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颠倒》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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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们离婚
华霓在结婚一周年这天,把疼爱自己的老公顾淮之灌醉,送到了一位女富豪的床上。
女富豪看着俊美不凡,身形颀长挺拔,薄薄衬衫能勾勒出每一块肌肉线条,长腿能从床上直接撑在地上的顾淮之,简直性感的无以复加。
“你当真愿意?”
女富豪别有深意的看着眼前面不改色的华霓。
一袭红裙披着黑色风衣的华霓面无表情的拿出一份合同。
“签了这份合同,今夜他就是属于你的。”
女富豪接过合同,签字的同时说道:“人人都道你华霓与顾淮之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没成想你竟是为了一块地皮,让他卖身。”
华霓接过合同,自始自终没有去看床上的顾淮之一眼,“goodnight。”
四方城浓重的夜色中,缓步走出灯火璀璨酒店大楼的华霓站在路边点了一支女士烟。
今年是华霓认识顾淮之的第九年。
也是顾淮之爱她的第九年。
华霓想起一年前顾淮之单膝跪在地上,跟她求婚时候的样子。
在她说出那句“我愿意”时,顾淮之抱着她红了眼睛。
他说:“顾淮之这辈子只爱华霓一个人。”
华霓其实是不相信婚姻的。
但她相信顾淮之。
相信那么爱她的顾淮之。
可——
可活过一世的华霓清清楚楚的知道:
八年后,三十五岁的顾淮之会从行业新贵跃升为白手起家的商业巨擘,身边会围绕起妖娆的、清纯的、青春的、热情似火的、美貌妖艳的女人。
然后把华霓一个人放在家里。
会跟华霓说:
华霓,你已经不年轻了。
华霓,我给了你所有女人都想要的顾太太的名分,给了你数不尽的金钱财富地位,你为什么还不满足?!还要跟我闹!
华霓不知不觉中抽完了两支香烟,香烟燃到尽头,灼烧到她的手指,疼痛让她回神。
为什么不满足?
华霓湿润了眼眶,仰起头看着四方城黑漆漆的天幕,“顾淮之,因为,你骗了我啊。”
“是你说要相爱一辈子的。”
承诺这种东西,说的人已经忘了,听的人却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多讽刺啊。
华霓回到家,环顾四望这栋她与顾淮之发迹后买下的小别墅。
当初来看房时的激动和雀跃都还在眼前。
“砰——”
顾淮之铁青着脸,一脚把门踹开,他衣衫不整的走到华霓面前,“说你不知道。”
华霓微仰起头,在他猩红愤怒的眼眸中,笑了:“如果你说把你送到酒店,送给其他女人这件事情,是我做的。”
“为什么?”顾淮之脸色一片苍白,震惊到身形踉跄,“我问你为什么!”
他死死扣住华霓的肩膀,却又怕真的弄疼她,“我是你老公,你把我送到其他女人床上?!”
华霓昔日充满爱意的眼神变得冰冷而疏离:“因为,早一天晚一天你躺在其他女人床上,都没有区别。”
你早晚都会睡到其他女人身边。
你早晚,身边会睡着不同的女人。
“什么没有区别!我他妈除了你,还会躺到什么女人床上!华霓,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顾淮之只觉得天崩地陷,当他在酒店的床上醒来,差点跟其他女人上床的时候,他险些把人给杀了。
可那人却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华霓安排默许!
“……离婚吧。”华霓淡声道。
顾淮之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什么?”
华霓声音平静:“顾淮之,我要跟你离婚。”
重活一世,华霓不会再爱顾淮之。
顾淮之惊慌失措的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声音颤抖:“不,不离婚,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对你发火,我应该好好问你是怎么回事,是我不好。华霓,我方才,只是太生气了,我只是在生气而已。”
他怎么可能跟她离婚呢,他追了她那么久,才把人追到手,才把她娶回家,他要跟她过一辈子。
顾淮之的怀抱依旧温暖的让人沉迷,可华霓知道,这温暖宽阔的怀抱,就像是让人上瘾的罂粟,带着无尽的危险。
“别墅、车、公司我都不要,都留给你,你折现给我。”
顾淮之颤声问她:“那我呢?”
你也不要我了吗?
华霓闭了闭眼睛,“你,我也不要了。”
吃亏上当一次就够了。
顾淮之,上辈子华霓已经为你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最后连命都丢了,她死前说过的,如果能重活一世,她一定不会再爱你。
顾淮之伤心的看着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给她准备好的结婚一周年礼物。
“这是我……”
他话还没有说完,华霓就把离婚协议递在他面前。
顾淮之给华霓亲手准备的礼物是自己耗费三个月跟著名珠宝设计师学习制作出的一整套珠宝首饰。
上辈子华霓收到后,如珍似宝,死前还戴着。
这一世,她要不起这样的……深情。
华霓:“我已经签好了字,这是我唯一想要的周年礼物。”
第2章 古家小公子
顾淮之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紧了手中的丝绒盒子,“我不会签。”
他不可能跟她离婚。
顾淮之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他出差前还恩爱缠绵,短短一周的时间,她就要跟他离婚?
“那你就跟我的律师谈。”
华霓随手把离婚合同丢在桌子上,随即决绝的转身离开。
顾淮之下颌紧绷,冷着脸把那份离婚协议撕得粉碎。
片片白色的纸张碎片在空中洋洋洒洒而落,孤寂而落寞。
他说:“要离婚,除非我死。”
华霓脚步微顿,心中怅然。
不会的,顾淮之,你会好好的活着,然后在日后逼死华霓。
顾淮之不离婚,华霓是有办法逼他离婚的。
顾淮之张狂自负占有欲极强,最见不得华霓跟其他男人亲近。
所以华霓喝了点酒,在酒吧物色合适的男人。
二楼高处玩世不恭的富二代古津,一眼就看到那与酒吧纷杂环境格格不入的女人。
“是她。”
如果说极具商业天赋的顾淮之成为商业巨擘前最羡慕的人是谁,那一定是从小就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古津。
顾淮之渴望不可及的资金支持和人脉关系网,古津自幼唾手可得。
华霓上一世跟古津没有太多交流,只记得古津跟顾淮之不睦,甚至是处处为难。
一个让现阶段顾淮之羡慕又看不上眼的纨绔富二代,有身份有地位,感情的暧昧游戏最是玩得起,日后一拍两散,谁都不会留恋。
是以,在古津端着酒杯朝华霓走过来时,华霓没做犹豫的接过了他的酒杯。
古津玩味的挑起眉头。
“还记得我?”
华霓想了想,在上辈子这个时候,她跟古津应该还没有过什么正面交集。
“你是……”
古津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下一瞬依旧笑的玩世不恭,“古津。”
古津在她身旁坐下,“这地方,不太适合你。”
华霓随口问:“哪里适合我?”
古津想起她在图书馆托腮看书的温柔,想起她在演讲台上铿锵有力的发言,想起她……
古津挑眉:“太干净的姑娘可以出现在很多地方,但一定不是酒吧。”
华霓抬手接过酒保递过来的酒水,仰头一饮而尽,“你一向跟人这么搭讪?”
古津微微敞开手臂,“我这样的,还需要故意搭讪?”
诚然,古家小公子,有钱有貌,最不缺女人。
但他钟爱,小白花堕入欲海的戏码。
华霓微微一笑,跟他碰杯。
古津无言的打量着她,要了一打酒陪她喝,喝到华霓有七分醉意的时候,古津诱惑的发出邀请:“附近的酒店随便你挑。”
华霓在他不羁的眉眼中,好像看到了当年在学校时期的顾淮之。
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知道,如今一本正经的商业新贵顾总,曾经是个坏痞子。
华霓有些走神的迷离,看在古津眼中就是这世间最赤裸的春药。
无人知晓,他已经在无人处,看了她多少年。
古津拦腰把人抱起,一步步朝着酒吧门外走去。
“华霓,这一次,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他不是什么好男人,所以不打算放过她。
打开车门,古津要把人放在车后座时,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一条长臂伸出,把华霓紧紧抱在怀中。
古津抬手揩了一下流血的唇角,缓缓抬起头,“顾、淮、之。”
顾淮之沉眸:“滚。”
“你也会怕?”古津眯起眼眸,“当年你把她抢走的时候,可不是这般惊惧惶恐的模样,如今,也轮到你了。”
顾淮之沉着脸要带华霓先回去,古津这次却不肯相让。
两人大打出手。
华霓靠在车前,按了按脑袋,瞥了一眼两人后,一言不发的离开。
四方城不知何时下起了雪。
雪花偏偏落下,纷纷扬扬,落在地面被踩踏为淤泥。
华霓坐在公交站牌的椅子上,兀自发呆。
她一个人坐了好久,浓密乌黑的长发上洁白的雪花像是插上的纯白花朵,干净的不染尘埃。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她的面前。
一条包裹在熨帖西装下笔直修长的长腿在车门开启时落下,黑色衬衫黑色西装裤的俊美男人从车上走下。
他手中撑着一柄黑伞,伞面整个侧偏在华霓的头顶。
第3章 你别不理我
“华霓,天黑了,我们回家。”
华霓起身,却不是跟他回去,而是掉头离开。
顾淮之两步上前握住她的手,“你告诉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死刑犯也该知道他究竟触犯了哪条法律不是吗?”
再对上他深情似海的眼眸,华霓依旧会觉得心痛到要死掉。
顾淮之,我也很想问问你,为什么啊?
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你现在可以那么爱我,眼中只有我,八年后,你却可以弃我如敝履,那么伤我。
华霓深吸一口气,“大概是因为……我忽然发现,你跟其他男人,也没什么不同。”
顾淮之被她的话伤到:“你……不爱我了?”
他拽着她的手,把她拽向自己,双眸猩红,“你心里有其他人了?那个古津?”
他的粗鲁弄疼了华霓,华霓甩开他的手。
顾淮之太害怕失去她了,惊慌失措的把人压在车上,捧着她的脸,绝望的亲吻。
好像只有用这种方式他才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华霓还是属于他的。
“啪。”
华霓用力的给了他一巴掌。
顾淮之垂下眼眸,苦涩的笑了声,慢慢的抬起头看她,把脸凑向她。
他说:“只要你高兴,这边脸,也给你打。”
华霓心里堵的难受。
顾淮之顶着脸上的巴掌印,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华霓,你知道的,我不能没有你。”
十八岁那年的顾淮之有个心愿:追到华霓。
二十岁那年的顾淮之有个心愿:娶华霓做老婆。
二十二岁的顾淮之有个心愿:要努力工作,要赚很多钱,要让华霓一辈子不缺钱。
往后余生顾淮之双手合十的愿望里,都是要和华霓朝朝暮暮,永远在一起。
如今二十七岁的顾淮之事业有所成,成了商业新贵,他也终于把自己心爱的姑娘娶回家,一切都在朝着最美好的方向大步向前,华霓却不要他了。
“顾淮之,你可以。”华霓抽了抽鼻子,笑的比哭还难看,“你真的可以没有我,你所谓的真心,都是假的,你会变心,你以后会有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女人,你会嫌弃我容颜不再,你会觉得我不如外面那些年轻鲜活的小姑娘能哄你开心,你会觉得我乏味、无聊、无趣,不能给你新鲜感……”
顾淮之,你都不知道,你以后会有多伤人。
华霓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说出这些话时,哭的有多狼狈。
华霓失控的蹲在地上,蜷缩着膝盖哭,哭相爱的十七年,像是一场笑话。
顾淮之,你为什么要变啊?
顾淮之看着痛哭的华霓,心痛的像是有人拿刀在切割他的心脏。
她压抑的哭声,是压在顾淮之心头的巨石。
“华霓,我不会那样。”顾淮之屈腿蹲下,声音沙哑,“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你为什么,要那么想我?”
顾淮之怎么可能不爱华霓?
怎么可能会嫌弃她?
华霓无法向他说出自己重活一世这样怪力乱神的言论,正如现在的顾淮之无法想象他日后成为商业巨擘后,会对他一直发誓要珍惜的华霓,有多残忍。
他会在除夕夜把华霓一个人丢在家里,去陪自己的新宠。
会在华霓准备了满满一桌团圆饭,询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时,让她听到他跟女人床上缠绵的呻吟声。
会在大年初一回来的早上,看着等候一夜的华霓,丢下施舍一般的礼物。
华霓擦干眼泪,缓缓站起身:“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见你。”
顾淮之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把伞递给她:“你知道的,我从来没办法拒绝你的任何要求。”
华霓接过雨伞,“别跟着我。”
四方城十二月的天,真的很冷。
窗外大雪纷飞,手机上接连提示暴雪信息。
华霓不回两人居住的别墅,其实无家可归。
她本可以去住酒店,却鬼使神差的来到了一处有些老旧的民宅。
这里是她与顾淮之毕业后居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两室一厅。
这里见证了他们一路走来的艰辛,所以在搬去别墅前,华霓依依不舍的把这里买下。
华霓的原生家庭不好,没得到过什么亲情,所以很多年间,她都痴迷于顾淮之给她的独一份的爱意。
房子太久没有人住过,要打扫起来并不容易,华霓还喝了酒,她头昏脑涨的只是把卧室的床收拾出来,就歪头躺下。
“砰砰砰。”
“砰砰砰。”
夜半,华霓睡的正沉时,房门被人大力的敲击。
梦中的华霓陡然惊醒。
“华霓!”
“华霓啊,你在家吗?快,快开开门。”
华霓听到邻居大姐的声音,揉捏着脑袋,踩着拖鞋难受的走出来。
“张姐你……”
“哎呦,你在家啊,快去楼下,你男人在楼下都快冻死了,我让他上来,他说惹你生气了,不敢上来。你们小年轻吵架也不能不把命当一回事啊,去年这个时候下大雪,咱们隔壁小区有个男人醉酒后睡在小区里,第二天发现的时候都冻死了。”
张姐是个风风火火的中年妇女,一边说着一边就把华霓拉下楼。
华霓下来时,顾淮之双腿双脚已经冻得没办法走路。
深夜零下十八九度的低温,他硬是穿着单薄的站了五个小时。
浑身都冒着冷气,整个人不控制的在发抖。
“你……肯……见我了。”
顾淮之哆哆嗦嗦的问出这句话,声音里透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华霓被张姐拽下来的时候,也没穿羽绒服,刚站了不到一分钟,都冷的要打喷嚏。
张姐见状,连忙催促两人有什么事情回家说。
华霓只好尴尬的向张姐表示了感谢,让她先回去休息。
房门关上,华霓回头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顾淮之,他撩起的西装裤小腿,已经冻得发紫。
半天缓不过来。
华霓沉默两秒后,去了一趟浴室,打开热水器。
“去冲个热水澡。”她说。
沙发上顾淮之挣扎了一下,冻伤后的刺疼,让他尝试了两次后,都无法站起身。
只好苦笑着看向华霓:“帮个忙?”
华霓上前,扶住他的胳膊,顾淮之身体半数的重量都压在华霓的身上,在走入浴室后,他反手将门关上。
逼仄的浴室内,花洒温热的水汽蒸腾,镜面已经染上薄雾氤氲。
顾淮之把华霓压在门上,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埋首在她脖颈之间,痴缠亲吻吮吸她纤细的脖颈,“华霓,你别不理我……”
第4章 把衬衫脱了
他害怕她这样不理人。
华霓侧过头:“顾淮之,你身上很凉。”
顾淮之还记得她怕冷,依依不舍的向后退了退,眼睛还一瞬不瞬的落在她的身上。
像是个犯错害怕被遗弃的孩子。
“咚咚咚。”
入户门再次被敲响,给了华霓离开的机会。
“我去开门。”
顾淮之:“……你找找这里还有没有我的内裤。”
华霓脚步顿了下,“……嗯。”
在她走出浴室后,方才还柔弱不能自理的顾淮之一改做小伏低的姿态,深邃眼眸睥睨,带着浑然天成的气势。
华霓,你只能是我的。
华霓打开房门,对上拎着酒的男人,愣了下。
“不请我进去坐坐?”男人打了个哆嗦,“这天真冷。”
华霓尚未开口,古津已经不请自入。
进门前一秒还在抱怨天冷的男人,进门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脱掉外衣,里面穿着一件暗红色透光……衬衫。
健硕胸肌,流畅的线条,一览无余。
华霓愣住,两辈子加起来,她也没想到古津走的是这个路线。
比男公关都要奔放。
古津倒了两杯红酒,徐徐摇晃着,“再喝一杯?”
他穿的这样暴露,华霓都不敢靠近他,“你……要不要先把衣服穿……上?”
古津朝她凑过来,“听说,女人也好色,我这样,你喜不喜欢?”
古小少爷对于自己的身材,还挺自信的。
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全都扑洒在华霓的脸上,让人不自禁的会脸热。
“听说……顾淮之前段时间去看了男科,你跟他闹矛盾,是因为……他不行?”
华霓皱眉:“你……”
“咔”。
浴室的房门打开。
顾淮之精壮的腰间裹着一条白色围巾,湿漉漉的头发垂下,还在滴着水,为他平日里肃穆正经的模样增添了三分的慵懒和随性。
此时的他好像不是外面商业社交场上觥筹交错的顾总,只是当年学校里那个会搂着华霓腻歪,说着想念的少年。
“你们……准备做什么?”
顾淮之沉眸看着沙发上的古津,视线最终落在华霓的身上,眼中的沉痛,像是四方城窗外化不开的积雪。
古津倚在沙发上,怡然自得的倒着红酒,放在鼻翼下轻嗅:“华霓,这酒可是我的私藏。”
华霓垂在一侧的指尖轻捏,坐在沙发上,拿走了古津手中的红酒,回答顾淮之,“喝酒、夜聊。”
古津看着她手中的红酒,唇角勾起。
顾淮之下颌紧绷:“……我还碍你事了,是吗?”
华霓没说话,只是无声的低头饮酒。
顾淮之见她这幅模样,心痛的要死,沉着脸回到房间换了衣服后,摔门离开。
巨大的关门声,让华霓心头一震。
古津修长手指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后,捏着酒杯去跟华霓的酒杯相碰:“cheers.”
华霓:“站去窗边。”
古津微顿:“……什么?”
华霓视线看向阳台。
古津耸肩,站过去。
华霓:“拉上窗帘。”
古津照做。
华霓:“把衬衫脱了。”
古津略略扬眉:“华霓,我的衣服脱下去,就没有随随便便穿上的道理。”
熟男熟女之间便是话不用说透,邀请也是。
华霓纤细葱白的手指缓缓的,缓缓的摩挲着杯沿,秀美圆润的指尖与高脚杯内殷红的液体相互映衬,无端就能磨的人心痒痒。
古津呼吸重了两分。
华霓站起身,端着红酒,俏生生的朝他走来,她脸蛋还是古津熟悉的清冷,古津下意识的就伸出手将她拽到自己面前,眼眸极深的睨着她。
“华霓,既然你厌恶了他,就跟我吧。”
华霓掀起眼眸看他:“你喜欢我?”
古津:“是。”
“曾经也有个人说他喜欢我,很爱我。”华霓轻笑,“可后来,他出轨了很多人。”
华霓抬手摸向自己的脸颊,“他说我不年轻了,开始厌恶我不似年轻小姑娘的美丽,连敷衍的对我好一点,都开始吝啬了,我们开始了漫长的争吵、然后是冷战……”
古津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觉得她可怜极了,握住她的胳膊:“顾淮之,他外面有人了?”
胳膊上的重量,让华霓回过神来,她摇头,推开了古津,走到窗边。
华霓向下看去,在浓重的夜色里,看到楼下原本仰着头向上看的顾淮之,愤怒离去的背影。
方才窗帘映出的两道缠绵身影,成了压垮顾淮之的最后一击。
第5章 谁准你碰我
华霓收回视线,“方才的事情多谢你。”
“……这是要赶我走?”古津笑了笑,“我就那么比不上他?”
华霓坦言:“你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也一定会成为最顶尖的那几位商人,去找个对你有所助益的女人吧,婚姻能是你的助力也能把你拉下神坛。”
古津戏谑问:“不找个对我有助益的女人,我就成不了?”
华霓顿了顿,前世古津最后找了谁做老婆,她真的不太清楚。
那时的她,早已经在跟顾淮之的婚姻里,满身疲惫,再没有心思去关心其他。
“应该,也会成功。”华霓说。
有本事的人,或早或晚,总会出头,更何况他还有那样的家世背景。
古津唇角勾起,“既如此,我怎么都要选个喜欢的,不是吗?”
华霓沉默。
古津见她神情有些疲惫,也没继续打扰她,“那酒度数不高,助眠的,喝一点再睡。”
他离开前,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似乎是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些许的回应,但结果让他失望。
华霓“嗯”了一声后,就没有了下文。
古津站在楼下,抽了支烟,仰头看着华霓所在的楼层。
在她毫不知情的那些年里,古津也是这样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她。
看着她同顾淮之恩爱缠绵。
古津喃喃:“你都不知道,我爱了一个人多少年。”
夜半,华霓躺在床上过了好久才睡着。
睡着了却也并不安眠,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的高中时代,那年盛夏蝉鸣,骄阳炽烈。
上自习课的顾淮之不老实的在后面偷吃橘子,被巡班的班主任逮了一个正着。
“这么喜欢吃,就给我去讲台上吃!”
认真解着数学题的华霓正写在关键时刻,连头都没有抬。
顾淮之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当真就去了讲台上一瓣一瓣的吃橘子。
班主任气的吹胡子瞪眼:“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要说的?
少年顿了顿,然后看向教室第三排安安静静写作业的女孩儿,“华霓,你要吃一个吗?”
华霓疑惑的抬起头,就对上顾淮之灿若星河的眼眸。
那是华霓第一次心动。
就算只是梦境,床上睡着的华霓,也会唇角上扬。
她的青春年少里,除了学习,就是浓墨重彩的顾淮之。
可画面一转,年少的顾淮之换成了功成名就的顾淮之,她亲眼撞见他醉酒后跟女人痴缠,却在她出现后,冷漠开口:“你不该来。”
不该让他下不了台,没面子。
你瞧,同样都是顾淮之,却陌生的那么让人害怕。
华霓心脏急促跳动,喘不上气的窒息感将她从梦中拉回,漆黑的夜里,她伏趴在床上,慢慢的喘息。
床边的手机不停的震动着。
来电显示是——顾淮之。
手机想了许久,华霓才接,她没开口。
“……你好,这里是ACC酒吧,你朋友喝醉了,我们马上要关店,麻烦你来接一下。”
这样的手段,以前顾淮之也常用,每当两人吵架了,他总是要想方设法的找个台阶。
“还能让你跟我联系,看来也没有多醉。”华霓一针见血的戳穿。
酒保:“女士你误会了,这位客人从坐下喝酒开始,手机就一直停留在你的电话页面,几次想打手又收回……”
酒保不关心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顾淮之喝了不少酒,还没付钱,还要耽误人家下班,自然是想尽办法都要让华霓来一趟解决。
华霓裹着厚厚大衣赶到的时候,顾淮之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女人。
比华霓更年轻有青春气息的脸上,此刻正盛满担忧。
华霓认得她,日后顾淮之的情人之一,叫蒋雪。
现在,应该是刚到公司的实习生。
华霓见状笑了笑,原来那么早就已经有苗头了。
是啊,她怎么会认为八年后早已经声名在外的顾淮之,才刚开始在女人堆里打转呢?
自然是在她上辈子未曾察觉到的时候,多情早已经开始。
不过是后面玩大了,也懒得装了,才让她撞见一次又一次。
华霓心下怅然,转身离去。
“啊。”
蒋雪忽的惨叫一声,接着桌上的酒瓶“呼呼啦啦”的摔了一地。
华霓回头,看到蒋雪被顾淮之推开,撞在一旁的桌子上。
顾淮之脚步踉跄的起身,“谁准你碰我的!”
第6章 现在的顾淮之很爱她
蒋雪被他的反应吓到,“顾,顾总,我只是……只是看你喝多了我……”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前一秒还大发雷霆的顾淮之三步化作两步的跑过去紧紧的抱住了一个女人。
顾淮之下颌紧紧压在华霓的肩上,“我没有其他人,华霓……我真的没有,你信我。”
华霓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淮之缓缓抬起头,“……你信我了?”
华霓淡声:“回去吧,别让人再看笑话。”
顾淮之肢体僵硬的放开抱着她的手:“你还是不信我。”
他们都太了解彼此了,所以她一个眼神,顾淮之就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顾淮之笑了,他深邃的眉眼盯看着华霓:“好!既然你认定了我会出轨,外面有人,那我还有什么可说的?还不如,就坐实了你的猜想,别白白让你冤枉,可好?”
华霓没说话,转身离开。
顾淮之大掌按住她的胳膊,湛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看着她的脸,“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他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对他的爱意。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华霓眼神平静到了极点。
她的爱意,早在上一世那漫长的如同钝刀割肉一样的痛苦里,消散的差不多了。
顾淮之心下凄然,他当着华霓的面,把蒋雪拉到自己身边,孤注一掷的撒下自己的赌注:“华霓,如果你说,让我跟你回去,我现在就回去。”
华霓眼眸低垂,一个字都没说。
顾淮之下颌紧绷,他问蒋雪:“附近的酒店,你想去哪一家?”
蒋雪的脸一下子就红了,“顾总,我……”
顾淮之深吸一口气,“那就最近的那一家。”
他所有的试探和赌注,在华霓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输的干净彻底。
顾淮之颀长的身影踉跄了一下,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是那么的可笑。
华霓根本就不在乎他了!
她都要跟他离婚了!
怎么还会管他跟谁上床!
“顾总……”蒋雪伸手扶住他。
顾淮之想知道华霓到底能心狠到什么地步,他推开蒋雪的手,大步流星的走到华霓跟前,当着她的面,跑到路边,在一辆轿车疾驰而来时,就冲了上去。
随着一阵剧烈的撞击声和急刹车的连环响起。
顾淮之的身体被撞飞。
蒋雪瞪大了眼睛,“顾总!!”
华霓瞳孔骤然紧缩,身体僵硬在当场,浑身的血液凝固。
顾淮之重重跌落在地上,身下流出鲜血。
周围目睹这一切的人,连忙拨打报警电话。
顾淮之的视线越过人群,看向怔怔站在那里的华霓,他想问问她:为什么?为什么一夕之间什么都变了?
她究竟把那个爱他的华霓,藏到哪里去了?
可他不过是唇瓣轻动,就吐出一口鲜血。
华霓在抢救室外从天黑等到天亮。
她看着医生护士进进出出,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
杨秘书拿着几份文件过来,“太太,顾总……这是需要马上签署的文件,您看……”
华霓是陪顾淮之从一无所有走过来的,公司的一应事务,她的亲笔签字与顾淮之有着同等的效力。
华霓签署文件后,杨秘书又单独拿出一份合同,“这是顾总给太太准备的。”
华霓打开,上面的股权转让协议深深刺痛了她的双眸。
杨秘书:“顾总说……您怀疑他外面有人要跟他离婚,他这是为了安您的心,把自己名下的股权资产全部转到了您名下,他说,自己以后就是一个给您打工的,如果他出轨了,您随时可以让他一无所有的离开……”
杨秘书真诚道:“顾总是真的爱您。”
华霓背过身去,泪流满面。
她知道。
她都知道。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现在的顾淮之有多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