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浪王之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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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不能有良心
“阿书啊，那个谁结婚，跟你说了吗？”
“没啊。”
面对祖母的问题，宁毕书脸上嘻嘻哈哈。
祖母说的事情，他心里很清楚。
家里有个关系很近的亲戚，在过年期间要嫁女儿。
人家把喜帖亲自送到了宁毕书他三叔的家里，但对宁毕书他一家，也就是和三叔一母同胞的宁毕书他爹这一家，却直接选择了无视。
原因也很简单，就因为宁毕书的父亲在被共享单车业务砸掉了饭碗之后——他之前是个在路边给人修自行车的——就一直处在失业状态。
宁毕书一家过去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靠宁毕书他妈给人当保姆挣的那仨瓜俩枣活着。
后来宁毕书大学读了个寂寞，好不容易被他妈要死要活地供出来，毕业后却找不到正经工作。
考公考了七八次也没考上，其中五次倒在面试环节后，宁毕书就知道有些路就不是给他预留的。于是转头继续打他的工，在几家小公司之间来回辗转。
这一蹉跎，十年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如今的宁毕书33岁，人生看不到半点希望。
而更加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是，他那个爸，前年又中了踏马的风，偏瘫在床，完全没了自理能力。宁毕书他妈每天忙着给他把屎把尿，短短两年时间，原本一头的黑发就白得透透的。六十岁不到的样子，看着比七十岁还老。
于是那位亲戚，就以宁毕书一家走不开为由，连请柬都没给他家送。
说白了，就是不想在女儿的婚宴上，看到宁毕书一家寒酸可怜的样子。
在男方面前多丢人啊……
“那她没叫你，你就不要去了，以后等你结婚，你也不要叫他，你不要生气啊……”
“奶奶，没事的，这都是小事。”
宁毕书微微咧着嘴，面对这种级别程度的侮辱，却是满眼的无所谓。
祖母却很怀疑，重复道：“你不要生气，不要气到自己。”
“奶奶，不会的，真的不会的。”宁毕书继续笑道。
重生者嘛，连这点事都看不开，那还重生个屁呢？
虽然他只是重生在了一个月前……
可是！
谁说一个月的重生不算重生啊？
他今天早上10点12分，刚一从出租屋里重生，立马就跑到了祖母这边。
为的是什么？
为的当然是祖母的命！
啊，不……
是奶奶的钱！
如果这是一场梦，那这笔钱他不要白不要。
而如果这并不是梦……
哈！
那还等什么啊！！
“奶奶，我找你是有点事……”
“什么事啊？”
宁毕书开门见山就道：“我想跟你借点钱。”
“借钱？借多少？”
“你有多少？”
“啊？”祖母闻言狠狠一楞，看宁毕书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小子，是奔着我的棺材本来了？
“你，你……你在外面闯什么祸了？”祖母顿时满脸的担忧。
宁毕书也立马鬼扯说道：“奶奶，我了个女朋友，说只要我给她凑点彩礼，她就马上嫁给我。我家里你也知道……”
“真的？”祖母瞬间脸上一喜，打断道，“她要多少？”
“呃……”宁毕书呲了呲牙，“六十八……”
“六十八？”
“万……”
“她怎么不抢！她下面是镶钻的啊！”祖母厉声尖叫，八十岁的人了，元气满满，比宁毕书他妈吼得还大声。
宁毕书连忙道：“奶奶，你不用拿这么多！我自己也存了点钱的！”
“哦……”祖母稍稍冷静，“那你存了多少？”
“八万。”
“……”
祖孙俩面面相觑，丁点大的房间里，一时间气氛微妙。
过了好久，祖母才叹道：“你把那个女孩子，先领过来让我看一下。”
宁毕书眉头微微一皱，说道：“她说了，不给钱就不见面。”
“那怎么行？万一给了她又反悔呢？”
“奶奶！不会的！我们可以先签合同，她要是反悔，就让法院判她，让她坐牢！”宁毕书说得斩钉截铁，今天这笔钱，反正他是骗定了！
祖母却听得两眼发昏，不由叹道：“现在结个婚，都这样了吗？都奔着坐牢去的？”
“奶奶，现在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啊……”
宁毕书苦口婆心，“那要不这样，你先借我三十万，我就当付个订金……”
“三十万？三十万还能叫订金？三十万买我一条命都够了！”祖母嘟嘟囔囔，神情焦虑了半天，又幽幽地问道，“我给你二十万，剩下的十万块，你去找你三叔借，你看行不行？”
“别啊！千万别跟我三叔说啊！”宁毕书赶忙阻拦。
祖母却把脸一拉，“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跟他说？”
“先把事情办成了再说嘛！”宁毕书道，“事情要是没办成，我把钱拿回来，我们就当这个事没发生过，也省得他甩脸子给我看。
你也知道啊，我三叔天天在外面造谣，说什么我啃我爸妈的老，我爸妈踏马的有个屁的钱给我啃啊！这几年我挣的钱，有几口落在我自己嘴里的？还跟人说我们全家靠你的养老金活，这本来没有的事，万一这回真让他知道，那我以后还不得让他说一辈子？”
宁毕书说着说着就真来了气。
祖母也赶紧安抚，“不会的！不会的！我不跟他说了！你三叔……你三叔，下次我说说他！这么说自己的亲侄子，不像话！”
“算了。”宁毕书跳过这些无聊的破事，继续挖重点，“奶奶，反正你先有多少就借给我吧，我保证，一个月内，要是事情不成，我卖血、卖肾、卖命都一定把钱还给你！”
“胡说！大过年的，呸呸呸！”祖母连连破咒。
等呸完了，才又满心焦虑又不忍地问宁毕书，“你没有骗我吧？”
宁毕书正色道：“我骗你死全……我明天出门就让车撞！”
“别乱讲！”祖母打了宁毕书一下，终于才道，“那我……那我先借你吧，不过我也没这么多钱。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出去给你弄。”
“啊？现在出去弄？你怎么弄？”宁毕书有点无法理解。
祖母却只是说道：“你不用管，我有办法的。”
说着便走到里屋的房间，翻了半天，翻出一个房本来。
宁毕书见状恍然大悟。
他静静坐着，看着祖母拿着房本，连走路都不算太稳当地出了门。
但宁毕书完全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
想发财，就千万不能有妇人之仁。
也不能有良心。
第二章 人无横财不富
宁毕书在祖母家昏暗的楼梯口外间等了大概40分钟后，祖母就颤颤巍巍地回来了。
“这卡里有40万，现在的房子便宜了，卖不出去了，你要是早几年过来，我还能多给你借点。”祖母把银行卡递给宁毕书，眼里满是嘘嘘，“阿书，我可就这点棺材本了啊。等我哪天走了，你得给我办丧，要给我办得漂漂亮亮的。”
“瞧您这话说得，您不给我这钱，我也得给您办得风风光光啊！”宁毕书眉开眼笑，二话不说，就先把银行卡塞进兜里，“密码是多少？”
“六个零还是六个八，阿豹刚跟我说的……”祖母轻声嘀咕。
“没事，没事！都试一下就行了！”宁毕书满脸笑道，然后稍稍一犹豫，又多问了一句，“您这钱……是找谁借的？”
“老高嘛！”祖母一脸的轻描淡写，“我们这一片，随便找个写字楼都有。不过我是抵押，我可没有直接卖，你真要讨到老婆了，我还不出钱，那才算卖给他了。”
“那要是讨不到呢？”
“那就付点利息嘛！你不是说一个月就行了吗？”
“哦……对对对！”宁毕书恍然。
祖母又小声说：“一个月八分利，要三千二。”
宁毕书立马道：“我出！”
“你出个头！你赶紧给我把媳妇带回去！”祖母笑骂道。
宁毕书连连点头说是。
然后又多叮嘱了祖母两句，便赶紧离开了她家。
从祖母家出来，宁毕书走出巷子，外面就是大马路。
他内心激动，脚步匆匆。
没一会儿，就走进一家工行的ATM间，把祖母给的那张卡插了进去。
试了一下6个8的密码，一次直接成功。
宁毕书看了眼卡里的数字，心跳马上砰砰跳了跳。
不过这张卡是用老高的名字开的。
宁毕书赶紧又把卡里的钱，全都转到自己的银行卡里。
片刻后，等走出小隔间，宁毕书微微喘了口气。
现在他身上，已经有48万了。
不过……
这还远远不够！
宁毕书眼神一凶，眼底里满是狠厉。
既然选择要做，当然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
他拿出手机，在车水马龙的路边，直接席地而坐。
先打开自己的银行APP，好一通手抖操作后，终于找到个人信用贷款的界面。
看着上面那个最高额度上限，宁毕书喘着气，一咬牙，就点击了申请。
随后又是一通填表，花了将近十几分钟。
等他总算把申请发出去，感觉脑子都快充血了。
这次他借的，是50万……
按道理，像他这种屌毛，是不该有这么高的额度的。
但可能是因为他从来没向银行借过钱，所以征信记录够干净，也有可能是最近这几年生意难做，银行也需要做业绩，总而言之，宁毕书的贷款申请，就这样发出去了。
然后他缓缓起身，膝盖微微发软，朝家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您好，请问您是宁毕书先生，身份证号是……”银行来电。
宁毕书连连点头，“对对对！是我！”
“您刚才向我们申请贷款写的原因是业务往来，我们这边向您核对一下……”
“好好！”
“您的家庭住址是……”
“对！”
“您目前的工作单位是……”
“是！”
“您的还款日期写的是一个月之后，您应该是借钱周转，短期过桥吧？”
“没错！没错！”
“好的，那我们将在两个工作日内，直接放款到您的卡上。有什么其他问题，随时可以联系我，我的工作号是……，工作微信号就是这个手机号，待会儿请您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好的，好的！”
“祝您工作和生活顺利，再见。”
那头把电话一挂。
宁毕书站在路边，傻傻发呆。
一阵冷风吹过，他深吸一口气。
不知不觉间，背居然湿了。
站了好一会儿，他才继续往前走去……
随后的几个小时里，宁毕书每走过一间银行，就会进去办一张卡。
从早上10点走到下午3点多，除了中间银行休息的时间，他也抓紧时间吃了碗面，其余时间，不是在办卡，就是在办卡的路上。
一直等傍晚4点多回到家时，宁毕书的卡包里，已经塞进了足足12张银行卡！
“妈。”宁毕书推门而入。
屋里黑漆漆的，散发着淡淡的屎尿臭味。
“哦。”里屋传出一个声音，怏怏无力，好像快死了一样。
宁毕书关门走进去，换上拖鞋，走到爸妈的房间前，打开了门。
屋里和外面一样冷。
老妈躺在一张小床上，边上就是宁毕书他爸的护理床。
“饭做好了，今天没买菜，就蒸了个蛋。”老妈声音疲惫。
宁毕书淡淡应了声，走上前问：“爸今天还好吧？”
“好什么啊，拉得满床都是，我收拾了一下午……哕~！”老妈说着就干呕一声。
宁毕书看得心头一紧，又瞥了眼躺在床上，两眼空洞盯着天花板的老爸。
这鬼日子，谁爱过谁踏马过去吧！
要不是他重生了，还不如全家一起烧炭，少活一天都是对自己满满的爱！
他一言不发，转身过上他爸妈房间的门，走到厨房，拔掉了电饭锅的插头。
电饭锅是双层的。
下面煮饭，上面一个笼屉里放个一个鸡蛋羹。
最近中美对账，某应用上不少人在教老外做这个玩意儿。
殊不知在宁毕书眼里，鸡蛋羹简直就是噩梦。
他从小吃鸡蛋羹吃到大，两个鸡蛋外加一点青菜，就能让全家凑合过一顿。
而这样的生活，直到现在，也还没有结束。
宁毕书本来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可现在，他知道了。
他拿出手机，又一次看了眼上面的时间，还有那密密麻麻的十几个银行应用。
他真的重生了，不是做梦。
宁毕书拿出碗筷，抓紧时间，匆匆几口，就吃完了饭。
然后顺手把连油水都没有的碗筷用清水几下子就搓干净，就安安静静，回了他自己的小房间。房门一关，这不到10个平方的小地方，就是能让他暂时安宁的世界。
只是现在，宁毕书一点都不想安宁。
“润人离开前使用的撸羊毛软件有哪些？”
宁毕书打开搜索软件，敲下了这几个字。
不一会儿，他就找到了一张带截图的回答。
那图上密密麻麻，整整两屏的小贷软件！
宁毕书想也不想，赶紧就把这张图下载下来。
然后刚要打开市场应用，开始手动转动他命运的齿轮。
可就在这时，一通电话，冷不丁打了进来。
“宁毕书！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
问话的人口气很冲，是宁毕书他们公司老板养的小情人兼行政总监。
宁毕书呵呵一笑，直接回道：“关你逼事？老子明天也不去！后天也不去！工资不要了！送给老董买韦哥了！”
“宁毕书！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对面暴跳如雷。
“你算个什么东西啊？吃老董的几把去吧！”宁毕书挂断电话，直接拉黑对方。
然后嘴角挂着笑，继续下他的羊毛软件。
等待的同时，又打开他的股票应用……
这年头，好好工作，勤劳工作是致不了富的。
想发财，光是没良心没用。
还要路子够野。
古人云得就很对。
人无横财不富！
第三章 胆子要大
打工是发不了财的。
宁毕书大概是在28岁之后明白的这个道理。
但问题他又没有别的路子。
于是一咬牙，就一头扎进了韭A市场。
眼下宁毕书的账户上，躺着11万的资金。
这就是他此生至今，所有积攒下的财富。
虽然不多，可宁毕书还是感到十分骄傲。
毕竟像他这样的天崩家庭情况，工作十年居然能平均每年攒下超过1万，本身就已经是勤恳、坚韧、顽强、稳重的体现。
毫无疑问，宁毕书如今坚决认定自己绝对是个人才！
他只是缺一个机会。
而眼下，翻身的机会，唾手可得！
宁毕书二话不说，将目前亏损0.6%百分点，横盘将近半年又迟迟舍不得卖的股票，直接割了700多块钱的肉！挂上单，等待明天卖出。
然后又赶忙搜了一下某只传媒股票。
瞥了眼日期，距离大年初八，目前还有17天。
今天的收盘价，是每股8.2元。
很好……
才8.2元。
就算自己今天不去找奶奶借钱，也不找银行贷款，单凭自己手里的十来万，等到一个月后，也至少能变42万。
只是现在……
这点毛毛雨，哪儿还能入得了宁毕书的眼？！
宁毕书喘了喘气，紧紧攥了下拳头。
不慌，不着急。
明天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
从今天的经验看，借钱这件事，也是要走流程的，是要花时间的。
只要自己能赶在大年初一之前买入，那就都来得及。
无非是让股价涨到9块多，不差这一点半点的。
宁毕书强迫自己冷静下去。
安静片刻，然后就打开了好久没玩过的timi。
这一晚上，宁毕书好像疯了一样，在房里疯狂地补偿自己。
一夜连打12把农药，其中前三把宛如梦游，满脑子都是发财的美梦，一边又害怕真的是梦，会突然半途惊醒，一切又化作泡影。
接着后面9把忽然就心灵福至、瞬间开窍，杀得对面嗷嗷直叫。
一波9连胜，把把金牌、超神、MVP，化身铂金局战神。
如是这般，摸着黑打到深夜12点半，期间又听老妈哀嚎着给老爸换了一次尿裤，一直到实在困得不行了，这才不舍地放下手机睡去。
这一觉，宁毕书睡得极好。
一觉睡到早上7点半，才被闹钟吵醒。
他猛地惊醒过来，慌张从床上坐起。
然后拿起手机一瞧，盯着上面的日期看了足有五六秒，忽然一笑：“哈！哈哈哈哈……！”
“笑什么啊？这么高兴？”老妈忽然推门而入。
“没什么。”宁毕书放下手机，起床洗漱。
刷牙洗脸不到五分钟，穿好衣服，再跟老妈招呼一声说去上班了，便直接出了门。
老妈站在家门口，看着宁毕书从楼梯上下去。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昨天宁毕书和公司的人吵架，她分明是听到了的。
她也知道宁毕书昨晚上玩游戏到很晚。
可她也不敢多问。
现在她出不了门，家里全靠宁毕书挣的那点工资度日。
一家三口，日子难得也就比乞丐多个片瓦遮头的住处。
为了省钱，她每天连电都不敢多用。省出来的电，全拿去给宁毕书他爸洗衣服用了——洗衣机自然也要用水电的，她也实在是没力气和时间再去手洗。
就这么一分钱掰成两分花的日子，毕桂芬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有时候她真想趁着宁毕书不在，自己和孩子他爸一起服毒死了算了。
也省得耽误儿子。
尤其是每到年关。
越是临近过年，看着别家热热闹闹，这种念头，就会不由自主地越来越强烈……
“唉……”
毕桂芬叹了口气。
听说那谁家嫁女儿，都没通知他们。
那就算了吧。
没通知也好。
省得掏红包了。
那动辄几千块的份子钱，毕桂芬还真没勇气向儿子开口要。
另一边，宁毕书从家里出来，随便找了个路边小推车，花几块钱买了个黑米糕和一杯豆浆，便直接钻进了家附近的一个河边小公园。
清晨的公园到处都是锻炼身体、月薪大几千、上万的退休老头、老太、老领导。
宁毕书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在冰冷的石凳上坐下。
三两口把手里的早餐吃完上，就马不停蹄，重复起了昨天的工作。
他一口气，在各家银行的应用上，填了12次贷款表格。
从8点不到填写到将近9点半，刚填完最后一份没过3分钟，农行那边的工作人员，就打来了电话。流程情况和昨天差不多，宁毕书一通点头，满口保证，银行那边的工作人员，就表示流程已经走完，两日内放款。
宁毕书憋着激动，刚挂断这通电话，还没喘口气，手机就又再次响起。
随后的两个小时时间，宁毕书的手机，始终保持着通话状态。
他答得口干舌燥，鬼话也说得越来越流利。
直到他把六大行的钱全都撸到手了，第七个银行的通话进来，情况才稍稍出现一些变化。
“毕先生你好，我们这边查到，您最近几天内，有较多的信贷记录。您最近是有外出计划，还是有什么投资计划吗？”
“资金周转。”
“可是您的名下，没有任何注册公司，也没有任何的持股，您到底是要做哪方面的周转呢？”
“那就是不能贷给我了，是不是这意思？”
“目前情况下，我们这边还是希望您能先出示一些可以让我们给您放款的证明，比方项目合约，或者资产证明，我们建议还是有一定的抵押物，这样我们也可以提升给您的放款额度。”
“没有抵押物，股票可以吗？”宁毕书看了眼时间，都快11点了，“我现在手里有市值300多万的股票，我觉得它能涨到1200万。”
“所以您是打算借钱投资吗？”
“emmm……不是！就是资金周转！”宁毕书一口咬定。
那头笑了笑，说道：“先生，那这样我们是不能放款给你的，你的信用情况，在我们银行这边已经超过风险的警戒线了。”
“那别的银行呢？”宁毕书又问一句。
“恐怕不行，我们现在都是全部联网的，只要是正规银行，应该都不可能再借给您。我们这边能看到，您昨天和今天上午，24小时不到，就拿了300万的无抵押贷款。您这个情况，不光是我们这边有全网记录，如果您接下来出现违约的情况，公安部门也会第一时间介入。”
“哦。”宁毕书早就料到，很是淡定，“那我知道了，谢谢啊。”
说着挂掉电话。
下一秒，又一通打了进来。
“毕先生您好，您刚才是向我们银行申请了贷款，我们看过您的这个授信记录，可能没办法……”
“不用了，我够了，我不借了，谢谢啊。”
宁毕书挂掉电话，转头就把余下还没放款的几家银行的应用全部删掉。
再又电话进来，他也不接，而是直接就按。
随即又趁着韭A上午还没打烊，他赶忙把昨天到今天借到的300万，全都转进股市账户，然后连同自己原先的10万出头本金，一口气眼睛都不眨，就买入了某传媒的股票。
入手价8.42元，足足370700股！
而这，还仅仅只是上半场。
想发财，胆子一定要大！
第四章 只等东风
宁毕书买完股票，本想继续在自己昨晚上下载的那足足两屏幕的“走线专场死在外面不回来羊毛APP大全”上操作，但他手里那部被打了一早上的手机，实在不允许他这么干。
因为快没电了。
宁毕书又没有充电宝，只好起身离开公园。
先到家附近的小面馆，点了一份11块钱的蛋炒饭加紫菜汤组合。
过日子，该花花、该省省。
而且没到手的钱，那都不算钱。
哪怕知道结果，也不能太过嚣张。
逆风不投！
顺风不浪！
这才是苟全性命于世的不二法门。
——至少眼下，宁毕书认为理当如此。
等吃完午饭，宁毕书紧赶慢赶回到家时，手机就剩2%的电量，已经在报30秒的关机倒计时，他赶忙先把电充上，然后洗把脸，回到自己房间，躺下就睡。
早上虽然好像什么都没做，可精神实在绷得紧，稍微一放松下来，他就感觉累得慌。
但没眯一会儿，毕桂芬就把门推了进来。
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心里天人交战，终于还是完全没办法憋住话，张口小心地问道：“阿书，你是不是不上班了？”
“没啊。”宁毕书张嘴就是谎话，“你听谁说的？”
“昨晚上，我听你跟同事吵架了。那你要是还上班，中午怎么了？”
“哦，人有点不舒服，请假了。”
“怎么不舒服啊？哪里不舒服？”毕桂芬宛如惊弓之鸟，实在是一点风浪都经不起了。
宁毕书看着老妈这副担忧的模样，心里也不太好受，可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骗，说道：“就是有点感冒，最近不是流感，可能被同事传染了。没事的，我抵抗力好，睡一觉，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好，好，那你不舒服……自己去买点药，早点吃药，早点好。对了，对了，家里还有点板蓝根……”毕桂芬转身就去橱柜里掏。
宁毕书也不拦着，看着老妈把那些过期药翻出来。
毕桂芬又急忙冲上一杯热腾腾的，给宁毕书递过来。
宁毕书没拒绝，配合地喝了一杯。
等这一杯热水下肚，还真微微出了一头汗。
同时困意也全消了。
可他还是对毕桂芬道：“妈，我先睡一会儿，你别叫我。”
“好，好，你睡，唉，缺营养啊，你平时自己也稍微吃点好的，不用太顾着我和你爸，我们现在吃不吃的，都无所谓了……”毕桂芬嘀嘀咕咕，带上了房门。
宁毕书沉默片刻，就起身坐到拥挤的书桌前。
拿起还在充电的手机，毫不犹豫地便点开了上面的小贷应用。
……
“恭喜！您的20万已转账！”
“叮！【农业银行】交易提醒，金额200000.00人民币。”
宁毕书看着自己银行短信上的一长串零，粗粗地吐了口气。
小贷的放款流程，可比银行离谱多了。
连人工核对都没有，只要上传了身份证，就直接给钱。
如此简单地收到第一笔钱，宁毕书立刻再接再厉，不敢耽搁半分。
随后的两个多小时，宁毕书从某度、某东、某团这些大场，到某信、某宝这些超大厂，再到各路压根儿以前听都没听过的小贷软件里，一口气借了足足46家！
每家的借款条件各不相同，还款利息、时间、违约金，区别很大。
某些甚至看着就像是坑。
但你再坑，还能坑得过韭A？！
你再坑，还能坑得过我去韭A里头坑其他人？
宁毕书冷笑着，把所有的钱照单全收。
46家，每家都是整整齐齐的10万，凑到一起，足足460万！
这就不是昨天自己找祖母借那40万可比的了！
“哈！哈哈哈！”
宁毕书满心的激动，此刻简直不知该怎么形容。
然后转过头，就把这些钱，一口气全都转入了股票账户。
还有早上一时激动，漏转的从奶奶那儿借的40万。
合到一起，他的股票账户上，转眼就又有了整整500万！
这什么概念？
原来一个人，可以不用中福彩特等奖就获得这种规模的资金的。
还是建林哥说得对啊。
什么大都不如胆子大！
什么钱都不如钱生钱！
下午2点出头，宁毕书喘着粗气，赶忙又把这笔钱，全部扔进了某只股票。
这个时候，这只股票的股价，还比早上跌了2分。
正好8块4，500万进去后，加上早上剩余的资金，一共又吃进595300股。
加上早上建仓的数量，总持股数量一举来到966000股！
成本也被做到了只有8.416，几乎就是这段时间内，这只股票的地板价了。
宁毕书看着这个数字，脑子嗡嗡了好一会儿，整个人才慢慢回过神来。
接下来，就是等待奇迹发生……
他退出股票软件，马上又点开了日历。
距离大年初八，还有16天……
这种数着日子等发财的时间，真心是不好熬。
才刚过一秒钟，宁毕书就感觉脑子都在发痒。
那么就是，距离大年初一，还有9天。
年三十，还有8天……
今天是星期三，北方小年。
明天是南方小年。
大后天和大大后天韭A休市不开张。
其实完全可以过几天再借钱的。
还能省下个把星期的利息。
不过现在也行，省得夜长梦多……
宁毕书脑子里自言自语，嘀嘀咕咕，神神叨叨，精神多少已经有点往不正常的方向跑。
他又莫名其妙，拿出一个本子，把刚才借的所有小贷的时间和利息，全都一笔一笔，写在本子上，写了足足一个小时，密密麻麻，整整两页。
上面的每一行字，既是生命的光，也是催命的符……
“时间时间快些吧，不要再让我久等了……”
宁毕书情不自禁地哼起自己改了词的歌，五音很难全，唱得只有感情，全无技巧。
而这时充了一下午电，不知什么时候电量已经满格的手机，忽地又响了起来。
宁毕书一看来电号码，心头一正，接了起来。
“喂，宁毕书，你是不想来上班了吗？”公司前台小妹打来的。
宁毕书淡淡回道：“是啊。”
“那你明天有时间，过来收拾一下工位吧，把你自己那些东西拿走。公司马上要招人的。”
“好。”宁毕书言简意赅，把电话一挂。
转头又看了眼房间紧闭的门。
毕桂芬好像在门外偷听。
接下来一周，宁毕书估摸着，自己大抵是要在外面假装上班了。
又或者，留在公司，假装再上个一周？
好像也不是不行……
反正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耗时间。
万事俱备。
他等的不是钱，是东风。
第五章 假牛马和真畜生
“董总，我感冒了，甲流。昨天是我态度不好，这个我知道，主要是我家里你也知道的，我爸妈那情况，我昨天就有点不太想活，说话语气冲了点，不好意思。”
次日早上8点半，宁毕书就到了公司，先给老板道歉。
其实老板也不是真老板，而是真老板雇的职业经理人。
这破公司是个搞进出口贸易业务的，主要就是把义乌的小商品倒卖给全世界，而宁毕书在公司的主要工作就是“战略研判”，简单来说就是选品，然后做成ppt，拿给老板从里头选。
一般如果老板选对了，挣了钱，宁毕书就能拿到一笔小奖金。
数目大概在500块到1000块之间，而老板则相应地挣宁毕书的1000倍。
如果宁毕书选错了，那对不起，连同下个月的奖金也会被扣。
因为这涉及到公司的战略决策失误。
宁毕书作为决策的建议者，必须承担主要责任。
所以就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宁毕书发挥自己的市场判断能力，然后老板发挥他的赌大小技能，赌赢了宁毕书收小费，赌输了宁毕书背黑锅。
可以说是一份非常有前途的工作。
“嗯……我知道，你也不容易……”董总顶着两个肾透支的黑眼圈，对宁毕书点点头，十分气虚地说，“不过脾气呢，不要往同事身上撒……”
“是，周秘书，不好意思啊。”
宁毕书转过头，对昨天给他打电话的总经理秘书兼行政总监周恬依说道。
周恬依闻言，立马鄙夷一笑。
一歪头，一歪嘴，一个白眼，冷嘲热讽：“哟~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
“周总！”董总眉头一皱。
周恬依就闭嘴了。
但还是斜眼看着宁毕书，表情极尽刻薄。
宁毕书也不管她，又对董总说了句：“那我先回工位了。”
转头就离开了办公室。
等宁毕书一走，周恬依就把门一关，对董总道：“你这还不开了他？”
“大过年的，你跟他吵什么呢？”董总摇摇头，叹气道，“现在他手里还有点活儿，开了他，一时半刻的，上哪儿找人替他去？”
周恬依气鼓鼓道：“就他那些事情，换谁来不会干啊？不就是挑东西出来卖？”
“呵！”董总却笑了，反问道，“那你看到乌克兰打仗，会想到往那边卖便携裹尸袋？能马上联系到二三十家塑料厂过来比价？”
周恬依听得一顿。
董总道：“姑娘，干这行，要脑子，要眼光的。你别看小宁就是个普通二本毕业的，我打听过，以前他在他们学校年年考第一，高考比他们学校第二名高三四十分啊！你以为我招人真是白招的？我招人过来，是要创造价值的！不然公司效益不好，我踏马也得出去要饭！”
“哎呀，知道了！”周恬依一跺脚，扭着她年近三十，已经快失去诱惑力的腰。
董总和她睡多了，现在对她也没什么兴趣了，说道：“等这几天，我们再找一个吧。等有人到岗了，交接完了，你再通知他回家。赔偿稍微给一个月的工资就行了，好聚好散，别把事情闹大，不然就他现在这个情况，一刀子弄死你，都算你死了活该。”
周恬依不屑道：“他有那胆子？”
董总道：“那你非要拿自己的命赌一把，不输一次就不高兴是吧？”
“什么呀~！”周恬依继续扭腰。
董总看不得她卖骚的模样，挥手道：“你先去干活吧，以后记得，别关我办公室的门，万一李明山过来看到，老子说都说不清。”
“什么说不清，全公司不是都知道了……”周恬依不满地嘀咕着，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董总的办公室，周恬依路过工作区，先瞪了眼坐在角落刷新闻的宁毕书。
然后又匆匆走进人事的屋子，故意大声道：“给市场部招个人吧，人手不够用了。年轻点的，学历高一点的，专业无所谓，主要是脑子要清醒。不要一会儿要死、一会儿要活的！”
宁毕书听到周恬依的话，抬头朝人事的办公室看了眼，又不当回事地低了回去。
他今天来上班，完全是看在毕桂芬的面子上。
要不是担心老妈担心，想安然度过这几天，他才懒得回这鬼公司。
妈的这公司从决策到执行，到统筹协调资源，甚至是画大饼哄领导，核心业务全都是他在干。而其他人又在做什么？无非是报关、入账、出账之类的业务活儿，每天到点就走；董总就潇洒，主要就负责跟乙方喝酒谈合约，每天晚上6点到凌晨2点都泡在各处会所，声色犬马，听说三更半夜回到公司签完合同，还会关掉公司的监控，和周恬依在公司里……
操！
这样的生活，我也想要！
有一说一，周恬依那娘们儿，虽然人品真的低劣，贱货一个，可身材也是真的顶，那前凸后翘的，宁毕书怎么看都不像是垫诈产物。
等老子有了钱，我也要找个这样的。
去大学城找！
找个原封货！
宁毕书越想越咬牙切齿，边上的市场部总监李攀登也就是老板他二姨夫见状，还以为宁毕书是想找周恬依单挑，赶忙劝道：“小宁啊，你别理他。那烧杯不就是老董的马桶吗？马桶生来就是要装粪的，堵了喷出来一点，那多正常啊！你别往心里去！”
有一说一，李攀登是真舍不得宁毕书走。
因为宁毕书的PPT做得实在好，而且还不贪功，每次都让李攀登署名。
公司的大股东李明山也就是他的富二代外甥看了，回回都夸二姨夫干得好。
所以这么年轻有为的牛马要是跑了，对公司来说未必有什么影响。
可对李攀登而言，那就相当于断了左膀右臂啊！
“小宁，明年我让老董给你涨工资！一定给你发年终奖！要是食言，我就是内个！”
李攀登一脸的毒誓。
然而今年只拿到2000块年终奖的宁毕书，却也只是淡淡一声，“嗯。”
李攀登一时间摸不准宁毕书到底是几个意思。
可等了两秒，宁毕书忽然说道：“马桶为什么会堵呢？”
“啊？”李攀登微微一楞。
就听宁毕书自己悠悠接上一句，“因为捅不动了，老董不行啊……”
错愕两秒，李攀登总算反应过来。
“哈！你小子，真踏马下流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
工作区的角落，响起两个人爽朗的笑声。
“走了，下班了。”
时间一晃就过了两天。
距离大年初八，还有14天。
周五下午5点，在公司里摸鱼两天的宁毕书，到点就要下班回家。
这行为显然有点反常。
李攀登不由问道：“你晚上有事？”
宁毕书当然回答：“嗯，有事。”
“哦……”老李微微点头，表示理解，可又忍不住问，“那你那个APP……不是，PTT，啊呸！我踏马这破嘴，真想撕了它……”
“PPT是吧？”宁毕书笑道，“下周前一准给你，放心好了。”
过年之前，市场部还得给老板准备两份PPT，一份是关于年后开春公司的战略目标，也就是过完年回来，大家到底要卖什么；以及另外一份，明年全年的战略目标前瞻，也就是明年一整年，公司可能需要卖点什么。
两个都是大活儿，弄起来着实比较麻烦，宁毕书往年要做200来页的PPT，具体描画大饼尺寸，属于给老板洗脑。可他不想让李攀登难做，就打算下个星期好好站好最后一班岗。
也算是对自己的节操有个最后的交代。
和牛马生涯好聚好散。
李攀登听宁毕书这么说，总算也松了口气。
小宁在公司的工作有口皆碑，言出必践。
既然他说了要给方案，那就一定不会不兑现。
“那好，那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再过来弄也行。”
“明天不来，周末休息。”
“啊？”李攀登又是一怔，“那时间来得及？”
“来得及的，都做了这么多年了，给我三天时间就够。”都是要走的人了，宁毕书也不再藏着掖着自己的真实实力。以前是怕董总再多派活儿，可现在……
“我是牛之力，三百段。”
宁毕书不装了，摊牌了。
李攀登只有感叹：“想不到你已经到这个境界了……”
宁毕书咧咧嘴，起身就要走，顺便还抱了一盆他养了四年的盆栽。
也算是提前搬家。
李攀登也没当回事，自己也打算下班。
可就在这时，周恬依却带着一个女孩子走了进来，不等宁毕书闪人，就喊他和李攀登道：“李总！宁毕书！你们过来一下！”
宁毕书和李攀登一对眼，只好先放下盆栽，朝着周恬依那边走了过去。
因为公司面积不大，周恬依的行政和公司的人事共用一个办公室。
宁毕书和李攀登走进去，周恬依就把房门一关。
屋里还有个人事总监王丰。
周恬依无视掉宁毕书，直接对李攀登介绍新来的女孩子道：“李总，这是我们给市场部找的新的市场专员，宋仙仙，叉大艺术学院设计系毕业，很专业的。”
“哦，哦，你好，你好，欢迎欢迎。”李攀登笑盈盈地，和宋仙仙握了下手。
宋仙仙又看向宁毕书，好像怯生生地问道：“他是……”
宁毕书忍不住一咧嘴，随口道：“我是你同事，叫我小宁就好了。”
“啊？你比我大吧？”宋仙仙一脸单纯。
宁毕书都懒得多解释一句。
重生到一个月前的好处之一，就是他对这一个月内发生的事，都是有数的。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宋仙仙，是个傻逼。
只不过宁毕书有点奇怪的是，这傻逼应该要在年后才会入职，这回怎么提前了？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自己最多再在公司干一个星期，以后也不会再跟这傻逼有什么交集。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不讲究这个，小宁就是个称呼嘛，你想叫宁哥也行。”李攀登见宁毕书不吭声，就笑着替宁毕书打圆场。
宋仙仙却来了一句，“那还是叫小宁吧！”
状态一下子又从上一秒的小心翼翼，变成了莫名其妙的活泼自来熟。
性格阴晴不定，但凡会用人的，都知道这种货色肯定要不得。
可惜公司的人事，目前把持在周恬依手里。
这娘们儿，和王丰估计也有一腿呢。
宁毕书盯着周恬依的球多看了一眼，心想奶奶个熊的，只要不得病，其实送给我，我也是可以试一下的。反正不用白不用。
总不能因为讨厌一个漂亮女人，就那么死心眼地不去干她啊！
再说征服自己讨厌的女人，弄起来岂不是更得劲儿？
除非她既讨厌，又不漂亮。
就像宋仙仙，就算上赶着倒贴给宁毕书，宁毕书都要第一时间报警。
宁毕书的眼神，从周恬依的身前一扫而过，毫无痕迹。
周恬依先入为主，只以为宁毕书是在不爽，内心不由闪过一抹得逞，笑道：“宁毕书，你接下来这个星期，也好好跟宋仙仙学一学。人家虽然刚毕业，但是是重点大学毕业的，水平各方面，肯定比你高。不要仗着自己资格老，有点经验就跟她摆谱。她要是有什么建议，你一定要听，知不知道？还有你手头的工作，也转进跟她对接一下。”
哦……
宁毕书听周恬依这么说着，瞬间就明白了。
臭娘们儿，想开了老子是吧？
太好了！
那我还写个几把PPT啊，就让那傻逼写去嘛！
“行。”宁毕书想也不想，就点头答应。
这么干脆，倒是让周恬依微微一楞。
她赶忙又道：“你也别全都听她的，自己也要有想法！”
生怕宁毕书直接摆烂。
而宁毕书还是那个态度，简单干脆，“好！”
周恬依见状，这下就更不放心了。
“那你有什么想法，现在有可以说！”周恬依道。
“没有想法啊。”宁毕书微笑对宋仙仙道，“我们好好工作，互相进步吧。”
“嗯嗯嗯！”
宋仙仙连连点头，这回又走了乖巧风，重复宁毕书的话道，“互相进步！”
宁毕书和她没第二句可说，转头对周恬依道：“那周总，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下班了。”
“现在就下班了？”周恬依眼神一变。
“不然呢？五点了啊。”宁毕书道。
“你的事都做完了？”
“事情哪有做得完的？周一过来继续做嘛。我先走了啊。”
宁毕书说完也不管周恬依答不答应，自顾自转身就走。
周恬依眼看着宁毕书走出房间，走到自己工位，抱起盆栽仙人球离开公司。
张口结舌半天，才忽然质问李攀登：“李总，你就这么管你手下人的？”
“周总，你这话说得……”
李攀登好笑道，“我哪有什么手下人啊，都是同事！你们这么多年，也不知道给小宁搞个副总监，我们市场部的活儿都是他在干，他现在要早点回家，我敢拦着他吗？”
“啧！”周恬依眉头一皱，“那你的意思是，离了他，事情还没法办了？”
“我反正是干不了。”李攀登在公司的背景可比周恬依硬多了，根本不怕她。
可就在这时，宋仙仙却忽然兴冲冲地插嘴，笑着说道：“没事！没事！不用怕！现在有我了！有什么工作，你们尽管交给我好了！”
交给你？
李攀登淡淡看想眼前这个毫无家教乱插嘴小姑娘，问道：“你今年多大？”
“啊我？我二十二！”
二十二……
二十出头，日子都还没过明白，能踏马懂个锤子。
周恬依找这么个东西过来，还让宁毕书向她学习……
“哈！”老李不由得笑了，阴阳怪气地说，“年少有为，真厉害啊……”
第六章 痛苦源于攀比
Victory！！
手机里传出胜利的宣告，傍晚落日十分，宁毕书从河边公园另一侧的木质长条椅上坐起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夕阳的余晖下，不少人就站在他身前几米处的河边钓鱼，十几根看价钱就应该不便宜的鱼竿，靠着河边的扶手，依次排开。
宁毕书看着眼前这宁静祥和的画面，心想等自己收网了，他也得挑上一天，来体验体验这种吃饱撑着没事儿干的感觉。
即便他根本不会钓鱼。
宁毕书把快要没电的手机揣回兜里，就要回家吃饭。
周末的两天时光，转眼就过去了。
为了不让老妈担心，他就在公园里玩了两天游戏。
王者荣耀的段位，也从无敌铂金，上升到了超级星耀IV。
眼看着距离荣耀王者50星，好像距离也不是太大。
只要再给他四五十天，也就是差不多半个赛季的时间，宁毕书感觉自己一定能做到。
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悟了。
这游戏，就是苟，此外主要靠队友。
没一会儿回到家，家里还是像平时那样，黑漆漆的。老妈舍不得开灯，气氛也沉重得跟天色一样。老妈今天多做了一道菜，蒸了一盘蜡鸡翅，说是要给宁毕书补一补。
宁毕书心里只道罪过，就这玩意儿，他们公司里的女同事平时都拿来当零食吃。
吃不完就扔了。
而反观他家，如今却是这个屌样……
说真的，家住二线城市市中心的本地土著，能混到这份上，也算是反向奇迹了。
“妈，我吃好了……”宁毕书放下碗筷，轻声说道。
“就吃这么点啊？”
“嗯，你多吃点。”
宁毕书光扒饭不吃菜，腊鸡留了大半盘。
毕桂芬看着盘子，小声嘀咕：“剩这么多，那今天也吃不完了。也好，明天不用买菜了……”
宁毕书没搭腔，转头进房间拿出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
十来分钟，他飞快洗完澡，哆哆嗦嗦地从卫生间跑出来。
冬天的时候，家里从来不开暖气。
因为穷，他家就没有这个消费习惯。
跑回自己房间，宁毕书赶紧把门一关，打开灯，麻利穿好衣服。
等穿戴整齐，刚洗过澡的身体，也迅速地温暖起来。
他呼出一口气坐下来，又习惯性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一个高中同学，在某信上发来一条消息，“必输，在吗？”
宁毕书想了想，没回，然后直接拉黑。
这种问在不在的，十个里头有九个是要借钱的。
而能张开口向他借钱的人，十个里头必然有十个都是畜生。
所以必输哥绝不跟畜生做朋友。
干掉一个同学后，宁毕书先来无事，又打开了timi。
然而刚要排位，手机居然又响了起来。
一个陌生号码。
宁毕书直接挂断。
等了三秒，手机又响。
这一次，宁毕书就没继续挂断了。
能这么坚持不懈给他打电话的，可见肯定是真的有事。
他任由手机铃声响着，不紧不慢，从容地退出游戏。
然后，才淡淡然地接通，“喂，你好。”
“好你妹啊！宁毕书！你拉黑我！”对面很生气。
虽然十几年没见，但宁毕书依然能分辨出他的声音，直接道：“庞大饶，找我干嘛？要钱没有，也不办保险，也不买理财，也不参与任何阳光项目。”
“去去去！我要结婚了！想请你来吃个饭！你来不来啊？还删我……我都不该给你打这个电话，你这人真是……无情无义啊！”庞大饶大声嚷嚷着。
宁毕书好像都能看到他那身抖动的白肉，不由得笑了，问道：“什么时候？”
“初九！”庞大饶道，“金瓯大酒店，你来不来？不收你红包，捧个场就行！”
“哎哟，初九……那真不是时候。”
“啧！我就知道，你这人，一点人性都没有。算了算了，本来也没指望你来，要不是我同学录都留着，看到你的号码，好歹全班第一……”
“是全校第一。”宁毕书纠正道。
“行行行！全校第一！全校第一！你牛逼！你这么牛逼，现在开什么豪车，住哪里的别墅，当哪里的CEO啊？”庞大饶怒喷道。
宁毕书沉默片刻，缓缓道：“哥们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现在全部身家套在股市里，实在有苦说不出啊，我预测我大概正月十五六左右，有希望解套。你要是晚几天结婚，我一定给你送点礼过去。但现在是真没办法，我现在兜里就剩一千多块，还得吃饭。”
“卧尼玛……你这是赌博啊！”
庞大饶高喊道，“现在这个形势，你还炒股？你套了多少进去？”
宁毕书道：“八百五十万。”
手机那头，庞大饶好一阵沉默。
过了半天，老同学才叹道：“第一哥，你真牛逼……”
“一般吧。”
“不！绝对不一般！能欠这么多，你真的是人才了！你不来我可以理解，真的。不过最好还是来一下，我把你的同桌都叫来了，就是那个谁！”
“我知道。”宁毕书淡淡笑着，打断道，“大家都这把年纪了，没意思了。她也三十多岁了，过两年就停水停电了，还能怎么着啊？我要找肯定找二十岁的小姑娘嘛。”
“嘿嘿嘿，哦，对了，那你还没结婚是吧？”
“我结婚肯定要叫你的嘛。”宁毕书大饼随便画。
庞大饶道：“行了吧，你还能叫我？你连想都不会想起我来。”
宁毕书嘿嘿笑了笑。
两个人又寒暄两句，就结束了通话。
挂了电话，宁毕书微微摇头。
当过第一的人，就是免不了要有类似这样的烦恼。
那些老同学当中，总会有一些人在出人头地后，会想回过头来再找你比一比。
有什么意思呢？
宁毕书就从来不跟别人攀比。
因为根本比不过。
远的不说，就说最近的。
他三叔。
他爸的亲弟弟。
同样是那个起点，宁毕书的爸爸给人修了半辈子的自行车，修到最后一无所有，而三叔就早早出门闯荡，娶了个领导老婆，两个人同心协力，90年代初就住上了小别墅。
时至今日，更是全市各地都有房产，兜里的钱多到就算宁毕书开挂也追不上。
就属于那种即便宁毕书哪天真的白手起家成功，然后兴冲冲跑去他跟前装逼，大喊说老子年入百万了，他三叔最多也就是回过头来，淡淡一声：哦，那谁又不是呢？
这玩意儿就很打击人。
而更操蛋的是，像他三叔这样的亲戚，宁毕书家里，起码还有四五个。
那踏马联起手来，就是地方小型财团啊！
还比你妈逼啊！
所以宁毕书也完全可以理解，这十几年来，这些人到他家看望的次数全加起来也不超过一只手。真的，能来一趟就算很不错了，算是很有心了。
阶层的落后，本就是永久的分离。
人家真的是每年千把万进出地过日子，哪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他们家身上？
宁毕书摇摇头，一时间也没了玩游戏的心情。
他又打开朋友圈看了眼。
朋友圈里好多公司的客户，都在发过年走亲访友聚餐的照片了。
那一桌桌很平常的年夜饭，在宁毕书看来，真不算有多好，可也真的离他好远。
可见生活富足的人，过年是从来不会缺年味的。
只有穷逼，才会问为什么生活中的年味越来越淡。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年味早都被有钱人吸光了啊！
我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