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娇秘书又被糙汉大佬亲哭了》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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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遇,抓小偷

绿皮火车停靠月台,上车下车人潮涌动。

“抓小偷!抓小偷啊——!”

一道突兀的喊声在车厢里炸开。

黎青青纤细的身影在拥挤的过道里不管不顾地往前冲。

布鞋踩在满是瓜子壳和烟蒂的地板上,几次差点被躺着的人绊倒。

她走不快,前方离她半截车厢的壮汉同样也快不了多少。

壮汉回头看了一眼,眼神怨毒,伸手粗暴地拨开挡路的人,步子急了几分。

混蛋!

黎青青咬着牙,拼了命地追。

整整五张大团结!

那可是她路上的全部家当。

她从现代社会穿到这个类似八十年代的平行世界才三个月,好不容易等来外公的顶替机会回城工作。

这才上火车半天就这么让人划了包偷了钱?

可恶!

不可饶恕!

好在她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追了上来。

“让开!都给我让开!”她一边跑一边喊,嗓子都快劈叉了。

前方是一节车厢的连接处,过道变窄,人更多了。

壮汉撞开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踉跄了一下。

机会!

黎青青卯足了劲儿猛冲几步,伸出手去拉壮汉的后衣领。

壮汉忽然侧身,粗壮的手臂往后一挥,猛地用力推开了黎青青。

黎青青只觉得肩膀一阵酸楚,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后栽去。

完了。

这么彪悍的么!

周围都是木头人么?

老天!没人帮忙吗?

她闭眼,等着一头磕在铁皮地板上。

然而,却没等到想象中的疼痛。

一堵温热的墙接住了她。

不对——

是一个男人的胸膛。

硬邦邦的。

男人一只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护在她背后,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黎青青就这么直直地撞进一双漆黑的眸子里。

很深,很亮,像一柄没有剑鞘的剑。

这是她对他的第一眼印象。

黎青青愣了整整两秒。

不是因为摔懵了。

是这人太……正了。

一身军装,眉骨很高,鼻梁挺直,五官周正得不像话。

明明不算多精致的眉眼,偏偏带着一股子让人移不开眼的锋利劲儿。

我去!

她这是遇上偶像剧情节了?!

“站稳。”他说。

声音低低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黎青青猛地回过神来。

站……稳个鬼啊!

“同志!”出于刻在骨子里对帽子叔叔的信任。

黎青青一把揪住男人的军装衣领,另一只手指着壮汉逃跑的方向,“他偷我钱包!拜托快帮我抓小偷!”

她揪得很是用力,直接把男人的领口拽歪了,露出里面白衬衫包裹的脖颈和一小截锁骨。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被女孩揪住的衣领。

抬眼,重新看向她。

目光很淡,但黎青青莫名觉得后脖子一凉。

她下意识松了手,还不忘想着帮男人捋一捋衣领。

特么——慌乱间摸上了男人的喉结。

触电般弹开手。

“那个……抱歉。”她老脸一红,连忙道歉。

下一瞬手里猛地被塞了一个手提包。

“拿着。”

男人已经从她身侧越过,大步流星地追了过去。

黎青青抱着他的包,讷讷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肩宽腰窄,两条长腿在人档子里灵活穿行,哪儿像她刚刚跌跌撞撞的样子。

她无意识地搓了搓指尖。

手感还真不错。

不对!

这都什么时候了!

黎青青连忙收回花痴的思绪,抱着包,拔腿跟了上去。

等她气喘吁吁、扶着腰、歪着辫子地追上时,事情已经进入了尾声。

火车哐当哐当驶离了月台。

乘警也赶到了。

男人把壮汉的胳膊反拧在背后,壮汉疼得龇牙咧嘴,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

可是,钱包没了。

壮汉在被追上之前,把钱包从车窗里扔了出去。

黎青青气不打一处来。

这都叫什么事儿?!

白忙活到现在。

壮汉骂骂咧咧地被乘警押走了。

过道里只剩他们两个,以及围观的乘客。

“都是团伙作案,火车外面有人接应的。”

“就是!乘警拿他们也没办法,没抓到赃物,说不清楚的。”

“这小姑娘也真是厉害,不怕被人打了吗?”

“是啊!说好听些是小偷,说白了跟抢劫也没什么区别的!”

周围人窃窃私语。

黎青青抬眼,看着面前的男人。

追了这么一大圈,他呼吸都没乱。

连她被揪歪的领口都已经整理好了。

还有,背脊挺这么直,装酷吗?!

还不是没追回钱。

她盯着他的眼睛,半晌憋了一句:“我谢谢你!”

男人微微挑眉,没有说话。

黎青青心里呕着气,明知丢钱跟眼前这个好心的兵哥哥没什么关系,还是迁怒地把手里的手提包往他怀里一丢。

“还你。”

包砸在男人胸口,发出一声闷响。

男人单手接住,面不改色。

黎青青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她停下来回头。

男人跟在几步远的地方,不辨喜怒。

“你干嘛跟着我?”她拔高了声调。

“我在七号车厢。”男人淡淡地回答。

居然跟她一节车厢。

黎青青瞪着他,却毫无气势。

这人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还要多,她堪堪到他胸口。

人高马大!

一定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她愤愤地转过身,继续走。

身后的脚步声没停。

不紧不慢地跟着,并没有越过她。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了几节车厢。

黎青青回到自己的座位,一屁股坐下来,整个人丧得不行。

她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满脑子都是失去的五张大团结。

委屈,不甘心,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窝囊。

她一个现代人在这个年代第一次坐火车,哪儿会有什么防盗意识!

他们那个年代,小偷这个职业都快绝迹了,好不好!

“小同志。”字正腔圆的声音打断了她,“里面是我的座位。”

黎青青抬头。

男人站在她面前,指了指她身边的靠窗位置。

她愣了愣。

他跟她邻座?

“啊?哦,好的。”她连忙起身让他进去。

动作太猛,脚下忽然踩到一团软绵绵的东西。

“啊——!”

一声惨叫从脚下传来。

她踩到什么鬼东西了?!

黎青青吓得整个人毫无形象地往男人怀里扑去。

手脚并用。

她发誓,她真的只是一瞬间的条件反射!

绝不是占他便宜。

【本故事纯属瞎编虚构,考据党轻喷~】

(新文开坑,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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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借钱,咽不下的馒头

“你他妈长没长眼睛?乱踩什么?踩伤了赔老子医药费!”

不待黎青青从男人怀里出来,一个顶着大油头的男人就从座椅下钻了出来,扯着嗓子开骂。

黎青青被他满嘴的脏话熏得更往男人怀里缩了缩。

男人却退开了些,但微微侧身,把她挡在了身后。

黎青青满脸尴尬。

只一个侧身的动作,却让油头男的骂声戛然而止。

或许是看到了男人军装上的四个兜,油头男瘪了瘪嘴:“军官媳妇儿了不起啊!”

说着多看了两人一眼,愤愤地离开。

别人误会他们的关系了。

黎青青愣了一下,抬头看身边的男人。

他正淡定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摆,刚刚被她慌乱中抓皱了。

“不介意的话,我坐外面。”他说。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也什么都没有听到。

“不介意!不介意!还有,……谢谢。”

黎青青这一声谢谢语气真诚了许多。

她连忙往里面挪,一颗心忽然跳得有点快。

救命。

一会儿工夫被同一个男人帅到了两次!

……

男人把手提包放上置物架,坐了下来。

两人对面坐着一对中年夫妇。

“座椅下面睡人太正常不过了!”此时,中年大婶织着毛衣搭讪,说着还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看黎青青,又看看男人,忍不住问,“你们真是夫妻?怎么没一起上车?”

“不是不是!刚刚那人误会了!”

花痴是一回事,被人误会又是另一回事。

黎青青连忙摆手解释。

大婶还是一脸暧昧的来回扫了两人一眼,随即才问:“小姑娘,钱包追到没有?”

黎青青摇了摇头。

“哎呀,我就说了抓不到的啦!”大婶叹了口气,“你这还算好的,人没事,有些人追小偷被捅了刀的都有。”

她丈夫在旁边睡觉,不耐烦地扯了扯她的衣角:“咋呼什么,别多管闲事。”

大婶缩回去,重新拿起了毛线针。

黎青青靠在座椅上,盯着窗外,放空自己。

心里说不上来的憋得慌。

心疼钱是真的,但倒没有太担心。

原主的母亲是个心细的,给她藏了应急的十块钱。

只是缝在了内衣的夹层里。

她还得坐一天一夜火车才能到外公外婆家。

得想办法取出来才行。

不然她连饭都吃不上。

原主今年十八,去年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体弱多病,被娇生惯养着。

黎青青刚穿过来的时候,原主大冬天的被一场风寒带走了。

即使家里是中医世家,救回来的也只是她这个换了芯儿的现代人。

原本她以为的回城新生活,还没开始,就被狠狠打了脸。

眼看着车窗外的太阳一点点西下。

黎青青没有半点欣赏风景的心情。

咕——

肚子叫。

她所有的口粮就只剩下了面前小桌板上的半袋瓜子。

头疼!

想取钱,当真要跑到卫生间里去剪内衣?

那她也得先有一把剪刀或者小刀。

黎青青挫败地转回了身子。

身边的军官男人正在翻看着报纸。

即使身形高大,也尽量靠着外侧坐着,没有贴到她半分。

谁知道是修养使然还是迂腐?

黎青青腹诽。

但下一秒已经堆起了满脸笑容:“同志,能不能麻烦问一下,您坐到哪里下车?”

陆汀野闻声,合上了手里的报纸:“丹城。有事?”

“太好了!”黎青青一时激动得有些忘形,随即不好意思地嘿嘿了两声,“那个……我也是到丹城。能不能跟你借十块钱,不,五块钱也行!我下车还你!你知道的……我钱包被偷了……”

还是那句话:有困难找帽子叔叔,天经地义。

陆汀野看着身边女孩毫不掩饰的欣喜和期盼,已经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钱包。

只是目光扫到火车里鱼龙混杂的环境,又重新将钱包收了回去。

黎青青原本刚准备说谢谢,看着男人的动作,把话又噎了回去。

特么这是不借的意思?!

这么小气么?!

“我去买晚饭,帮你带。”说着男人很干脆的起身离开。

黎青青看着男人灵活地在人堆里穿行。

好吧!

她误会他了。

这人还怪好心的,她估计走两步就被绊了。

可惜,黎青青的好心情没有持续太久。

当她看到油纸包着的两个白馒头和一点咸菜时,头皮都麻了。

她很想说:可不可以不吃。

可是在男人不带任何表情的眼神下,她还是委屈巴巴地接了过来,小声的说了句:“谢谢。”才拿出自己放在置物架的铝饭盒和餐具。

一股脑全都倒进了饭盒里。

想着用水泡泡应该能咽下去。

可惜,搪瓷缸里的水早就被她喝完了。

老天!

她骨子里是个南方人,她想吃米饭!

这样的大馒头让她怎么咽下去?

可偏头,身边的男人已经咬完了一个,水都没喝一口。

油纸包里还有三个。

真能吃!

她恨恨地用筷子戳了戳自己饭盒里的馒头,一点食欲都没有。

“小姑娘要不要尝尝我这个香肠,就馒头可香了!是我自己在家做的。”对面的夫妇也在吃饭,都是自己带的干粮。

大婶说着还很客气地夹了几片给黎青青。

黎青青说着谢谢,便捏了一片到嘴巴里。

我去!好咸!好辣!

她差点一口喷出来,眼泪都呛出来了!

这阿姨也没说是腊肠啊!

黎青青自然也不好意思真的吐出来,杯子里又没水,只得毫无形象的抓起馒头连啃了两口,才将嘴里的腊肠咽了下去。

随即抱着搪瓷杯就起身:“不好意思借过!”

陆汀野这回倒是没说什么,很配合地起身让空间。

只是在看着小姑娘横冲直撞时忍不住开口提醒:“水房在左边。”

黎青青连忙转向。

好在水房并不远,隔了几个座位就到了。

黎青青不信邪地顺便跑了趟卫生间。

研究了内衣半天,只听到纸币的声响,没办法取出来。

除非用剪刀!

她家娘亲这针脚,还真是临行密密缝啊!

堪比防弹衣了!

欲哭无泪。

砰砰砰——

外面有人敲门催促。

黎青青只得暂时打消了取钱的念头。

人在囧途的第一顿晚饭,开水泡馒头。

惨!

好想发朋友圈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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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小同志,请保持安静

在火车上,如果吃饭算是小事,那么无聊才算是大事。

天全黑了。

车厢里的灯光很是昏暗。

对面的中年夫妇低声用方言聊着天。

过道里脚底下睡的人更多。

各种气味熏得黎青青想吐。

好在她先前被换到了里面,可以稍微开点窗户透气。

但光线太暗,没法看书,黎青青实在是不知道能做什么。

看看手腕上的梅花表,才八点多。

煎熬。

而她身旁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他似乎离开有一会儿了。

去哪儿了?

她合理怀疑他是去放风了。

这么大高个儿,坐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不难受才怪!

黎青青见座位空着也是空着。

索性脱了鞋翘在了邻座上。

舒服到尾椎骨!

血液回流的滋味太美妙了!

只是黎青青舒服了没有几分钟,正主就回来了。

“不、不好意思!”她连忙要收回脚,一秒上脸。

“没事,你继续,我去洗漱。”陆汀野说着,随意脱了外套,挂在椅背上。

露出里面简单的白衬衫。

黎青青就这么近距离的傻傻的看着男人解了袖口,卷袖子。

继续,解领口的扣子。

修长的手指和突起的喉结在同一个画面里,黎青青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或许是准备洗漱,男人连续解开了三颗。

完美的身材遮不住半点,胸肌若隐若现。

她今天抱了也摸了……

直到男人拿着毛巾和搪瓷缸离开,黎青青还在回味着刚刚看到的“美景”。

啧啧!

不愧是兵哥哥,这身材没话说。

正当她还没回神的时候,对面的大叔已经不顾形象的将脚翘在了小桌上。

黎青青脑壳都麻了!

她的搪瓷缸离男人的破洞袜子脚指头不到一寸。

太恶心了!

她连忙抱起了水杯。

“小姑娘见谅哈!出门在外,怎么舒服怎么来!”说话的还是大婶。

黎青青呵呵,特么刚刚四个兜在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敢翘脚!

不过话说,她自己也还没收脚。

算了。

乌烟瘴气的车厢,大家都不容易,黎青青索性不去看,闭目养神。

陆汀野回来时,黎青青连忙起身,也准备去简单洗洗。

只是等她到了水房门口时,彻底傻眼了。

用水高峰期,水龙头前里三层外三层,全都是人头。

什么排队、秩序,根本没有。

有的只有靠蛮力往里面挤。

“你洗不洗?不洗让一下!”有人从身后推她。

黎青青被挤到了角落,手里的小水盆差点没拿稳。

再次被人群推到差点摔倒时,黎青青咬咬牙,返回了车厢。

兵哥哥靠在椅背上,似乎在闭目养神。

中年大叔的脚已经收回去了,夫妻俩头靠头还在聊着天。

似乎察觉到身边有人靠近,陆汀野睁开了眼睛。

准备起身让黎青青进去。

“不用不用……”黎青青连忙摇头,有些难以启齿,“那个……”

“有事?”

黎青青看着男人漫不经心的样子,心一横:“同志,能不能请你帮我打点水?”

她说着还把水盆往前推了推。

“哎呦喂!小姑娘,将就将就就好了嘛!我可是听你们说到丹城就下了,最多明天傍晚吧!很快的!”

黎青青无语,这位大婶哪儿哪儿都要插一句。

“走吧。”男人却已经站起了身。

突然的压迫感让黎青青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走?”

男人扬眉,黎青青这才转身抬脚。

只是刚走两步便被男人唤住了,“这边。”

他走向了和她相反的方向。

“水房不是在左边吗?”黎青青狐疑追问。

“跟过来就是。”陆汀野说了声,已经在前面帮她“开路”。

黎青青虽不解,但出于对四个兜的绝对信任,还是连忙跟了上去。

踉踉跄跄,连续穿了四节车厢,陆汀野才停下了脚步。

“餐厅?”

走进餐厅车厢,黎青青眼睛都亮了。

这里明显人少了太多。

复古的装修,灯光很亮,座椅很宽敞。

空气中似有似无还透着食物的香气。

和其他车厢相比犹如天上地下。

“别傻站着,找个座位坐下。”

“我不饿啊!”黎青青一脸懵,晚上的馒头实在是太顶了,早知道可以来餐车,她才不要啃馒头。

果然自己一个穿越佬,太没见识。

“不消费不让待。里面有单独的卫生间。”说话间,陆汀野已经掏出钱包和餐车的值班列车员交流起来。

过了用餐时间,餐车里比较安静,零星的几个人几乎都只是点了茶水和点心,过来躲清静。

黎青青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放下手里的水盆,很是惬意地舒展了一下胳膊。

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跟着跑去了吧台。

“同志,您好,请问有剪刀吗?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陆汀野瞥了她一眼,没有多问。

黎青青顺利地借到了剪刀,在列车员的指引下去了卫生间。

等剪开内衣夹层,看到唯一的一张大团结时,黎青青顾不得还在憋闷的卫生间里,对着钞票就是一顿猛亲。

连走向陆汀野的脚步都透着轻快。

“同志,谢谢您帮我买晚饭和带我来这里,一共多少钱,我还给您。”黎青青就差把“我有钱”写在脸上了。

陆汀野正翻着刚刚买的一份晚报,抬头,扫了一眼女孩递到自己面前的大团结,“找不开。”

“那我请你吃宵夜吧!”黎青青看着餐桌上只有一壶茶,说着要往吧台跑。

“不用,坐。”陆汀野再次埋头看报纸。

切!

黎青青接连碰了两次软钉子,有些讪讪的随意将钞票塞进了长裤口袋,坐在男人对面,喝了一口茶。

“不想再次被偷的话,把钱收好。”

隔着报纸,她听到了他的“友情提醒”。

这人到底是好心还是管人管习惯了?!

她钱放哪个口袋都要管?

虽然腹诽着,黎青青还是很听话地将钱转移到了外套的内袋。

随即很不客气地拿起了男人丢在一旁,已经看过的报纸。

只扫了两眼,很无趣的文字。

充满着时代特色。

再看看对面,被报纸遮着只能看到两道剑眉,却无形中透着专注。

没意思!

“那个……我们能在这里待多久?”长夜漫漫啊~

她小声问他。

“你可以待到天亮。”

“那低消、我是说至少要花多少钱?我跟你平分?”说了低消,黎青青差点又说出AA。

“不用。”

“那……茶可以续杯吗?”黎青青还在问。

终于,对面放下了报纸,“小同志,请保持安静,别人在休息。”

面上还是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

黎青青却瞬间哑火。

她这是被嫌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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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睡在他腿上?

自己居然还觉得他好说话?!

见鬼了!

赌气一般,黎青青彻底闭嘴,不再跟他说一句话。

甚至无聊到数报纸上一篇文章多少字,用什么字体,怎么排版。

无他,职业病。

她上辈子是体制内的行政助理。

换句话说,就是专职秘书。

小到文字排版、办文办会,大到讲话文稿、调研报告,轻松拿捏。

而现在,她是个走两步路就会喘的“废材娇气包”。

还不知道丹城等着她的工作是什么!

前路漫漫~

困意来袭,黎青青索性丢了报纸,趴在餐桌上。

却怎么也睡不着。

灯光太亮了。

她连个眼罩都没有……

抬眼看看手表,已经十一点多。

眼皮又往上抬了抬——

对面的男人手背撑着太阳穴,似乎在浅眠。

灯光下,她能看清他根根眼睫。

连睡着都这么好看,还真是撩人不自知。

黎青青强迫自己收回目光。

她怕自己再看下去会流口水。

还不如回车厢,至少那里光线暗,能眯一会儿。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抱了自己的小水盆,准备离开。

却见男人睁开了眼睛,他压着声音问:“要走了?”

“嗯。”黎青青轻轻点头。

她吵醒他了?

“一起吧。”男人的眸子已经恢复了清明,起身收了报纸和她一起离开。

黎青青说不上来的,心里多了一丝暖意。

大半夜的,在陌生的火车上,有这样一个人陪着,莫名心安。

回到车厢,原先对面的大叔横躺在了他们的座椅上。

黎青青垫脚放好水盆,有些尴尬。

需要直接把人叫醒吗?

正当她纠结的时候,陆汀野已经先她一步。

“同志,不好意思,让个座。”

中年大叔不知是真睡着还是装睡,陆汀野拍了他的肩膀才将人叫醒。

他磨磨蹭蹭地回了自己座位。

或许是真的困了,黎青青缩回自己的座椅,盖着外套很快沉沉的睡着了。

……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列车进站,一个很小的月台。

不少人被嘈杂声吵醒。

也包括迷迷糊糊没弄清状况的黎青青。

睡得还挺舒服~

她缓了缓神。

我去!

她怎么是躺着的?!

特么……躺在男人腿上!

她猛地抬起身子。

动作太大,眼前一片漆黑。

这娇弱而不能自理的破身子!

黎青青心里暗骂,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醒了?”身边传来男人依旧低沉的声音。

“那个、我怎么……?”黎青青臊得脸红,语无伦次。

好在对面的夫妇还在熟睡。

“没什么,你睡着了,重心不稳,歪倒了而已。”

男人似乎在讲述事实,可黎青青怎么都不相信。

谁好人家睡觉歪倒,会歪到男人腿上?

歪在男人肩头已经是极限了吧!

黎青青只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陆汀野起身让行,看着女孩有些慌乱的背影,随意踢了踢腿,放松大腿肌肉。

在火车上也能睡得这么没心没肺?

他微微勾唇。

事实上,夜里黎青青确实是重心不稳靠到陆汀野身上的,只是姿势实在算不得雅观。

陆汀野犹豫了几次,最终只是把人扶正,没再推开,由着她枕着自己腿睡下。

小姑娘睡得死,半点没察觉,他倒是几乎一晚没怎么合眼。

想到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姑娘枕着腿睡了半夜,陆汀野轻吐了一口气。

趁着火车靠站,抬脚走出车厢透气。

……

“活过来了!活过来了!”

黎青青在餐车里喝着白粥,啃着大肉包子,还不忘跟对面的男人感慨。

陆汀野没抬头,径自叉着碗里的面条。

黎青青也不在意,人是她半请半拖过来的。

人情总是要还的,更何况是萍水相逢。

想到刚刚在车厢里,对面大婶看他们的暧昧眼神,黎青青就想笑。

这位兵哥哥估计也是受不了对面八卦的眼神才跟着她来餐车的吧。

“军官同志,你来丹城做什么?”

别的餐桌都有说有聊,他们这一桌太安静了。

黎青青没话找话说。

陆汀野这才抬了头,“我不是军官。”

“啊?那你穿着四个兜?”黎青青嘴里的包子都忘了咬,她信任错了人了?

不会遇到坏人吧?!

装成好人的坏人?

“之前的旧军装而已。”陆汀野不以为意,继续吃面条。

还好还好!

黎青青暗自压惊,至少曾经是军官。

她重新打量起了男人。

确实,他的军装上没有戴领章。

气氛再次沉了下去。

这人还真闷!

黎青青心里泛着嘀咕,继续找话题闲聊:“那您是丹城人吗?”

“不是。”

得!

有问必答是礼貌,惜字如金应该算敷衍吧……

黎青青懒得再活跃气氛,没话找话,低头喝完了碗里的最后一口粥。

原主这身板虽小,还挺能吃。

不错不错!

对于前世的吃货来说,黎青青深表满意。

“可以走了?”见女孩放下筷子,陆汀野站起了身。

“要不你先走,我买点东西。”黎青青的目光被吧台上的罐头吸引。

“谢谢你的早餐。”陆汀野微微点头离开。

黎青青抽了抽嘴角。

这人还挺有原则,没占她一分钱便宜。

她刚刚点餐的时候看过了,大馒头一毛钱一个,一碗阳春面两毛。

还真呵呵。

算这么清楚!

黎青青甩甩头,去吧台买东西。

……

或许是下午就要到站了,黎青青心情特别好。

闲得无聊还跟对面的大婶学起了打毛线。

大婶一开始还热心地交给她打。

在黎青青不小心漏了一针后,大婶连忙心疼地收了回去。

“你们现在的孩子都不肯好好学,手艺太不行了!”大婶一边说着一边皱着眉头补救。

黎青青一脸尴尬,嘿嘿笑了两声。

看着身边男人放在桌上的报纸。

“那个……你还看吗?”

陆汀野摇头。

“那我征用了哈!”黎青青也不客气。

拿着报纸沿着中缝哗啦撕开。

然后,一个上午都在——折纸。

从小兔子、千纸鹤折到大猪头。

吸引了车厢里好几个孩子的注目。

黎青青也很大方地全数分给了孩子们。

只最后一个大猪头谁都不肯要,黎青青也没在意,顺手塞进了身边男人的衬衫口袋。

“要收桌子吃午饭了,送给你!”

陆汀野微微愣了一下,没接话。

也,没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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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入职报到

黎青青的午饭很简单,是早上从餐车买回来的橘子罐头。

早饭吃太撑。

她这会儿只想稍微对付一下。

只是这细胳膊怎么都打不开罐头盖。

“给我。”一只大掌伸到了她面前。

黎青青立马顺杆爬,将罐头瓶递了过去。

只见男人拍了几下瓶底,随即用力一拧,“咔哒——”一声,金属盖开了。

“谢谢!”黎青青笑得眉眼弯弯。

下午的时光过得更是飞快。

丹城处于南方的丘陵地带。

火车穿过一个又一个隧道,很快就要到丹城站了。

这是黎青青第一次来这个陌生的城市。

黎青青本能地有些亢奋。

早早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只是大樟木箱被其他人的行李压着,她没法取下来。

环顾四周,再次眨巴着大眼睛向身边的男人求助。

“那个……能帮我拿一下箱子吗?”

陆汀野帮忙了,还好心的一直帮她提到了出站口。

接站的人很多。

但并不妨碍黎青青一眼看到写着自己名字的牌子。

她冲牌子方向挥了挥手,侧身接行李箱。

“那个……谢谢你。”黎青青这声感谢绝对发自内心。

“我不叫‘那个’,”陆汀野扫了眼接站牌子,才重新看向她,“我姓陆,陆汀野,黎青青,有缘再见。”

说完微颔首,拎着自己的行李袋离开。

黎青青看着男人的背影,说不上来有那么一丢丢的酸涩。

“您是黎青青同志吧!”举着牌子的年轻男人已经走到了近前,“我是贾炳国老领导的司机小张,领导派我来接您。”

“您好。麻烦了。”

……

一个月后,省冶金局家属院

“青青,你说你一个小姑娘什么岗位不选非要去矿上当秘书!”戴着老花镜的妇人在数着粮票。

“阿婆,您放心,我只要放假一定会回来看您和阿公的!”黎青青乖巧地帮妇人捶着背。

原主虽然没跟着家里学医,但简单的推拿按摩还是学了些皮毛的。

“你阿公也真是的!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外孙女,怎么舍得送到矿上去!当初你妈一下乡就扎在那儿了……”提到唯一的女儿,蒋秀英就忍不住心疼。

“阿婆~打住!我妈在乡下挺好的~当了一辈子人民教师,和那里有感情了。”

黎青青虽说不是原主,但这几个月下来,也彻底融入了新身份,她接受了自己就是原主的事实,同样的,对原主的家人也特别的亲切。

初来乍到那会儿,她着实被黎家的底蕴狠狠震撼到了。

当然,黎家倒不是什么豪门贵族,只是中部一个普通的农村人家,奈何家风这一块绝对称得上是典范。

父亲黎步锦是村里的赤脚医生,母亲贾淮月是最早的插队知青,留下来当了小学老师。

原主还有三个极品哥哥。

大哥黎青松跟着父亲学医,二哥黎青柏考了省状元现在在清北读大三。

三哥黎青楠跟原主是双胞胎,家里都说他从娘胎里抢了妹妹的营养,从小身体素质好,去年直接考上了军校。

原主在这样的家庭里硬生生地被宠成了小废物。

黎青青带着原主的记忆穿越过来,原本想着争取一下复读一年,谁知道家里全都反对,说她吃不了学习的苦。

更别说让她进厂上班了。

好不容易,黎青青等来了一个机会。

远在丹城的外公要退休可以让家里孩子顶替。

原主的母亲是外公唯一的女儿。

兜兜转转,这个回城的机会经家里人全票通过,落在了黎青青身上。

……

“阿婆~您看,我妈不是把我派过来了嘛!以后,我陪着你们二老。”

“你呀!小嘴跟抹了蜜似的!比你妈那个闷脾气强多了!”蒋秀英拉过了外孙女的手,“好了,不用按了,别累着了。”说着她将手里的粮票全数塞到了女孩手里,“拿着,瘦成这样,给我好好养点肉出来。”

黎青青也没拒绝,只甜甜的道了谢。

拒绝也拒绝不了,这两天阿婆已经给了她太多了。

“不过围山矿也好,离家不算远,业务也不忙,不像局里其他几个矿老是加班。挺好的!”蒋秀英反过来安慰黎青青。

黎青青就拿耳朵听着,她早几天就知道自己选了个效益不好的单位,并不是太在意。

这一个月她完成了所有的顶替手续。

由于外公是当年的下放干部,回城后级别也不低,才给了她这样的机会。

只是她原本可以在冶金局系统里挑一个轻松的岗位,她却在几个空缺岗位里选了围山石灰石矿办公室秘书的岗位。

放着局机关的岗位没考虑。

其实倒不是她有多清高,实在是围山矿的岗位是秘书岗,她熟门熟路好上手。

外面车响,打乱了黎青青的思绪,“阿婆,小张师傅来了,我先走了哈!第一天报到不能迟到!”

“哎!去吧!去吧!放假记得回来。”

……

就这么着,黎青青坐着吉普212,一路颠簸,从丹城颠到了城郊的围山镇。

矿区大院就在镇上。

广播里激昂的歌声,墙上奋进的标语,一下子把黎青青带入了一个全新的社会。

报到分宿舍一气呵成。

第一天上班,黎青青特意穿了一件偏职业的长袖连衣裙,踩了小皮鞋。

被热情的劳资科同事崔华带去了矿区办公室报到。

矿区的机关办公楼是一栋五层楼的建筑。

算是围山矿的门面担当。

办公室作为单位的核心部门,自然是在离领导最近的地方。

黎青青跟着崔华一路爬上五楼,气喘吁吁。

特么早知道不穿小高跟了!

这破身子扛不住一点。

“你就是新来的秘书是吧?”地中海发型的中年微胖男人火急火燎地从里间办公室跑了出来,还不待崔华介绍,继续道,“快快快!矿长要上山,赶紧跟过去!车在楼下等着了!”

“不是——”黎青青一头雾水。

抬眼望去整个大办公室六张桌子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别看了!没人在!快去快去!新来的矿长要求高,别让他等你!”地中海还在催促着。

崔华在一旁看着,好心地插空介绍:“这是咱们矿厂办公室王胤权主任。”

“王主任好。”黎青青打招呼。

“别好不好的了!先干活!”王胤权又一次催促,“小崔帮忙带这个……”

“主任,我叫黎青青。”

“对,带小黎到楼下,陆矿长刚刚已经下楼了。”

黎青青只得赶鸭子上架,又哼哧哼哧跑下楼。

这什么破单位?

怎么这么像草台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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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今天不“杀人”

办公楼下,停着一辆东风双排座皮卡。

“小黎,矿长姓陆,军转干部,比较……严厉。你机灵些。”二十多岁的小年轻,出于对职场菜鸟的关爱,小声提点着。

“谢谢崔干事!”黎青青一边点头一边已经小跑到了皮卡边。

围山矿这么穷酸的吗?

堂堂矿区矿长出行只配了皮卡车?

心里嘀咕着,她还是很礼貌地敲了后排车窗。

隔着玻璃,看到前面副驾有人。

驾驶员陈明探出头:“办公室的吧?上车吧!矿长等好久了。”

黎青青点头,拉开了后车门,硬着头皮准备跟大佬坐一排。

谁承想,后座空空如也!

所以副驾这位是矿长?

懂不懂坐车礼仪啊?

司机右后方才是c位!

“上车,速度。”有些熟悉的低沉嗓音从前座传来。

黎青青连忙爬上了车,关上车门。

顾不得自己的气息还有些喘,主动开口:“陆矿长您好,我是办公室新来的秘书黎青青,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话落,前方副驾驶位置的男人转了头过来:“是你?”

黎青青也惊掉了下巴。

新领导居然是火车上的白月光!

咳咳,这是她这一个月回味出来的头衔。

毕竟人家在火车上的两天一夜对她照顾颇多。

什么狗屎缘分,居然和他成了上下级!

“嘿嘿,Hi!”

她尴尬地冲他挥手假笑。

司机陈明压下心里的好奇,发动车子开出了矿区大院。

陆汀野脸上的意外很快收敛:“十点钟开现场办公会,你到时候做好记录。有问题吗?”

“没问题!”会议记录而已,小case!

幸好她包里随身带了本子和笔。

……

皮卡车沿着盘山路开着,车上很安静。

黎青青双手死死地拉着扶手,脸色惨白。

“滴滴——”

前方又有运输卡车鸣笛。

黎青青瞬间僵直了身子。

眼看着皮卡车几乎让到了没有任何护栏的悬崖边,给装着重石的大卡车让路。

不敢想象如果卡车侧翻或者皮卡打滑的话……

黎青青强迫自己不胡思乱想,也不敢往山下看。

她恐高!

终于,车开到了半山腰一处平坦的空地,停在了一排红砖小平房前。

一群戴着安全帽穿着制服的人已经等候在了门外。

黎青青强忍着不适,跟着陆汀野下车。

脚点地的刹那,身子踉跄了一下。

好在没有摔倒。

前方为首的男人已经开始寒暄介绍。

凭着上辈子的职业本能,黎青青迅速提炼有效信息。

介绍的这位是矿里分管生产的副矿长徐海文,看着三十多岁,戴着眼镜,很斯文客气。

其他几个是一采区的工段长和相关配套班组长。

“……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欢迎陆矿长莅临指导!”

鼓掌声很大。

黎青青呵呵,还真有时代特色。

她站在陆汀野身后,看不清他的脸色。

不过这位从下车到现在一句话还没说。

还真是闷葫芦。

终于鼓掌声减弱的时候,大佬发话了:“徐矿长,没会议室吗?”

一句话,瞬间冷场。

黎青青差点笑出声。

这算是接梗刺客?!

“有有有!陆矿长里面请。”徐矿长依旧面上带笑,亲自迎着人往现场会议室走。

陆汀野跟着抬脚,却微微偏头,说了句:“跟上。”

黎青青连忙“哦”了一声,跟上了他的脚步。

……

果然是准备了会议室的,而且是精心准备了。

半旧不新的条桌上还能看到抹布刚刚擦过的水痕。

和外面的漫天扬尘形成了天差地别。

每个座位上还都放了茶杯。

最醒目的是整整四大份果盘。

陆汀野扫了一眼,在主位上坐下:“山上条件看来不比山下差,一区长怎么前两天还打了后勤经费申请?”

他声音淡淡的,像是开玩笑。

黎青青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一个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

陆汀野继续开口:“大家都坐,抓紧时间。对了,一区长,估计今天的会议气氛大家也吃不下水果,劳驾送去现场食堂,给值班的工友。”

黎青青看着一区长夹着尾巴让人撤了果盘,心里对这位大佬的做法不敢苟同。

一来就得罪人合适吗?

还不是得罪一个,是一个一个的得罪!

这位懂什么叫厚黑学吗?

阿弥陀佛!

……

经过这么一个不算愉快的小插曲,会议正式开始。

应该是提前做了工作要求的,徐矿长主持,各个岗位负责人做汇报。

黎青青坐在角落里,在小本本上笔头飞快。

几乎使上了看家的本领。

但那些艰深晦涩的专有名词还是让她写的很吃力。

什么“剥采比”“孔网参数”“筛分效率”“闭路破碎”的,听都没听过。

黎青青连汉语拼音都用上了,勉强能跟上。

她抽空偷瞄了一眼主位上的这位。

他一个以前穿军装的,应该也是门外汉吧,能听懂?

可惜在陆汀野脸上,看不出额外的表情。

不过,在第一个人汇报完,第二个开始前,陆汀野打断了会议的节奏。

“各位,请注意会议效率,从下一位汇报开始,不用读稿子,重点聚焦岗位实际困难,每人不超过三分钟,黎秘书注意计时提醒,并重点记录。”

突然被点名,黎青青立马点头应声:“好的。”

会议继续,气氛紧张了不少,记录也好记了不少。

当然问题更是暴露了不少。

黎青青一个做记录的都快看笑了。

像是约好的一般,十个岗位有九个岗位喊缺人,缺设备,喊津贴少,对不起一线的员工。

一个个妥妥的职场老油条。

哪里像是炸山开矿的粗人。

会议继续进行着,一采区的区长作最终的部门发言。

态度那是相当诚恳,说自己管理水平还有待提高,但困难也真实存在云云。

徐海文作为分管领导接着发言,一通官话仿佛说了很多暖心窝子的话,实际上一句重点没有。

黎青青连记录都没法写。

这特么不就是后世的废话文学吗?!

好在终于轮到大老板总结讲话。

那是相当的干净利落,很有军人风范。

利落到黎青青一句话还没写,就听到了“散会”两个字。

她勉强回忆了一下,前一句是:

“大家都知道我初来乍到,今天的现场办公会以调研为主,问题我会带回去,和矿里领导班子一同研究解决。”

众人面面相觑。

原本已经做好开批斗大会的几个老油条更是愣在了原地。

黎青青也不由得多看了陆汀野两眼。

原来这位是懂迂回的!

陆汀野看了看手表,“离十一点半下班还有些时间,一区长要不陪我到山里走走?”

“哎!好!”一区长像是被点醒了一般,连忙跟着站了起来。

黎青青快速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

今天不杀人,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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