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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骨》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1章 洞房

澳城,四季清阁。

婚宴办得隆重,港澳两城的达官权贵都来了,新郎新娘却从头至尾都没有露面。

终于熬到酒席尾声。

时芊疲倦地坐在椅子上,这里都是她惹不起的大人物,丝毫不敢怠慢。

“小姐,您今天喝的有些多了,早些回房休息,明天一早还要跟新人去趟晏家。”

说话的人是她父亲生前的亲信陆行知。

时芊微微抬头,水波朦胧的眼睛微闪,唇角努力扯出一抹笑意。

“虽然爸爸走了没多久,要是他知道温姨这样做是为了保住云洲集团,在九泉之下会理解的。”

陆行知眉心蹙得很深:“没想到先生走了,时家的危机却要靠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联姻来维持。”

温姨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劳。

时芊很感谢她。

顶层总统套房,灯光昏暗。

“淑雅,你真美!真不敢相信,你侄女都快二十岁了。”

温淑雅靠在床头,衣不遮羞,伸手拿起烟盒,抽出一根含在嘴里点燃。

不屑地挑挑眉:“很快我就可以摆脱她了,到时候呀,有人替我好好疼她。”

她瞥了眼床头柜的时钟。

晚上八点整,酒席也快散了。

面前的小狼狗直勾勾地盯着她:“还得是姐姐厉害。”

两人情难自拔,完全没注意到隐在门框处,支着手机录像的人。

他已经站了好一会儿,实在是拍够了,才懒懒开口:“真没想到,我特意赶回来,还能看到这么精彩的场面。”

声音一出,床上的男女明显受到惊吓,快速分开。

温淑雅更是以最快的速度抓起散落在地的衣服慌忙穿上。

本来潮红的整张脸都白了:“晏池,你不是说不出席我们的婚礼吗?”

男人立体凌厉的轮廓藏在阴影处,愈加阴沉森寒。

话音却很是随意:“不出席,我就不可以……”

他特意停顿一下,漫不经心笑。

“来找你洞房吗?”

男人不悲不喜的时候寡冷得如腊月寒冬,但只要一笑,眉眼间尽透着摄人心魂的温柔,会让人错以为他的脾气很好。

温淑雅自知已酿成大错,她不过是想放纵最后一次,哪知道就这么倒霉。

她跑到晏池面前,想抱住他,但男人退后了一步,周身的气息冷冽,凌厉眸光往女人身后一瞥。

小狼狗与之对上,吓得抓起自己的衣服忙不迭往外跑。

房间门被关上后,温淑雅才磕磕巴巴地说:“晏池,你听我解释,刚……是他强迫我,他趁我喝多了反抗不了……所以……”

晏池微微一笑,温声道:“我相信你。”

温淑雅暗自窃喜,传闻中精明,手段又暴戾的男人,也不过如此,就这么轻易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还好你及时赶到,要不然……”她抹着并不存在眼泪,“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没事就好。”晏池没有拆穿她,视线冷冷清清,从她肩上的红痕随意扫过,温润的声线没变,“婚宴辛苦你了,今晚好好休息。”

眼看男人就要转身离去,温淑雅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红着脸:“你不是说,来找我洞房吗?”

晏池垂着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眼底涌起一抹阴冷。

手机响得及时,晏池从她手里抽离,接起电话,与对方说了两句便挂断。

而后看着温淑雅,神色未变:“临时有事,明天再来接你和时芊回晏家。”

话落,阔步走出房间。

后脚刷开另一间套房。

同时,电梯门打开,时芊从包里拿出房卡,身体在酒精的作用下飘飘然,走路的姿态踉踉跄跄。

她的酒量天生就不错,奈何今晚要应付的宾客太多,这下有了七分醉意。

刷开房间门,里面黑漆漆一片,她第一件事就是一键把所有灯打开。

不曾料到,房间里竟然还有其他人。

而那个人坐在沙发上,修长的腿交叠,手里拿着一本杂志,一身整齐不苟的黑西装衬得他气质清贵冷雅,深邃的轮廓在房间的光亮下英俊得瞩目。

他一言不发,视线落在手里的杂志,仅是如此,就让人没由来地感到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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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怕

时芊很怕他。

怕得要死,这两年他时不时弄点事情来为难她、羞辱她。

现在她的父亲不在了,他完全没了顾虑,也就更加肆意妄为。

准确来说,即便她父亲还在,他也不需要顾虑什么。

晏家在港澳两城权势滔天,横行霸道,根本没人敢与他叫嚣。

时芊从进门到现在,足足过了五分钟。

晏池还未抬眼看她,她站在原地,额头背后热汗不断涌出,酒席上喝的酒也清醒了一大半。

这时,男人合上杂志,放下交叠的长腿,掀起冷冽的狭长凤目,嗓音低磁:“过来。”

时芊应激性地浑身颤抖了一下,脚下未动,额头的热汗加速滑落,语气尽可能地冷静。

嗓音轻软:“晏先生,今天是你和温姨的婚礼,她这时候肯定在房间等着急了。”

晏池声音低了下去:“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过来,坐我腿上。”

时芊抓紧了裙摆,一脸抗拒,“你和温姨已经结婚,我们再这样不合适。”

她还是懂道德伦纲、礼义廉耻的。

晏池兴味地勾勾唇,起身来到她面前。

他比她要高很多,她在他面前,就是一只弱小可怜的奶白兔。

时芊觉得离危险离太近,下意识保护自己,后退几步,眼神里充满警惕。

晏池喜欢折辱这朵小玫瑰。

好多次,时芊看到那双带着侵略和破坏性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意犹未尽、流连忘返。

晏池笑看她无措的举动,双手抄在西装裤袋,神色慵懒。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禁欲冷雅气质,在时芊眼里,却是另一番滋味。

她太清楚了,他不是正人君子,只是衣冠楚楚的斯文败类。

时芊屏住呼吸,把身体缩在墙角,等待他下一步的发落,脑海不断浮现那些让她难堪下贱的事。

面前这个男人大她十岁,在小时候,他们的关系还算不错。

两年前,他对她的态度突然转变。

现在他们的身份也变了。

温姨对她很好,她绝不能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晏池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仅是站在那,居高临下,看了她好一会儿,提步走出房间。

时芊看着紧闭的房门,呼吸深深,好久才松懈下来。

走进浴室,脱下礼服,随手放到一边,在水帘下冲洗掉一整晚的情绪。

她闭上眼,两滴酸涩的泪滑落,很快又被热水冲刷干净,仿佛没存在过。

她打小要强,受了再大的委屈都不会轻易落泪,现在父亲不在了,她更要振作起来。

以后还要撑起时家的云洲集团,也要替父亲照顾好温姨。

水帘停下,穿上睡袍走出浴室,正打算上床休息,桌面的手机开始嗡嗡作响,是闺蜜张晓的来电。

她接起,那边立即响起对方压低的呼救声,“芊芊,你快来救我,追债的人上门来了。”

时芊的酒意瞬间又清醒了半分,她把手机开了免提,一边换上外出的衣服,“你现在是在家?”

“对。”张晓害怕得哭了出声,“我爸又瞒着我去赌钱,现在我根本就找不到他……我真的好害怕……你快来救我,他们拿不到钱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时芊听她说话的时间已经穿戴整齐,快步走出房间,不忘一边安抚:“你别急,我现在拿钱过来,你让他们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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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江野

挂了电话,时芊去找温淑雅。

她要找她拿钱,五百万不是一个小数目,她卡里只剩几十万。

父亲走得意外,现在家里所有的东西都在温姨名下。

站在门前,抬起的手犹豫了半天都没有敲响。

她差点忘了晏池可能就在里面。

晏池不出席婚礼,但婚礼结束后既然出现在酒店,肯定是来找新娘子。

那个狗模人样的老禽兽,温淑雅又是皮相身材极佳的上等美女,他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

晏池可是追了温淑雅整整三个月才把人得到手,那时候父亲刚去世一个星期不到,他就登门接人出去。

可谓是心急如焚。

现在他们一定在做着夫妻之间该做的事情,她要是敢去打扰他的兴致就死定了。

时芊思来想去,只能找陆行知帮忙。

以免催债的人耍赖,还安排了一些人过去,约定好在目的地集合后,她坐上计程车离开酒店,来到澳城最有烟火气的地方。

这里的房屋普遍老旧,当初她就是在这里被路过的张晓救了一命。

张晓要是有什么事,她也会义不容辞去救她。

时芊却在楼下等了好久都未见陆行知来送钱。

打了几个电话过去,都是无人接听。

她现在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虑不安。

八月初的澳城气温很高,连呼吸都是热的。

时芊只穿着一件白恤搭配小短裤,在外面站不到一会背后就已经湿了一大片。

楼上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玻璃声,时芊吓得一股脑跑上四楼。

大门敞开,屋子里站满了花臂青年,张晓手脚被绑住,嘴巴被贴上胶布,一个男人正拿着玻璃抵在她脸上,猩红的血液顺着白皙的脸蛋滑下。

张晓见到来人,拼命从喉咙里发出声音。

时芊脸色一白,尽可能冷静道:“你们快放开她,钱很快就会送到。”

话刚落,就被几个身强力壮的人推了进来,紧接门砰一声关上。

手里拿着玻璃,嘴里叼着烟,穿着背心,长相痞气的男人,走到时芊面前,似笑非笑道:“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时小姐……几年不见,又变漂亮了。”

小弟说:“既然时小姐都来了,那我们就不怕收不到债啦,才五百万,对于你这种豪门来说,不算什么。”

这个人时芊见过,是林氏老林总的手下,江野。

几年前,他们有过几次交集。

父亲生前说过,林氏集团背地里有很多不正当的行业,也嘱咐过她,千万不要去招惹他。

时芊走到张晓面前蹲下,仔细查看她脸上的伤口,还好不深,回去好好处理应该不会留疤。

她松了口气,将张晓嘴上的胶布轻轻撕开,“晓晓别怕,有我在。”

张晓哭得稀里哗啦。

江野大喇喇在沙发上坐下,他看起来很年轻,最多也就二十五岁,一身的腱子肉,众多小弟中气质与众不同,手臂上没有任何纹身。

他翘起二郎腿,呼出一口烟,看着一脸稚嫩却十分淡定的时芊,挑眉:“钱什么时候到,拿不到钱,我们也不好回去交差,时小姐不要让我为难才好。”

时芊掀眸,目光冷冷地回视:“我都在这里了,你还怕会拿不到钱吗?”

江野眯起眼:“当然……不怕,不过兄弟们还等着去港城转场,再晚点港口的船就不等我们了,你不会是想要招待我们吧?”

小弟们轰然大笑。

时芊没接话,低下头继续给张晓松绑。

江野一边抽烟,一边打量她。

小姑娘蹲在地上,白T恤的领口微敞,饱满的棉花糖若隐若现。

他想了想,觉得没有提醒的必要,反正不用多久,就是老男人的玩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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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独苗

半小时过去,依然未见陆行知来送钱。

电话一直无法接通,时芊打给家里的管家佣人,得知陆叔早已出去了。

江野不想等了,弹掉烟灰,小弟立即上前,时芊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块沾了麻醉的抹布捂住了口鼻。

紧接,眼前就是一黑。

……

码头的游艇离岸,即将开启一场海天盛筵。

这里的宾客非富即贵,在深夜里疯狂叫嚣内心的欲望。

“这就是时庆留下来的独苗啊,小脸长得可真精致,比以前的港姐还要好看,一点都不输给温总。”

“身材也是一顶一的好,林总,你今晚艳福不浅啊。”

“现在的小姑娘很厉害,可要当心你的腰。”

“……”

时芊的意识在下流的嬉笑声中逐渐清醒,咸腥的海风伴着烟草味闯入鼻间,一阵阵凉意在她腿上拂过时,不受控制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指尖吃力蜷起,眯开眼睛,模糊视线缓慢扫过四周。

大概可以知道,这是在海上,一荡一荡的海波,胃液不断翻涌,只觉瞬间喉咙一顶,胃里的东西悉数吐了出来。

恰好吐到离林四海最近的男人身上。

那人一下站起来,碍于这是林四海带来的人,不好发作,只是嫌弃地看她一眼,拂袖回房间换衣服。

林四海慈爱问道:“小姑娘晕船了?”

时芊就坐在岁数可以当她爷爷的老林总腿上,她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又一顿狂呕。

“小姑娘就是娇气,搭个船都能吐成这样。”

“娇气点好啊,待会在床上的时候,林总不就可以好好哄人家了吗?”

时芊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排斥。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躁动。

她抬头看去,一个挺拔宽阔的背影被一群人簇拥上了游艇的顶层。

是他,晏池。

时芊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跟温姨洞完房了,她还以为他会待上一整晚。

晏池的实力,她浅浅领略过,但没到最后那一步。

林四海笑说:“哟,晏总来了,想不想过去打声招呼?”

不期然间,隔着无数攒动人头,时芊与那双寡冷淡漠的视线对上。

男人深邃清冷的脸在灯影下忽明忽暗,影影绰绰勾勒出立体凌厉的轮廓。

他垂着眉目,眼神睥睨,冷冷清清地扫过来。

眼底无声无息漾起讥诮。

时芊愣神片刻,下一秒向他投去急切的求救目光。

不过对方选择了无视,淡漠转身,消失在她的视线。

时芊心头生出了无限绝望,她以为他至少会看在从小认识的情分上帮她。

他根本就不想做这种浪费时间的事,即便他现在和温姨结婚了,也不想多管她的闲事。

两年前,在她的成人宴上,他就亲口跟她说过,她是他这辈子最厌恶的人,她的存在让他感到恶心。

时芊小声哀求:“温姨她一定会给你钱,我现在就可以给她打电话……”

林四海哈哈大笑:“你还不知道吗,温总已经把你送给我当小老婆了,以后,你就乖乖听我话,我会疼你的。”

在场的人轰然大笑。

时芊怔了怔,眼底一片茫然。

麻醉的药效渐渐过去,她发现手脚恢复力气了。

但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咬着后牙槽,假意顺从,低眉顺眼:“真的吗,我怕疼,你一定要轻点。”

又娇又软的声音,听得林总心里一阵阵酥麻。

这样的声音配上那张白净的鹅蛋脸,眼底清澈干净,光是对视一眼,足以让人流连忘返。

旁边的男人调侃:“小姑娘这是等不及了?”

时芊忍着恶心,低声道:“我困了。”

林四海收到她的暗示,把人一把横抱起来,对众人说:“天色已晚,该做正事了,各位晚安。”

时芊悄然攥紧拳心,别过脸,躲避开那张布满皱纹丑恶至极的脸。

到了房间,门刚关上,老林总才将人放下,软弱无力的小姑娘骤然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两三下把他制服在地。

速度快到根本来不及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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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欺负

时芊拜过师傅,单独对付一个人,一般情况不在话下,刚才是因为有保镖才没敢动手。

林四海再怎么厉害,也是一把老骨头了,加上没有任何防备。

一时间,寂静的房间响起骨头嘎吱脆响,他面露痛色:“你,你竟敢对我动手……唔。”

时芊顺手给了他一嘴巴,又拿下床上的装饰布将人捆绑在椅子上。

一套动作下来,时芊舒心极了,用脚抵在他胸前,“你刚是说温淑雅把我送给你?”

踩在胸口的脚骤然用力,林四海喉咙里发出两声呜咽,眼神充满不敢置信,拼命点头。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时芊从脚踝的鞋袜里拿出一个刀片,顺着老男人的胸口往下,在某处停留,“告诉我,不然……”

小姑娘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这抹笑如孩童般天真,却隐约透着残忍。

房间的隔音很好,外面的热闹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林四海好歹在江湖中也是骇人听闻的大人物,没想到过,会有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偷袭的一天。

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老脸该往哪里放。

老男人眼里的愤怒清晰可见,被绑在身后的手试图给自己松绑,谁知紧得很,倒也不是不行,需要时间罢了。

时芊见他不说话,刀片利索划破他的裤裆,笑着道:“再不说,我真要动手了!”

林四海没想到她竟然敢,气得额头突突,表面倒是不动声色:“还能是因为什么,淑雅想摆脱你这个累赘,把时家的东西占为己有。”

时芊眼神微闪。

林四海嘴角一哂,悠悠道:“你以为她真对你好啊,小姑娘毕竟就是天真,说不准,你父亲的死都是她造成的。”

时芊微微一愣,脑海快速闪过这几年与温姨相处的时光。

温淑雅是时庆同父异母的妹妹,小时候走丢,前几年回到时家,生活作风简朴低调。

因为她的出现,时芊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父亲长年忙于工作,忽略她是常有的事。

自从温淑雅回到时家,时芊觉得父亲变了,不仅比以往顾家,对她的关心也更多了。

所以,时芊一直把温淑雅当作是亲生妈妈一样看待,有什么都会与她分享。

要真是林四海说的这样,温淑雅理应是那种心思缜密的人,她难道就没算到这一步吗?

还是说过于自信,把她送出去,就笃定她一定会一去不复返。

时芊皱皱眉,忽然间,后脖子猛地落下一重棍,立即有人上前把她按倒在地。

余光看见原本被她绑在椅子上的人蹲了下来。

林四海捏起她的下巴,戏谑一笑:“小姑娘没想到房间里也会有保镖吧?”

“时庆的女儿真有点意思,你这副面孔,恐怕整个澳城都没人见过。”

“你放开我!”时芊勉力挣扎。

林四海松开她,摸摸下巴,接过小弟递上来的针管,笑吟吟着道:“小姑娘性格这么强势可不讨喜,我还是喜欢你示弱的一面。”

话落,尖锐针头扎进她手臂的肌肉,药物被推进体内。

林四海慢声:“温总让我弄完你,就把你扔海里喂鱼,但现在,把你收下,也不是不可以。”

时芊瞪他,不说话。

林四海笑:“你难道就不想夺回你父亲的东西吗?”

注射的方式起效很快,控制她的保镖散去。

时芊一阵晕眩,浑身上下就像被火焚烧一样难受,可能是药效过强,才过一分钟,就彻底晕死过去。

再度恢复清浅意识,时芊下意识蠕动嘴唇:“好热,好渴。”

她刚眯开眼,身上就覆下一道庞大的身躯,随即压住她的手,与之十指相抵。

凉唇贴上红唇,时芊像是找到了可以拯救她的甘泉,化被动为主动索取。

周围的一切笼罩在未知的黑暗,触感一下被放大。

时芊意识到身上的人是谁之后,恶心顿时席卷全身。

下一秒,软绵绵的手呼到那人脸上。

她能感觉到男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吻如泉水涌来,在她唇上脸上耳廓脖子留下一连串细细密密的吻。

时芊汹涌的委屈如惊涛骇浪掀起,她恨自己现在束手无力,要不然一定要杀了那个人。

可渐渐的,她闻到那人身上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耳边突然响起男人性感优越的声音,轻笑着说:“嗯?宁可被老男人欺负,也不愿对我委屈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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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初

近在咫尺的俊脸渐渐清晰,时芊呼吸一滞,视线垂下,放在她一开始主动对他索吻的唇瓣上。

晏池的唇不算薄,形状很好看,他们之前也亲过无数遍,但大多数情况,都是对方强吻她。

每次也不仅只是亲吻这么简单……

虽没动真格,但他总有办法让她觉得自己下贱。

晏池再度吻上她的唇,唇齿相依之间的动作是那么温柔,却让她觉得不安,特别是身体上的燥热,烘得她整个人的意识不能彻底清醒。

时芊别过头去躲避他的亲吻,呼吸深深。

晏池咬住她耳垂,声音沉下去:“乖乖,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晏先生,我们这样实在不合适。”

“你叫我什么?”暗哑不悦的声音。

时芊懵了一下,唇瓣再次启开:“池叔。”

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好,他现在是温姨的老公,但这种情况她实在喊不出口,会让她觉得自己是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在事情还没弄清楚的情况,不能因为林四海的一句话就给温姨判死刑。

晏池眼神一冷,立即下床,到床尾的沙发上坐下,从烟盒里咬出一根烟。

时芊因为他的骤然离开,身体越发炽热,一个翻滚跌下床,黑暗中看到一个小冰箱,抬手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门打开,想去拿瓶矿泉水。

但手脚发软,别说打开瓶盖,连一瓶水都拿不起来。

她跪坐在地毯上,可怜楚楚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软语又起:“晏先生,我想喝水。”

晏池咬在唇上的烟没有点燃,拿下夹在指缝,朝她勾了勾手,“过来,我帮你解渴。”

这是他今晚第三次对她发出邀请,第一次是在婚宴的酒店,他暗示过她。

第二次是在床上亲吻的时候。

时芊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能想象得到,他很不开心,要是再拒绝,真的会把她扔给林四海。

今晚的光怪陆离,搞不清究竟谁是主谋,但一定是他去找林四海要人了,又或者一开始就是他的意思。

在婚宴酒店房间的时候,他就是过来提醒她,但她不领情,拂了他的好意。

晏池说过,最讨厌别人忤逆他。

在药水的控制下,时芊想事情费劲,理智不多,对于他的有意勾引,身体的欲念更是翻滚不断。

仅存的一点信念,在想到温淑雅有可能就是把她送给林四海的人时,崩塌得彻底。

男人来到自己面前蹲下,长臂揽过她的背和腿,将她横抱起丢到床上,随之俯身而下。

时芊这次没有拒绝,主动勾上他的脖子,淡淡的薰衣草香味争先恐后闯入鼻间。

正式开启一场禁忌之欢。

情浓正切时,晏池在她耳廓边用最温柔的嗓音一声声唤她。

时芊却觉得刺耳,咬紧了下唇的肉,眼角滑落出几滴豆大的眼泪,一种难堪又快乐的情绪在胸腔泛滥成灾。

被她心头藏起来的欲念,疯狂滋长。

……

窗帘缝隙的一线光亮照到时芊额头,她皱了皱眉,一下睁开了眼睛。

晏池看见人醒了,把窗帘打开,阳光照进来,空气中的尘埃漂浮。

时芊眼睛被阳光刺到了,不耐地拉起被子盖过脑袋。

一股子清晨的慵懒声线响起:“还不起来,太阳就晒屁股了。”

时芊露出一双眼睛望过去,男人颀长挺拔的身姿站在窗台前,衣冠整齐,连头发丝都一丝不苟,双手抄在西装裤里,嘴角漫不经心地勾着,看她的眼神意味不明。

说不出来的瘆人。

但不得不说,那张脸确实优越,皮肤因为爱好水上极限运动,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

他的身材还有他的本事,时芊昨晚真正领略过了。

她没有试过其他男人,暂时无法对比。

这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但一定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们注定有缘无份。

如果有可能,两年前就在一起了。

是他亲手推开了她,却从未停止过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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