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姐娃都生了,秦总才知道悔》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卷 第1章 怀孕了,但老公绝嗣

“怀孕?你开什么玩笑?自从暨洲当年回来娶你出了意外,医生早就诊断过,他这辈子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

“谁知道你这孩子是从什么地方搞出来的?我们秦家丢不起这个人,现在马上去医院,把这个孩子打掉。”

查出怀孕的这天,乔书言被婆婆赶出了家门。

她是直接被管家丢出来的,没有任何辩解的机会。

站在秦家大宅门口,乔书言脑袋还有些发懵。

手里的孕检单被揉皱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好好的一件喜事会变成这样。

婆婆的话一直在耳边回荡着,秦暨洲没有生育能力的事,让乔书言觉得无比荒唐。

先不提房事上,秦暨洲每次都恨不得将她拆骨重组的那股凶狠劲儿,就单提自己只有秦暨洲一个男人,这个孩子便不可能是别人的。

“郑管家,这件事肯定有误会,我…”

乔书言想要解释,管家已经把大门关上了:“少夫人,少爷的诊断证明就在老宅放着,您还是趁着夫人尚有怜惜,赶紧将这个孩子打掉吧。”

连管家都不信她,好像所有人认的,就只有那一纸诊断证明。

乔书言手按在小腹上,她很清楚,这个时候一味的解释没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找秦暨洲重新做检查。

乔书言没再纠缠管家,她正要拨打秦暨洲的电话,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先插了进来,电话那边,是妹妹带着哭腔的声音:“姐,你在哪里啊,快来医院一趟吧,妈今天买菜被人撞了,现在已经进手术室了。”

乔书言脑袋嗡的一声巨响,再顾不得旁的,在电话里安抚了妹妹两句,便匆匆赶去了医院。

四处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乔墨语压低了嗓音的抽泣声,在过分安静的走廊里还是显得格外的突兀。

手术中的灯牌亮着,就像是一层阴翳,蒙在乔书言的心上。

乔书言还没有来得及询问乔墨语母亲的情况,背后就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还带着女人急切的恳求声:“暨洲哥,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呀。

我妈早就抛下我走了,一直都是养父把我带大的,他说是我的亲爸也不为过,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坐牢。”

听到熟悉的称谓,乔书言猛地回头,正撞上一双幽深的瞳孔。

走廊尽头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丈夫秦暨洲。

而此时秦暨洲身边,站着一个穿白裙的女孩,女孩的手还搭在他手腕上。

亲密无间的动作,昭示着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女孩乔书言也认识,她高中时的学委,云梓糖。

也是秦暨洲的白月光。

高一那年,云梓糖忽然要出国留学,秦暨洲二话不说,就和她一起走了。

那一年正好是乔书言一家被赶出乔家的一年。

也是那一年,乔书言失去了乔家大小姐的身份,也被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抛下了,一夜成了整个圈子的笑话。

直到两年前,秦暨洲才忽然回来,履行了和乔书言的婚约。

这两年,秦暨洲没再提过云梓糖,对乔书言也算照顾,乔书言本以为他已经放下了云梓糖,要与自己白头偕老。

却没想到…

此时秦暨洲的背后还跟着一整支秦氏的律师团队,分明就是来处理事故的。

云梓糖也看到了乔书言,她先是一怔,随即便流露出几分欣喜:“乔乔,是你?难道我爸今天撞的女人是你妈?

这样就好办了,你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帮我出一份谅解书吧,我爸他不是故意的,没必要因为一个失误就坐牢吧。”

没有半分歉意,甚至是理直气壮的语气,听得乔书言心底的怒火阵阵翻涌。

这可真是太巧了。

把她妈妈撞进医院的人,竟然是她老公白月光的爸爸。

而现在她的老公还站在白月光身边,似乎要为对方撑腰。

“乔乔,你在听吗?都是老同学,既然见面就是缘分,你看…”

“云小姐想的真美,躺在里面的是我妈,不是你爸,她现在还生死未卜,我凭什么替她原谅凶手?”乔书言打断了云梓糖的话,目光却控制不住的落在了秦暨洲的袖子上。

手工定制的西装袖子,已经被女人捏的皱了,他好像浑然未觉,哪怕在自己这个正牌太太面前,也未曾把手抽出来。

哪怕云梓糖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也不见他有什么反应。

又或者说,根本就是他在给云梓糖底气。

云梓糖的眼睛微红:“什么凶手?乔乔,你说的也太难听了,我爸又不是故意的。

暨洲哥,你快帮我给乔乔解释解释吧,我爸胆小,不能一直待在警局。”

“胆小?如果他真胆小,就不可能酒驾超速,这根本不是意外,是蓄意谋杀。”乔墨语也反应过来,站在了乔书言的身边,厉声争辩。

她一双愤怒的眼睛,也落在秦暨洲身上:“姐夫,你难道也要为了这个女人,黑白不分的让我姐签谅解书?”

秦暨洲并未理会乔墨语,他看了一眼乔书言:“这件事确实是个意外,我会给岳母找最好的医疗团队,乔乔,签了吧。”

谅解书本就是他提前准备好的,现在直接摆到了乔书言的面前。

背后那一群黑衣律师一字散开,铜墙铁壁一样,给人莫大的压迫感。

冰冷的笔触及手心,乔书言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好像被冻上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自己从三岁就追随的男人,心脏痛的几乎无法呼吸。

就是她的老公,她的青梅竹马,她爱了一整个青春的人。

原来他回来娶她,根本不是回心转意,而是是退而求其次的将就。

他的心和偏爱始终都在云梓糖那里。

“乔乔,事情闹大了,对两家都不好,你还是把字签了吧,作为补偿,我把南城的那个项目交给岳父。”秦暨洲又一次开口,他的话只让乔书言听到了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乔书言捏着笔的手收的越来越紧,她问:“秦暨洲,如果我有了你的孩子,你还会为了她逼我吗?”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卷 第2章 他说,她不可能有孩子

回应乔书言这个问题的,是秦暨洲嘴角勾出的轻笑,他生得好看,笑起来如冰雪初融,玉山倾颓,只是嘴里吐出来的话,却让乔书言如坠冰窟。

他说:“乔乔,你没必要撒这种谎。”

他根本不信她,为了偏袒云梓糖,半分不重视她的话。

乔书言还想再说什么,云梓糖的电话铃声响了。

警局打来的。

乔书言离得近,听到一二。

是云梓糖的父亲,在警局晕倒了。

挂断电话的时候,云梓糖已经六神无主。

秦暨洲匆忙带着她离开,全然没顾及半点乔书言这个秦太太的面子,更没顾及手术室里还躺着的乔书言的母亲。

他带来的那群律师也如潮水般褪去,没人给乔书言这个名义上的秦太太打一个招呼。

走廊一下子就空了,乔书言站在原地,只觉得自己仿佛一个小丑。

乔墨语挽着乔书言的胳膊,满脸都是愤怒:“姐,姐夫怎么能那么过分?

就算他以前与那个女人有过一段,如今你们都已经结婚了,他怎么能当着你的面…”

乔墨语没说完,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过来说了一下乔母的情况。

左腿粉碎性骨折,颅内出血,虽然做了开颅手术,但人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还是个未知数。

这些消息一股脑的灌入耳中,让乔书言的心脏都压了一块大石,莫大的窒息感,压得她根本喘不过气来。

那份谅解书还放在旁边的公共座椅上,一个个黑色的字,像是掺了刀子,要将乔书言抽筋剜骨。

乔母被送进了病房,旁边的乔墨语又在哭,乔书言只能强行冷静下来,去安抚乔墨语。

乔书言在医院一待就待到晚上,乔母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大概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她身体乏的厉害。

乔墨语也看出了乔书言状态不好,便让乔书言先回去休息。

乔书言临走之前,又请了两个护工给乔墨语做伴。

浑浑噩噩地回到景园,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秦暨洲不在,别墅里空荡荡的。

乔书言心力交瘁,她全没精力去关注秦暨洲的去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沉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她感觉背后有一道热源贴了过来。

湿热的呼吸打在颈后,激起酥酥麻麻的痒意,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颈上爬,这种感觉实在让人忽略不了。

直到一只大手抵在腰上,乔书言意识才猛地清醒过来,她知道是秦暨洲回来了。

往常秦暨洲也是这样。

他每每回家,都要先在乔书言跟前晃一圈。

若是乔书言睡着了,他便像现在这般,翻来覆去的要把乔书言做醒。

有时候乔书言觉得,他像是在故意寻求主人注意的大狗。

乔书言不止一次的在心底偷偷想,或许他已经忘了云梓糖,开始喜欢自己了。

或许,他们真的可以走到白头。

直到今天,那场夫妻恩爱,浪子回头的美梦,才终于醒来,乔书言恍然意识到,他这两年对自己的那些好,不过是因为云梓糖不在他身边才漏出来的施舍。

喉咙里像是堵了东西。

乔书言挡住了秦暨洲要往她裙下探的手:“别碰我。”

“还在闹脾气?”男人沙哑的声音在耳畔轻响,他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的意思,“别气了,这不回来哄你了吗?

岳母那里我让人去看过了,请了国外有名的专家团队,明天就能到。

这件事确实是个意外,你不想签那份谅解书就不签,这样不生气了吧?”

喑哑的声音,像是大提琴醇厚的乐章。

往常秦暨洲这么贴着乔书言耳朵说话的时候,总能让乔书言很容易的就酥了身子。

只有这次,她感觉像是有无尽的冷意将她吞没。

二十多年的追逐,十多年的喜欢,那一份炙热的感情,好像一点儿一点的再被消磨掉。

秦暨洲的动作还在继续,他手抵在乔书言的膝盖向上攀爬。

乔书言很累:“秦暨洲,我想静静,你能先出去吗?”

“你想你的,我做我的,互不干涉。”秦暨洲道。

他那方面一向很厉害,乔书言是知道的,哪怕他不喜欢她,也总能将她弄得死去活来。

或许也是因为他在床事上太过炙热,才让乔书言生出了不该有的幻想。

乔书言深吸一口气:“我不想做。”

这是她第一次直白的拒绝秦暨洲。

以前哪怕撑不住了,只要想到那人是秦暨洲,她还是会拼命的迎合。

“给我一个理由。”秦暨洲脸上流露出些许惊讶,动作倒是定住了。

床边昏黄的台灯照在他脸上,那张占据了乔书言整个青春的脸,依旧好看,像是上帝最精心的雕塑。

此刻他那双桃花眼里装着乔书言的影子,只有乔书言。

乔书言眼底有酸意弥漫,哪怕他的态度自己今天已经看到了,她还是想再试试,给自己这二十多年的执念一个交代。

“秦暨洲,我怀孕了。”乔书言说,“你和云梓糖的过去,我不过问,但以后能不能为了孩子和我,与她断了?”

秦暨洲脸上的神色渐渐凝重了起来,他认真地盯着乔书言,比以往更专注。

乔书言就这样等着他的回话。

一秒…

两秒…

死一样的沉寂里,乔书言听着腕表上的指针哒哒作响,秦暨洲终于开口:“别闹了,乔乔,你不会有孩子的,你没必要拿这种拙劣的理由,来和我谈条件。”

“你怎么知道没有?我有孕检单,我确实怀孕了。”乔书言从旁边床头柜里拿出那张孕检单,摆在秦暨洲面前。

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明白。

秦暨洲拿起来看了良久,乔书言盯着他拧紧的眉心,她等着他回话。

秦暨洲漆黑的瞳仁晃动,眼里晃过些乔书言看不懂的情绪,许久,都没说一句话。

当年他着急回来,出过一次车祸,医生断言他从此没了生育能力,这件事在秦家人尽皆知。

乔书言还想再说什么,秦暨洲已经起了身:“以后别使这种小手段,没意思。”

他动作利落的整理好了衣衫,床头一盏昏黄的小灯打在他身上,映得他逆光的身影愈发高大,宛如天神。

明明近在咫尺,可乔书言却觉得自己那么多年,好像从未碰到过他的心。

卧室的门关上了,秦暨洲带走了所有气息,就好像他从来都没有回来过一样。

只有乔书言自己坐在床边,死死地捏着那张揉皱了的孕检单。

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落下,模糊了双眼。

手指上的婚戒被灯光一照,星星点点的弧光折射进乔书言的眼里,照穿的是乔书言这些年笑话一样的坚持。

楼下,秦暨洲靠在车前点了根烟,橘红色的火光在指尖跳跃,映照着眼底的疲惫。

他抬眼,一直看着主卧灯光暗下,才悄无声息的驱车离开。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卷 第3章 这个孩子绝不能留

乔书言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的时候,脑袋疼得像是要炸开了一般。

小腹处也隐隐有几分坠痛。

怕是腹中的孩子出了意外,乔书言急忙赶去医院挂了号。

所幸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因为情绪起伏过大,动了胎气,需要静养。

乔书言上了电梯,给乔墨语发了个消息,打算去乔母病房陪护,换乔墨语回去休息。

电梯门即将关上时,又有两个小护士挤进了电梯。

乔书言也正好听到两人嘴里的议论。

“昨天那个出车祸的,你听说了吗?撞她的那人,酒驾超速,本来应该蹲几年的,结果当天就被放出来了,今天早上还来医院检查了呢。”

“什么?那病人那么严重,肇事者怎么那么快就出来了?”

“哎呀,还是人家女儿有本事啊。

今天早上我正好在主任诊室,你是没看见,他那女婿长得比电影明星都好看,手上一块表就六七位数呢。”

“昨天就听说撞人的还是一辆劳斯莱斯,原来是真的呀。”

两个小护士先下了电梯,伴随着电梯门关闭,乔书言好像还能听到她们的唏嘘声。

原来昨天秦暨洲离开以后,又去找云梓糖了呀?

他还真帮云梓糖把人保释了出来。

云梓糖的家境,之前上学的时候乔书言就听说过。

她母亲在她小时候就跟人跑了,将她留给了开棋牌室的养父。

这样的家庭,负担一辆劳斯莱斯并不容易。

换句话说,怕是就连撞了自己母亲的车,都是秦暨洲送给云梓糖的。

乔书言不知自己是怎么到的乔母的病房。

这几天发生的一切,不受控制地往她脑海里灌。

乔墨语下午还有课,现在已经回去休息了。

空荡荡的病房里,乔书言看着母亲依旧惨白的脸,心脏疼得发闷。

那个作为云梓糖的男朋友,陪着云梓糖父亲来看病的秦暨洲,来到医院的时候,到底有没有一瞬间想过自己的母亲也在这里?

乔母迟迟没有醒来的迹象。

乔书言下午去了一趟警局,她想知道秦暨洲究竟是怎么将云梓糖的父亲保释出来的。

躺在病房里的是自己的母亲,凶手这么快就能出来逍遥,乔书言不认。

只是询问之后的结果,却又给了乔书言当头一棒。

秦暨洲是拿着谅解书来的,出具谅解书的不是别人,是她的父亲。

当年他们一家被赶出乔氏,父亲手里只分到一个小分公司,这些年家里的日子并不好过,直到她嫁给了秦暨洲,乔家有了依附,日子才好了一些。

一朝由乔家的掌权人变成了三流家族都不如的小公司负责人,父亲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他一直很怕得罪秦暨洲。

这种情况下,似乎乔书言再做什么,都是苍白的。

乔书言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她一个人在警局门口坐了好久,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才渐渐被拉回思绪。

电话是老宅打来的。

才接通就听到了婆婆展颜尖锐的声音:“乔书言,你死哪去了?”

“我让郑伯去各大医院问过了,根本没有你预约流产的记录。”

“你难道还想留下你肚里的那个孽种?”

“秦家丢不起这个人,今天下午我要还看不到你的预约单子,明天我亲自带你去。”

毕竟是上流社会,还是要面子的。

展颜断定了乔书言肚里的孩子不是秦暨洲的,她不愿意把事情闹大,才先让乔书言自己去打胎。

现下算是她给乔书言最后的通牒了。

电话很快就挂断了。

乔书言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三点半,离医院下班也就两个多小时了。

她手抵在自己的小腹上,眼底闪过几分挣扎,又渐渐地变得凝重。

这是她的孩子。

根本不是什么孽胎。

她要保下这个孩子,哪怕以后秦暨洲不想要,她自己也能把孩子照顾好。

乔书言驱车去了秦氏,她心里打定了主意,今天必须拉着秦暨洲去做检查,证明秦家老宅里的那份所谓的报告是假的。

电梯上行。

在秦暨洲办公室所在的二十八楼停下。

秦暨洲的特助沈拓看到乔书言的时候,满脸惊讶地迎了上来:“太太,您怎么来了?秦总还在开会呢,不知什么时候能结束,要不您去下面的商场逛逛,等秦总结束之后我通知您?”

“不用了,我在这里等她。”乔书言大步越过了沈拓,她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却正好和女子一双清凌凌的目光撞上。

云梓糖,她在秦氏总部,在秦暨洲的办公室里。

乔书言也就半个月没来秦暨洲的办公室。

就见他办公室里竟然多了一张粉色的桌子。

这一抹亮粉,在一整个灰黑色调的办公室里,显得无比突兀,又有点异样的和谐。

空气里浮动着的是一股清甜的柑橘香。

甜腻的味道,腻得人嗓子发痒。

桌子上摆着的,大多都是云梓糖的零食,还有各种瓶瓶罐罐乔书言不认识的东西。

桌面是杂乱的,和对面秦暨洲井井有条的办公桌对比鲜明。

乔书言的手都有些发抖。

原来在自己还一无所知地做着秦太太的时候,云梓糖已经在秦暨洲的私人空间里留下了这样重的痕迹。

或许如果不是自己的母亲出了意外,让云梓糖暴露在了自己面前,等到秦暨洲带着人登堂入室的时候,她这个秦太太才会发现真相。

就在乔书言发怔的时候,云梓糖已经朝着她走了过来:“乔乔,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早上我还和暨洲哥说,这件事哪怕不是我爸故意的,也确实是我们有错,正打算安排个饭局,给你道歉呢。

你既然来了,等会就一起去吃饭吧。”

她话说着,就上来挽乔书言的胳膊,亲密无间的姿态,就好似她与乔书言是什么很要好的朋友。

柑橘的清香,顺势灌入乔书言的鼻腔,呛得乔书言有些想吐。

乔书言伸手推开了云梓糖,她用的力气不大,女人却踉跄了两步,直接朝着后面倒去。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卷 第4章 秦暨洲的想法也没那么重要

秦暨洲恰巧走来,伸手扶住了云梓糖:“没事吧?”

云梓糖摇了摇头,她眼眶微红,却是对着秦暨洲大方得体地笑了笑:“暨洲哥,你来的正巧,我刚才正和乔乔说一起吃饭的事呢。”

她向着乔书言又走动了两步,脚下却有些踉跄。

秦暨洲看到了,眉心拧的有些紧:“脚怎么了?”

云梓糖略有尴尬的笑了笑,余光又瞟了乔书言一眼:“没什么大事,都是我刚才自己没站稳,暨洲哥,你可千万别怪乔乔。”

几句话,大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她又重新把话题拉回了原点:“我爸想当面和乔乔还有伯母赔罪,他说如果乔乔不原谅他,他心里过意不去,暨洲哥,你帮我劝劝乔乔赏脸吃个饭吧。”

乔书言越是看她那张委屈的脸,就越觉得虚伪,她直接接过了话头:“那就让他过意不去吧,他害了我妈,我没有义务原谅他。”

大概没想到乔书言会这么说,云梓糖如遭雷击,眼泪也滚落下来两滴,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更可怜了:“乔乔,求求你可怜可怜我,都是做人儿女的,我不能看着我爸一辈子良心不安,你怎么样才能原谅我爸?”

明明得了便宜的是她。

如今自己的母亲还昏迷未醒,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他们这罪魁祸首,倒是先来道德绑架了。

乔书言只觉得一股怒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让她根本压抑不住自己的怨气,她嗤笑一声,讽刺的看着面前梨花带雨的云梓糖:“既然你爸那么愧疚,就让他尝尝我妈现在遭遇的一切。

等他哪天也被人撞了,粉碎性骨折,颅内出血,昏迷不醒,我自然就原谅他了。”

乔书言也不想那么恶毒的去诅咒一个人。

可云梓糖的几句话,确实逼得她失了理智。

她没办法接受,在自己母亲还昏迷不醒的情况下,罪魁祸首的女儿,揽着她的老公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乔乔,我认真道歉,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

我爸也不是故意的呀,那天暨洲哥送了他一辆新车,他就是太高兴了。”云梓糖解释着,也坐实了乔书言在医院里的猜测。

那辆撞了自己母亲的劳斯莱斯,果然是秦暨洲送给云梓糖养父的。

她胸口发堵,只觉得讽刺。

云梓糖见解释不清,已经哭出了声,竟是直接要朝着乔书言跪下:“乔乔,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给你跪下谢罪,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打我骂我都行,别害我爸。”

“乔书言,你过分了。”一直没说话的秦暨洲扶住了云梓糖的胳膊,挡住了她要下跪的动作,维护的意识过于明显。

乔书言站在原地,她怔怔的看着这一切。

明明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一切全是云梓糖自导自演。

可她的丈夫,她相处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马,竟真信了云梓糖那套荒唐的说辞,将她看作穷凶极恶的恶徒。

乔书言忽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云梓糖靠在秦暨洲怀里,她哭的抽抽噎噎的,像是有点儿喘不上气来,秦暨洲没再看乔书言,低声询问:“胸口又疼了?”

云梓糖闷闷的应了一声。

秦暨洲道:“医生说了,你得控制情绪,算了,我先送你去医院。”

他与云梓糖之间氛围自成一派,态度无比熟稔,乔书言待在这里,就像是一个永远插不进话的外人。

眼见秦暨洲扶着云梓糖就走,乔书言道:“秦暨洲,我有话和你说。”

秦暨洲回头看了乔书言一眼,语调疲惫,又好像掺了几分不耐,他道:“我先送梓糖去医院,回来以后再说。”

乔书言是和他们一起到医院的。

一路上,云梓糖都捂着胸口,虚弱的好像连说话都困难。

秦暨洲的外套罩在了她身上,还熟练的哄她喝水,让她稳住情绪。

乔书言麻木的看着这一切,手上冰凉的婚戒,硌的指骨生疼。

婚戒在手指戴了两年,乔书言从未摘下过。

那是按照她的尺寸定制的,严丝合缝的卡在她的手指上。

而此刻,乔书言忽然觉得,这戒指挺松的,松的轻轻一碰就能摘下来。

她将戒指摘下放进包里,手上还能看到一圈惨白的痕迹。

像她现在惨白的脸色。

车子停了,到医院了,秦暨洲扶着云梓糖下了车,从始至终没和乔书言说一句话。

乔书言兀自盯着腕表上的时间。

四点三十。

男科快下班了。

云梓糖做检查的时候,秦暨洲是全程陪同的,乔书言在一次亲眼看到了他关心一个人的模样。

那么的无微不至,那么的细心体贴。

哪怕检查结束,云梓糖身体无碍,秦暨洲还是安抚了她的情绪才出来。

已经六点了,男科也下班了。

乔书言有无数想说的话,此刻全都哽在了喉中。

她忽然觉得没有必要了。

证实了秦暨洲生育能力没有问题,又能怎么样?

她的孩子,本就不是秦暨洲所期待的。

云梓糖缓过来以后,秦暨洲先让沈拓把她送走了。

他这才走到了乔书言面前:“梓糖有先天性心脏病,她不能受刺激,乔乔,你今天做的确实有些过了。

有什么不满大可以直说,何必诅咒别人呢?”

云梓糖什么情况,乔书言并不关注。

她只觉得自己的丈夫在自己面前为另一个女人说话的模样很荒唐。

乔书言靠在墙面上,并没有接话,秦暨洲轻叹了一口气,才又问:“你今天去秦氏找我,有什么事?”

乔书言本来是想说清楚孩子的事,但现在她已经死心了。

这是她自己的孩子,秦家人不要,秦暨洲不要,她就用自己的办法来保住孩子。

“我忘了。”乔书言随口回应了一句。

秦暨洲又拧眉看了她一眼,他明显能看得出乔书言在赌气,却没有多问,只是说:“我请的医疗团队已经到了,去看看岳母的情况吧。”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卷 第5章 乔书言不要秦暨洲了

乔母的病房里,乔墨语已经过来陪护了。

秦暨洲请来的医疗团队重新给乔母做了检查,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醒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个结果让乔书言也松了一口气。

晚上乔书言没有跟着秦暨洲回景园,她留在了医院陪护。

第二天一早,乔书言就打了黎欢的电话,约人在医院楼下的咖啡厅见面。

黎欢一过来,话就像连珠炮一样朝着乔书言砸了过来:“乔乔,听说伯母出事了,怎么样?严重吗?

我刚忙完手头的事,本打算今天来探望伯母的,没想到你先约了我。

是不是伯母的情况不好,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黎欢是乔书言从小到大的闺蜜,黎家从事的正是医药行业,这也是今天乔书言找黎欢的目的。

乔书言倒了杯水,推到了黎欢面前,等人呼吸缓和了,她才说:“我确实有事需要你帮忙,不过不是我妈的事。

欢欢,你能不能和你哥说一声,帮我弄一份流产单?”

“什么?你要流产?不是,你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啊?”黎欢惊叫一声,脸上的震惊怎么也掩不住,“你不是从小就喜欢秦暨洲吗?现在好不容易怀孕了,你们的感情也该稳定了,乔乔,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忽然又要流产?”

乔书言本也以为,自己怀孕了,和秦暨洲的关系就稳定了。

在秦家老宅定时体检查出怀孕的消息时,乔书言别提有多高兴了。

现在却…

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大概和黎欢讲了一下,对面黎欢的嘴越张越大,最后足足能塞下一个鸡蛋,她忍无可忍地拍了桌子:“好呀,本来还以为那秦暨洲娶你是收心了,原来是一直等着白月光回来,你们可是认识了二十多年呀,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欢欢,现在能帮我的只有你了,流产单什么时候能给我?”乔书言打断了黎欢的话。

她也知道黎欢气愤。

她自己也同样觉得荒唐。

可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了。

“你真要流产?你…”

“当然是假的,这是我自己的孩子,和秦家没关系,我需要一份流产单先稳住我婆婆,然后筹划离婚的事。”

说话间,乔书言垂眸,目光温柔地落在自己小腹上。

她已经盘算好了,二十多年没走进秦暨洲心里,她也该放手了。

不给展颜一个交代,只怕展颜很快就要亲自带自己去打掉孩子。

她必须得先稳住展颜,才能筹备离婚。

她会在显怀之前办完这一切,以后这个孩子就彻底和秦家没关系了。

黎欢盯着乔书言看了良久,似是没想到乔书言这回那么干脆。

但很快,她就对着乔书言竖了个大拇指:“离婚,离婚好呀,早该离了。

那秦暨洲八年前走得不声不响,回来就说什么履行婚约。

乔乔你早该狠狠甩了他,让他知道咱们也不是他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的。”

乔书言抿唇,一时又有些失神。

其实秦暨洲愿意回来娶她这事,她是心存感激的。

八年前,秦暨洲在乔书言最难的时候,跟着云梓糖出国,和她直接断联。

乔书言确实恨过秦暨洲。

她明明都要把秦暨洲忘了,可偏偏两年前,秦暨洲又如英雄天将一般,拉了乔书言一把。

才让乔书言那颗死了的心又复燃了。

心底那团关于秦暨洲的火焰明明灭灭,烧尽了整个青春,这一次,真的该结束了。

乔书言又陪着黎欢说了会儿话,大多时候都是黎欢在发泄。

临近中午,她本想去给乔墨语打包饭菜,先接到了乔墨语打来的电话。

“姐,你快来看看吧,妈醒了,又被气晕了。”

乔书言顾不得别的,以最快的速度回了病房。

在浓烈的消毒水味里,她先捕捉了到了一股小柑橘的清香。

医生还在给乔母做检查。

乔书言把乔墨语拉到一边,询问情况。

乔墨语道:“你今天刚走不久,妈就醒了,我想着你有事要忙,没有打扰你。

结果那个云小姐就来了,她说来探望妈,却提到姐夫给她买了房子,妈一生气就…”

乔书言听到这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倒涌。

黎欢也愤怒道:“靠,什么东西啊?她是一点脸不要了?

她人呢?今天本小姐非得给她个教训。”

乔墨语道:“我也不知道,妈晕倒之后,我就守着妈了,没看到她去哪里了。

听她说她等会儿要去看新房子,好像在什么新澜雅苑。”

黎欢本就性子急躁,这会儿得了地址,便要去抓人,乔书言拦住了她:“那消息就是她故意透露出来的,现在去找她没用,她只会推卸责任罢了。”

这两天,她算是把云梓糖那幅抹眼泪,扮委屈的模样看明白了。

与其去找人,倒不如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黎欢问。

乔书言道:“我有秦暨洲的副卡,现在去银行查流水,如果这东西真是秦暨洲送她的,这些全都是我要离婚的证据。”

云梓糖三番五次地跑到她面前来挑衅,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见乔书言没想息事宁人,黎欢也满意了,她道:“这样才对,乔乔,我和你一起去查,她现在拿的全都是你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就算离婚也得叫她把东西吐出来。”

秦暨洲的副卡,是刚结婚的时候他留给乔书言的。

里面的钱乔书言没动用过几次,怕是连秦暨洲都忘了,这张卡还在乔书言手中。

证据查起来很容易,秦暨洲不仅给了云梓糖房子、车子,还有很多大额转账。

一笔笔的钱加起来,早就远超千万。

甚至第一笔转账,在他们刚结婚几个月的时候就开始了,还是跨国转账。

那段时间,乔书言记得,秦暨洲很忙,常常要去国外开会。

现在看来,他开会是假的,去见云梓糖才是真的。

一笔笔流水记录罗列在眼前,其中还有几条是直播打赏。

数量比起前面的不多,也已经超过百万。

黎欢在旁边啧啧称奇:“没想到姓秦的除了云梓糖,外面还有小主播呀?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狐媚子敢…”

她拿着手机搜索着,话还没有说完,视线就僵住了,手机屏幕上弹跳出来的界面上,那张清纯的脸也是云梓糖。

这个结果,似乎也在意料之中。

毕竟这二十多年来,秦暨洲身边的女人,除了自己之外,乔书言也只见过云梓糖。

乔书言用了二十多年,没暖热秦暨洲的心,她曾以为秦暨洲始终冷心薄情,直到云梓糖的出现,才让她真真切切的意识到,原来秦暨洲也有如此炙热的一面。

只是他的炙热给的是另一个人。

流水单很快就打印完了。

乔书言没有耽搁,直接拿着东西去找了律师。

等乔书言忙完一切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正准备回景园,先接到了沈拓打来的电话。

秦暨洲应酬喝醉了酒,让她去接人。

秦暨洲并不喜欢在外面过夜,最开始他喝醉酒时,总是沈拓将他送回来。

只是后来乔书言有心和秦暨洲拉近关系,便私下找过沈拓一次,让沈拓直接联系他。

再后来,秦暨洲每每喝醉酒,总是乔书言备好醒酒汤去接。

她总以为自己足够懂事,足够贤惠,便能让她们这段感情长久,现在看来…

乔书言摇头轻笑了一声:“以后这种事不用给我打电话了,他的事我不想管了。”

“太太,您还是来一趟吧,您父亲也喝多了,我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沈拓又补了一句。

乔书言最后还是和沈拓要了地址,去了秦暨洲所在的酒店。

才上二楼,还没有走到包厢。

乔书言便看到了秦暨洲,还有云梓糖。

走廊有些凌乱。

像是发生过一场争斗。

四处还散落着碎酒瓶子。

云梓糖红着眼睛站在秦暨洲的身边,秦暨洲对面,横七竖八的,还躺着几个人。

乔书言并没有看到自己的父亲,倒是瞧见了几个警察在处理事故。

秦暨洲抬头遥遥地看了乔书言一眼,眼里闪过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扶着云梓糖跟着警察离开,和乔书言擦肩而过的时候,目光在乔书言身上稍有停留,却一句话没说。

走廊里还有几个记者模样的人。

看到乔书言便围拢了过来:“秦太太,请问秦先生和刚才那位小姐什么关系?”

“秦太太,秦先生大庭广众之下为了一个女子和众合传媒的人动手,您怎么看?

您这次过来可是来捉奸的?”

“秦太太,您说句话,您…”

记者们一句接一句的话,像是海潮一样,几乎要将乔书言淹没。

莫说她们好奇,便是乔书言自己也没弄清眼前的情况。

乔书言随口糊弄过了记者,从酒店里出来,也没看到给她打电话的沈拓,她只好先驱车去了警局。

秦暨洲和云梓糖已经做完了笔录。

乔书言到的时候,云梓糖还坐在警局大厅里,挽着秦暨洲的胳膊抽泣:“暨洲哥,对不起,又给你惹麻烦了。

是他们约我吃饭,我没想到他们会有别的心思,我…还好能遇上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乔书言正好听到她这两句柔弱的话,瞧着云梓糖半张脸都贴在秦暨洲胳膊上的模样,她冷声道:“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两位的雅兴了?

需不需要我给你们弄张床来,让你们在这里好好叙旧?”

若不是碍着商业联姻牵涉太多,若不是为了她身后的乔家,今天乔书言根本不想走这一趟。

云梓糖被惊扰了,她瞪圆了一双眼睛看着乔书言:“乔乔,你怎么能说这么过分的话?我和暨洲哥…”

“打住,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感兴趣,如果不想留在这里过夜,就拿上东西跟我走。”乔书言说。

酒店动静闹得大,那些记者还在盯着秦暨洲的动向,她若不管不顾,把秦暨洲和云梓糖丢在警局,明天影响到的就是秦乔两家的股票。

如今乔家根本经不起一点波澜,哪怕心里堵的再厉害,乔书言也不敢任性。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卷 第6章 秦暨洲同意离婚了?

乔书言签了字,把秦暨洲和云梓糖带出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沈拓正好姗姗来迟。

大抵是感觉到气氛古怪,他很是有眼力见儿的道:“秦总,太太,我先送云小姐回去了,你们开车慢点。”

云梓糖被沈拓带走的时候,还犹犹豫豫的看向秦暨洲,她问:“暨洲哥,我今天晚上直播,你能来看吗?”

末了她又补充一句:“我…今天发生的事,我有点怕,你要是不在的话,我不敢播。”

她声音柔柔弱弱地,看向秦暨洲时,一双眼里写满了希冀,就像是盯着胡萝卜的小兔,眼巴巴地等人垂怜。

秦暨洲没应声。

云梓糖又道:“我今天晚上准备了点儿新鲜东西,保证你感兴趣,暨洲哥,你…”

“沈拓,送云小姐回去。”在话题逐渐变得暧昧时,秦暨洲终于开口,让沈拓把人带走,他那双掺了几分醉意的桃花眼,正落在乔书言的脸上,乔书言还看到,他嘴角似有一片淤青。

至于这伤口的来处,便也只有英雄救美了。

乔书言也说不出自己心里什么感受。

她心底回荡着方才云梓糖含羞带怯的模样,心底只有莫大的讽刺。

相识二十多年,她始终觉得,秦暨洲性子古板冷淡,其实说到底,只是他对她没兴趣罢了。

他原来也是会尝试新鲜玩意儿的。

为了云梓糖。

车子在暗夜里缓慢驶向景园。

一路上乔书言心里都像是压了一块大石一般。

云梓糖的娇笑声,以及秦暨洲的放纵默许,都好似化作了一柄又一柄锋锐的尖刀,不偏不倚地扎在乔书言的心头。

将乔书言这么多年的坚持,和自以为对秦暨洲的了解全都撕得粉碎。

通过后视镜,乔书言可以看到,秦暨洲的视线一次一次地偏在她身上,他迟迟没说话,乔书言也没问他的意图,只是冷淡道:“我今天去了律所,离婚协议明天就能拿到,秦暨洲,我们离婚吧。”

那么多年的坚持,换来的是他对另一个女人的偏袒,乔书言打算放过自己了。

“你说什么?”

乔书言看到了他眼底的讶异。

她道:“我知道商业联姻不好分割,我们先把离婚证领了,然后…”

“不高兴了?”秦暨洲冷沉的目光落在乔书言的脸上,他眸底的酒气散了大半,黑漆漆的瞳孔里像是藏了深渊,要将乔书言整个人溺在眼底。

没待乔书言开口,他便自顾自的解释:“今日是我约岳父吃饭,结束的时候正好遇到梓糖被人骚扰,顺手帮了一把。”

哪怕在乔书言面前,他唤云梓糖时,叫得也依旧亲密。

手从后座探过来,正罩在乔书言的头顶,秦暨洲就像是抚摸一只耍性子的猫儿一般,揉过乔书言的长发:“乔乔,耍性子可以,别拿离婚开玩笑,这并不好笑。”

他始终是一副笃定的语气。

运筹帷幄的,笃定乔书言在闹。

小时候,乔书言耍性子的时候,秦暨洲也会这样揉她的脑袋,也会说两句安抚的话。

那时候,乔书言见他流露出不同以往的温柔,便私心里觉得,她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

可现在再看秦暨洲的态度,她总觉得他对她的那份包容,像是在逗弄一只永远都不会离开的狗儿。

他始终是高高在上的。

就好像料定了自己哪怕生气,只要他招招手,甩个骨头,自己便会巴巴地跟上来。

可这回不会了。

乔书言在心里想。

她没与秦暨洲争辩,那没意义。

左右等明天离婚协议拿到手的时候,秦暨洲就知道她的态度了。

回到景园之后,秦暨洲直接去了书房。

书房里的那盏灯一直亮着,乔书言不知他是在陪着云梓糖看什么新鲜玩意儿,还是在工作。

不过这些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乔书言回了主卧,顺手反锁上了门。

她本以为,这两日经历了这么多,自己会彻夜难眠,却没想到疲惫驱使着她沾床就睡。

大概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要舍掉秦暨洲,她这一觉竟是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早上,乔书言是被敲门声叫醒的,是展颜来了。

听到她来到景园的消息,乔书言心底先是一惊,担忧对方又是来逼她去流产,她下楼之前,先找黎欢要了预约流产的电子单。

景园里的佣人在看到展颜时,个个屏息敛目,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展颜眼底带着几分不耐,目光频频地朝着楼上看来,在瞧见乔书言时,她猛地将手里的茶杯扣在了桌上,声音里也尽是不悦:“什么事都办不好,秦家要你这个少夫人有什么用?

你自己过来看看,网上都闹成什么样子了?所有人都在传你老公搞外遇,你这个秦太太还好意思睡?”

她拿过桌面上的手机,直接朝着乔书言的方向砸了过来。

哪怕乔书言立刻去躲,那手机还是擦着她的额角砸过落在地上,屏幕朝上,乔书言没看到上面的字,却也看到了秦暨洲护着云梓糖的那张照片。

看场景,就是昨天在酒店里拍的。

展颜道:“昨天你既然在场,为什么不和那些记者说清楚?为什么不配合暨洲澄清?

怎么让你老公的花边新闻传得到处都是,你这个秦太太还很骄傲吗?”

她来就是兴师问罪的。

这会儿更是直接走到了乔书言的面前,奚落的目光扫过乔书言的眉眼:“若是你早知你这般没用,当初我就不该同意暨洲娶你。

你瞧瞧你这副样子,哪点儿能配得上秦太太的身份?你…”

展颜一股脑的骂着,乔书言忽然开口:“您说的是,之前怪我不自量力。

现在我也看明白了,我确实不配做这个秦太太,我已经决定和秦暨洲离婚了。”

展颜的数落戛然而止。

她眸光震惊的看着乔书言,就好像不相信,这话是从乔书言口中说出来的。

“你少故意堵我,乔书言,你觉得我会信你吗?”展颜很快就冷哼了一声,她确实不相信,乔书言会愿意和秦暨洲离婚。

乔书言家里都已经破落成什么样子了,这些年一直都靠他们秦家接济。

比起离婚,她更愿意相信乔书言就是逞口舌之快,故意拿话堵她。

乔书言道:“离婚协议很快就会有人送来,我这两天会搬出景园,您若是不信的话,便亲眼看看吧。”

她声音里再也没有半分讨好示弱。

过分冷静的语调,反倒是听得展颜心底一慌。

展颜伸手拉住了乔书言的手腕:“就因为我那两句话?你连你老公的花边新闻都处理不干净,我做长辈的说你两句怎么了?

就因为这点儿小事你就和我闹,好让暨洲回来找我麻烦?”

她手攥得很紧,勒得乔书言的手腕发疼。

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乔书言自嘲地笑了一下。

秦暨洲根本不在意她,他恐怕早就巴不得自己赶紧搬走,给云梓糖让位了,他怎么可能为了自己找展颜的麻烦?

乔书言道:“您多虑了,我没要跟谁耍性子,离婚是我自己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我也已经和秦暨洲说过了。”

“暨洲他…同意了?”展颜脸上还带着几分怔忪,似喃喃自语一般低声问。

“他会同意的。”乔书言不理解她的错愕,却还是回了一句。

自秦暨洲把她娶进门之后,展颜就不喜欢她。

乔书言也能理解,她已经不是乔家主家众星捧月的大小姐了,他们这一支被赶出乔家之后,在京市连一个暴发户都比不上。

如果不是年少时的情谊,她连见秦暨洲的资格都没有,别提做秦家的少夫人了。

如今自己主动让位,展颜应该再高兴不过了。

乔书言继续说:“您如果没有别的事,就回去吧,我该让人收拾东西了。”

“等等。”展颜叫住了乔书言,“如果你要离婚,你肚里的那个野种…”

乔书言狐疑地看了展颜一眼,就听展颜轻咳一声,眼底闪过几分狠厉:“那孩子你绝不能留,即便你要和暨洲离婚,算算日子,那孩子也是你做秦太太的时候怀上的,我绝不允许一个污了秦家血脉的孩子活着。

你先把孩子打掉,再与暨洲谈这个事。”

↑ 返回目录

← 返回《乔小姐娃都生了,秦总才知道悔》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