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走阴人》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全家枉死化作厉鬼

我叫龙图,今年十八岁,是一名大一在校生。

这天早上,我从噩梦中醒来,出了一身的汗,就连被褥都被汗水沤湿了贴在身上。

但醒来的我,却想不起来梦里的内容,只是感到一阵莫名的胸闷心慌。

我家是南疆走阴人一脉,以灵魂游走阴阳。

这行传女不传男,外婆传给我妈,我妈又传给我姐,我只是跟着学了点皮毛。

修行半吊子的我,遇到这种事,心里也有点数。

知道这是不详之兆,自己最近可能有一场血光之灾。

起床后刚洗完澡,我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说,他是我们镇派出所的民警。

就在昨晚,我们家起了大火,外婆、爸妈和我姐,一家四口全都死了!

民警让我赶紧回去一趟,给他们安排后事。

我大脑一片空白,愣了好久才木木地挂掉电话,然后手忙脚乱地订票,拿着手机就朝外走。

三个舍友见我慌里慌张地样子,喊了我好几声,我没有心情理会,大步朝校门口走去。

可当我走到学校大门口的时候,收发室的刘大爷拦住了我,说有我的信。

我心脏一抽,外婆不愿意用手机,想我的话就会给我写信。

这可能是她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了。

我连忙接过信封打开,只见上面只写了六个字:“千万不要回家!”

字迹慌乱,但依旧能看得出是外婆的亲笔。

我呼吸凝滞了,难道说外婆早已料到了今天的事。

难道我全家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谋杀?

惴惴不安的我又回到了宿舍。

外婆道行高深,她的话我不敢不听。

可不回也不是办法,一家四口的尸首还停在镇上医院的太平间里,等着我去收尸。

思来想去,我决定走阴一次。

他们不在了,我可以去阴间寻他们的阴魂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我从床底拿出上了锁的行李箱,里面有个小包裹。

里面放着三根引魂烛、一卷红线、一小把沾满油污的硬币、一块整洁的白麻布,还有一枚巴掌大的古铜镜。

拿上这些东西,我出门打车去了郊外人少的地方,特意找了一家陈旧颓败的旅馆,办理了入住。

走阴需要灵魂体外游走,周围一点点打扰都要不得。

外婆她们走阴,都是要有专人帮忙守着身体的。

我一个人在外,这样的事情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人。

只好尽量找个人少的地方。

老板娘是个四五十岁的胖女人,对于我的要求,什么都没问,打着哈欠给我开了二楼最靠里的一间房。

旅馆的走廊上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油腻的脂粉味,细闻又像是汗脚和下水道混合的恶臭味。

两种味道掺杂着,时刻挑战着人的嗅觉神经。

顾不上讲究这些,我进门之后迅速将门锁好,然后又将床推到了门后抵住门。

再将窗户关好,窗帘拉好,然后躺在床上闭眼调整状态。

等到午夜十二点,闹钟响起,养足精神的我翻身起床。

先用红线和硬币在房间四个角摆了个简单的驱邪阵。

硬币就是普通的一元硬币,不过是特意从人流量大的小吃摊上收集的,流通广泛,沾染了大量“人气”。

再加上如今世道真龙坐堂,人道兴旺。

硬币上的“天、地、人”三道之气运,远超五帝铜钱。

走阴需要灵魂出窍,空着的身体就成了孤魂野鬼眼里的香饽饽。

驱邪阵是为了保护我的身体。

虽然如今的世道,夺人身体的恶鬼不多见了,但这一步不能省。

将铜镜摆放在房间中央的地板上,咬破中指指尖,在铜镜上滴了三滴血。

最后在镜子面前点燃引魂烛。

引魂烛是外婆用秘方制作的,能帮助道行浅薄的我快速魂魄离体,也能指引我的魂魄归来。

这三根还是我去年九月来大学报道时,外婆特意为我准备的。

走阴极其凶险,舅舅和舅姥爷这些男丁,都是一点不学的。

我不是走阴人传人,却被外婆带着学了点皮毛,我外出时,又专门给我准备了这个,难道那时候外婆就预料到了今天?

顾不上想这些。

一切准备就绪,我深呼吸一口气,在铜镜和引魂烛旁边躺下,用那张纯白的麻布严严实实地从头盖到脚。

白布下的我,嗅着引魂烛散发的幽香,不一会便感觉困意席卷而来。

身体陷入沉睡,灵魂却清醒地在原地坐起,然后一个猛子扎进了铜镜之中。

眼前是一个灰蒙蒙的世界,脚下是一条平坦宽阔的道路,四周三三两两行走着一些麻木、无知觉的魂魄。

这是黄泉路。

我晃晃身体,熟悉着这种虚虚浮浮的状态,然后跟着大家朝前走去。

大概走了半个时辰,终于看见一座巍峨玄妙的大门,门口一左一右站着两个鬼差。

这是鬼门关。

外婆说过,这里生魂禁入,就算是我们走阴人,也不能越过这个规矩。

祖上曾经就有过一个粗心的,走阴时踏过了鬼门关,转眼就被投了畜生道,投胎成了一头小牛犊。

家里人赶紧找到那头小牛犊,带回来宰了,办了一场代价颇大的招魂仪式,才把那个人的魂找回来。

我不再朝前走,而是转头离开人群,去往道路两旁的树林中。

外婆说,黄泉路两旁的树林,叫做生人林。

每个活人在这里都有一颗属于自己的生人树,随着人生老病死,树也会随之发芽开花腐朽倒地。

我们这一脉的走阴人,日常在阴司的活动范围,就是这片无边无际的生人林。

树林深处,有一处木屋,是我们龙家世代走阴人在阴司的落脚点。

我学习走阴时来过三四次。

我双手掐诀,口里默念:“追本溯源,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归源。”

引路诀刚念完,魂魄就飞速在树林中穿梭,我感觉魂体四周掀起一阵罡风,刮得魂体愈发透明虚弱。

还是修为太浅了。

好不容易来到木屋前,我却惊呆了。

只见原本漂亮干净的木屋已经只剩下一堆断壁残梁,像是几十年没人来过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

三年前,我十五岁的时候,外婆还亲自带着我来过一次。

那时候的小木屋是两层的,木屋周围全部是我们龙家人的生人树,个个长得枝繁叶茂。

如今四周属于龙家人的生人树,每个都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死气,代表着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包括我自己那棵也一样。

而外婆、爸妈和老姐的,不仅已经腐朽倒地,树干枝叶还烂成了乌黑的软泥,散发着浓郁的戾气。

这代表着,他们四人不仅死了,死后还化作了厉鬼!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疑心重重危机四伏

厉鬼无法入阴司,我这次走阴无功而返。

魂魄自镜中归来,从鼻孔钻回身体里。

地板上的身体一阵抽搐后,我醒了过来。

顾不上别的,赶紧四肢并用地爬到浴室打开热水。

滚烫的热水洒在身上,才慢慢驱散四肢的冰冷僵硬。

梳妆台镜子里倒映出来的我,脸色惨白得像是大病了一场,泛着一股灰败的死气。

这不仅是因为走阴透支了修为,还因为龙家人身上中了手段。

我擦干身体歪倒在床上,睁着眼睛思索。

外婆他们居然化作了厉鬼!

外婆从来都是豁达从容的性子,一身通天本领却甘愿生活在偏僻的深山,对外界从不向往,甚至还有隐隐地抵触。

连电视、手机都不愿意用,最大的娱乐项目就是听收音机里的相声。

这样的老太太,怎么可能因为枉死就化作了厉鬼呢?

爸妈和老姐也差不多,走阴是个要命的行当,他们从来都是生死看淡的心态。

他们必定是被人以阴毒手段害死又被种下手段,逼成厉鬼的!

甚至对方弄死我们一家四口还不够,还要我龙家全族的命!

此人必定是与我龙家有着血海深仇!

但龙家世代生活在南疆十万大山深处,鲜少外出,从没听说过有什么仇敌。

只有两个例外,一个是外来人老爸,一个是到外地上大学的我。

但老爸自从奶奶去世,已经有十几年不曾外出了。

我一个普通大学生上哪去结这种灭门的仇家?

这时候,我只恨自己之前修行太不努力了。

就我这点道行,如果仇家还在老家等着我,那我回去就是一个死字。

毕竟一百个我,都比不上外婆一根手指头。

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报警?

普通人的侦查手段对这些玄门术法,根本就是毛用都没有。

思来想去,最后我决定去东北找柳奶奶。

第二天一早,睡了一觉的我,不仅没有缓和身体的不适,还更加严重了。

早上起来,枕头上全都是干涸的血迹。

走到卫生间一看,下半张脸也都是。

看样子,我昨晚流了不少鼻血,脸上的死气也更浓了几分,跟绝症晚期的病人一样。

我估摸着,如果放任不管,这样的状态,顶多能苟活个把月。

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真龙坐堂的太平社会,竟然还有这种灭门绝族的邪术现世!

外婆小时候跟我们讲过一些玄门江湖的腥风血雨,我们姐弟俩全当故事听了。

哪想到,会发生在自家身上。

我买好去白市的票,就打车回了学校。

三个舍友都不在,今天上午有课,应该是去上课了。

收拾好行李后,给辅导员发了一条请假的微信,只说家里有事需要回去一趟。

发完消息后,我就推着行李箱出发了。

只是我没想到,如今的我,身体竟然虚弱到了这个地步!

连拎着行李箱下楼都会气喘吁吁,走个七八台阶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会。

要知道,昨天的我还是生龙活虎、一顿三碗米饭、通宵第二天还能活蹦乱跳的大学生啊!

我轻叹一口气。

从昨天开始,就一直被压抑在心底的悲伤、绝望、愤怒、郁闷等等情绪止不住地往外涌。

有那么几个瞬间,我甚至想不如算了,就这么滚下去结束挣扎吧。

这样的念头一出现,便被我甩出了脑后。

我怎么能放弃?

一家四口还在停尸间等我。

我咬紧牙关拎着行李箱,艰难地在楼梯上往下挪。

走到半路,手机响了起来,是辅导员的电话。

八成是不同意请假,打来怼我的。

家里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我可不想被人指指点点。

无论是嘲讽还是怜悯,我都不需要。

“龙图同学,你要请假回家是吧?路上小心点,这两天要交的作业别忘了交。”

辅导员叫杜明理,是刚别业的博士生,比我们大不了几岁。

整天穿着一身民国长袍配及膝马靴,梳着三七分油头,中不中洋不洋的。

不伦不类的打扮,再加上跳脱的性格,跟同学们关系都很不错。

我有点诧异杜明理的反应,这么好说话?

以前要是没病历没证据,请假都是要被他阴阳怪气挤兑一顿的。

“好的,谢谢杜老师。”

“嗯嗯,你也别太伤心了,节哀顺变,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一句亲切的关怀,却瞬间让我如坠冰窖。

“杜老师,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没跟你说吧。”

电话里沉寂了两三秒,我捏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紧握,脑海中瞬间闪现出几个从校园逃命的路线。

“哦,当然是你们老家的派出所民警跟我说的啊,你的手机号还是我给他们的呢,他们只知道你读的是江南大学,不知道你的联系方式。”

听到这,我还以为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你怎么这么问?龙图同学,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哈哈哈,你想象力真丰富,真是逗死我了,哈哈哈。”

什么样的脑回路才会和一个骤逢大难的人哈哈大笑?

这不能说是情商低了,这简直是有病!

知名高校的教职人员,海外名校留学的博士生,会是一个疯子、傻子、神经病吗?

这还真说不准。

我大脑一片混乱,感觉刚刚电话里那几声笑声非常地刺耳,让我浑身不舒服。

我不知道杜明理是别有用心,还是他本来就是个疯子。

我也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是不是太过多疑了。

正事要紧。

我强行收敛心绪,几步一挪地下了楼。

宿舍住在六楼,最后到达一楼的时候,我已经满头大汗,双手打颤了。

最后还是没忍住委屈的眼泪,我一边擦干净一边骂自己没出息。

坐在行李箱上缓了足足十分钟,才重新推着行李箱赶路。

刚刚走出宿舍楼,便感觉一股莫名的轻松。

仿佛压在心头的重担卸掉了一样。

刚刚那些情绪纷杂的惆怅顿时消减了不少,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也清晰坚定了很多。

我脚步一顿,心底涌上一股寒气。

我没敢回头,赶紧推着行李箱打车走了。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柳奶奶抽飞青丝蛊

坐了接近二十个小时的火车,终于到达白市。

四月中,东北的气候比我想象中还要寒冷,零下的温度,让穿短袖过来的我冻得打哆嗦。

先找了家旅馆住下,外卖买了一身御寒的衣服和登山的装备。

睡前我拿出一个马克杯挂在了门把手上。

又将房间里的床头柜和椅子抵在了门后。

这样如果有人进来,马克杯便会第一时间掉落发出声响提醒我。

又拿出红线、硬币在房间四个角布了一个驱邪阵。

做完这些,我想了一会。

又去窗户上用中指的指尖血划了个镇煞符。

卫生间的镜子也同样操作。

做完这一切,我才安心地闭上眼沉入梦乡。

再次睁开眼,我发现自己浑身被密密麻麻、蠕动着的黑色丝线缠住,并且越缠越多。

还有的朝着我的口鼻耳朵往里钻,我根本阻止不了,只感觉自己的头快要被黑丝线从喉咙撕裂。

我心底一凉。

这哪里是什么丝线,这分明是苗疆的青丝蛊!

没接到那个电话之前明明好好的,之后也并没有近距离接触陌生人。

蛊师什么是给我下的蛊?

是在宿舍的时候?

还是那家格外恶臭的旅馆里?

还是在火车上?

现在想这些已经来不及了。

我焦急地想要呼喊,想要挣扎,却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头顶不知何处飘来一根翠柳的柳条。

啪一声抽在了我头顶上方,身上的黑丝线骤然一松。

啪第二声,黑丝线将我松开。

啪第三声,黑丝线消失不见。

是柳奶奶!

我四肢瘫软倒在地上,身上没有一点力气。

大脑中钻心的疼痛让我冷汗直冒。

但我顾不上这些,拼命地挪动身体,想要柳奶奶磕个头,谢谢她救我一命,也想求她再救救我龙家。

“柳奶奶,我......我......”

柳奶奶是一棵长在长白山深处的大柳树,树干粗到十个人都围抱不过来。

树龄少说也有上千年!

老爸祖上是附近的猎户,他二十四岁那年跟着朋友去外婆家附近的山上探险。

不慎遇到了毒蛇,被路过采药的我妈救回了家,等他们一行人休养了半个月准备离开时,老爸却说他不走了。

爸妈结婚的第二年就有了我姐,第三年就有了我。

我五岁时,老爸带我回老家看奶奶。

可能是水土不服,我在奶奶家整夜整夜哭,还高烧不退,吃啥吐啥。

吃药打针都不管用。

奶奶按照当地的习俗,背着我来到大柳树面前,让我磕头认柳树做了干奶奶。

磕完头后,我手臂上便多了一个柳叶状的胎记。

我也奇迹般地好了起来。

等我们回了家,外婆听说了此事后,摸着我的胎记温和地说道:“小图啊,柳沉沙修为深不可测,哪天外婆护不住你了,你就朝你柳奶奶那跑。”

当时的我和老姐还没有开始修行,听了外婆的话,嘻嘻哈哈笑作一团,还以为外婆在讲新故事。

之所以来找柳奶奶,就是因为我想起了当初外婆的这句话。

当然,也是我实在没别的法子了。

只是还不等我开口祈求,柳条便消失不见,我的身体也骤然从空中坠落下去。

身体在床上扑腾了一下,我才意识到自己躺在床上,似乎刚刚的一切只是个梦。

这梦也太真实了,脑袋里还有点隐隐作痛,喉咙又干又痒。

我伸手开灯,打算给自己倒杯水。

黑暗散去,门口的地毯上是一只碎裂的马克杯,窗户上的镇煞符被抹去了一大半。

房间里的驱邪阵也被人剪短了红线。

我被惊得半天说不出话。

原来不是梦,如果没有柳奶奶出手,我已经凉了。

接下来,无论如何是睡不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换上全副武装,拿着登山杖、食物和水,独自朝长白山深处走去。

我高估了自己如今的体力,爬到一半就晕倒在了雪地里。

等我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滚烫的火炕上。

“醒啦?”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敦厚的中年大叔,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低声道:“还是有点烫。”

“来,把药吃了。”

说着,一把将我从炕上拎着坐了起来,又往我手里塞了一颗药丸和一杯热水。

我故作乖巧地吃药,却悄悄将药丸藏在了袖子里,热水也只是装样子湿了湿嘴唇。

如果是两天前的我,这会已经把药片咽下去了。

但现在的我,绝不敢吃任何陌生人的东西。

我连蛊师什么时候给我下的蛊都不知道,哪里还敢相信陌生人。

“孩子,叔把你扛回来,替你父母说你两句你听着嗷,你这孩子,是不是彪?啊?”

“发着高烧,冒着大雪爬什么山?”

“要不是运气好遇到我,你这会都冻硬了个屁的。”

“真是个虎逼崽子!”

我没有半点恼火,甚至还有点想笑。

笑着笑着,我就有点想哭了。

“你个瓜娃子,恼火得很,给老娘爬!”

老妈以前也这么骂我。

怎么办啊,我这身体怎么上山找柳奶奶。

怎么办啊。

就在我满怀愁绪之时,老大叔也不再骂了,关切地问我:“你这是咋了,又哭又笑,怪瘆人的。”

随即他又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不会是故意想寻死的吧?孩子,咋就这么想不开啊?出啥事了,跟叔唠唠。”

我刚想摇摇头敷衍过去。

就听见一道沉闷、暗哑的声音乍然响起。

“他是来找柳沉沙的。”

不是老大叔的声音,但屋里只有我们俩!

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谁?谁在说话!”

大叔瞪大了眼睛:“啥?你听得见常八爷说话?”

“那你能看见吗?”

大叔指了指他旁边,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条全身青绿、足足有我大腿粗的蟒蛇虚影,静静地盘卧在八仙桌上。

我听外婆说过,玄门江湖上,素有南矛北马一说。

其中北马指得就是东北出马仙,他们供奉着胡黄白常灰五大仙家。

排第四的常,指得便是蛇仙。

我眨了眨眼,从炕上爬下来,朝着蟒蛇虚影弯腰做了个辑。

“小儿名龙图,拜见仙家。”

只见蟒蛇虚影的尾巴霹雳吧啦抽打在墙面上,笑道:“龙家的人?难怪能得柳沉沙的青眼。”

“可惜哟,小娃子没几天活头喽。”

大叔一脸惊诧:“常八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蟒蛇虚影幽幽道。

“别问,虎牙子。”

“这不是你能问的事,明天送他去找柳沉沙。“

“别的,什么也别问!”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龙家死绝化作怨魂

我心头一暗,常大仙明哲保身这没什么。

毕竟我们素昧平生的,没什么交情。

但是听这语气,分明是在忌惮害我龙家的幕后之人。

若只是苗疆蛊师,不至于如此。

是谁?

谁能让常大仙如此忌惮?

这一切,可能只有见到龙奶奶才能得到答案。

......

老大叔姓苍,世世代代都是长白山采药人。

随着这些年山上的药材越来越少,便在长白山下开了一家民宿。

顺带还做一些地陪、导游的活。

苍大叔家世代供奉的常大仙,名叫常八爷。

据苍大叔说,常八爷已经在他家仙居了三百多年,谁都不知道常八爷究竟有多少岁。

苍大叔对常八爷的话言听计从。

常八爷不让问,苍大叔就不再问了。

第二天一早,苍大叔便驱使着七八条阿拉斯加犬,拉着雪橇送我上山。

这些阿拉斯加犬,个个膘肥体壮,站起来有成人个子高。

可不知道怎么,这些大型犬分明应该不怕人的,见了我却像是见了什么猛兽一样。

一个个都颤巍巍趴在地上,拿爪子盖在头上,呜呜呜地叫,怎么叫都不肯老老实实套缰绳。

苍大叔出门前,拿着肉罐头哄了好久才哄好。

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我被苍大叔裹得像个粽子一样,依旧抵御不住低温侵袭。

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冻成了冰疙瘩。

好在雪橇飞快,当天中午,我们便来到了长白山深处,见到了柳奶奶。

可一看周围,我惊呆了。

冰天雪地的深山老林里,竟然挤满了人。

一问苍大叔才知道,这棵千年柳树现在是当地著名的“网红打卡景点”,红得发紫。

连自己专属的社交账号都有!

昨天他就是来回接送游客的时候,发现了倒在半道上的我。

这么多人, 正事肯定是没法说了。

只能等人走光了再说。

可冰天雪地的,我如今这么虚弱,这可怎么等?

苍大叔挠挠头,问我:“我们家有户外帐篷出租,你来一个不?”

我:.......

半个小时后,我盘坐在帐篷里烤着火。

火炉上还煨着一小锅鲫鱼汤。

透过帐篷的透明窗,我看着游客们排队和大柳树合影、体验雪橇车。

看着苍大叔在一旁举着收款码收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还有的游客们装着胆子摸那几头高大的阿拉斯加犬。

也许是炉火太旺,也许是高烧还没退,也许是鲫鱼汤太香,不知不觉中,我迷迷糊糊沉入了梦乡。

“小图.......”

“小图.....”

“小图......”

梦中,我听到了好多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一声声急切地呼喊着什么。

可当我仔细去听的时候,又觉得声音很遥远,听不清在说什么。

我的身体飘飘忽忽地晃着,过了好一会,我才发现,自己竟然再次来到了阴司的生人林。

我心中一喜。

这还是我第一次没有借助引魂烛和铜镜,单凭自己就成功灵魂出窍走阴。

我手中掐诀,默念引路诀,寻找木屋所在的地点。

离得越近,耳边的声音就越清晰。

我赶紧催动引路诀,飞快赶路。

等我赶到龙家木屋附近的时候,远远就看见那片生人林怨气冲天!

我心里一惊,赶紧加快速度。

等我赶到时,整片龙家人的生人都已经正化作一片怨气冲天的沼泽。

这说明,龙家三百多人,都死了!

不但死了,还怨气冲天,化作了怨魂!

怨魂再积累怨气、煞气,就会变成厉鬼,永世不得再入轮回!

木屋附近,独留属于我的那一棵生人林,死气萦绕,孤零零立在那。

到底是谁?

恨我们龙家恨到了非要断子绝孙、斩草除根的地步?!

我魂魄剧烈动荡,缓慢消散在了原地。

醒来后,我猛地吐出一口乌黑的血,脸上留下两行血泪。

这是煞气入体的征兆,如果我现在死了,必定也能化作厉鬼。

我不能死。

龙家如今只剩我一个了,龙家三百多条怨魂,还有得救。

只要在七七四十九天,破除对方的手段,就还能送龙家人入轮回。

至于外婆、爸妈和老姐。

我听外婆说过,传闻中龙虎山天师一脉有一个至宝,叫做洗魂池。

那是个能洗练魂魄、去除魂魄中怨气、煞气的至宝。

有了它,或许外婆他们还有得救。

我该怎么做才能找到幕后之人,报这血海深仇?

又该怎么救下我龙家三百余人的怨魂?

又该怎么拿到龙虎山的至宝呢?

我满腹愁绪。

帐篷周围已经安静下来,我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晚上十二点多了。

我走出帐篷,来到大柳树下。

将额头轻轻贴在树干上,身体缓缓跪了下去。

四周一片寂静,只偶尔有几声抽噎声。

寒风从耳边吹过,似乎带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叹息刚落,只见满树的干枯枝条,霎那间抽芽延伸,眨眼间便长出满树的柳叶。

成为天地间里唯一的一抹翠绿色。

我抬起头,惊异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纵然从外婆嘴里听说过这大柳树是道行高深的精怪,尽管昨晚就是柳奶奶救了我一命。

可亲眼看到这刹那从枯枝到复苏的一幕,还是让人感到十分震撼。

接下来的一幕,更让人吃惊。

只见一阵清风袭来,树枝簌簌摇晃,无数柳叶被清风托送到了我的头顶。

然后我便被无数的柳叶埋了起来。

从头到脚都被翠柳的柳叶包围,入目全部是翠绿色。

柳叶的芳香充斥着我的鼻腔,闻着闻着,我突然感觉有点恶心干呕。

拨开盖在脸上的柳叶,我猛地弯腰吐了出来。

看见我吐出来的东西后,我险些两眼一翻晕过去。

只见地上一滩乌黑的血液中有一大团腥臭的黑丝线。

就像是一个人融化了,只剩下头顶的头发一样。

细看,那发丝还在轻轻蠕动。

好恶心的青丝蛊!

总听外婆说,苗疆蛊师手段隐秘,杀人不见血。

这次算是让我体验到了。

一想到这东西在我肚子里待了两天,我恶心得又吐了几口。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黄河捞尸人传人

直到把胃里所有的东西吐干净,吐出胆汁来才罢休。

按理说,吐成这样我应该很难受。

但实际上,我却感觉好极了。

这两天身上那种挥之不去的疲惫、无力、虚弱一扫而空。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回到了两天前那种浑身轻松、健康舒适的状态。

此时,身边的柳叶也迅速变得枯黄、腐朽,最后干脆消失不见了。

“柳奶奶,谢谢你。”

“柳奶奶,谢谢你。”

与此同时,耳边响起一道清脆的女声,和我异口同声说着同一句话。

我瞪大眼睛,扫视四周。

这时,大柳树的后面传来两声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我浑身紧绷,握紧手里的登山杖,围着柳树的树干朝生音来源处走去。

只见清透明亮的月光下,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长款羽绒服,戴着兔耳朵棉帽。

手里高举一根通体金黄、顶端带着三叉倒钩的金棍,警惕地看着我。

四目相对。

少女穿得蛮可爱,长得更可爱。

但杏仁大的双眸中却是一片冰冷的寒霜,她嘴唇绷紧,手臂稳稳高举。

似乎只要我敢轻举妄动,她便会立即挥下手里的金钩,砸烂我的脑袋。

四目相对时,我俩几乎同时一起晃了一下。

对面的少女怎么了我不知道,但我是因为柳叶刚刚帮我驱逐掉的虚弱感,又回来了!

难道以柳奶奶深不可测的道行,都拿幕后黑手没办法吗?

我顿时有些绝望。

对面少女身形一晃,她纤细的手指抚着胸口,冷冷地扫了我一眼。

然后抬起手中的金钩,就要朝我脑门下手。

我赶紧出口道:“黄河捞尸人?”

外婆说过,连我们南疆走阴人在内,和其他三宗传承,被玄门江湖并称为禁忌四宗。

其他三门分别是黄河捞尸人、漠北缝尸匠、湘西赶尸人。

其中黄河捞尸人的祖传法器,便是千年玄金打造的捞尸钩。

少女愣了一下,“你是?”

我拱了拱手:“南疆走阴人一脉,龙家龙图。”

少女缓缓放下手里的捞尸钩,冷着脸冲我点点头:“白灵。”

说完,她扭头就想走,却并不是走远,而是绕着柳树树干,想与我拉开距离。

就在此时,便见两人面前的树干上一层层分开一个洞。

随后,两根细细的柳枝伸进洞里掏出来两块玉佩。

啪、啪两声。

玉佩被扔进了我和白灵的怀里。

我低头打量,只见玉佩通体莹白,握在手里透着一股温热。

玉佩的中间,雕刻着生人树。

这是我龙家的标志。

只有我半个巴掌大的玉佩,是个四四方方的造型,但是两侧边缘光滑,两侧边缘尖锐。

明显是一块玉佩碎片,右边和下边都应该和别的什么玉佩相连。

莫非?

我扭头朝白灵的手中看去,情不自禁地举着自己的玉佩靠近。

她瞥了我一眼,没有躲开。

两块玉佩慢慢靠在了一起,果然,我们两个的玉佩完美匹配,组成了上半部分。

“想活,就去找剩下的玉佩。”

“否则,百日后必死无疑。”

清风中送来了两句话,然后不管我和白灵怎么呼喊柳奶奶,都再没有得到半点回应了。

我和白灵对视了一眼,一前一后下了山。

我在前,白灵在后。

我知道她在提防我,我也在防备她。

走到不到一公里,两人不约而同地各自找了棵树靠着休息。

四下寂静的荒山野岭中,只有一长一短的两道急促呼吸声。

“那个谁,有水吗?”

我摇摇头。

“有吃得吗?”

我又摇摇头。

心道你不早说,我山上的帐篷里还有半锅没喝完的鲫鱼汤呢。

“啧。”

少女啧了一声,丢了一个白眼给我,满脸明晃晃的嫌弃。

我没有搭理她,两人就这么停停歇歇,走到凌晨四点多,天色蒙蒙亮才走下山。

我和白灵此时都已经累到要昏厥,直奔最近的一家酒店开了两间房。

到了房间门口,两人默契地没有第一时间刷卡进门,而是别别扭扭地装作各自很忙的样子。

最后还是我忍不住先开了口:“要不要一起睡?”

她脸蛋通红,却还是狠狠点头。

轻声道:“你睡上半夜,我睡下半夜。”

看样子,这几晚她也过得提心吊胆。

我们重新退了刚开好的房间,换成了标间。

进入房间后,我已经累得一句话说不出来了。

现在的体力确实比拔出青丝蛊之前好一些,但跟以前比,还是差很远。

缓了好一会,我爬起来挂马克杯,画镇煞符,摆驱邪阵。

虽然知道这些手段未必能拦得住那些人,但我还是认认真真准备着,不敢有一丝马虎。

白灵跟在我身后,瞪大眼睛、一脸认真地盯着我做这做那。

我有些好奇,我已经是玄门中的半吊子了,这个白灵怎么看起来比我更不了解这些玄门术法啊。

“你没学过吗?”

“胡说!我什么没学过,我就是检查你做得怎么样罢了。”

“哦,那你来,窗户太大,你再画个镇煞符。”

白灵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看看我,再看看窗户,脸蛋瞬间涌上一层红霞。

“我.......我.......非得现画吗?你为什么不贴现有的符箓?”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没有了。

走阴一脉并不擅长画符,外婆对这符箓一道了解得都不多,何况是我。

能画个三五个驱邪镇煞安魂的,已经算是我天赋异禀了。

“这种不是效果更好吗?”

说着,白灵从一直挎在身上的小兔子包里掏出一沓符箓,啪啪啪贴在了窗户上。

我惊呆了。

是我有眼不识富婆了!

“洗手间的镜子上也来两张。”

“哦哦,这里为什么也要贴啊?”

我皱眉道:“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洗手间是阴气汇聚之地,镜面又是摄魂的好材料,许多玄门术法都可以利用镜面做文章。”

“镜面用好了可以捉鬼,用不好,也可以杀人!”

我这真不是危言耸听。

上一次在酒店青丝蛊发动,第二天我就发现用指尖血画在镜子上和窗户上的镇煞符变黑了。

白灵听后连连点头,就差拿出小本本记下来了。

“嗯嗯,我记住了,说得不错,我爷爷也是这么说的。”

说到这,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

“都说黄河捞尸人一脉传男不传女,怎么捞尸钩在你手里?”

外婆说过,捞尸钩是由极阳之物千年玄金打造,又被黄河捞尸人一门代代相传了上千年。

论威力,在玄门江湖的法器里,都是第一档的存在。

传闻捞尸钩有控尸、克尸两大效用。

像是行尸、阴尸这种不入流的,碰到捞尸钩,就只有被驱使的份。

就算是入了品的僵尸,只要是飞僵以下的,捞尸钩都能稳稳克制。

玄门之中,对僵尸实力的划分是行尸、阴尸、血尸、白毛尸、飞尸、游尸、伏尸、不化骨。

“因为......因为他们都不在了,白家如今只剩下我了。”

白灵握紧手里的捞尸钩,杏仁大眼里蓄满了泪水。

我心中一惊,巧合?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章:被困无限循环空间

随着白灵的讲述,我才知道。

三天前,也就是我全家出事的当晚,白灵一家也被害了。

他们这一脉子传男不传女,她父母在她小的时候就离婚了。

弟弟跟着爸爸,她则跟着妈妈改嫁到了外地。

事发之时,她和妈妈正在去补习班的路上。

她妈突然捂着胸口倒了下去,人还没送到医院,就没了。

白灵年纪小,赶紧给她爸打电话,却无人接听。

第二天,就收到了民警的电话通知,全家十几口一夜之间全没了。

随后,她也感觉浑身不舒服起来。

来找柳奶奶,是因为她爷爷和柳奶奶有些交情,柳奶奶曾经答应过白家,会护佑白灵一次。

我听完只想说三个字:世另我。

并跟她讲述了我这两天的个人经历。

两人出奇雷同的经历,和手里莫名能合在一起的玉佩,让我们得出两个结论。

第一,另外两块玉佩,极有可能在漠北缝尸匠和湘西赶尸人的传人手里。

第二,幕后之人,极有可能是在围杀禁忌四宗四家族。

但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之前龙家遇害我以为是仇杀,

现在看来,

未必。

龙家和白家从无往来,中间还隔着十万八千里,哪里会这么巧拥有同一个仇家。

其中必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柳奶奶必定是知情的,但是她不愿意告诉我们罢了。

......

我还在苦苦思索四家背后的联系,白灵已经睡死过去,打起了呼噜。

昨晚发生那么多事,今晚我不敢睡,纵然身体很困,也依旧强撑着精神警惕着。

我一直盯着窗外的天空,静等太阳升起。

可今天似乎天亮得格外晚,等着等着,我不自觉就打了个盹。

等我一晃神猛地醒过来,窗外还是灰蒙蒙的,我以为也就迷瞪了一小会。

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手上的机械表,时间停留在凌晨四点五十九分。

我实在闲得无聊,便用手指在空中练习画符,以后的日子大概再也不会平静了,能多涨点保命本事也是好的。

不知过去多久,我再次低头看时间。

这一看,便浑身升起一股彻骨的凉意,身上的汗毛唰竖了起来。

四点五十九分!

我转头看向窗外,依旧是灰蒙蒙的天。

“别睡了,快起来。”

我赶紧去推白灵的肩膀。

“几点了,到我守夜了吗?”白灵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坐起身。

她看了一眼手机,怒骂道:“要死啊,我才睡了十几分钟你就喊我?!”

我摇摇头:“时间暂停了,不信你待会再看一下时间。”

“而且,正常来说,很快就会天亮了,你等会看看还会天亮吗?”

白灵看我一脸凝重,也收敛了起床气,看看手机看看窗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但是手表和手机上的时间却一成不变。

窗外的天也一样。

白灵和我四目相对,一个焦虑,一个凝重。

我拿起床头的座机,打给前台,电话里却只有一阵嘟嘟声,根本打不通。

两人的手机也没有信号。

“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

“一,主动出击。”

“无论对方的目的是什么,这种时间暂停的区域都不会太大,主动出击,有可能找到出口,也有可能和背后之人直接对上。”

“二,原地防守。”

“我们累了一晚,现在浑身筋疲力尽,再一个,就算我们状态良好,修为也太浅薄,对上背后的人,赢面很小。”

“不如守在原地,赌柳奶奶出手。”

“你觉得呢?”

白灵听完我的话,秀气的细眉深深蹙起。

她沉思了一会,一边穿衣服,一边坚定地说道:“我选一。”

“好。”

其实就算白灵选二,我也不会跟她一起束手就擒。

问她不过是想探探她的行事风格,跟自己合不合得来罢了。

不出意外地话,两家背后肯定有很深的纠葛,以后估计要同行合作好一段路。

两人收拾妥当,我一手拿着餐刀,一手拿着白灵的符箓。

白灵则是双手紧握捞尸钩,走在我身后。

我慢慢拉开房间的门,两人瞬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在原地。

只因门外不再是酒店走廊,而是一个完全和房间一模一样的房间!

两人惊疑地互相看了看对方。

然后一起慢慢走进了前面的房间。

房间没有人,但是完完全全和我们住的房间一模一样!

就连垃圾桶里白灵丢的纸巾,和被子的褶皱都一模一样!

就像是他们的房间复制了一个一样。

两人走到这个房间的大门前,我轻轻握上门把手。

一个深呼吸,门被推开。

果然!

如我们所料,门后,又是一个一模一样的房间!

回头望去,同样扭头向后看的白灵身后,是三个一模一样连在一起的房间。

我想起外婆跟我说过的一种缚地灵,会原地制造一个迷宫,让里面的怎么都走不出去,这种情况就叫鬼打墙!

“鬼打墙!”

白灵看着我,疑惑道:“什么是鬼打墙?”

“现在就是。”

外婆说过,想要破解鬼打墙,方法有很多。

最简单的就是用牛眼泪开眼,如今肯定是没法找牛眼泪了。

但是也可以用指尖血或者童子尿。

指尖血抹在眼皮上,或者用童子尿打湿的布罩住头,两人搭着肩膀朝一个方向走。

我咬破指尖,将指尖血抹在两人的眼皮上,再让白灵的双手搭在我肩膀上。

“走,继续朝前走。”

然而门后依旧是一模一样的房间。

走过不知多少个房间以后,我停了下来,对着白灵说道:“你稍等一下。”

然后,走进洗手间。

过了一会,我拿着两条打湿的毛巾走了出来,递给白灵一条。

“别问,盖在眼睛上,双手搭我肩膀,继续走。”

两人就这样一个接一个推开房间的门,身后是无数个一模一样的房间。

不知过去多久。

“我放弃了,既然出不去,我们先睡一觉吧,好累。”

白灵说着,便歪倒了在刚打开的房间的床上。

我也走到另一张床躺下,昨晚下山,到守夜好几个小时,又到现在走了不知道几个小时,确实累惨了。

两人匆匆洗漱后,就这么破罐子破摔睡了过去。

没有人守夜。

等我睡到自然醒,第一时间便是看向手表。

四点五十九分!

时间没变,窗外依旧是灰蒙蒙的,太阳还没升起。

↑ 返回目录

← 返回《南疆走阴人》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