老大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快!快躲起来!趴下!都趴下!”
第二章 是水警!
众人都没来得及收起笑,又像受惊的鹌鹑一样拼命往船舱底部缩,有人忍不住发出压抑的啜泣。
刺眼的探照灯如同利剑,猛地扫射过来,牢牢锁定了这艘破旧的小渔船!
一艘深蓝快艇正高速逼近,艇上人影晃动,扩音喇叭里传来严厉而冰冷的粤语警告:“前面船只!立刻停船接受检查!否则开枪了!”
船老大瞬间面如死灰,被抓到就完蛋了!
握着舵轮的手青筋暴起,似乎是想要停船。
可停船意味着被抓,穿上的人统统遣返,他要面临牢狱之灾。
想到这,船老大心里恨死路瑶瑶了!
就不应该救这个大陆妹!
说不定这大陆妹身上邪门,引来了水警!
刚刚那个中年男人懂的多些,见船老大的动作慢了下来,跪下来哀求:“船老大,快逃!快逃!我不想回去!我们交了钱的!快逃!”
逃?这破船怎么可能跑得过水警的快艇?
逃了被抓结局只会更惨!
路瑶瑶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她想到阿强惊恐的脸,瞬间与她看到的中弹画面重合!
这很有可能就是待会儿会发生的事情!她不能让不能让这一船救了她命的人被抓回去!
强烈的冲动驱使着她!她猛地扑向船老大,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了他扶着舵轮的手臂!
“走右边!快!从右边那个小岛后面绕过去!”路瑶瑶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声音因极度紧张而扭曲。
在触碰船老大的刹那,玉佩骤然变得滚烫!一幅更加清晰、更加急促的画面冲进她的脑海!
水警快艇正高速从左前方包抄拦截,船老大如果本能地往左打舵规避,正好会撞进对方的包围圈!
而右前方那片看似没有遮蔽物的水域,在绕过一块突出海面的巨大礁石后,竟然有一条被礁石和废弃渔网遮蔽的、狭窄得仅容一船勉强通过的水道!
穿过那条水道,就能暂时甩掉快艇!
船老大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住了!他下意识地就要甩开这个疯丫头的手。
“信我!不然大家都得倒霉!”路瑶瑶嘶吼,指甲几乎掐进船老大的皮肉里,玉佩的灼热感让她全身都在微微发烫。
“妈的!”船老大额头青筋暴跳,不逃不行了!
这船扑街仔转了弯,在水警眼里无异于在挑衅!
果然,扩音器里的最后通牒再次响起,水警快艇已经开始加速,准备强行靠近!
电光火石间,船老大猛地一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将舵轮向右狠狠打死!
破旧的小渔船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船身剧烈倾斜,在探照灯的光柱边缘猛地转向,险之又险地擦着水警艇预判的拦截路线,直冲向那片看似毫无遮挡的水域!
“他们想跑!拦住他们!”水警艇上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声和引擎的咆哮,立刻调整方向追来。
船上的偷渡客们被这剧烈的转向甩得东倒西歪,发出惊恐的尖叫。
阿强死死扒住船舷,眼看着隐藏在黑暗里的巨大礁石越来越近,吓得闭上了眼睛。
“贴着礁石!右边!有个口子!”路瑶瑶依旧死死抓着船老大的手臂,声音因用力而尖锐,她看到的水道入口就在眼前!
玉佩的灼热感几乎要烙进她的皮肤。
船老大瞪圆了眼睛,在千钧一发之际,借着几十年在海上的经验,几乎是凭着本能,将船头对准了礁石群中一个被漂浮垃圾和破渔网半掩着的缺口!
轰隆!
渔船剧烈颠簸着,船体与礁石摩擦发出巨大的声响,船尾甚至被突出的岩石剐蹭掉一大块木头!但就在这惊心动魄的瞬间,渔船像一条滑溜的泥鳅,猛地钻进了那条狭窄隐蔽的水道!
探照灯的光柱在礁石群外徒劳地扫射,水警快艇被庞大的礁石群阻挡,没办法立刻绕过来追赶。
只能看着他们越逃越远,逃窜进黑暗中。
船内一片死寂。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船体摩擦水道的哗哗声。
几秒钟后,渔船冲出了水道,眼前豁然开朗,依旧是茫茫大海,但警署的快艇已经被甩在了礁石群之后,变成了远处一个模糊躁动的点!
“甩……甩掉了?”阿强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船老大缓缓松开紧握舵轮、指节发白的手,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衣服。
他转过头,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死死盯着路瑶瑶。
路瑶瑶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软地松开抓着船老大的手,瘫坐在湿冷的船板上,大口喘着气。
胸口玉佩的灼热感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感。
刚才那生死一线的景象,水警的追击,还有她看到的航道……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船老大喉结滚动了几下,眼神开始变得贪婪,对着全船惊魂未定的人说:“都趴好!换了个港口,马上到。”
路瑶瑶和大家一样,趴在污糟的船板上,她忍不住向上望。
远处的码头轮廓越来越清晰,不再是模糊的灯火,而是参差不齐的楼房、密密麻麻停泊的大小船只。
空气里那股混杂着咸腥让她忍不住的想吐。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随之而来的是难以抵挡的疲惫和寒冷。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海风吹过,带来一阵阵抑制不住的哆嗦。
她下意识地再次握紧胸口的玉佩,那温润的触感成了此刻唯一的安慰,提醒她这两天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她活下来了。
跟着一船偷渡客到了香江!
“到了!到了!”船老大紧绷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如释重负。
他熟练地操控着破船,避开几艘鸣着汽笛的货轮,朝着一个相对僻静、堆满废弃渔网和浮标的破旧小码头靠去。
这里显然不是正规的客运码头,更像是渔民私下停靠的地方,岸上堆着腐烂的鱼虾内脏,散发着刺鼻的臭味。
渔船“哐当”一声,笨拙地撞上了简陋的木制栈桥。
船上的人们如梦初醒,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啜泣和低低的欢呼,争先恐后地爬起来,手脚并用地想要爬上岸。生的希望就在眼前,每个人都只想立刻逃离这艘承载了太多恐惧的小船。
“慢着!”船老大猛地一声断喝,如同惊雷在小小的船舱炸响。
他魁梧的身躯堵在唯一的舱口,脸上风霜刻画的皱纹此刻绷得紧紧的,眼神锐利如刀,扫过每一个试图挤过去的人。
第三章 跑!
刚才在海上那点劫后余生的余温都还没冷却,下一个难关就来了。
“老子带着你们躲水警,船都烂了,给钱!”船老大声音沙哑,“一人五十!给钱才能下!”
这要求瞬间浇熄了众人脸上的激动。短暂的死寂后,一船的人只能绝望的哀鸣。
“五十?!阿叔!五十可是俺们那里一个月的工资!!”
“是啊是啊,阿叔行行好,上去找到工作,一定还你!”
“求你了阿叔,放我们上去吧!我们真的没钱了……”
哀求声、辩解声、掏口袋的窸窣声混杂在一起。那个中年大叔掏出皱巴巴、沾着汗水和海水的零碎钞票,也只凑出了十块钱,更多的人则是面如土色,一身上下空空如也。
船老大面无表情地接过递来的钱,点数,扔进脚边一个油腻的塑料袋里。
对于钱不够的,他直接粗暴地一把推开:“不够?不够就滚进海里喂鱼!要么,留下值钱东西!”
绝望的气氛再次笼罩。阿强和他同村的一个青年,东拼西凑也只有十五块,船老大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目光落在阿强还算结实的手腕上:“表留下!”
阿强脸色一白,那是他爹留给他的旧上海表,是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但在船老大凶悍的目光逼视下,他颤抖着解了下来,带着哭腔哀求:“阿叔,这表……以后有钱了赎……”
船老大一把夺过,看也没看就塞进麻袋:“下一个!”
轮到路瑶瑶了。
她孤零零地站在最后,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如纸,单薄的身体在寒风中微微颤抖,看上去比任何人都落魄无助。
她知道自己身无分文,于是下意识地用双手紧紧护在胸前。
那里,是娘留下的玉佩所在。
船老大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缠上了她。他一步步走近,巨大的阴影将路瑶瑶完全笼罩。
“你这死捞妹!”船老大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我可是救了你,你的船费翻倍。”
路瑶瑶抬起头,迎上他那双浑浊却精明锐利的眼睛,心跳如擂鼓。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试图解释:“阿叔……我……你也知道……我是被你们救上来的,我身上什么都没有……”
“呵!”船老大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打断了她的话。
“没有?你脖子上带的东西……是什么?”他一脸的贪婪,还刻意压低了声音,只有路瑶瑶能听清,“你胸口那块东西……烫得很!”
路瑶瑶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感觉到了!
一定是她扑上去的时候,玉佩的热量让他发现了异常!
“那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不值钱的……”路瑶瑶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她试图后退,但身后就是船舷和冰冷的海水。
“值不值钱,你说了不算。”船老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凶狠,响彻整个船舱,有些人趁机溜走,船老大也无所谓。
“老子这条船,差点为你翻在海里!为了救你,我们所有人差点被水警抓去坐牢!船也刮坏了!这笔账怎么算?!”
他伸出粗糙、布满老茧的大手,直直地伸向路瑶瑶的胸口,目标明确——那枚玉佩!
“没钱?那就拿它抵!拿来!”他的声音充满了蛮横和贪婪。
“可……可以给你,但是……”路瑶瑶双手死死地捂住胸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脑子里疯狂转。
死脑子,快想啊!
“但是什么!”船老大彻底撕下了那层劫后余生的伪装,露出了狠厉本色。
他一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带着风声,毫不留情地抓向路瑶瑶护在胸前的双手,试图强行掰开!“小贱人,别不识抬举!要么给玉佩,要么就滚回海里喂鱼去!”
粗糙的手指带着海水的咸腥和汗臭,如同铁钳般扣住了路瑶瑶纤细的手腕。
巨大的力量传来,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旁边,阿强和几个同乡面露不忍,嘴唇翕动想说什么,但看到船老大凶狠的眼神和岸上混乱的环境,终究没敢上前。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蝉,只求自保。
她能感觉到对方粗粝的指甲掐进了她的皮肉,玉佩隔着薄薄的湿衣,被挤压得硌在骨头上。
“阿sir,就是他!”路瑶瑶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船边的阿强他们喊了一句,船老大对海警本能的害怕,听见这一句立马转头,手上的力气松了些。
路瑶瑶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开来,转身想跑。
船老大却反应很快,立刻知道路瑶瑶在耍他。
“敬酒不吃吃罚酒!”船老大彻底失去耐心,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粗暴地想撕扯路瑶瑶的衣襟,湿透的粗布衣领被扯得变形,露出少女苍白的脖颈和一小片肌肤。
就在那粗粝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红绳的瞬间——
路瑶瑶爆发出求生的本能!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一口咬在船老大还扣着她手腕的那只手臂上!
“嘶!”船老大吃痛,下意识地松开了钳制。
旁边的阿强见状心一横!
碰——
船老大被阿强和同村的那个壮小伙拿起船边的一个凳子砸了过去,船老大瞬间倒了下来。
“快逃!”不知谁喊了句,大家连钱都顾不得了,全部跑了出去。
路瑶瑶是最后一个出去的,走的时候猛踹了一脚船老大,顺手牵羊了那个满是油渍的塑料袋,把它塞进了自己兜里才赶紧跑出来。
身后是船老大气急败的怒吼,“你们给我等着!”
“你没事吧?”阿强和那个同村的壮小伙在等她。
路瑶瑶感激地看着他们两个:“谢谢你们!”
三人也不知道去哪,只能跟着船舱里的人,出了这个码头再说。
“害,都是可怜人!到了这里,也能互相帮衬。”阿强挠了挠头,“更何况,不帮你我们也出不来,我们哪里凑的出五十块钱。”
“是啊妹子……”
壮小伙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后面有几个拿着钢管的渔民指着他们喊:“就是他们!”
三人对视一眼,“跑!”
默契的向着不同的方向跑远。
第四章 不是让你为了陌生人送死
路瑶瑶拼命往码头深处钻,在堆积如山的木箱和铁桶间穿梭。身后的脚步声跟的很紧,渔民咒骂声和钢管拖拽在地上的刺耳声紧追不舍。
冷风混着鱼腥和机油味灌进喉咙,像刀子一样割着气管,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灼痛。
她攥紧了兜里那个油腻的塑料袋,里面是刚才混乱中顺手牵羊的船费。另一只手紧贴着玉佩,此刻正毫无征兆地再次发烫,像是在警告着什么。
她心头一震,来不及细想这预示着什么,前方岔路口突然亮起几道摇晃的手电筒光束,隐约还有人声传来!
她紧急刹停,心想自己也太倒霉了,就追她一个人至于这么多人吗!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路瑶瑶想也不想,迅速转身扑向旁边一条更狭窄、堆满垃圾的黑暗缝隙。可就在她转身的刹那,脚下猛地被一具温热的东西绊住!
“唔!”她惊呼一声,重心全失,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摔去。预想中撞击硬地的疼痛却并未传来,她摔在了一个带着浓重血腥气的人身上。
这个声音立刻吸引了那些渔民,手电光柱立刻扫了过来!
路瑶瑶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要爬起来继续跑。但身下那人却动了!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紧紧箍住了她的腰,将她死死按在原地,两人一起蜷缩进更深的阴影里。
“别动!别出声!”属于男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气息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路瑶瑶僵住了。手电光在他们藏身的垃圾堆边缘来回扫射,那些渔民的脚步声近在咫尺。
“妈的,跑哪去了?”
“分头找!肯定就在这附近!”
“老大,前面怎么这么多人?”
“不管他们,先找到这个大陆妹!”
脚步声分散开,有人甚至用钢管捅了捅不远处的废料堆。路瑶瑶能感觉到捂住她嘴的手收得更紧,身下那人身体肌肉也绷得像石头,连呼吸都屏住了。浓烈的血腥味和他身上一种奇怪的硝烟味混合在一起,冲入她的鼻腔。
就在这时,玉佩开始发烫,一堆画面一股脑猛地撞进路瑶瑶的脑海中:
黑暗的巷道,这个男人拉着她在奔跑,背后是几个持刀的黑影。他踉跄了一下,一把砍刀带着寒光劈下,狠狠砍在他的后背!鲜血瞬间浸透衣衫。他一把把她推开,一个人拦住了那群人,但他太虚弱了,没几招便被扑倒在地,更多的刀影落下……画面最后,是他涣散的瞳孔,倒映着香江冰冷的霓虹。
他救了她!
他会死!就在不久之后!
惨烈的画面让路瑶瑶打了个寒颤。几乎是同时,她感觉到掌心下,男人心脏异常急促,捂着她嘴巴的手掌冷冰冰的,传来粘腻湿滑的触感。
看来这人和她一样同是天涯沦落人。
追兵的脚步声稍微远了些,但并未离开。
捂住她嘴的手微微松了些力道,但依旧带着警告。男人低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审视和警惕:“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跑?”
路瑶瑶心脏狂跳,脑子飞快转动。她不能暴露自己的底细,但眼前这个男人,似乎也正被追杀?她可以相信他吗?
不论如何,预示的画面中他也算是救了她,而且……她看到了他即将到来的死亡。
“他、他们抢钱……追我……”路瑶瑶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惊恐、更无助,带着哭腔,半真半假地解释,同时悄悄将握着玉佩的手挪开。
即使知道他目前不会伤害她,她也不能让他发现玉佩的异常。
男人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假。远处,渔民们的叫骂声又近了。
“不想死就跟我来。”他忽然低声说,松开了箍住她的手,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牵动伤口而闷哼一声,险些再次摔倒。
路瑶瑶下意识地反手扶住了他。入手处一片湿黏,果然是血!触碰到他手臂的瞬间,玉佩再次微微发热,那死亡的画面一闪而过,更加清晰。
不能让他死!至少现在不能!他看起来不像普通人,她人生地不熟,预言里他能救她,那就不算是穷凶恶极的亡命徒,如果能互相利用,摆脱眼前的困境是最好的!
“你受伤了!”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我知道有个地方,暂时能躲!”她指的是预言画面中,他们逃亡路线上会经过的那个废弃木板房。
男人锐利的目光在黑暗中紧紧锁住她,权衡利弊。
最终,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疑虑。“带路!”他咬牙吐出两个字。
路瑶瑶不再犹豫,搀扶住这个男人,凭借刚刚预言中的记忆,踉踉跄跄地躲进了那个散发霉味的破屋。
刚用几块破烂木板勉强挡住入口,外面就传来了渔民跑过的杂乱脚步声和不堪入耳的咒骂。
两人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屏住呼吸,直到声音彻底远去。
破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剩下彼此压抑不住的喘息声。黑暗中,路瑶瑶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挺拔而紧绷的轮廓。
“谢谢。”男人哑声开口,打破了沉默,“我叫阿杰。你呢?”
“瑶瑶。”路瑶瑶报出名字,和他一样,隐去了姓氏。在这亡命之境,真实姓名是最无用的奢侈品,也潜藏着不必要的风险。
两人心照不宣,都没有探究对方底细的意图。阿杰的目光很快投向木板房另一端那扇破损的窗户,窗外连着一条狭窄的小径,旁边是半人高的茂密水草,那就是最后她在玉佩的画面里是误打误撞找到的路。
路瑶瑶也看到了。
一个强烈的念头涌现:现在就走!立刻离开!
趁着追兵刚过,趁着天还没完全亮,趁着身边这个浑身是血、来历不明的男人还能自己行动。
她兜里有钱,有玉佩指引,独自一人目标更小,或许更容易逃脱。跟着他,只会被牵连进更未知的危险,甚至如预言般目睹他的死亡……
内心的恐惧和自保的念头像野草般疯长。她扶着墙壁的手指微微蜷缩,脚尖无意识地转向窗口的方向,呼吸因为内心的挣扎而变得更加急促。
走吧,路瑶瑶,你自身难保,凭什么管别人的死活?娘要你活下去,不是让你为一个陌生人送死!
第五章 不敢想象
阿杰似乎察觉到了她细微的动作和瞬间紧绷的气氛。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墙坐得更直了些,试图减少对她搀扶的依赖。
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的眼睛,平静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祈求,没有阻拦,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仿佛早已习惯了被抛弃和背叛。
正是这过于平静的眼神,像一根针,刺破了路瑶瑶心中鼓胀的求生欲。她想起了脑海中那个他推开她、独自迎向刀光的背影。一走了之,或许能换来暂时的安全,但余生都要活在“我本可救他”的愧疚里吗?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最终,那份未曾磨灭的善良,艰难的占据了上风。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阿杰:“你还能走吗?我们得尽快离开。”
阿杰背后的伤必须立刻处理。路瑶瑶撕下内衫下摆,借着微光为他包扎。
触目惊心的刀伤和一个枪伤让她手一直在抖。
一包扎好,阿杰就站起来了。
“不能待了,”阿杰忍痛低语,额角沁出冷汗,“天一亮,这里就是死地。”
路瑶瑶摸向兜里那个油腻塑料袋,里面寥寥几张“大团结”在此刻的香港形同废纸。必须弄到港币,必须找到安全的藏身之所!
天色将明未明,灰蒙蒙的光线勾勒出码头的破败轮廓。两人悄然离开破屋。阿杰换上从垃圾堆翻出的破旧工装,勉强遮住血迹和原本可能显眼的衣物。路瑶瑶也用污泥抹脏了脸和手臂。他们必须尽快混入人群,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穿过几条弥漫着隔夜馊水和潮湿水汽的后巷,他们来到一个稍显开阔的路口,几辆破旧货车停在那里等待早上的活计。
阿杰压低声音,语速很快:“我去试试搭车。你留在这里,别露面。”他看得出路瑶瑶的粤语能力为0,更容易引起怀疑。
路瑶瑶点头,蜷缩在不远处的报摊后面,心脏怦怦直跳。
阿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可疑,走向一个面相看起来还算和善,正靠着车门抽烟的中年司机。
“大佬,早晨,”阿杰用流利的粤语开口,声音带着刻意的虚弱和讨好,“唔该,想问下,方不方便车我们一程去深水埗?我们付你车费。”他示意了一下报摊后面隐约可见的路瑶瑶,“我细妹病了,急着去看医生。”
司机叼着烟,上下打量着阿杰。
这司机混迹在这一片,一眼就能看出他俩是个眼生的,阿杰虽然换了破衣服,但脸上残留的淤青、略显苍白的脸色,以及那股即便虚弱也难掩与普通劳工不同的气质,让司机皱起了眉头。他又瞥了一眼报摊后那个脏兮兮的路瑶瑶。
司机心里嘀咕:“哼,细妹?看你们俩衰样,男的一身伤,女的鬼鬼祟祟,肯定是跑路的古惑仔或者惹了麻烦的大陆仔!帮他们?惹祸上身吗!”
“不行!”司机不耐烦地挥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我不去深水埗!你们走开点,别在这里碍事!”语气充满厌恶和警惕。
“大佬,帮帮手,真系好急……”阿杰还想争取。
路瑶瑶也假装虚弱走了出来,可怜兮兮的看着司机。
“收声!再不走开我叫人了!”司机猛地站直身体,挥开了路瑶瑶和阿杰,声色俱厉,甚至作势要去拿车里的铁棍。
阿杰眼神一暗,知道无法沟通,只能无奈地后退,对路瑶瑶微微摇头。
司机骂骂咧咧地拉开车门,发动了货车,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
短暂的接触,路瑶瑶胸口的玉佩猛地灼烫起来!一场车祸画面再次清晰闪现,就在前方的十字路口,一棵大榕树旁,失控的货车,头破血流的司机……
眼看货车就要起步,路瑶瑶不想放弃任何机会,她猛地跑上前几步,在窗边探出身,用尽力气,用普通话喊道:“大叔!小心!前面路口……有自行车鬼探头!会撞车!很危险的!”
正准备挂挡的司机一愣,透过车窗看到那个脏兮兮的女孩正一脸焦急地指着前方,嘴里喊着听不太懂的大陆“鸟语”。他心里的火“噌”地又上来了:
司机内心怒骂:“痴线!死大陆妹,说什么鬼话!咒我撞车?真是倒霉透了,遇到这两个灾星!”
他厌恶地瞪了路瑶瑶一眼,啐了一口,猛地一踩油门,货车几乎是擦着路瑶瑶的身边窜了出去,喷出的尾气呛得她连连咳嗽。
“你跟他乱说什么!”阿杰快步过来拉住她,眉头紧锁,不明白她为何要多此一举,差点又惹怒对方。
路瑶瑶脸色发白,看着货车远去的方向,嘴唇翕动:“我……我只是……”
她的话音未落,前方不远处的十字路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急刹!紧接着是“砰”的一声闷响,像是金属撞击硬物的声音!
两人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那辆刚开出去的货车,以一个极其惊险的角度斜停在路口,车头距离那棵醒目的大榕树不足一臂之遥!一个骑自行车的人连人带车摔在货车前轮旁边,正狼狈地爬起来破口大骂。
货车驾驶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刚才还一脸凶相的司机,此刻面色惨白如纸,连滚带爬地跳下车。
他根本没理会那个骂骂咧咧的人,而是像见了鬼一样,目光死死锁定路瑶瑶和阿杰的方向,跌跌撞撞地狂奔回来!
他冲到路瑶瑶面前,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路瑶瑶,手指都在颤抖,因为极度的后怕和惊骇,连粤语都说不利索了,夹杂着生硬的普通话:
“你……你点知……点知会……有单车?!刚才……刚才真系……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啊!”他回想起刚才那惊魂一刻,自己因为被那女孩喊得心烦意乱,下意识在进入路口时脚就虚踩着刹车,这才在自行车突然冲出时能瞬间踩死!如果没有那一瞬间的迟疑和提前减速……他不敢想象!
第六章 好运茶餐厅
司机此时内心也是万马奔腾:“神了!真的神了!这个大陆妹……不,这位……大师?!她真的预知到了?!如果不是她那一句……我今天就死在这里了!”
他看着路瑶瑶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厌恶变成了敬畏和恐惧。
他本就信这些,前段时间去黄大仙还有人说他有血光之灾,他要为人和善才有解法,这不就全对上了吗!
他咽了口唾沫,想到刚刚自己的冒犯,他语气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谄媚:
“大师!细路……啊唔系,大师!两位大师!你们要去哪里?深水埗是吧?我车!我马上车你们去!免费!一定要让我送你们!”他一边说,一边忙不迭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又想去帮阿杰。
峰回路转!
路瑶瑶和阿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没有时间犹豫,阿杰微微点头,两人迅速上了货车的后排座位。
货车再次发动,这一次平稳地驶离了路口。司机通过后视镜偷偷打量着后排闭目养神的路瑶瑶和面色冷峻的阿杰,心里再不敢有半分轻视。
穿过渐渐苏醒的街市,将混乱的码头区甩在身后。约莫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在深水埗一个没那么多人的街角停下。
这是阿杰指定的地方。
“大师,到了。”司机恭谨地说道,几乎不敢直视路瑶瑶。
“多谢。”阿杰用粤语低声道谢,率先下了车。路瑶瑶也跟着下来,对司机点了点头。那司机如蒙大赦,特别害怕路瑶瑶还在介意刚刚他的无礼。
憨憨一笑,又想上前问路瑶瑶师从何处,在哪能找到她:“大师,请问你是住在这边吗?我下次有想求得事情,要去哪里找你呢?”
看样子是还想再来算,天知道路瑶瑶此时无家可归呢,不过这个司机倒是给了她灵感,现在她能依靠的就只有她玉佩所带来的能力,可是她还没有完全搞清楚这个玉佩的规律。
她只能挥了挥手,故作高深和他说:“我就在这一片,有缘自会相见。”
阿杰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司机不知道理解成了什么,千恩万谢的就走了。
清晨的深水埗,空气中弥漫着旧楼宇的潮湿气味、早点摊的油烟和市井的喧嚣。行人匆匆,霓虹灯在晨光中显得黯淡。站在陌生而熙攘的街头,路瑶瑶有一瞬间的茫然。
阿杰转过身,面向她。经过一路颠簸,他脸色更显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和疏离。他显然不打算再与她同行。
“到这里,我们就此别过。”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仿佛刚才那段亡命奔逃是她的幻觉。
他伸手,从身上摸出一个半旧的钱夹,看也没看,将里面所有的港币都掏了出来,塞到路瑶瑶手里。那厚厚一沓,面额不等,远超过路瑶瑶兜里那袋子一块两块加起来的的价值。
“这……”路瑶瑶一愣。
“救命之恩,聊表谢意。”阿杰打断她,语气不容拒绝,“你一个人,小心些。”他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道:“如果以后遇到实在过不去的坎,可以到福华街的永利大厦,楼下有家祥记钟表,报我的名字能帮一定帮。”
他说得含糊,但路瑶瑶明白,这已是这个神秘男人能给出的最大承诺和界限。他没有问她去哪,也没有透露自己的全名和来历,这场短暂的同盟,到此为止。
说完,阿杰不再停留,对她微微颔首,随即转身,脚步虽有些虚浮,却步履坚定地汇入了人流,几个转弯便不见了踪影。
路瑶瑶捏着手里那叠尚带体温的港币,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空落落的。但很快,强烈的饥饿感和疲惫席卷了她。
她用力攥紧了钱,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活下去,填饱肚子,才是第一要务。
她漫无目的地沿着街道走,目光搜寻着可以吃饭的地方。很快,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好运茶餐厅”吸引了她的注意。店面不大,玻璃上贴着餐牌,里面传出豆浆和面条的香气。
路瑶瑶推门走了进去。叮铃一声铃响,店内坐着几个早起的食客,有穿着工装的,也有两个看起来像是附近写字楼的白领。她这身脏污破烂的打扮,一进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顾不上那些视线,径直走到一个靠墙的空位坐下,对着系着围裙的年轻伙计,指着餐牌上图片,用生硬的语调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要,快点。”她点的都是看起来最能填饱肚子的碟头饭和菠萝油。
食物很快上来,热气腾腾。路瑶瑶再也忍不住,抓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来,她吃得极快,几乎顾不上咀嚼,仿佛要将过去几天几夜的恐惧和饥饿都吞进肚子里。
她这近乎野蛮的吃相,引得邻座那个穿着整齐套裙,正在小口喝着奶茶的女白领皱紧了眉头,嫌恶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仿佛路瑶瑶身上有什么难闻的气味。
她低声对同伴抱怨了几句,然后抬高声音喊道:“阿婆!有没有搞错啊?什么人都放进来,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叫她快点走啦!”
店里的伙计有些为难地看向收银台后面。一个头发花白、面相慈祥的阿婆走了过来,她先是安抚地对那位女白领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小姐。”然后走到了路瑶瑶的桌旁。
阿婆看着眼前这个狼吞虎咽、浑身狼狈不堪的女孩,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没有厌恶,只有历经世事的怜悯和一丝无奈。她倒了一杯温水,轻轻放在路瑶瑶手边。
“女仔,慢慢吃,没人跟你抢。”阿婆用带着浓重口音的粤语温和地说,见她似乎听不懂,又用生硬的普通话道:“吃完了,就快些走吧,我们要做生意的。”
说着,阿婆伸出手,轻轻拍一下路瑶瑶的手,示意她快些。
就在阿婆那布满皱纹的手,触碰到路瑶瑶手臂的那一刹那——
嗡!
路瑶瑶胸口的玉佩猛然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