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下乡,我成了村里香饽饽》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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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不了这个副院长不当就是了
1970年,梧桐成荫的家属院内。
“既然谁下乡都一样。”
“那为什么不让守成去,偏偏这个人就得是我呢?”
黄漆剥落的八仙桌旁,江沐一边扒着搪瓷碗里的稀粥,一边抬头也不抬的说道。
苏红霞脸上微微有些尴尬,端着碗说道:“阿沐,你也知道咱们家这个情况,现在全国都在相应号召,你爸好不容易当上副院长,他总要起好带头作用吧?你弟弟从小就没吃过苦……”
“苏姨,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江沐将吃完的空碗放在桌子上,目光看向江东山:“爸你呢?你也这么想。”
这顿饭,江东山从一开始就揣着心事。
此刻根本不敢去看儿子的眼神,只能沉默着抽着卷烟,任由烟头忽明忽暗。
“行,我知道了。”
“你们回头给我准备500块钱吧,粮票啥的都准备一下,被褥我自己有,报完名通知下来我就走。”
让人意外的是,没有吵闹,没有争辩。
江沐只是平静的陈述着自己的条件。
但苏红霞脸色却猛地变了,声调拔高三分:“多少?五百,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你去看看现在谁家能随便拿出五百块钱来?再说了,你要钱干什么?下乡的人家都管吃管住管分配,给你你也用不着。”
“用不用得着,那是我的事,把我赶去下乡,我就这条件,不行的话让守成去。”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什么叫赶你走……”
“够了!”
江东山猛地一拍桌子,朝着苏红霞摆了摆手:“去屋里拿钱。”
“江东山,你敢吼我,我说错什么了?”
“拿钱!”
江东山沉着嗓子,又说了一遍。
苏红霞愣住了,这老实巴交的男人,今天竟敢冲着她发脾气了,正待发作的她,想到自家儿子,随后又忍了下来。
算了,五百就五百。
总比守成去乡下好。
想到这,她脸上再度浮现笑容,拍着江沐的肩头轻声道:“行!姨这就给你拿,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姨还能不给你咋的?等着啊!”
说罢,一步三回头的朝着卧室走去。
江东山什么也没说,砸吧着烟,把碗筷收进了厨房。
江沐独自坐在餐桌上,眼神里全然是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清冷,虽然穿越至今不久,但他对这一家人早就失望透顶了。
前身生母死的早。
江东山续弦无可厚非,只是生了小的,再想顾大的,就得看现任老婆的眼色了。
这些他都明白,但理解并不意味着可以谅解。
亲情这个东西,就是体现在差距上,当所有好东西都给另一个孩子的时候,再想让他把这里当做家,自然就有些不现实了。
对于前身的经历,江沐只觉得深表同情。
不过下乡,对他来说未必是件坏事。
前世作为享誉中外的医科圣手,凭他的本事,在哪都能吃上一口热乎饭。
卧室内,江沐正收着东西,江东山敲了敲门,走进来说道:“咋着急收了,等通知下来也不迟啊。”
“先收好,免得来不及。”
江沐头也不抬应了一声。
看着儿子如此疏远的态度,江东山要说不难受,那是骗人的,眼眶一红叹了口气:“爸知道,你心里怨我,你比别的孩子都懂事,这些年是这个家亏待了你。”
“没事,已经习惯了。”
江沐抬头轻笑,懂事的让人心疼。
江东山看着莫名揪心,索性一咬牙道:“好了,别收了!你要真不想去,咱就不去了,大不了这个副院长不当就是了。”
“爸,别说气话了。”
“你想不当,苏姨也不答应,就因为这事,没必要闹得鸡犬不宁。我好歹也念过高中,医术算不上厉害,但分到医疗站应该还是没问题,情况要比一般人好得多,你用不着担心我。”
江东山听着心酸,最后从怀里摸出一沓红布包:“这五百块是爸这些年偷偷攒的,爸对不住你,你以后想吃啥买啥,千万别亏了自己。”
“谢谢爸。”
江沐当然也不客气。
江东山这个副院长,一个月工资一百七十多,再加上苏红霞两人每月至少能存下来一百五,这五百块钱对这个家来说,不少,但也绝不算多。
江东山叹了口气,离开了房间。
决定好了人选后,报名、登记都不用江沐操心,就连排队都免了。
在这件事上,苏红霞这个街道办妇女主任,给江沐这个自家孩子,安排的明明白白。
当天下午,通知就下来了。
“阿沐啊!组织上给你分配到陕州了,具体好像是陕北邹县那边,姨那边正好有个老同学,到时候帮你打声招呼,肯定照顾你。”
苏红霞兴高采烈的回到家,看上去比谁都高兴。
江东山背着个简陋的手工医疗箱,正准备换鞋出门,只是“嗯”了一声。
“马上到饭点了,你上哪去?”苏红霞也不介意,笑呵呵问道。
“去北巷刘阿婆家,她风湿又犯了,我去给她做个推拿。还有东街的赵伯,家里就剩他一个,我看看他咳嗽好点没。”
“又不沾亲带故的,也不知道你天天瞎操心啥,回头真出了什么问题,再赖上你。”
苏红霞双手环胸,不以为意地笑了。
江沐没有说话,背着个箱子就出了门。
“听不懂好赖话!白眼狼!”
苏红霞气的直翻白眼,但转念一想,随便他折腾吧,反正人马上就走了,顿时心情又愉悦起来。
……
日薄西山,红霞映天。
江沐一边弯着腰从巷子里一户人家退了出来,一边摆手:“不不不,这鸡蛋真不能收,您留着自己吃,我真不用。”
头发花白的老头颤颤巍巍提着鸡蛋,一脸感激。
“小江啊,你是个好小伙,这些年街坊邻居有个头疼脑热的,你都分文不收,我……我老头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我以后可能来不了了,您老把自己身子骨照顾好,那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江沐发自内心的笑了,对于一个医者而言,没有什么比这一刻更有成就感了。
“来不了了,咋回事?”
“我要下乡了,明天就走。”
“啥?下乡?江主任……不江院长咋想的?你等着,我这就找人去说说,这不胡闹嘛!”老头急了,听到江沐下乡,简直比自己儿子发配还焦急,放下鸡蛋就准备出门。
“阿伯,别,真不用……”
“你别管!这事我非要找人说说,他江东山当年还是我看着长大的,现在当了院长,不得了了呀!”老头一把甩开江沐,蹒跚的脚步踩的飞快,挨家挨户的叫人去了。
江沐有些无奈,刚想追上前去。
【叮!恭喜宿主,达成前置条件:千次义诊!】
【声望商城已激活,凭借声望值,可进入商城物品置换。】
【当前声望:100点。】
第2章 这药效,是不是太猛了!
江沐愣在原地。
系统?
反应过来后,他大致浏览了一遍,小到柴米油盐,大到航母火箭,只要能想到的物资,里面可谓是应有尽有。
“声望值就能兑换吗?”
江沐看了下,自己的声望值,应该就是这些义诊积累的吧。
当初他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保持水准,以免长期下来手生,二来也是为了照顾那些阿公阿婆,毕竟医者仁心。
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
居然达成了系统的前置任务?
简单比对了一下,除开一些看上去就遥遥无期的东西,像白面大米这类东西,上面都明明白白写着20/斤,肉类则是50/斤。
至于三转一响,这类还算常见的家电,则稍微贵点。
几千声望才能兑换。
江沐琢磨了一下,这三年义诊,他不说街坊巷弄人尽皆知,但也混了不少熟脸,就这才好不容易凑了100声望,结果合着就只能换五斤白面?
是!
这年头物资短缺,粮食价格不便宜,但三年义诊=五斤白面。
资本家听了都流泪啊!
“不对!不对,肯定漏了什么,不然就这么攒下去,别说飞机航母了,结婚用的三转一响都凑不齐!”江沐摇了摇头,摆弄了一下界面。
终于,在旁边看到了抽奖转盘。
“哦,能抽奖啊!”
大致浏览一番后,总结如下:
单抽100/次。
十连抽打九折。
而可抽奖次数后面写了个“十”,看样子应该是系统免费赠送的新手福利。
“那就试试!”
江沐立刻消耗了次数,选择了十连抽。
转盘飞快转动,他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累计获得:普通奖励X7,超值奖励X1,稀有奖励X1,珍贵奖励X1】
【普通奖励:杜蕾斯超薄无感十盒装、大白兔奶糖一罐、中华一条、精选大米五斤、金龙鱼调和油一桶、透气男袜十双、防晒霜一盒、卫生纸三提。】
【超值奖励:黑武士机械手表(百元某宝款)】
【稀有奖励:大马士革刀(大师级手工锻铸)】
【珍贵奖励:固元丹】
【奖励暂存于系统仓库,请宿主注意查收!】
十次抽奖结果很快揭晓。
看着七个奖励里,混进去了一个奇怪的东西,江沐不由嘴角抽搐。
不过普通奖励的价值,他差不多已经知晓了。
也就是说,按照性价比来说,抽奖是最为划算的,毕竟有概率出更好的物资。
但如果想要某种特定的东西,那也只能进行置换了。
越过机械手表和大马士革两个奖励后——毕竟这俩玩意暂时看上去没什么用——他目光直接锁定在了最后一个珍贵奖励上。
固元丹?
介绍也没有。
心念一动,江沐的手中,凭空多了一枚黑乎乎的药丸子,闻着有股扑鼻而来的中药味道。
本着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江沐毫不犹豫,将一整颗药丸子塞进了嘴里。
神奇的是,本以为难以下咽的药丸,竟然入口即化。
随后一股暖流自胃部开始发散,流经四肢百骸后,江沐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
原本的身形变化不大,但肌肉曲线却变得更加流畅硬朗。
源源不断的力量,开始在体内涌现。
他整个人的气质,都由内而外的发生了变化。
从原本的沉默内敛,变得温润如玉,但是看着就给人一种如沐春风,非常舒服的感觉。
这就是固元丹?
就在江沐感到激动不已的时候,忽然一股燥热,从小腹处传来,紧接着他脸色猛地变得涨红,下意识弯腰弓背。
四处瞧了瞧,确认没人察觉后,这才连忙躲了起来。
原来是这么个固元啊……
这药效,是不是太猛了!
……
与此同时,家属院内。
“那江院长,咱们可说好了啊,你要把小江送走,这事情可千万不成啊!不然我们这些老骨头,第一个不答应!”
“是是是!赵叔、刘姨你们慢走,看着点路啊!”
七八个老头老太太,在江东山不断弯腰赔笑下,这才好不容易打发着离开了院子。
刚回到屋,就见苏红霞板着脸,双手环胸坐在凳子上:“哼!这就是你儿子,嘴上答应的比谁都痛快,背地里全是损招!”
“你胡说什么?”
江东山烦躁的皱了皱眉。
“我胡说了?”
苏红霞声调猛地拔高,“这些老头老太太平时八竿子打不着,怎么都跑家里闹来了?我说你儿子这么好心,这节骨眼了还去当老好人,合着去搬救兵了!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结果浑身都是心眼子。”
“你闹够了没有!”
江东山忍无可忍,怒吼起来。
苏红霞先是一愣,随后也站了起来:“江东山,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真听了那些老东西的,要把守成送去下山?我怎么就嫁了你这么狠心的人,那可是咱俩亲儿子啊!”
苏红霞红了眼眶,直接将一堆瓶瓶罐罐扫在地上。
“行!那就把守成送走,这家里以后你儿子说了算,等他将来当了家,再把我们娘俩扫地出门,这样你才高兴!我不活了……”
“好了!”
江东山一脸头大地看着哭闹的苏红霞,“阿沐都已经答应了,报名表也填了,通知也下来了,你现在还闹什么?他明天就走了,你能消停点不?”
“行!我不闹就不闹。”
“他下乡以后,能不能回来还不一定,反正没我的允许,以后不准再给他邮钱,邮吃的、用的,也要经过我允许!”
看着江东山出门的背影,苏红霞抹掉泪花,气势汹汹的喊道。
恰好这时候,江沐从外面走了回来。
父子俩撞了个对面。
江东山什么也没说,直接走到院子树下抽了起来,旁人打招呼也没理会。
屋内,苏红霞则愣在原地,好半晌才挤出悻悻的笑:“阿沐,姨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
“放心,我知道。”
“离了这个家,以后我不会回来了。”
江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回屋放药箱去了。
第3章 老乡,咱们被分到一起了!
翌日晌午,火车站台,军绿色的火车一列又一列。
周围挤满了各种来送行的家属。
知青办的主任举着扩音喇叭,不断维持秩序:“同志们,知青下乡,这是国家政策,也是孩子的光荣,都不要再送了!”
“儿啊,娘舍不得你啊!”
“闺女,到了地方,千万照顾好自己。”
“妮子,记得给爹写信报平安啊!”
周围分别的人哭作一团,现场无比混乱。
江沐坐在列车后座的一角,余光扫了眼人群后,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不免一阵失望,但随后长叹一口气,又露出了释然的苦笑。
……
家属院内。
苏红霞倚着门框嗑着瓜子,眉眼满是笑容:“诶?你今儿咋不去送你儿子?不都请假了嘛,杵在家里不动弹。”
苏红霞高兴,一方面是因为江沐走了。
另一方面,是自己儿子终于从隔壁县城调回来了,马上就能回家了。
江东山低着头,烟一口一口的抽着,没人察觉他泛红的眼眶。
送人?
他倒想,可他没脸去啊!
尤其听到苏红霞的笑声,他心里就越发不是滋味,抹了把湿润的眼角后,这才站起身来:“这下你高兴了。”
说完,一把摔上门回屋去了。
苏红霞掐着腰在后面大喊:“你朝我吼什么吼,有本事出去撒泼去!”
……
知青下乡的列车,到点发车了。
坐在江沐旁边的,是一个满脸雀斑的寸头青年,朝着江沐伸手笑道:“老乡,你去哪嘞?我叫陈小军,去陕州的。”
“我也是,我叫刘阳,我也是去陕州的。”
对面座位的矮瘦青年,也朝这边伸出了时候。
“江沐,我也是。”
看样子,这列车厢的人,都是去陕州的。
“大家都高兴点嘛!”
“咱们上山下乡,可是去学习的,等学习完了,迟早都是要回来的。”陈小军明显是个乐天派,带头唱起歌来。
欢乐的氛围,瞬间感染了周围的人。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加入,随后整个车厢,都响起了歌声。
江沐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由叹了口气。
是啊!能回来。
二世为人的他,当然知道这件事。
不过,那得十年后了。
看着这些充满朝气、笑容的面孔,江沐在想,他们这一生,能有多少个十年。
火车一路奔波,终于在第三天上午,成功抵达了陕州。
火车站外,早有成队列的解放牌卡车等候多时了,上面拉着横幅“欢迎知青下乡”。
等江沐从车站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走了好几车了。
轮到他的时候,他先把行礼扔了上去,踩着后车杠刚准备往上蹬,一只手就伸了出来:“老乡,咱们被分到一起了!”
陈小军笑起来的时候,小雀斑显得有些可爱。
“是吗,那挺巧啊!”
江沐握住手,顺势借力爬了上去,等上去之后,他这才发现刘阳也在上面。
陈小军一脸吃痛的甩着手:“我说江哥,你这手劲也太大了。”
“不好意思,我太用力了。”
江沐歉意地挠着头,经过固元丹强化后,他的力气要比寻常人大好几倍,现在还在在慢慢适应。
这辆卡车,是前往邹县的。
等到了邹县,车上三十来号人,又得前往各个公社,后面的路就没有那么舒服了。
换乘拖拉机不说,道路也变得颠簸起来。
“唉!可惜刘阳没跟咱们分一起……”
陈小军有些失望的叹着气,“哎呦!我的屁股!”
江沐点了点头,他们被分配的叫青莲公社,等折腾一路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公社院子里,两个脑袋缠着汗巾,皮肤黝黑的汉子正在树下乘凉。
看见来车后,朝着屋内喊了一嗓子:
“周书记,车到了。”
很快,屋内就走出一个穿着藏蓝色、洗的有些发白的中山装的平头中年人:“欢迎大家来到青莲公社,我是咱们公社书记周志康,舟车劳顿,我就不废话了,趁早分完,大家好早点回去休息。”
很显然,这位周书记不是个官腔派。
一上来表现出来的态度,赢得了众人不少好感。
“刘阳!”
“到!”
“孙少国!”
“到!”
“邹芳芳!”
“到!”
“还有这个……江沐!”
“到!”
江沐应了一声。
“你们四个,去二大队!这位就是你们队长李有柱!以后你们就服从他的安排,有啥困难、需求,也可以找他……好了!老李,你先带这几个孩子走吧。注意事项什么的,路上在给他们说,再耽搁天该黑了。”
周志康招呼一声,旁边的黑脸汉子立刻应了一声。
“谢周书记,那我们先走了。”
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显得格外憨厚老实。
得!
这下拖拉机改驴车了。
放好行李后,四个人坐在后面车板子上,略显拥挤。
李有柱坐在车头,鞭子一抽,驴脖上的铃铛便丁零当啷的响了起来,车子也跟着动了。
“咱们二大队,一共有七个小队,一个知青点。”
“以后啊,有事情先找点长解决,他们解决不了,就来找我!队里活不算多,工分也比较好挣,男同志的一天十分,女同志八分……当然,要想拿满工分,前提是好好干。”
“你们都是城里来的知识分子,刚来肯定不习惯,但这苦嘛,越吃越香……”
就这样,驴车赶了一路,李有柱说了一路。
终于在天黑的时候,一车人顺利抵达了知青点。
所谓的知青点,就是一个四排三间的小宅院,听说以前是地主的宅子,后来充了公,荒了一段时间,现在正好被利用起来了。
“小吴!”
进了院子后,李有柱扯子嗓子喊了一嘴。
随后,就有个戴眼镜,穿着粗布衬衫的男人跑了过来:“诶,来了。”
“新知青到了。”
李有柱转头看向四人介绍道,“这位是吴有才,也是咱们知青点的点长。”
“同志们好!”
吴有才也笑着跟众人打起了招呼,“待会我给大家分配宿舍,晚点带大家去领口粮,至于工作分配,那要等明天开会,现在我先带大家熟悉下人。”
“行!那这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李有柱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吴有才带着几人进了堂屋,里面还有另外六个人,都各自忙着手上的活。
见到吴有才进来后,这才互相介绍了起来。
六人,三男三女。
再加上新来的四人以及吴有才,正好七男四女十一个人。
“既然大家都认识了,我现在说一下宿舍,因为只有三个屋子,所以女同胞们住一屋,其余男同志们住俩屋,暂时住宿就是这样!走,我带大家去看看屋子,床铺已经收拾出来了,你们自己商量着选。”
“来,同志们,大家帮新来的同志搬下行礼。”
吴有才招呼一声,带着众人朝院里走去。
“吴哥!”
就在这时,陈小军忽然偷偷拉了吴有才一把。
“什么哥不哥的,叫我老吴就行。”吴有才是七三年下乡的,比在场所有人都大,但一点架子都没有。
“那什么,我想问问,这工作安排,我们可以自己选吗?”陈小军有些不好意思,他来的时候听说了,下乡的知青,有些脏活累活根本吃不消。
这下,周围都汇聚了过来。
新来的四人,都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吴有才摸着下巴沉吟道:“我知道你们在担心啥,但是这事主要是组织安排,当然你要有一技之长,也可以跟上面申请,不过……”
话至一半,忽然一阵急躁的铃声响起。
众人抬头一看,就见黑夜中那李有柱的驴车竟去而复返,一脸焦急地赶着路。
吴有才连忙喊道:“李队长,咋了?”
李有柱停下车没来得及说话,车上一个抱着孩子,裹着头巾的妇人就一脸焦急道:“我、我家娃发烧了,烫得很……”
说着话,眼瞅着就要急的哭出声来。
“先不说了,我先送孩子去卫生所。”
李有柱摆了摆手,然后便要继续赶路。
这时候,江沐忽然走了过来,低头一边打量着一边说道:“先别急,让我来看看吧。”
第4章 简直神了!
听到江沐的话,周围都是微微一愣。
江沐这才解释道:“我家就是行医的,我打小就学医。”
知青的资料,都在公社书记那,所以大家都不知道江沐的来历。
只有李有柱一拍大腿,激动道:“你会看病,那太好了,咱们卫生所太缺医生了。”
“咳咳……”
旁边的吴有才有些尴尬的咳嗽提醒。
李有柱这才拍了拍脑袋:“对对对,这事回头再说,先给孩子看病要紧。”
前世,江沐擅长的是中医。
而中医讲究望闻问切。
他先是伸手试了试孩子的体温,然后掰开眼皮、嘴巴,分别看了看孩子的眼珠和舌苔喉咙,心里顿时有了七八分定数。
随后,他一边把着脉一边问道:“孩子最近咳嗽很严重吗?”
所谓中医揣着明白装糊涂,其实就是这么回事。
江沐已经看出了端倪,但还是要确认一下。
“嗯嗯,已经咳了有两天了,但是前面都不咋有事,今天突然就发烧了,我一摸烫得很,给我吓得,这这……”
妇人急的语无伦次,一时间不知该怎么称呼。
“江沐。”
“小江医生,我娃莫得事嘛?”
看着妇人焦急紧张的样子,江沐宽慰地点了点头:
“放心,没啥大事。”
随后他看向身后,“麻烦帮我准备盆凉水,毛巾打湿给孩子身上擦擦……来!先帮我把孩子衣服脱了。”
热疾,首先就得散热。
按理说这个时候,吃点退烧药,然后在消炎止咳就行。
但目前的条件,吃药退烧肯定是来不及了。
前世见惯大场面的江沐,不慌不忙的示意道:“你们等我一下,我回屋拿点东西。”
拿什么?
银针!
中医针灸治百病,这话听起来夸张,但实则是有一定道理的。
人体穴位遍布全身,经络要穴不同,对应器官功能不同,所谓刺穴,本质上就是利用人体本身的生理功能,进行强化类的自我治愈。
现在,针灸就是最好的办法。
江沐的包里当然没有银针,他回屋避开众人,目的主要是方便在系统进行兑换。
“一百声望点?”
虽然好的银针,的确价格不菲,但江沐也没想到会这么贵。
果然还是抽奖划算啊!
人命关天,不容犹豫。
“贵就贵了点吧!”
咬了咬牙,江沐还是选择了兑换。
带着银针出来的时候,众人有的在给孩子帮忙擦背散热,又得在焦急地往屋里张望,估计江沐再不出来,他们就要进来催了。
“小江,快点啊!”
李有柱也是急性子,立刻招呼起来。
“来了来了!”
“别着急,我说了孩子不会有事的。”
江沐哭笑不得的走上前,银针入掌的瞬间,眉目神情就变得严肃了起来,众人大气不敢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而江沐也实实在在的表演了一番,什么叫做指如拈花,手若蝶舞……
太快了!
周围人压根就没看明白怎么回事,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江沐已经从旁人手中接过毛巾,一边擦着额头上的细汗一边笑道:“行了,没事了。”
话音刚落,原本昏迷不醒的孩子,顿时“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众人见状,齐刷刷长舒了口气。
“我的娃啊,你可算醒了……”
妇人抱着孩子痛哭流涕。
李有柱瞪大了眼睛:“神了!简直神了!”
“老天爷!江哥你还有这一手呢,你咋不早说呢?”陈小军兴奋的眉飞色舞。
众人都不是傻子。
江沐那施针的手法,就算他们是一帮外行,也能看出不简单来。
江沐笑了笑,对着妇人说到:“孩子这是窝咳,还得吃药才行,今晚应该没事了,明天一早去卫生所拿药,或者你实在不放心,这会去也行。”
“好好好!知道了,谢谢小江医生。”
妇人感激涕零,不断点头。
李有柱想了想,决定还是现在去吧,但临走时候又忍不住看向江沐:“我说小江啊,你早说你会看病,我就直接给咱们书记打招呼,直接让你去卫生所得了。”
“怎么?卫生所很缺人吗?”
“哪里是缺人,是压根没人,除了两个卫生员,一个真正的医生都没有。”
旁边的吴有才,听后忍不住露出苦笑。
江沐愣了愣,他没想到,这青莲公社条件这么艰苦。
“那先就这么说好了。”
“回头我就把你这情况报告给书记,你准备一下,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我就带你去卫生所报道。”
李有柱人已经走远,人还不忘回头叮嘱。
江沐笑呵呵点了点头:“行,没问题。”
李有柱远去后,众人都陆陆续续回了屋子。
这时候,江沐才注意到,周围的知青们,尤其是那几个老知青,都朝他投来了一脸羡慕的眼神。
陈小军更是一拳锤来笑道:“可以啊江哥,你以后在咱们公社,肯定能混的风生水起,到时候可别忘了照顾下兄弟我啊!”
“瞎胡说什么呢?”
江沐没好气说道。
“我可没瞎胡说,下山的知青,基本上干的都是苦力活,像卫生员、医生这种,基本上等于告别农活了,一点苦都不用吃了。”
陈小军压低声音,“这都是我堂哥写信告诉我的,不信你看周围那帮人,眼神酸的恨不得能把你活吃了,那股子酸味啧啧啧。”
江沐翻了个白眼。
他当然知道陈小军说的是真的。
而且他一来,就这么出风头,很容易被孤立。
但没办法,要想改变处境,他就得当这个出头鸟。
算了!
也懒得去管旁人怎么想了。
收拾好床铺后,江沐躺在床上,这才有空打开系统面板。
【叮!恭喜宿主成功治愈一例病患!】
【来自陈小军的声望值+3】
【来自邹芳芳的声望值+1】
【来自吴有才的声望值+1】
【来自李有柱的声望值+1】
第5章 想在村里买个房子,搬出去住
天还未亮,窗外灰蒙蒙一片,冷风顺着窗缝往里钻。
屋里此起彼伏的鼾声中,吴有才已经窸窸窣窣地穿起了衣服。
这点动静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江沐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
“吴哥,每天都得这么早?”江沐压低了声音,看着窗外那抹微弱的天光,感觉浑身的细胞都在抗议。
“冬天八点上工,夏天就得六点。”吴有才一边系着扣子,一边哈着白气,“咱们得赶在出工前把早饭吃了,你们刚来,今天不用上工,可以在村里转转,熟悉下环境。”
两人的对话声吵醒隔壁床铺的陈小军,他翻了个身,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我的天爷,这才几点,简直要命……”
江沐不再多言,利索地穿好衣服,走出了满是汗味和脚味的屋子。
院子里的冷空气让他精神一振。
几个老知青已经生好了火,正围着灶台忙活,锅里煮着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几根咸菜疙瘩摆在案板上。
“起来了?”吴有才端着个搪瓷碗,朝江沐招呼了一声,“快来吃点,垫垫肚子。”
江沐点了点头,心里却盘算着另一件事:“吴哥,我从家里带了些粮票和吃食,回头我把该补的份子都补给大家。”
他不喜欢占人便宜,尤其是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
吴有才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嗨,说这些就见外了,一顿饭算啥。”
吃过寡淡的早饭,吴有才带着几个老知青扛着锄头,说说笑笑地离开了。
偌大的知青点,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江沐也没什么事,索性就在村子里溜达起来。
青莲公社的村子不大,土坯墙,茅草顶,家家户户的烟囱冒着炊烟,空气中弥漫着柴火和泥土混合的味道。
刚走到村口,就撞见了带着几个社员准备下地的李有柱。
“小江!”李有柱一见着他,那张黝黑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大手重重拍了拍江沐的肩膀。
“昨天真是太谢谢你了!俺家那婆姨回去念叨了一晚上,说你是活菩萨下凡!孩子昨晚睡得可香了,一声都没咳,烧也全退了!”
江沐被他拍得一个趔趄,苦笑着揉了揉肩膀:“李队长,这都是我该做的。”
李有柱咧着嘴,一口大白牙格外显眼:“欸?你今儿个不用上工,这是要去哪?”
“我出来转转,熟悉下环境。”
“那感情好!”李有柱点了点头,随即又严肃起来,指了指远处连绵的群山,“在村里转转就行,千万莫上山!那山里头不安生,有野猪和狼,危险得很!”
江沐应了下来,目送着李有柱一行人走向田埂。
他在村里又转了一圈,实在有些索然无味,便折返回了知青点。
屋里,陈小军他们还在梦里会周公,鼾声震天。
江沐无奈地摇了摇头,刚在床上躺下,准备闭目养神,脑海里却突兀地响起了一连串的提示音。
【叮!来自王二婶的声望值+1】
【叮!来自李家婶子的声望值+1】
【叮!来自赵大伯的声望值+1】
……
一连串的叮叮声,没完没了地响了起来。
怎么回事?
江沐立刻在心里发问,系统却没有给出任何答复,只是机械地播报着声望值的增加。
这诡异的情况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终于停歇。
江沐迫不及待地打开面板一看,声望值那一栏的数字,已经从个位数,疯涨到了一百点!
这是……捡到宝了?
直到上午十点多,陈小军和刘阳才顶着鸡窝头,打着哈欠从屋里晃了出来。
“我的娘,饿死我了……”陈小军揉着肚子,四下张望,“有啥吃的没?”
江沐从床上坐起身:“早饭已经吃过了。”
陈小军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控诉:“江哥,你也太不厚道了!自己吃独食,也不喊我们一声!”
江沐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吴哥早上喊过你们,是你们自己起不来。”
陈小军和刘阳对视一眼,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有那么回事。
两人脸上顿时写满了尴尬。
江沐懒得理会他们,信步走到院子里。
只见邹芳芳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
“不无聊吗?”江沐随口问了一句。
邹芳芳被吓了一跳,抬起头,见是江沐,这才松了口气,扶了扶眼镜:“还行,我从家里带了不少书过来,你要是没事做,我分你几本?”
“不用了,谢谢。”江沐赶忙拒绝,他对那些大部头的理论书籍可没什么兴趣。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在院子里聊了起来,倒也不算无聊。
临近中午,吴有才他们扛着农具回来了,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
吴有才的目光落在江沐身上,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好奇和探究。
“吴哥,我脸上有花?”江沐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吴有才嘿嘿一笑,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你小子可以啊!现在整个二大队,谁不知道咱们知青点来了个神医?
大队长家的媳妇,把你昨天救人的事迹添油加醋地传遍了,说你银针一扎,阎王爷都得把人还回来!”
江沐恍然大悟。
怪不得声望值会突然暴涨,原来是靠着村民们的口口相传。
这传播效率,可比他自己义诊快多了。
“吴哥你可别取笑我了,都是婶子在夸大其词。”江沐谦虚地应付着,随即指了指屋里,“芳芳同志已经把饭做好了,你们快洗洗手去吃吧。”
午饭后,江沐心里打定了主意。
他直接找到了正在村头大槐树下抽着旱烟的李有柱。
“李队长。”
“小江啊,啥事?”李有柱见他来了,连忙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
江沐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我想在村里买个房子,搬出去住。”
这话一出,李有柱直接愣住了,烟杆都忘了收起来:“啥?搬出去住?为啥啊?知青点住得不习惯?”
“嗯,不太习惯。”江沐给出了一个笼统的理由。他总不能说,自己受不了那一屋子的脚臭味和鼾声,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来处理系统里的东西。
李有柱盯着江沐看了半晌,见他神情坚定,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便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他猛地一拍胸脯,唾沫星子横飞,“你对咱们大队有恩,这点小事包在俺身上!”
第6章 这真是双喜临门,房子工作都解决了
傍晚时分,李有柱的大嗓门就由远及近地在知青点院外炸响了。
“小江!小江同志!快出来!”
江沐推门而出,只见李有柱一抹脸上的汗,黝黑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走!俺给你寻摸了个好地方!咱们大队书记家的老宅子,他寻思着卖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拽着江沐的胳膊往村里走,那力道,不容人拒绝。
两人穿过几条泥土小径,停在了一户青砖瓦房前。
一个面容方正、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正蹲在门口抽烟,看到李有柱,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高书记,人我给你带来了。”李有柱嗓门不减。
高志强,青莲公社的二大队书记,他上下打量了江沐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随即露出和气的笑:“你就是江沐同志吧?听有柱念叨你半天了,年轻有为啊,走,先看房。”
他为人干脆,不拖泥带水,领着两人绕到自家房子后面一处独立的院落。
三间连排的土坯房,带着个不小的院子,用半人高的泥墙围着,院里杂草丛生,几乎能没过膝盖。
房子看得出有些年头了,门窗都有些歪斜,但主体结构还算结实。
“这院子以前是我爹娘住的,老人家走了以后就一直空着。”高志强推开一扇木门,一股尘封的霉味扑面而来,“地方敞亮,也清净。”
江沐迈步进去,屋里空空荡荡,只有些破旧的桌椅板凳。
他抬头一看,眉头微微一挑。
屋顶上,两个脸盆大的窟窿格外刺眼。
“这……”
“咳,”高志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前阵子下大雨,给冲塌了两块,一直没顾上修。”
江沐心里却是一动。
对他来说,这都不是问题。
虽然破败,但胜在清净宽敞,最重要的是,这里将是他一个人的天地。
系统里的秘密,终于有了一个安全的存放之所。
“高书记,这房子怎么卖?”江沐转过身,目光平静。
高志强思考了一下:“一百五十块,你这还得找人修,不然这价可不止,你也知道,如今这年头,批块宅基地有多难。”
李有柱在一旁猛点头,瓮声瓮气地帮腔:“高书记这价给得实在!小江,这可是连着宅基地一起卖给你,换了旁人,没二百块想都别想!”
江沐心中早有计较,他从城里带出来的钱足够。
一百五十块,买一个安稳独立的空间,对于他而言,远比钱重要得多。
“行,我买了。”他没有丝毫犹豫,“不过高书记,我还得麻烦您个事。村里有没有手艺好的泥瓦匠?我想请人把这屋顶修了,工钱我照付。”
高志强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爽快,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拍了胸脯:“这好办!咱们村的赵文就是一把好手,修房补漏没得说!”
“那咱们现在就去办公室把协议签了?”
“成!”
三人转身往大队办公室走。
刚走到村口的大槐树下,迎面就走来一个扛着锄头的汉子,正是高志强口中的赵文。
“赵文,正好找你!”高志强直接把他拦了下来,指着江沐,“这位是新来的江知青,刚买了我们家老宅,屋顶那俩窟窿你晓得吧?江知青想请你给修修,给你开工钱!”
赵文一听有活干,眼睛都亮了,锄头往地上一戳:“修!啥时候修?”他打量了一下江沐,估摸着是个不差钱的主,心里盘算开了。
“这活儿要几个人?几天能完事?”江沐直接问。
赵文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那窟窿不大,我再找俩人搭把手,快得很,一天保准给您弄得妥妥帖帖!”
江沐点了点头,伸出一根手指:“一天,一个人,我给一块钱,不管饭,你看成不成?”
“啥?!”
赵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块钱?!
要知道,社员们在地里刨食一天,累死累活也就挣七八个工分,折算下来才两三毛钱!
“成!太成了!”赵文激动得脸都涨红了,连声应下,“江知青您放心!我保证给您找俩手脚麻利的!”
“材料呢?”江沐又问。
“俺家就有!泥瓦、木料都有现成的,您要是要,我给您算个实在价,您要是自己有门路弄来也行!”
“就用你的。明天能开工吗?我今天先把院里的草拔了。”
“能!明儿一早俺们就到!”
事情就这么三言两语定了下来。
赵文扛着锄头,脚下生风,几乎是跑着回了家,把这天大的好消息告诉自家婆姨。
“当家的,你没昏头吧?一天一块钱?”他老婆刘春花正纳着鞋底,听到这话,针都差点扎到手上。
“千真万确!那城里来的江知青亲口说的!”
赵文灌了一大口凉水,眉飞色舞,“咱可得把活儿干漂亮了!听书记说,这位江知青还是个神医呢!”
刘春花眼睛转了转,一拍大腿:“那你更得用心了!这可是咱未来的邻居,把关系处好了,往后说不定还有好事哩!”
……
另一头,江沐跟着高志强进了大队办公室。
在一份泛黄的草纸上,用黑墨水写下了房屋买卖的条文,简单明了。
江沐和高志强各自在自己的名字上,重重地按下了鲜红的指印。
一式两份,一人一份。
“小江同志,你先别急着走。”高志强收起协议,脸上笑意更浓,“天也晚了,上我家里吃口便饭。下午让你婶子炒两个菜,再让我家那几个小子过去帮你把院里的草拔了,省得你一个人忙活。”
江沐本想推辞,但看对方盛情,便点头应下:“那太麻烦高书记了。您稍等,我这就回去拿钱,省得再跑一趟。”
他快步回到知青点,从自己的包裹深处摸出用手绢包着的一沓钱,数出一百五十块,想了想,又把临行前父亲江东山硬塞给他的两条大生产牌香烟也拿了出来。
回到高志强家,江沐将钱和一份协议递了过去。高志强点了点钱,满意地揣进兜里。
江沐随即把两条烟拿出来,一条递给高志强,另一条塞到旁边的李有柱怀里。
“高书记,李队长,一点心意,以后还得请两位多多关照。”
高志强和李有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意。
这小江同志,不仅有本事,还懂人情世故,是个能处的人。
“你这娃,太客气了!”李有柱把烟往怀里一揣,心里热乎乎的。
他忽然想起一事,一拍脑门,“对了,小江,你不是想当咱们村的医生吗?这事我跟高书记提了,高书记也同意!改明儿个,我带你上公社,找周书记把这手续给办了,给你弄个正式的名分!”
江沐心中一喜,这真是双喜临门,房子工作都解决了。
他郑重地朝两人点了点头。
“那就多谢李队长,多谢高书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