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刘备,属性全加力量》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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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说出吾名,吓汝一跳!
中平五年(188年),六月初九。
中山国,安喜县西北,天阴。
两队人马,正在丘地激战。
一方仅两百余人,但秩序井然,另一方则有三百,显得有些凌乱。
人少的一方,最引入注目之处,便是为首身先士卒之将领。
“杀!”
他手持双剑,身长不过七尺六寸,面容坚毅,一双大耳,格外使人注意。
砍杀间,专注又认真,周身散发着儒雅与血腥之气,摄人心魂。
“哥哥,俺来助你!”
见到大耳将领,身陷包围,一名黝黑大汉,手持丈八蛇矛,嗷嗷叫的从左翼前来助阵。
一矛横过,两人当场毙命,可还没到大耳将领身畔,便看到其手中两剑晃动,凭着精湛骑术,马上身影前后交换间,已有四人当场身亡。
黑脸将领脸上一喜,咧嘴露出白牙,大笑道:“哥哥真是越来越猛了!而今这安喜县内,哪个不知哥哥大名?”
紧接着,他那双乌黑的大眼一转,闪过几次狡黠,心中暗道:也幸好二哥被大哥安排去前方埋伏,否则,今日这战功,俺只怕挣不了多少!
正巧这时,那大耳将领,凭着灵活身手,已经解决了另两人,杀得其余敌人不敢靠近,更有溃退趋势。
“翼德,速速向我靠拢,与云长汇合,一起向西斩了叛将李奇那厮!”
余光一扫,刘备看到张飞率部赶来,周围敌军溃散或者投降,他微微颔首,高声道。
擒贼先擒王。
李奇乃是张纯部将,性鲁莽。自得闻李奇率部来中山国掠夺后,他刘备就已经等待许久,甚至让关羽亲率一路主力,于前示弱,他与张飞则率部埋伏。
谁知李奇这次很是谨慎,不仅没有走刘备预测的路线,还先派了一部人马探路,甚至连之接下来的行踪,也让人捉摸不透。
刘备为何一定要斩杀叛贼张纯手下亲信大将李奇,于他而言,除了战功,还有大量经验!
说话间,他手中的青龙剑反方向一刺,一个来偷袭他的敌卒,便被刺飞到了数丈之外,待之落地后,便见人已成了两半,死得不能再死。
“斩杀小兵王二,经验值+100!”
一道声音在刘备脑海中响起。
刘备却并未因此分神,而是继续浴血奋战,专注砍敌,速度比方才慢了许多。左右亲兵,则是迅速围上,护他周全。
斩杀一名普通敌卒,虽然只有一百经验值,但积少成多,也将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心中则是琢磨着,还差五千经验,就能晋升七品武将,不知道会领悟什么招式。
方才他那趁着敌人走神,一次性完成四人斩的剑法,就是晋升八品武将时,领悟的“出手刺”。
此剑法快准猛,同阶对手,难有能阻者!
然而,缺点也很明显,即是耗费心神,他让张飞迅速靠拢,未免没有趁机恢复状态的想法。
“哥哥,俺来也!”
张飞从侧翼,终于率部赶来回合。
听到这真心实意的“哥哥”两个字,刘备面上复杂之色,一闪而逝。
说起来,他刘备,并不是以前的“刘备”。
本名叫刘贝,乃是另一个时空,一名苦巴巴的码农,谁知连夜完成领导交代的任务,一睁眼,就来到了东汉末年,成了大名鼎鼎的“刘皇叔”。
手下有二弟关羽,三弟张飞,两个铁杆兄弟,另有一众从当年老家涿县起兵开始,便一路跟随的部从。
而今的他,正担任着安喜县尉。
但在醒来,明白身份不久,刘备却发现这个东汉末年,有些不正常,每个人的武力,都被拔高了数倍,有点像是加成版的高武三国。
正当刘备有些苦恼,继承了刘皇叔的记忆势力,凭他一个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该如何在这东汉末年生存时,面板系统到账了!
两个月时间内,凭着面板,还有手下这些人,他刘备也终于从末流的十品武将,成长为了八品将领,掌一县军事,逐捕盗贼,那是绰绰有余。
天下动荡还将持续几十年,刘备当然不可能满足于此,他必须有更强的力量,更多的部从,更大的地盘,才能护得住家人,还有跟随他的这些人。
甚至会努力完成这具身体主人,心中的执念,兴复汉室!
“哥哥,这群蟊贼清理的差不多了,只怕那李奇知道有此埋伏,已经闻讯逃了!”
张飞心中叹息道。
刘备目视远方,摇头道:“李奇是来掠粮的,逃是不会逃,但大概率会转移方向,也不知云长有无发现端倪,出兵拦住。
收拢兵力,我等先去前方看看,再留上一部分人,将这些俘虏压回县里。”
忽然,一名手下小将俘虏着一名敌卒走来,向刘备抱拳道:“县尉,此人为数人掩护,没有逃掉,为我等阻击回来,看起来当是此番领军的敌将!”
刘备闻声看去,只见被抓到的敌将,面上虽有慌乱,但眼里的孤傲之色,怎么样也隐瞒不住。
这被抓到的人,显然不简单,难道是条大鱼?
“你方大军而今在何处?”刘备向前两步,直视此人面孔。
一应信息,随之浮上脑海。
“姓名:李吉
阶位:九品武将(中庸)(3000/5000)
体质:45
力量:22
智慧:36
武技:流星刀法
任务:探查安喜县虚实,为大军明日清晨,从杜乡进发,提供情报。”
刘备双眼眨了眨,看出敌将死鸭子嘴硬的模样,他心中有些庆幸,幸好有面板在手,否则真这么僵持下去,那纯属延误战机。
而此人怎么说,也是个九品武将,在战场上,他方才也没有见此人多么出众,看来这些时日,他将潜能全加到力量上,成为“百人敌”,可是明智之选!
“此人既然拒降,也不说出有用情报,要之何用,斩了!”
刘备肃容道,说话间,已经拔出了长剑,指向了李吉的喉咙。
看出刘备决然之意,生死面前,李吉骄傲瞬息落下,忙跪地叩首道:“我乃骠骑将军手下先锋李吉,请将军饶命。
敢问将军大名!”
张飞则于一旁哼哼两声,然后道:“我家哥哥大名,你当知道,正是大汉宗室之后,荡平安喜境内盗匪,威名赫赫的安喜县尉是也!”
第二章 杀贼三兄弟
“我名刘备!”刘备面色清冷的补充一句,旁人未曾注意,方才张飞出言间,他那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有张飞这个高音喇叭,帮他宣传名声,却也不错,但听得多了,总觉得哪里有些古怪。
而张飞说了一大长串,唯一让李吉记住的,只有“大汉宗室”这四个字。
汉宗室,那可是堂堂皇亲国戚,看到眼前大耳将军这般模样,只怕是个落寞的。
至于“刘备”这个名字,他有细微印象,也没太放心里去。
但想到刘备方才在战场上的勇武模样,李吉心道:此大耳将,当真勇武也!我且诓他一诓,待我军背后袭来,且看他如何嚣张!
李吉念头通彻,这次他父亲率部来掠夺安喜县,可是足足三千兵士,只要消息传回去,大军到来,凭眼前这些人,就算再多十倍,又如何阻挡?
届时,报上他的身份,这刘备为了活命,还不将他乖乖送回去!
瞥见刘备皱眉,张飞亦知道,他这多嘴毛病,惹得哥哥不高兴了,凶眉一竖,暴喝道:“小贼,我家哥哥所问,你可是听明白了?快说,你军现在何处?打算如何掠夺我安喜百姓?”
张飞这暴喝可不简单,依照刘备刚穿越时的旁敲侧击,乃是其突破过程中,领悟的“张家狮子吼”,有震慑人心之作用。
一吼之下,离得近些,像李吉这小小的九品武将,已经被震飞在地,七窍流血。
左右部将们,则是在张飞露出那等不耐烦神色时,已然闪到了一旁。加上张飞特意针对李吉,故未受到伤害。
片刻时间,李吉被两个兵士扶了回来,气息微弱道:“回……回两位将军,我家将军率部,而今正走长亭,打算由我部先行打探,后好偷袭县城!”
“还敢说谎!”
刘备那双丹凤眼一眯,手中长剑没有停顿,一刺间,尸首分离。
这一幕,电石火花间发生,等李吉还想争辩些什么时,已看到下半身没了。
于此,他终于想了起来,为何感觉“刘备”此名熟悉!
原是大仁大义的刘玄德!
其双目瞪圆,心中激怒,不是说这刘玄德,礼贤下士,乃是仁义之辈吗?怎么如此凶猛,一言不合就剑了他?传言误我!
“斩杀小将李吉,经验+1000,随机领悟武技“后发制人”!”
张飞咽了咽口水,他哥哥可真是他越来越霸道了,没了以前的心软模样,倒是越来越令人敬畏。
他侧头道:“哥哥,这人死了,我等该去何处?”
刘备将剑一收,往向西北方向,神色有些恍惚,没想到斩杀一名小将,还领悟了一种武技。
后发制人:每受到百分之十伤害,武力增加百分之二十,持续时间两刻钟。
加武力值,他刘备,看来是越来越往猛将方面靠拢。
但这技能,怎么感觉有些受虐的倾向?!
听到张飞唤声,刘备这才收拢心思,回头道:“按原计划,先同云长汇合,然后袭击杜乡!”
“哥哥是说贼子会从杜乡来犯,可真狡猾,那县城……”
张飞虽然勇武,但并不笨,很快就考虑到了县城安危。
刘备一叹道:“若是我等败了,凭安喜县那些庸吏,如何都守得住?
走,出发!”
张飞看了眼刘备身影,他哥哥近一个月来,时常料事如神,早就为部从们,死心塌地,敬若神明。
张飞灵机一动,从马上一个侧身,将李奇的脑袋捡起,绑在裤腰上,然后紧跟在刘备身边护卫。
两个时辰后,已是下午时分,刘备、张飞、关羽三兄弟,总算是汇合了。
重整人马,三人所领千人之众,背后的“刘”字大旗分外鲜艳。
这次兵往杜乡,以击李奇,又是白日,于斥候打探下,铁定是瞒不住的,还不如大张旗鼓,涨本方士气,堂堂正正地干一场。
为此,张飞还献计,特意将斩首的那小将头颅,提前给敌将李奇送去,打算战前激怒对方。
且见大马上,关羽身长九尺,长髯飘飘,面色红润,威武不凡。
他今日受刘备之命,在前埋伏,虽说扑了个空,但面上并无不喜,待听说兄长刘备与三弟张飞设伏了一股小部敌军后,打心底感到高兴。
“大哥近两月来,将安喜县及周边之地的盗匪,扫荡一空,今次若能斩得张纯手下大将,官职必然能再升上一升!”
刘备的官职,目前是县尉,再往上去,那就是县令了。
唯刘备的仕途越顺畅,他们这些跟随之人,前途才更光明一些。
然刘备心里,对升官并不怎么看好。
他因军功升职,到底没有正儿八经的举孝廉举茂才,来的稳妥。按照正常的历史轨迹,朝中于军功官员的罢免文书,也快到了!
刘备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云长,翼德,我的事不用着急,我观你二人,也快到突破之机了,这次遇见贼将,不用顾忌我的安危,且各自距离拉进些便是,让我等三兄弟,好好地厮杀一场!”
有了面板,关羽、张飞这两位好弟弟的讯息,他一眼看穿。
关羽还差九千经验,就能突破四品武将,张飞则还差三千,能突破到五品。
二人跟在他手下,确有些屈才,放在正规军中,这都能独挡一面。
越是这样,越能感觉到关、张二人对他的信任,都是他的好弟弟!
苟富贵,不相忘!
另外,品阶越高,提升越慢,最快的方式,便是战场作战。
放在关羽等人眼中,是战场击杀的感悟,在他刘备眼中,则是经验的积累,量变形成质变,所以看人更准更具体化。
近一段时间,刘备战力虽不如二人,但对二人指点,却常有醍醐灌顶之觉。
闻言,张飞没感觉到什么,大不咧咧道:“好嘞哥哥,早上厮杀不爽,待到阵前,就让那贼将看看我等的英武之姿,让他后悔来到哥哥的地盘!”
关羽那双丹凤眼微眯,却是目露奇芒,他大兄远比他境界低,但看人之准,让之震惊,显然另有特技伴生。
如此人物,待兄弟们又以赤诚,才不负他关云长誓死追随!
“报!敌将亲率部杀来,距我部不足十里!”
第三章 晋升七品武将
刘备并未吃惊,他双目盯着面前斥候,道:“敌军可是全速而来,有无带着辎重?骑兵数量如何?”
“回县尉,敌将来势汹汹,骑兵数量不足百骑,其之步卒,皆未有带辎重,看来是想急切与我等交战。”
猜测得到证实,刘备心道:“来得好!”
李奇率部到来的时间,比他预计,尚要快些,可见这李奇,是真受到刺激了。
两军交战,攻心为上。
两军主将,同样如此。
尤其是同阶武将之间,战力差不了太多,且各有武技,胜败之间,最为考验的,便是心性。
“翼德路上就有怀疑,这李吉与李奇,皆姓李,又能单独受重任,前来打探情报,说不定是哪李奇之子,而今看来,大有可能!”
他回头,含笑望向气势正不断攀升的关羽、张飞,沉声道:“云长,翼德,贼子到来,却也不用我等苦苦寻觅。
先说好了,李奇此人,势必留给为兄,其余贼如将,如方才所说,但有不降者,任由你等斩之!”
张飞气势忽得一泄,满脸不可思议道:“哥哥莫不是又要突破了!”
像他们这些人,每逢巅峰时刻,都要找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酣战一场,才能寻到突破之机。
而军将之中,突破并不罕见,罕见的是像刘备这样,几十日内,突破数阶之人。
注意到刘备点头,无论关、张二人,周围部将,都带上了崇敬之色。
看见没!跟着这样的英雄人物,才有前途!
但任谁第一眼看去,见刘备那儒雅随和之模样,很难和一名在战场上,冲锋在前,以力破敌的猛将做比较。
关羽那看似千百年来,不变的严肃脸上,亦有动容,他言简意赅道:“大哥放心,我等必不主动攻之,定将此撩留于大哥!”
按照刘备早先令人打探,张纯手下大将李奇,不过七品武将,又非张纯亲至。何况,刘备已经八品巅峰,阵前跨阶对战,胜利并非不可能。
特别是想到刘备那超乎同阶的武力伤害,若处于同阶,关羽自觉一击若不胜之,只会越加棘手。
据说并州有一猛将,名曰吕布,战力凶猛,便擅长以力破敌,人称“并州猛虎”。
关羽走南闯北,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心觉自家大哥,未来难保不会有个“冀州猛虎”的称号。
刘备下令全军备战不久,前方便传来地动山摇之态,灰尘扶摇而上,给人山崩之感。
这还是只是数千人的交锋,若是数万人战场厮杀,以军阵辅助,气势只会比这还厉害。
“刘备小儿,换吾儿命来!”
李奇肤黑,身高八尺,手持双刀,只一眼望去,便是一个草莽大汉,倒不负刘备所探。
也就在李奇冲来之时,本方阵营内的刘备,已经蓄力完毕,整个人状态到达了巅峰。
关羽和张飞,则各率两路人马,于左右包抄。
借此间地势,刘备不仅要胜利,斩了李奇,还要大胜,吞下这些人手。
若是旁人如此,将此间鱼龙混杂之属吸入军中,只怕会有背叛逃窜之事发生,但刘备可是有面板系统,足能看出一个人的忠信战力。
寻着叫喊声,刘备直面来敌,他手中长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心情,竟也发生龙吟之声。
一百丈,八十丈……
近了!
刘备精神高度集中,得以更近距离地观察贼将李奇状态。
“姓名:李奇
阶位:七品武将(猛将)(14360/15000)
体质:67
力量:59
智慧:37
武技:一刀斩,龟手法
任务:与驻守安喜县的督邮崔廉,里应外合,拿下安喜县县城,夺得粮草返回。”
崔廉?
这崔廉素来与他不对付,没想到是个有反骨之人,可算意外之喜。
此番再来一番鞭打督邮,就算杀了,可算名正言顺!
重观眼前人武力,显然,这李奇已经到了七品巅峰,只差阵前杀上几人,就能突破六品!
若真等李奇到了六品,横跨两个境界,他刘备绝难战胜。
但既然还在七品,还是善于躲避的灵巧性武将,未尝不可试上一试。
除了李奇手中闪着妖异红色的双刀外,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李奇坐下之马,不掺杂一丝杂色的纯黑,蹄子宽大有利,眼神竟还显露出几分拟人化的孤傲。
刘备只望了一眼,便心生喜爱。
自涿县带兵以来,他还没有一匹好马,此马甚合他的心意。
感觉刘备视线,那大黑马竟是在冲锋间,还悠哉地打了个响鼻。
李奇则没去观察这些小细节,他双眼猩红,只有前方的“刘”字大旗。但盼能到旗下,捉住那小有声名的刘玄德,好好羞辱后,再杀之,才能消心头之狠。
对于冲上来的八品小将,李奇尚以为是刘备手下哪位前锋将领,这种低上一个大境界的人,他还没有放在眼里。
“于涿郡掠夺时,素闻那刘备,满腔仁义道德,但实则是胆小如鼠之人,先杀了你,再捉拿刘备,为我儿报仇!”
李吉是他最喜欢的小儿子,谁曾想到只是前去探路,就被砍了头?
李奇虽是愤怒,但也没冲昏头,以令亲兵紧紧跟随在他十丈之内,按照这安喜县的内应说,刘备身边可是有两位猛将,战力或不弱于他。
瞬息间,两人便交上手了。
咔嚓!
刘备感觉一股大力传来,李奇的刀,每斩一下,他那双手就震麻一下。
然他精神无畏,不顾李奇灵活的双刀,在他有些破旧的甲衣上留下伤害,一剑更比一剑出身狠辣。
十几个呼吸间,双方已经交手了四十余次,体能直线下降。一般普通小卒,自是看不出其中奥秘,唯有处于战团中的二人,感触至深。
这里面,最吃惊的,无疑是李奇了。
原本预测中,冲来的小将,不需他十几刀就能结果,但眼前,不仅扛了这么久,对他的伤害,远远超越同阶,更在不断升高,他身上已有数处剑伤。
如若不是坐下良骑,他只会更狼狈!
他方才分神看过,两侧各有大将率部阻挡他的部从,武力隐隐比他还要高些,当是那成名的关羽、张飞二人。
何来如此大耳猛将!
李奇心惊,这刘备手底下,还真卧虎藏龙。
“莫不是厉害的武技?
不能再等下去了!
龟手法!”
李奇身形一扭,如同乌龟匍匐于马上,双刀红芒更盛,直击刘备面孔。
刘备心叹一声,等了这么久,终于来了!
他即刻侧身,以双剑挡住要害。但身体已在短短瞬息间,被刺中了不下十四下,血流不止。
张飞距离最近,吓得嗷嗷大叫,正待前来阻挡,可下一刻,刘备的动作,让战场上注意此间之人,皆是心头一跳。
刘备不进反退,手中双剑化作长虹。
咻!
拼着李奇的武技恢复间,无畏地刺入了李奇玄甲衣,玄甲裂开,来了个透心凉!
武力强悍如斯!
“杀你者,刘备是也!”
李奇眼神逐渐涣散,但依然紧紧盯着刘备的面孔。
“你……你就是刘玄德……”
遇到强敌,只会跑路的刘备,何时这般猛了?!
刘备自不会在乎一个死人的想法,斩杀李奇,直接加上四千九百的经验,他顿觉浑身舒畅,终开始进阶七品了!
第四章 怒斩督邮
“经验+4900!
成功升为七品初阶武将!
领悟武技‘斩空’!领悟兵技‘士气’!
奖励,自由属性5点!”
斩空:对敌时,可大幅度提高躲闪能力,于同阶对战时,并能提前预知危险,每释放一次,持续时间半刻钟。
士气:身为主将在战场时,可提高本方兵士精神+4,武力+3,体质+2。
相关讯息,瞬间映入脑海,刘备感觉到全身暖洋洋的,原本疲惫的身体,于此时,重现活力。
个人面板上的数据,同时发生了变化。
姓名:刘备
阶位:七品武将(霸猛)(8300/15000)
体质:61
力量:56
智慧:79
武技:出手刺、后发制人、斩空
兵技:士气
空属性:5点
任务:斩杀张纯手下大将李奇,并收归李奇残部,奖励术技‘呼风唤雨’。”
刘备打量了下自身属性,面上显过满意之色。
别看自身体质只有61,智慧也只有49,相比较壮硕士卒的十几体质,几点智慧,已是高出太多了。
综合观之,除了极少数存在,每一个能突破更高阶位的武将,没有一个不是无脑之人。
但比较而言,除他这个例外,实则所有武将在突破前后,天赋局限,成长方向已经固定。每突破间,如他所看,获得的五点属性,便以固定分配。
他刘备却是不同,每突破间,获得的五点属性,是可以自由分配,就相当于有了作弊器,可以取长补短。
另外,所谓任务,也不是面板分发,而是根据他刘备意志判断,但奖励物品,却是面板根据难度自主调整。
“全加力量!”
刘备几乎没有犹豫,将这突破得来的自由属性点,全加到了力量之上。
什么妖魔鬼怪,什么阴谋诡计,绝对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
而今大汉朝风雨飘摇,光凭仁义德道,很难服众,唯有一剑一拳打下来的天下,才是稳固之天下!
五点力量值加上的瞬间,他便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一拳下去,或是打死十头牛都可以。
这就是七品武将的力量!
难怪李奇方才对战于他,初时显得漫不经心。高手之间,几点属性值,足以达到质变。
正前方,
呼哧!
李奇一倒,正见其三名亲将由侧杀来,当是为救其主将。
而从刘备杀李奇,到突破分属性点,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待见三人从三方围来,刘备不惧反喜。
正好拿此三人试试剑!
而经此一战,他刘备的名声,也当传扬周边郡地。
只怕不再是“仁义刘玄德”,而是“威猛刘玄德”。
矛风扑面而来,
就是现在!
刘备率先发动了武技“斩空”,速度直接提高三成,双手化作残影,取下双剑后,率先砍向了右侧一人。
对面的阶位一眼被刘备看穿,竟是一名八阶武将。
“哈!”
刘备长出一口气,不下于张飞的张家狮子吼,且伴随利剑,直刺灵魂。
那厮躲闪不及,直直地被刘备的长剑,挑在了地上,一只胳膊断掉,鲜血直流,目露惊恐,心叹道:此人一剑之威,如此之高,我难抵挡,难道要命丧于此乎?
他本已闭上眼,等待一死,但刘备的剑迟迟没有落下。
顺着阳光眯眼看去,却见刘备一人已经对上了另两名九品小将。
然则,这两位小将,只是数个回合,即纷纷尸首分离。
“哥哥这是遇战突破,实在是……太猛了!”
眼前这一幕,让张飞有些词穷。
兴奋间,他一矛下去,四人飞出了数丈之外,哈哈大笑。
关羽心思细腻些,看出刘备正处于突破后,又连破敌方三名将领,正是虚弱适应期,他忙放弃对战的数名小将,打算疾驰而去。
手中青龙偃月刀往前一递,使出了必杀武技“青龙贯日”,前方十几丈内,所有挡在路上的小卒,全都倒在地上。
仅此五成力的一刀,生死者何止二十余人!
放在刘备眼中,那就是两千多的经验,直直飞入他二弟身体里,端的是羡慕不已!
“云长乃是全面成长将领,而今年弱,尚是战场厮杀成长阶段,不知到达巅峰,会是何等模样?”
等到关羽到来,兄弟自是不需多言,刘备抓紧边砍小卒,边恢复体力技能。
待调整的差不多,迅速释放了新领悟的兵技“士气”。
刹那间,整个战场上的刘备部从们,战力以肉眼提升了一大截,高喊“李奇已死,降者不杀”,并开始了清场。
若关羽、张飞这等高阶将领,更为清晰地感受到了自身微小变化,前后望了眼红光满面的刘备,若有所思。
一个时辰后,战场终于清理的差不多了。
这次凭着刘关张的英勇搏杀,另有此地之地利优势。
不仅斩杀敌将李奇,更是斩敌九百,俘虏一千二,另有百余人,逃窜进了密林之中,短时间难以追捕。
另有盔甲上百,战马几十,刀剑众多,强弩十几……可算收获满满。
而接连两场遭遇战,都是以少胜多,大涨本方战气,普通兵士,更是对刘备崇拜不已。
不论正打量手边大黑马的刘备,关羽、张飞等将,也是笑容满面。
于二人看去,一个多月来,相比于以前的循规蹈矩,等着朝廷拨发粮草,远不如跟着大哥刘备剿匪,物资来得痛快。
但今日之两场战事,刘备的千人之部,也是伤亡过大半。
按照刘备这段时间内,重新定下的军纪,绝不抛弃任何一个兄弟,早有随行的专门医疗卒,将伤兵于旁救治,阵亡的数百兄弟,则是拿下木制号码牌,于原地挖坑掩埋。
只是重新详细统计敌军俘虏人数后,刘备很快发现了蹊跷,李奇这次率部,不是说有三千之众吗?
剩余五百人去了哪里?
可惜这些小卒,皆不清楚,主谋李奇也亦身死。
倒是还有一名敌军小将,为他重伤俘虏。
“云长,翼德,你等且将降卒安排好,并照顾好伤员,我且无问问!”
那位八品武将,侥幸从刘备剑下活命,昏迷不醒,只剩一口气吊着,若以常人,定问不出所以然,但他刘备,可是非常人!
兄弟三人,分工明确。
刘备去问询情报,关羽继续集结各部兵士,张飞则是代表刘备看望了普通伤卒。
几十息后,方从担架上,挣脱一名伤卒紧握着他的手,张飞环顾周围兵士望来之眼神,心情有些怪异。
且说放在以前,他并不怎么体恤部下,于他看来,战死沙场,天经地义,死了再召便是。
但自大兄刘备那次摔倒醒来后,于之严令,当注重与部下关系,并定下“普通士卒之命,亦为兄弟之命”后,且专门安排,每逢战后,由他抚恤兵士,遂不得不遵之。
几十日来,便每日都会寻上部将,吹牛打屁,继而能感受到,普通兵士于他,从曾经的害怕,变得今日,已有尊敬与爱戴,这可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也就在这一刹那,瞬时有些顿悟。
“原来,将领与兵士之间,当以此相处,难怪哥哥自涿县起事以来,能得如此多人追随!
为了哥哥的事业,我张翼德断不能毁了,以后当与这群兵士以兄弟相待,又如何?”
这天大地大,除了头顶父母,他最听大兄刘备、二兄关羽之言。尤其大兄刘备,待他赤诚,人又有能耐,势必誓死效力。
是故,拉下脸皮,和这群兵士称兄道弟,同哥哥刘备的远大前程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张飞摸了摸长须,思绪通达。
待接过亲兵递来的丈八蛇矛,忽脚步声,一转黑脸,即发现刘备满脸阴沉归来,忙快步跟去:“哥哥,可是出问题了?”
刘备确实打听到了不好的消息,心中感叹,敌将李奇能有三十七点智慧,绝非无用草包。
好一个声东击西!
这一次,他刘备又被上了一课!
仗着后世千年见识,断不可小觑任何一个古人才是!
“李奇早得闻我方大部人马来伏,他除率本部人马,潜藏至杜乡,并遣人打探我方踪迹,决心腹背来袭外,还遣了另一部五百人,直取县城,打算将城内掠夺。”
之前李奇是为主将,只能看到主线任务,那李奇之子李吉,只收到一个任务,故看不出所以然。
然被俘之将,恰是主谋之一,有两个任务,借此,刘备很容易将思路理清晰。
见关羽走来,刘备又将事情简单叙述一遍,末了望向县城方向,不忘道:“安喜县城不算高大,但我留下纪温守卫,借助地利人和优势,面对五百之众,亦能坚守一日,足以等着我部归去。
然则……”
口吐“然则”二字,刘备接过大黑马的缰绳,双眸危险一眯,道:“有人吃里扒外,通敌送粮,并欲断我刘备前程。
云长,翼德,你二人说说,该当如何?”
此话一落,张飞忍不住怒吼一声,手中丈八蛇矛,似是感受主人心情,发出“嘶嘶”蛇鸣。
“哥哥,还能怎般!
就是县令,我张飞必将之碎尸万段!”
关羽沉默少言,他虽无张飞那般来得最快,但握紧青龙偃月刀,也表明了态度。
刘备心中宽慰,一跃上马,关羽、张飞也分别骑上亲兵拉来的马匹。
且看刘备望向县城方向,面上则是个悲痛道:“此人正是那督邮崔廉,平日里,我未有贿赂,遂不待见我等兄弟。
没想到今次,竟然同贼将合谋。
若安喜县城破了,便是我等未死,也脱不了干系,如这县尉,怕是做不了。
若是我等身死,此人定会将干系推到我等身上。
更重要的是,县中百姓何辜!
此事耽搁不得。
云长,你且负责俘虏及物资押送,由后到来,翼德,随我率部,骑马速往支援!”
《汉书·文帝纪》载:“二千石(指郡太守)遣都吏循行,不称者督之。”
督邮,全称是督邮曹掾,乃属郡府派往县乡的重要属吏,依汉制,有太守督察县乡,宣达政令兼司法之责。
可以说,职权宽泛,有监察地方官之责。
若是让之不满,寻个缘头,上书构陷,将刘备免官,也无不可。
而今这督邮亭,就在安喜县城郭内,有崔廉做内应,将其中虚实、布防告之,布防就相当于是个假大空。
十几息内,刘备将兵事安排完毕,他与张飞率几十骑,迅速往县城而去。
也幸好自他接手后,有挑选身强力壮者,每日训练骑术,否则这次侥幸缴获这么多的战马,只怕是有人而不会骑乘。
此外,他亦有过深思,一个张纯部将,又哪里这么多战马,多半是从哪里抢来的,这次幸落于他手。
而选择让关羽断后,张飞随行,刘备也是深思熟虑之结果。
相比张飞性情莽撞,关羽武艺之高,思绪周密,护卫伤卒缴获,更使他安心。
安喜县城。
时已晡时三刻,差不多快到下午四点的样子。
平日尚显祥和热闹的城郭内外,此时杀喊声震天动地。
为刘备于士卒中选拔,历经数次剿贼战事,于战前有功,而升为屯长的纪温,手持大锤,于前死死阻挡袭来之敌。
纪温身材不高,只有七尺四寸,但周身圆满,力气威猛,也是除了关、张二人外,刘备手下最为骁勇之人。
“顶住!顶住!”
纪温杀敌间,不忘高喊。
然,余光一望,顿觉心头滴血。
县城两道城门已破,数倍之敌,他双手难挡,只能看着袍泽被数人分首。
“啊!”
他怒吼一声,悲从中来,却是临阵由十品小将,突破到了九品武将。
“水中捞月!”
一刀斩过,前方贼人只觉光芒一闪,便已尸首分离。
“不知是谁投敌,使我安防如此迅速被破,但县尉一定会回来,救我等兄弟,还有城中百姓!”
纪温目中出现了刘备面孔,信念如铁,凭着方才领悟的刀法,瞬杀袭来之三人。
时间过得,似是越来越慢,每数息就有一人倒下,眼见守城之部,为敌卒所破,步步后退,逼入县城巷内,仅剩几十人苦苦阻挡。
义之所在,主将刘备爱兵如子,赤胆忠正,故无一人降敌。且降敌于贼兵,岂能苟活?
众兵士绝望之际,有大吼声传来,城头忽立起的“刘”字大旗,耀人眼眸。
身中十数刀,双目已有些沉重的纪温,精神一振:“是张将军!
还有县尉率大部归来!
二三子,随我杀敌!”
安喜县城,城池上。
刘备望着城墙上下,诸多袍泽的尸首,肝胆欲裂。
前世的他,本就是恩怨分明、快意恩仇之辈,而今继承了“刘备”身份,性格亦如此,更继承了其间责任。
大责任上,乃是驱除奸逆,匡扶汉室。
小责任上,是带着兵士们,于这乱世中争夺一条活路!
自穿越以来,这些人,朝夕相处,正如他与二弟张飞多次言语那般,双方不仅仅是上下级部将那般简单,更是随他建功立业的兄弟。
经由微末起身,他们愿意跟着他刘备,可不是信任他!看得起他!
现在没有死在战场上,而是死于自己人出卖中,此中悲愤,焉能以语言形容?
“崔廉小儿,我刘玄德势必杀汝!”
这一次,没有如果。
不再是张翼德鞭打督邮了,而将是他刘玄德斩崔督邮那厮!
距离刘备不远处,手持长矛的张飞,一挑三名敌卒,毫不留手,但觉畅快无比,便是大吼连连。
转头间,注意到大兄刘备神色之变,还有不断高涨之气势,心中咯噔一下。
大眼一转,腹议道:“俺还从未见过哥哥如此动怒,断然不能惹他生气!
哼哼,还有那崔家小儿,不好好巡视地方,今次吃里扒外,还想陷害于哥哥,怕是难见来日之阳!”
想法一闪而过,张飞再瞥了眼大兄刘备手中,发出鸣叫的双剑,咽了咽口水。
别看大兄平时儒雅随和,然近月来,不断突破,武力远超同阶,几个时辰前,能剑杀敌将李奇就是证明。
尤其现在这积压的一剑,站在皮糙肉厚的他自个身上,也必然重伤。
若是再遇到如李奇那般敌将,定是不需多少回合,这一剑就能结果。
且不知哪个倒霉蛋会碰上!
张飞给旁边亲笔一个眼神,他自个也是迅速闪到一侧,向左瓮声瓮气:“俺去侧面斩了那贼军小将,正面且交给哥哥!”
也不等刘备回话,张飞即挥舞着丈八蛇矛,冲入了侧面战团。
“小贼,勿要跑也!
你张家耶耶来也!
吃俺一矛!”
而于城池之上,那领兵来犯的李奇部将鲁胜,眼见刘备率部归来,早就大惊不已。
尤以看到刘备坐下大黑马,他只觉天昏地暗。
这马乃是其主将李奇之爱马,马在人在。
正当忧心时,亲兵一句话提醒了他,来者不过几十人,便是逃入城内者,也仅有四五十惨弱战力,他们不算伤兵,能作战者,尚有三百多人。
三个打一个,难道还打不过?
一句话提醒了鲁胜。
当看到刘备手持双剑,向他走来后,鲁胜不惊反喜。
主将李奇不知何缘,大概率被此人杀了,若能拿得此人人头,还有已经装好的粮食回去复命,将军张纯必然会重用于他。
他比刘备境界,只是略低一些,然人多势众。
“儿郎们,随我一起杀了大耳将,斩首者,赏金五十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几十人面目狰狞,向城头刘备包围而去。
反倒是鲁胜,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虽不知是此人,还是此人手下杀了己方主将,但为了保险,他要凭着手下人手,先行消耗这大耳将的体力,再来个一击必杀。
“成功斩杀大耳将,我也就能突破了!”
鲁胜持环首刀,眯眼沉吟想到。
可在下一个,伴随着即将落山的夕阳,一道红光扑面而来。
原来是刘备,凭着身法,加上手中双剑之伤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呼吸间,斩杀拦道的数名敌卒,直取鲁胜而来。
鲁胜身体下意识紧绷,然后抬刀阻挡。
可还没听到碰撞之声,即双目瞪圆,脑袋搬家。
那伤口非常整齐,待之首级落地,方有鲜血喷涌而出。
咽下最后一口气时,鲁胜只有一个念头:好快、威力好大的一剑!若能再看一眼,死也值了!
“你等将领已死,还不快快投降!”
再杀敌军一名小将,刘备积郁的心情,通畅了些。
他捡起地上掉落的长矛,将鲁胜之首级,插在城墙最醒目的位置,高声道。
正激战的张飞闻声,马上动用“张家狮子吼”,向四周扩散。
一时间,跪倒举起兵器无数。
不到十几息时间,纪温也终于领着手下残兵,赶来同刘备回合。
见到刘备那一刻,这位被之发掘于士卒的将领,忍不住单膝跪地,老泪纵横道:“末将诚属无能,未能守得住城池,还让手下兄弟伤亡惨重,请县尉责罚!”
于众将士注目下,刘备就着血手,也是擦了擦眼角泪水,双手将纪温扶起,道:“此非平和,还有诸兄弟之过也!
实乃有奸逆小人,害我刘备,害诸位兄弟,还有这满城百姓!
我刘备,必于此主持公道。”
说完此话,让几名部将收拾战局,并为二弟关羽去信,他则是带着张飞、纪温,往县城东北方向而去。
在得晓叛军来袭后,县令陈图带着一众护卫县寺安全的亭卒,紧闭县衙大门而不出。
刘备倒没直接去找那陈图的麻烦,而是径直来到了驿舍。
驿舍大门,同样牢牢从内锁着。
督邮崔廉,长着一双三角眼,给人阴沉之感。
正于舍内来回踱步,显得心事重重。
听闻外面杀喊声小了,他叫来驿卒,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几分颤抖,道:“情况如何了?”
驿卒还以为崔廉是忧心叛贼抢劫之事,忙喜笑颜开道:“回君子,小人方透过那犬洞去看了。
刘县尉及时归来,见城头欢呼,当是大破了来犯叛贼,县城危机已解!”
崔廉闻言,额头忍不住地有冷汗地下,他用衣袖擦了擦,转身有些言不由衷道:“是吗?那太好了,我必将如实禀告府君,为刘县尉请功才是!”
这话刚落,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从外传来。
“请功!那刘某先请借督邮人头一用如何?”
来者手持双剑,面如冠玉,唇若涂脂,可不正是径直赶来的刘备。
“刘县尉,还请……”
这个“请”字还没说完,刘备已经出剑。
血溅三尺,好不殷红。
正此时,气喘吁吁、赶来的县令陈图见此,声音颤抖道:“哎呀呀,我来迟了一步,刘县尉,你可闯了大祸事了!”
第五章 上了贼船
刘备手持滴血之剑,微微侧过身,那双带着神韵的双眼,只盯在陈图脖子上,看得长得颇为富态之陈图,脑袋向后缩了缩。
“县君认为,备是闯了何等祸事?”
刘备这一质问,声音不大,但伴随屋内惨样,听得陈图身体微微一颤,心道:此刘大耳正在气头上,不知为何斩了督邮,但到底与我无关,要事府君问起,如实回禀就是。且,既然救不下,也没必要为一个死人,得罪这刘大耳。只是可惜了那些银钱,本打算令此人归往郡府,好为我多说些好话。
陈图属于能屈能伸之人,当年天子卖官,他吃着软饭,于岳翁帮助下,顺手买了个县令。
这些年来,上下打点,依然按做的安稳,且为人也算八面玲珑。就算是刘备这个靠军功挣来的县尉来任,他明面上也是敬重有加。
陈图脸色,就像是多变的天气一样,迅速堆满了笑,其道:“玄德既然斩了这厮,必有因果。
我方才口误,还请玄德不要见谅。
这次能顺利退敌,守卫好安喜县城,玄德乃是大功一件!
此事,本官自会如实回禀。
那个……县衙中,经过这叛贼来袭闹腾,事务繁多,本官就不久留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面人,他又亲切地唤起了表字,按照相处半载来,刘备给他之性格,定是会放他离去。
陈图忙转身,正打算离开此间是非之地,但谁晓刘备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背后刚传来一声“慢着”,张飞那张脸就出现在了陈图面前,他手中长矛一竖,挡在路上,脸上堆笑道:“县君,我家哥哥还有要事相商,县君这般着急离去,莫不是不给我家哥哥面子!
还是说,县君乃是那反贼同伙?”
反贼同伙?!
陈图目中闪过惊色。
哗啦啦!
张飞嗓门之大,原本率部守卫在外的纪温,迅速率人驶入。
瞬息间,整个驿舍大院内,都挤满了刘备部从,陈图就是想挤出去也是困难。
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回到刘备面前,脸上苦笑道:“玄德,看在同僚一场,别为难陈某可好?
陈某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个月之孩子……只是想安安稳稳做好本地县令罢了!”
陈图见刘备在这督邮崔廉舍内,翻箱倒柜,显然未听进去这番诉苦之言,便道了声他之真实目的,便是安稳地在这安喜县内,做他的地头蛇。
正在此时,刘备打开了下面一个抽屉,拿出了一块锦帛,出言道:“备并非为难县君,实在是于此事上,备一人难有说服力。
县君还请看看此书信吧!”
陈图接过,瞄了眼,面色又是一变,道:“这是……”
粗略一望,只看到“必有厚报”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还没继续看下去,就被旁边的张飞夺了去。
“呀呀呀!
果然是此贼通敌之证据。
实不相瞒,今日中午,我家哥哥斩下那逆贼李奇首级后,那李奇部将降下求饶,告知县城之内,督邮崔廉有投于他们,只求我家哥哥不要杀他。
呶,便是如此,我家哥哥才能迅速回来求援。
否则的话,只现在,县君,还有城内百姓,只怕被那反贼之部掠夺,或成为一具尸体了。
汝等也都看看,好同县君一道,为哥哥做个见证!”
张飞只扫了一眼,嘴里说个不停,还不等陈图再要来手中好好看看,即递到了纪温等军将手中。
而刘备这群部将中,除关羽、张飞、纪温等寥寥数人,家境本还不错,能识得字外,其余人之人,斗大的字,不认识一个。
但在张飞眼神示意下,都装模作样的看了看,等再传回陈图手中时,字迹早看不清楚了,就是记录的锦帛,也成了几张碎片。
“这……”
陈图眨了眨眼,面前的事,还没处置呢!
他为张飞之言,给震惊地,久久难以反应过来。
张纯手下大将,在冀州掠夺多地,杀人无数,威名赫赫的李奇,就这么身死在刘备手中?
处于“黑虎”李奇恶名下,他陈图原本都打算在发现李奇部,于城外后,寻个小路先去避避风头,可没想到贼人杀得比他想象得还快。
于此,刘备敢杀人,但陈图相信,刘备绝对不敢假冒战功。
这事情如果查出来了,失了官职事小,失了名声事大。
在陈图印象中,刘备待人本是宽厚,很注重羽毛。只是近些时日来,性情有些变化。
此时,再往向断成几条的锦帛,不知说什么好去,且他心中更能确定,方才那所谓书信,只怕是刘备伪造。
且细细思来,督邮崔廉为些钱财投敌之事,并无不可能,许是还想借机,将刘备拉入起来,来报刘备当日当众怒斥之仇。
陈图大脑急速转动,诸多猜测一一上头。
不等刘备发话,他忙向前一步,努力不去看崔廉首级,义正言辞道:“原来还有这番缘由,玄德放心,若是府君问起,我必会对此事如实相告!”
这说话间,刘备已经蹲下身子,从旁边拿过案布将崔廉首级包好,就这样抱在怀里,望向陈图道:“县君见谅则个,正如翼德所言,一郡督邮投靠反贼,欲谋害朝廷官吏,还有本地百姓,此事干系重大!
光是县君做个见证不成,还请与备一道,迅速手书,向郡府,还有朝中上书才是。
另有反贼李奇等一应近千贼子,为我等斩敌之事,也当一道上书,这里面,还有赖县君一些安排。”
“玄德,你……我……”
陈图闻刘备最后一句,嘴巴结巴了半天,眼睛转个不停,显然在沉思利弊。
几息之后,他一咬牙道:“此事,我便与玄德一道上书如何?
还有如此贼子,勾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刘备见此,脸上浮现了笑容:“善!我等便一起在此书写。
还不快去帮县君取印!”
半个时辰后,陈图大汗淋漓的从驿舍离开,一回到县衙后院,见了夫人王氏,唉声叹气,连连抱怨道:“嘿,今日可算是上了刘大耳之贼船!
以后想要下来,可就难咯!
不过,这刘大耳也算是公平之人,也分给了为夫一些功劳……”
第六章 重建人马
王氏比陈图年纪小一些,相貌端庄大方,主家宅内事,很有主意。
这边见丈夫抱怨连连,忙走来递过一碗热汤,道:“天凉了!
夫君还是先喝完汤暖暖身子,至于刘县尉……夫君不若将事情道来,妾身好帮忙参详一二。”
陈图别看在外面是一县之宰,但于后宅,夫妻恩爱,很听王氏的话,至今只有一房小妾。若非如此,当年他岳翁也不会花费重金,帮他卖官了。
秋虫发出哀叫,夜色逐渐笼罩了整个安喜县。
县衙大宅内,灯火明亮,依照陈图归来的几句安排,各曹吏,为反贼来犯后的处置之事忙碌不已,人声鼎沸。
这几年来,陈图人品虽说一般,但凭着手腕,将县寺上下牢牢掌握于己手,就是刘备初来,也无从插手,只能老老实实地当个县尉,专管盗匪诸事,两者便是井水不犯河水。
而县令独处的后方官舍内,陈氏边为陈图按摩双肩,边静静听完,那双好看的柳叶眉弯了起来,道:“这刘县尉也是个妙人!
夫君此番,也不算是单纯上了贼船,依妾身来看,是以互惠互利而已。
且说这崔督邮,妾身早说过,不似好人,郡中早有闻,乃是个收钱不办事的主。那些钱财,没了就没了。
只要能同刘县尉,一道向上奏禀,这事便是定下来了,与夫君关系也就不大,毕竟那人是刘县尉杀得。
另借此斩贼之功,夫君之官职,说不得还会往上提一提!”
听到“升官”两个字,陈图眼睛就亮了。
又有王氏这一番开导,他心中畅快不少,将王氏揽入怀中,感叹道:“昔太祖有萧和,以成大事。
为夫有细君,便如太祖有萧和也!”
正在这是,一名侍女踌躇走来,通禀道:“县衙有亭卒来传话,说是刘县尉之人正来寻你!”
陈图刚刚升起的好心情,瞬时如同泼了一碗凉水,开始患得患失。
“夫君还是去看看,这刘县尉非鲁莽,怕真是有要事!”王氏道。
陈图心道“来得又不是刘大耳本人,若是那个黑脸不讲理的张飞,若被之一言不合给杀了,找谁说理去?”
但话到嘴边,不由得长叹道:“罢了罢了!事已至此,且看看刘大耳又寻我作甚!”
出了后舍,刚至前官舍门外,望见那挎着黑包袱的大汉,陈图眼睛不由得跳了跳。
“晦气!”
他方才才说,最不愿见得,便是性鲁莽的张飞,没想到刘备还真是让张飞来寻他。
复望了眼张飞怀里鼓鼓地包裹,想到之前在驿舍那一幕,陈图很是忧心,里面会不会滚出个人头来。
张飞正来回走动,等得有些烦躁时,望见陈图踌躇之步伐,忙走来,大声道:“县君,俺家哥哥让俺来见你,可真好等!
这天还没黑彻底,县君你真要和嫂夫人……那啥,也不急于一时吧!”
张飞观察到陈图脸蛋于火光下,渐渐由红转黑,忙打住换了个词。
行走间地陈图,差点一个趔趄,担心张飞又说什么浑话,他咬牙切齿道:“你且随我进来!”
转头看了眼,本想叫几个县衙亭卒一同跟进来,好护他安危,但想到张飞之武力,陈图不免打消了这个念头。
两人一前一后,方归来官舍,陈图尚未落座,即见张飞将手中包袱,重重放在案几上,发出哐的一声。
“县君姑且看看,这是俺家哥哥让俺带来之物,对了,俺差点忘了!还有这个!”
包袱方一放,不等陈图打开,张飞又从怀里递来一团锦帛,这次却是好生递到了陈图手中,并未抢走!
陈图心中狐疑,下意识先接过那锦帛,只略看了一眼,整个人魂都快丢了,远比刘备杀了督邮还要震惊,低声叫道:“这崔廉竟真大胆,原来还是那张纯远房外甥,竟是早早投效!想要协助掠夺大半个冀州!
还有这包裹……”
陈图左手紧紧攥着锦帛,垂首间,右手拉开一个空隙。
钱,好多财物!
张飞将陈图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想着大兄刘备离开前的嘱托,面上道:“咳咳,俺家哥哥说了,此间信件,还请县君再度使人送往郡府,以多添物证,好使上官信服。
是真是假,也自有上官定夺。
至于这钱资,俺家哥哥也说了,当是县君丢在路上,即好被捡了回来。
想来县君还有事忙碌,俺便不打搅了,还要帮二哥安排降兵!”
这是关羽带着降兵伤卒,由后回来了!
陈图抬头,还想问些什么,但张飞已经大步走出了舍门。
他望着深沉夜色,叹息道:“钱财虽是回来,这证物既然不担心上官查,只怕也是那刘大耳不知从何寻来,当是真的。
只是我陈图,要跟此刘大耳一条路走到黑了。”
两刻钟后,
安喜县城外的营帐中。
刘备望着面前五十几个、堆成小山般的大箱子,无不打开,散发着金银首饰光芒。
他目中一片清明,移开后,看向关羽,还有已经赶回来的张飞,另有纪温等其他部将,拎起袖子,擦了擦眼角,道:“此中财物,正是从那反贼李奇,还有崔廉手中所得。
都是将士们,用血换来的!
我刘备不要一分一文,一部分,赏赐给各部有功将士,一部分,想办法给阵亡将士家庭送去。
剩下最后一部分,自此番同李奇之战,我部元气大伤,故打算重建人马!”
今次打击李奇,于统计后,收获比刘备想象中,还要丰厚。
过去半旬内,李奇带着人马,趁着个人名威,抢夺数座县地,这些钱财粮食,还没来得及运送回张纯本部,就为刘备所斩,得于手中,为之做了嫁衣。
顺手除掉督邮崔廉,从之住处得来官吏孝敬,又发了一笔小财,那纯属意外之财了。
而张飞送去那封信,这次可不是刘备白日往驿舍路上,让张飞随意写下的“假书信”,且是关羽回程途中,从李奇死尸中翻出,反贼张纯为崔廉写得亲笔信!
即得闻刘备决定,望向那个不算高大,但却于将士们之厚待、大公无私、忠肝义胆之身影,众部将无不肃然起敬,感动无比。
别看平时张飞性格有些急急燥燥,但却粗中有细,他很快闻出不一样地味道,那张脸顿时雀跃起来:“哥哥可是要扩充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