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合约结婚,怎么成真了》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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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合约生效,顶流的“素人妻子”有点冷
民政局门口的风带着夏末的燥热,卷着路人的窃窃私语扑在苏清圆脸上。她把口罩又往上提了提,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却写满警惕的眼睛,像只受惊的猫。
手里的黑色皮质文件夹被攥得发皱,封面上“婚姻合约”四个烫金大字刺眼得很。苏清圆低头盯着自己磨出毛边的帆布鞋,脑子里还在回放半小时前和周明轩的对话——这位父亲生前最信任的挚友、从小喊到大的“周伯伯”,此刻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颤抖,手里捏着法院的传票复印件,边角都被捏得卷了起来:“清圆,银行的律师上午又来了。那笔两百万的经营性贷款拖了三个月,再不还,按合同条款是要追究刑事责任的。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去坐牢?”“沈先生这五百万,到账后第一时间就能把欠款清掉,撤诉、解封,工作室才能喘口气。你爸临走前攥着我的手说‘一定帮清圆守好工作室’,我不能让他的心血没了,更不能让你出事啊。”“世伯知道这是把你往火坑里推,可现在真的没退路了。一年,就忍一年,离婚后谁也不认识谁,好不好?”
什么都不用付出?苏清圆扯了扯嘴角,口罩下的苦笑没人看见。她付出的,是社恐最害怕的“曝光”,是要和陌生顶流演一整年夫妻,可周伯伯泛红的眼眶和那句“不能让你坐牢”像重锤砸在心上——她知道,这位看着她长大的世伯比谁都煎熬,只是在绝境里,这已经是能护住她的唯一办法。窒息归窒息,可比起坐牢、比起父亲的心血彻底消失,她好像……没得选。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文件夹边缘的磨损处,她还没从“即将嫁给陌生人”的恍惚中回神,身边突然传来一道冷静的男声。
“苏小姐,沈先生的车到了。”身边律师陆景然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陆景然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他刚收好转发过来的车辆定位信息,指尖在平板上轻轻一点确认,抬眼时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又专业——作为沈砚辞的常驻律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合约婚姻”的时间有多紧迫,必须按流程推进。
不远处,苏清圆的律师周明轩正低声叮嘱她“上车后别慌,有条款兜底”,而陆景然则已自然地侧身引路,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车停在巷口第二个车位,沈先生已经在等了。”
苏清圆僵硬地转头,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手里的合约文件夹,指节泛白。视线穿过稀疏的人群,落在路边那辆低调却难掩贵气的黑色宾利上。车身一尘不染,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和它的主人一样,透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足以让粉丝尖叫、让媒体疯狂的脸。沈砚辞戴着一副金丝边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留下线条流畅的下颌线和紧抿的薄唇。他似乎没怎么打理,额前的碎发随意搭着,却比任何精心设计的造型都要惹眼。
仅仅是露出半张脸,周围已经有路过的女孩捂住嘴发出压抑的惊呼,手机快门声像雨点一样密集。
这就是沈砚辞,出道五年拿遍三金影帝,国民度断层第一的顶流。也是她未来一年的“合约丈夫”。
苏清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脚趾蜷缩起来,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不喜欢被注视,更不喜欢成为焦点,而沈砚辞本身,就是行走的焦点制造机。
“苏清圆?”男人的声音透过车窗传来,比电视采访里更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像是在叫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苏清圆定了定神,硬着头皮走过去,停在车门边三步远的地方,像个接受审问的犯人:“……我在。”
沈砚辞没下车,只是透过墨镜打量她。视线从她遮住半张脸的口罩,滑到洗得发白的T恤,再到那双明显旧了的帆布鞋,最后落在她手里紧紧攥着的文件夹上。
“口罩摘了。”他说,语气是命令式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苏清圆的身体瞬间绷紧,手指下意识地抓住口罩带子,声音细若蚊蚋:“不、不摘,我对紫外线过敏。”
这是她临时想的借口。真实原因是,她怕自己普通的脸配不上“顶流妻子”的头衔,更怕被他眼里的嫌弃刺伤。毕竟,他是站在金字塔尖的人,身边围绕的都是光鲜亮丽的女明星,而她只是个躲在屏幕后的社恐编剧。
心里的小人却在疯狂吐槽:凭什么要摘?合约里没说要验脸啊!你是顶流了不起吗?长得帅就能随便看别人脸?再说了,我戴口罩碍着谁了,总比某些人镜头前一套背后一套强!
沈砚辞似乎没料到她会拒绝,微微挑了挑眉,墨镜后的眼神让人猜不透情绪。他沉默了几秒,没再坚持,只是推开车门下了车。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惊呼声陡然拔高了几分。苏清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感觉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
沈砚辞很高,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双腿修长。站在他面前,苏清圆只到他胸口,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他的下巴。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和他的人一样,清冷又疏离。
“签完了?”他没看她,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文件夹上,语气平淡。
“嗯。”苏清圆点点头,把自己签好的那份合约递过去,指尖因为紧张有些发凉。
就在两人手指即将碰到的瞬间,苏清圆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合约“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空气瞬间凝固。
苏清圆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在发烫。她窘迫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把自己骂了一万遍:苏清圆你是不是傻!递个文件都能掉,丢死人了!
沈砚辞也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大。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合约,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文件夹光滑的封面,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翻开合约,漫不经心地浏览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苏清圆偷偷抬眼瞥了一下,又飞快地低下头,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禁止在公共区域食用螺蛳粉、榴莲等刺激性食物’?”沈砚辞忽然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苏清圆耳朵里,“苏小姐的爱好挺特别。”
苏清圆的脸更红了。这条是她加的,因为她压力大的时候就爱吃螺蛳粉,而她听说,很多明星都有洁癖。她怕到时候被嫌弃,干脆提前写进合约里。
被当面念出来,羞耻感瞬间爆棚。她咬了咬下唇,口罩后的声音带着点不服气的倔强:“总比某些人镜头前笑盈盈,私下里摆臭脸强。”
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环境里,足够沈砚辞听见。
他翻页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她,墨镜后的目光似乎锐利了几分:“你说什么?”
苏清圆心里一慌,立刻怂了,把头埋得更低:“没、没什么……我说,合约条款都没问题。”
开玩笑,现在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那两百万银行欠款还等着这笔钱救命,爸爸的工作室也指望这“金主爸爸”搭把手,可不能刚签完合约就把人得罪了。
沈砚辞盯着她看了几秒,没再追问,把合约递给身后跟来的助理林舟,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淡:“收起来。”
“好的沈哥。”林舟连忙接过合约,偷偷用同情的目光看了苏清圆一眼——自家老板这气场,怕是把这位素人嫂子吓到了。
沈砚辞这才重新看向苏清圆:“地址发我手机上,下午搬家。”
“搬、搬家?”苏清圆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合约里没说要同居啊!”
她明明记得合约里写的是“必要时配合公开活动”,没说要住在一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算哪门子合约夫妻?
“自己看条款第三条。”沈砚辞拿出手机,调出合约照片,怼到她面前,屏幕上的字清晰可见,“‘为维持婚姻表象,需在同一住所居住,具体居住方式可协商’。苏小姐签合约时没看?还是说,金牌编剧的阅读理解能力不过关?”
苏清圆看着那条条款,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晕过去。她签合约的时候急着救场,只看了金额和期限,哪注意到这么细的条款!这简直是掉进了顶流挖的坑!
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抓狂:奸商!大奸商!顶流都是这么抠条款的吗?三百页的合约谁能一条条细看啊!这是欺诈!绝对是欺诈!
“我家地方小,堆满了剧本和资料,住不下你……”她试图挣扎,语气带着点哀求。她的小公寓在老城区,一室一厅,乱得像个仓库,哪里能住下沈砚辞这种养尊处优的顶流?
“我已经让林舟把城西的公寓清空了,拎包入住。”沈砚辞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三室两厅,足够你堆你的剧本。下午三点,我让司机去接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别迟到,我的时间很贵。”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径直上了车。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视线。
黑色宾利平稳地启动,很快汇入车流,只留下一地尾气和还没反应过来的苏清圆。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清晰起来——
“刚才那个女生是谁啊?居然和沈影帝一起从民政局出来!”
“不会是……结婚了吧?我的天,我失恋了!”
“看着好普通啊,穿得跟路人似的,沈影帝怎么会选她?”
“说不定是商业联姻?或者被胁迫了?”
那些议论像针一样扎在苏清圆心上,她攥紧拳头,转身快步离开,几乎是落荒而逃。
一直走到街角的咖啡店,她才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摘下口罩,大口大口地喘气。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她脸上,能看到她眼角泛红,显然是委屈坏了。
她掏出手机,手指因为生气而微微发抖,点开和闺蜜夏晓的聊天框,噼里啪啦地打字:
【夏晓!救命!我刚和那个合约老公见完面,他简直是个自大狂!】
【他居然让我摘口罩!还嫌弃我吃螺蛳粉!】
【最过分的是,合约里居然藏了同居条款!他要我下午就搬去他的公寓!】
【我一个社恐,要和顶流同居一年,这日子没法过了!呜呜呜┭┮﹏┭┮】
消息刚发出去,夏晓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的妈呀!同居?!”夏晓激动的声音差点震破苏清圆的耳膜,“姐妹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同居是感情升温的最快途径啊!想想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晚上拍戏回来你给他留灯,你熬夜改稿他给你递咖啡,下雨天干衣服不小心碰到一起……这不就是偶像剧剧情吗!”
苏清圆:“……” 她严重怀疑夏晓被狗血剧洗脑了。
“什么偶像剧剧情,这是灾难剧情!”苏清圆有气无力地说,“他刚才那态度,冷得像冰山,多看我一眼都嫌浪费时间,怎么可能有剧情?”
“冰山才好捂化啊!”夏晓的声音充满了八卦的兴奋,“你想啊,顶流都是外冷内热,他越是对你凶,说明越在意你!再说了,他长得帅啊!就算没感情,看着养眼也行啊!一年后拿了钱走人,还能吹嘘自己曾经是顶流的女人,不亏!”
苏清圆被她说得一阵无语,但心里的委屈似乎真的少了一点。
是啊,不就是同居一年吗?就当是合租室友,井水不犯河水,一年后各奔东西,谁也不欠谁。
她深吸一口气,抹了抹眼角:“行吧,我知道了。下午搬家,你陪我一起?”
“必须陪!”夏晓拍着胸脯保证,“我倒要看看顶流的公寓长什么样,顺便帮你侦查一下‘敌情’!对了,记得多拍点照片,我要嗑CP!”
“嗑你个头!”苏清圆笑骂道,挂了电话,心里的烦躁终于消散了一些。
她看着窗外车水马龙,拿起桌上的口罩重新戴上,遮住了半张脸,只留下一双重新恢复平静的眼睛。
苏清圆,加油。不就是和顶流同居吗?为了工作室,为了爸爸的心血,忍了!
另一边,宾利车里。
沈砚辞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刚才那个女生的样子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明明紧张得要死,却还要装作镇定,眼睛像受惊的小鹿,骂人都不敢大声,只能在心里偷偷较劲。
有点……可爱?
他摇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他和她只是合约关系,一年后就会离婚,没必要有多余的情绪。
“沈哥,刚才苏小姐好像被你吓到了。”前排的林舟从后视镜里偷看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她看起来胆子挺小的,而且好像真的很怕生。”
沈砚辞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捡合约时碰到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
“去查一下。”他忽然开口。
“查、查什么?”林舟愣了一下。
“苏清圆对什么过敏。”沈砚辞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还有她的喜好、忌口,都列一份清单给我。”
林舟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好的沈哥!我马上去办!顺便要不要准备点抗过敏药?或者买束花?第一次同居,总得有点仪式感吧?”
沈砚辞斜了他一眼,眼神冷冷的:“多事。”
林舟立刻识趣地闭上嘴,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自家老板这是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连素人嫂子的过敏都要查,这绝对是动心的前奏!
沈砚辞没理会助理的脑补,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他之所以同意这场合约婚姻,一是为了堵住黑粉的嘴,平息“隐婚生女”的谣言;二是沈奶奶催婚催得紧,用这场婚姻应付一下老人家也好。
至于苏清圆……陆景然团队做过详细背景调查:父亲是业内深耕多年的老编剧,人脉干净、口碑扎实,知根知底;她本人性格内向,几乎不参与社交,朋友圈简单到只有工作室同事和家人,是天生的“保密体质”;最关键的是,她的工作室不仅欠着两百万银行贷款,还有房租、版权纠纷等后续缺口,算下来刚好需要五百万才能彻底盘活——这种“急需全额资金解决生存问题”的状态,能最大限度保证合约期间的配合度。他偶然看过她早年跟着父亲参加行业活动的照片,沈奶奶当时还念叨“这丫头眉眼温顺,看着就省心”,用五百万换一年安稳,确实是挑不出风险的合适人选。
他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平静无波的交易。
但刚才那个戴着口罩、紧张得手足无措却又偷偷在心里吐槽他的女生,似乎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沈砚辞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心里第一次对这场为期一年的合约婚姻,产生了一丝莫名的期待。
城西的公寓……希望她别太笨,别到时候连门都找不到。
他拿出手机,给林舟发了条消息:【让司机下午提前半小时去接她,路上开慢点。】
林舟看到消息,笑得更灿烂了——老板果然是口是心非的典范!
第2章 同居首日,顶流的“反差萌”有点烫
下午三点整,黑色宾利准时停在苏清圆家楼下。
苏清圆站在老城区狭窄的巷口,看着身后被夏晓塞得满满当当的三个大行李箱,脚趾尴尬地抠着地面。她的全部家当——除了一箱子剧本和资料,就是几件换洗衣物,连夏晓都吐槽她“穷得坦荡”。
“放心去吧姐妹!”夏晓拍着她的肩膀,压低声音挤眉弄眼,“记得观察沈影帝有没有偷偷藏私房钱,或者……藏别的女人的东西!”
“你再胡说我就不走了!”苏清圆红着脸推了她一把,心里却忍不住跟着紧张起来。同居第一天,她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要不要主动打招呼?还是假装没看见?
“苏小姐,我来帮您搬行李。”司机恭敬地下车,刚要伸手,就被苏清圆拦住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她连忙摆手,这些箱子里装的全是剧本草稿,乱七八糟的,被顶流的人看到多丢人。她咬着牙弯腰提箱子,刚把最重的那个拎起来,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抓住了。
“我来吧。”
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熟悉的雪松味。苏清圆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沈砚辞居然也来了!
他没穿上午那身正式的西装,换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休闲裤,头发随意地抓了抓,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烟火气。阳光落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皮肤很白,睫毛很长,连毛孔都清晰可见。
苏清圆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松开手,结结巴巴地说:“不、不用麻烦你……”
沈砚辞没说话,直接弯腰将最重的行李箱拎了起来,动作轻松得像在拎一个空盒子。他看了一眼旁边两个稍小的箱子,对司机说:“剩下的你搬。”
“好的沈哥。”
苏清圆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脸颊又开始发烫。原来顶流不仅会摆臭脸,还会主动帮人拎箱子?这和上午那个冷冰冰的“自大狂”判若两人啊。
“愣着干什么?走了。”沈砚辞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还站在原地发呆,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哦!来了!”苏清圆连忙跟上,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坐上车,苏清圆拘谨地缩在角落,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不敢看旁边的沈砚辞。车厢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空调的风声和他偶尔翻书的声音。
她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发现他在看一本剧本,封面上写着《权臣心》——那是她去年写完的剧本,也是沈砚辞接下来要拍的戏。
“你、你在看我的剧本?”她忍不住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沈砚辞翻页的动作顿了顿,“嗯”了一声:“提前熟悉一下角色。”
“那……你觉得怎么样?”苏清圆紧张地攥紧了手指,这是她第一次和自己剧本的男主角这么近距离交流,还是个顶流影帝。
沈砚辞抬眼看她,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台词有点硬,感情戏太拖沓。”
苏清圆:“……” 果然,顶流的嘴还是一样毒。
她不服气地小声嘀咕:“那是权谋剧,重点在权谋,不是谈恋爱……”
“权谋里藏着人心,人心藏着感情。”沈砚辞合上书,看着她,“没有感情支撑的权谋,就像没有灵魂的骨架。”
他的眼神很认真,不像在故意找茬。苏清圆愣了一下,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有点道理。她写剧本时总想着把权谋线写得够复杂、够烧脑,却忽略了角色的情感铺垫。
“我……我会改的。”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点挫败,又有点被点醒的豁然。
沈砚辞看着她蔫蔫的样子,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刺猬,心里莫名软了一下。他刚想说“也不是全不好”,就听到她小声吐槽:“明明是影帝,还对编剧指手画脚,怎么不去当导演?”
沈砚辞:“……” 他收回刚才的话,这只小刺猬还是很扎人。
他没再说话,重新翻开剧本,只是嘴角却微微勾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城西的公寓在一栋高档小区的顶层,复式结构,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宽敞明亮,和苏清圆想象中的“奢华浮夸”完全不同。
“楼上两间卧室,你选一间。”沈砚辞把行李箱放在客厅,指了指楼梯,“楼下是客厅、厨房和书房。”
“我随便都行。”苏清圆看着眼前的大房子,眼睛都直了。这比她的小公寓大了十倍不止,连客厅的落地窗都能看到半个城市的风景。
“那就左手边那间,离楼梯近。”沈砚辞替她做了决定,“你的东西自己整理,需要帮忙叫林舟。”
“好。”苏清圆点点头,开始打量自己的新“卧室”。房间很大,有独立的阳台和衣帽间,装修风格和楼下一样简洁,却很温馨。
她打开行李箱,开始慢吞吞地整理东西。把剧本草稿分门别类地堆在书桌一角,把换洗衣物放进衣帽间,把自己最喜欢的毛绒兔子玩偶摆在床头——那是她社恐时用来缓解焦虑的“伙伴”。
整理到一半,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她这才想起,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
她犹豫了一下,打开房门,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楼下静悄悄的,沈砚辞不在客厅,书房的门紧闭着,应该在忙工作。
厨房就在客厅旁边,她咽了咽口水,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
打开冰箱,苏清圆愣住了。
冰箱里塞满了各种食材,新鲜的蔬菜、水果、肉类,还有……几包螺蛳粉?
她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顶流的冰箱里怎么会有螺蛳粉?而且还是她最喜欢的那个牌子!
难道是……沈砚辞买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不可能,上午他还嘲笑她爱吃螺蛳粉,怎么可能主动买?肯定是助理买的,或者是之前的住户留下的。
她正盯着螺蛳粉发呆,身后突然传来沈砚辞的声音:“饿了?”
苏清圆吓了一跳,手里的螺蛳粉“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包装纸都摔开了。她窘迫地转过身,看到沈砚辞站在厨房门口,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连忙弯腰去捡,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沈砚辞走过来,弯腰帮她捡起地上的螺蛳粉,看着包装纸上的牌子,挑了挑眉:“原来你爱吃这个口味。”
“嗯……”苏清圆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在顶流面前掉东西已经够丢人了,还是在偷偷看螺蛳粉的时候被抓包,简直是社死现场!
“会做吗?”沈砚辞突然问。
“啊?”苏清圆没反应过来。
“螺蛳粉。”沈砚辞晃了晃手里的包装,“冰箱里有材料,不会做我教你。”
苏清圆震惊地抬起头,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你会做螺蛳粉?” 顶流影帝居然会做这种“重口味”的东西?
沈砚辞没回答,径直走到灶台前,开始洗手准备食材。他动作熟练地烧水、泡粉、切菜,一点都不像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顶流。
苏清圆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站着干什么?过来帮忙。”沈砚辞头也不回地说。
“哦!好!”苏清圆连忙跑过去,帮他递调料、洗青菜,看着他把酸笋、腐竹、花生依次放进锅里,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
“你怎么会做这个?”她忍不住好奇地问。
沈砚辞翻炒的动作顿了顿,声音低沉:“以前在剧组,助理买过一次,觉得味道不错,就学了。”
其实是林舟告诉他,苏清圆压力大的时候就爱吃这个,他特意查了教程,还让助理买了她喜欢的牌子和食材。但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苏清圆没多想,只觉得顶流果然多才多艺,连螺蛳粉都会做。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螺蛳粉端上了桌。酸笋的香味扑鼻而来,苏清圆的肚子叫得更响了。
“尝尝?”沈砚辞把筷子递给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清圆接过筷子,夹起一根粉放进嘴里,酸辣鲜香的味道在嘴里炸开,瞬间击中了她的味蕾。这味道,比她自己做的还好吃!
“好吃!”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砚辞,毫不吝啬地夸赞,“你做的比外面卖的还好吃!”
看到她满足的样子,沈砚辞紧绷的嘴角终于柔和下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他拿起筷子,也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两人坐在餐桌前,安安静静地吃着螺蛳粉。窗外的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画面温馨得像一幅画。
苏清圆吃着吃着,突然觉得,和顶流同居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至少……他做的螺蛳粉很好吃。
而她没看到的是,沈砚辞看着她鼓囊囊的侧脸,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场为期一年的合约婚姻,似乎比他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晚上,苏清圆洗完澡,穿着自己带来的小熊睡衣,站在卧室门口,犹豫着要不要去客厅倒杯水。
她社恐的毛病又犯了,怕碰到沈砚辞尴尬。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谁?”苏清圆紧张地问。
“是我。”沈砚辞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给你热了牛奶,有助睡眠。”
苏清圆愣了一下,打开门,看到沈砚辞端着一杯牛奶站在门口,身上穿着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湿漉漉的,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
“谢谢。”她接过牛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又是一阵触电般的酥麻。
“早点睡,明天带你去工作室看看。”沈砚辞看着她穿着小熊睡衣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还有,合约里没说不能穿睡衣见人。”
苏清圆的脸瞬间红了,原来他看到了她的小熊睡衣!她低下头,小声说:“知道了,晚安。”
“晚安。”沈砚辞看着她关上房门,才转身离开,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房间里,苏清圆捧着温热的牛奶,靠在门板上,心脏“砰砰”直跳。
牛奶是温的,像她此刻的心情,暖暖的,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她喝了一口牛奶,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或许,这场合约婚姻,真的会不一样。
她拿出手机,给夏晓发消息:【他给我热了牛奶,还夸我睡衣可爱!】
夏晓秒回:【!!!姐妹冲啊!这绝对是动心的信号!顶流的温柔都是限量版,你赚到了!】
苏清圆看着消息,脸颊更烫了。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月光,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第一天同居,好像……还不错。
第3章 片场交锋,顶流的维护藏在细节里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清圆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反复调整口罩的位置,手指紧张地抠着口罩带子。
今天要去《权臣心》的片场,意味着要见到整个剧组的人,还要面对沈砚辞那个“白月光前女友”白若曦。光是想想,她的社交恐惧症就犯了,手心直冒冷汗。
“准备好了吗?”沈砚辞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苏清圆猛地回头,看到他靠在门框上,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和休闲裤,头发随意地抓了抓,少了几分镜头前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看得苏清圆心跳漏了一拍。
“好、好了。”她连忙站起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沈砚辞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的口罩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今天不用戴。”
“啊?”苏清圆愣住。
“合约里写了,公开场合需配合扮演夫妻。”他走进来,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总不能让别人以为,沈影帝的太太见不得人。”
虽然话不好听,但苏清圆知道他说得对。她深吸一口气,慢吞吞地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清秀的脸,脸颊因为紧张泛着淡淡的红晕。
沈砚辞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移开视线:“走吧,早餐在楼下。”
下楼时,苏清圆才发现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小米粥冒着热气,小笼包白白胖胖,还有煎得金黄的太阳蛋,甚至连她爱吃的草莓酱都摆在旁边。
“这些……”她惊讶地看向沈砚辞。
“林舟买的。”他拉开椅子坐下,语气自然,“他说编剧都爱熬夜,早餐得吃点清淡的。”
苏清圆心里暖暖的,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软糯的口感带着淡淡的甜味。她知道,这肯定不是林舟的主意。昨天晚上她随口提了一句“小时候生病,妈妈总给我熬小米粥”,没想到他居然记住了。
“谢谢。”她小声说,低头喝粥掩饰泛红的眼眶。
沈砚辞没说话,只是默默把小笼包往她面前推了推,自己则拿起一个煎蛋,慢条斯理地吃着。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侧脸的线条柔和了许多。
《权臣心》的片场设在城郊的影视基地,远远就能看到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挂着“权臣府”的牌匾随风晃动。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地忙碌着,场务扯着嗓子喊“各部门准备”,化妆师拿着粉扑追在演员身后补妆,一派热闹景象。
苏清圆跟在沈砚辞身后,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感觉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针一样扎得她浑身不自在。她下意识地往沈砚辞身边靠了靠,几乎要贴到他胳膊上。
沈砚辞察觉到她的紧张,脚步放慢了些,不动声色地往她这边靠了靠,用身体替她挡住了一部分视线,低声说:“别怕,跟着我走。”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苏清圆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跟着他穿过人群,心里泛起一丝奇异的暖意。
“沈哥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穿着导演马甲的顾导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这位就是弟妹吧?果然是郎才女貌!”
苏清圆被这声“弟妹”叫得脸颊发烫,连忙低下头,小声说了句“顾导好”。
“这是顾导,业内出了名的严导,也是我的伯乐。”沈砚辞给她介绍道,又转向顾导,“她叫苏清圆,《权臣心》的编剧。”
“哦?原来这位就是写出《长安旧事》的苏编剧?”顾导眼睛一亮,连忙握住苏清圆的手,“久仰大名!我跟你说,你那部《长安旧事》我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最后两集哭得我老伴都骂我没出息!”
苏清圆没想到自己能得到前辈的认可,紧张感瞬间消散了大半,脸颊微红地说:“顾导过奖了,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谦虚了不是!”顾导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对沈砚辞说,“你小子有福气啊,不仅娶了个漂亮媳妇,还是个天才编剧!这下好了,以后拍戏不愁没好剧本了!”
沈砚辞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没说话,目光却落在苏清圆泛红的脸颊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就在这时,一道娇柔的女声插了进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砚辞,你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等你好久了。”
苏清圆转头看去,只见白若曦穿着一身藕粉色的古装,裙摆上绣着精致的桃花,长发挽成温婉的发髻,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杯,款款走了过来。她的皮肤白皙,眉眼精致,确实是标准的“白月光”长相。
白若曦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沈砚辞身上,眼神里的爱慕几乎要溢出来,完全无视了旁边的苏清圆,仿佛她才是沈砚辞身边唯一的女主角。
沈砚辞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白若曦委屈地嘟了嘟嘴,眼底泛起一层水汽,看起来楚楚可怜,“我听说你今天来片场,特意给你炖了冰糖雪梨,你最近不是老咳嗽吗?”
她说着,就要把保温杯递到沈砚辞面前,手指故意往他手上蹭。
沈砚辞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避开了她的触碰,语气疏离:“不用了,我不渴。”
白若曦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有些难看,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视线终于落在苏清圆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轻蔑,像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这位是?”
“我太太,苏清圆。”沈砚辞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
“太太?”白若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惊讶地捂住嘴,随即又像是恍然大悟般笑道,“原来砚辞你结婚了呀?真是恭喜你了。不过这位小姐看着好年轻,不知道是做什么工作的?”
她的语气甜腻,眼神里却藏着刀子,明摆着是在暗示苏清圆配不上沈砚辞。
苏清圆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不擅长和人争吵,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只能咬着下唇,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她是《权臣心》的编剧。”沈砚辞往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苏清圆挡在身后,语气冷了几分,“白小姐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的台词吧,昨天那场戏NG了十几次,顾导已经很不满了。”
这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打在白若曦脸上。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周围工作人员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那是状态不好!”白若曦强装镇定地辩解,眼眶却红了,“砚辞,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只是陈述事实。”沈砚辞语气平淡,“如果白小姐没时间琢磨演技,不如早点杀青,免得影响整个剧组的进度。”
这话已经说得很重了,几乎是在赶人。白若曦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工作人员们假装忙碌,眼角却不停地往这边瞟,显然是吃到了大瓜。
苏清圆愣在原地,心脏“砰砰”直跳。她没想到沈砚辞会这么直接地维护她,甚至不惜得罪白若曦。刚才他挡在她身前的背影,宽大而坚定,给了她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发什么呆?”沈砚辞转过头,看到她傻乎乎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吓到了?”
“没、没有。”苏清圆摇摇头,脸颊却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谢谢你。”
“谢我什么?”他挑眉。
“谢你帮我说话。”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你是我太太,我不帮你帮谁?”沈砚辞的语气理所当然,却让苏清圆的心跳漏了一拍。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不用忍着,直接怼回去。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神认真而坚定,像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苏清圆所有的不安。她用力点点头:“嗯!”
顾导在一旁看得直乐,走过来拍了拍沈砚辞的肩膀:“行啊你小子,护妻狂魔上线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疼人?”
沈砚辞难得没有反驳,只是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准备拍戏吧,别耽误进度。”
“好好好,拍戏拍戏。”顾导笑着摆摆手,给苏清圆指了个位置,“清圆你就坐这儿吧,旁边有监视器,能看到现场画面,有什么想法随时跟我说。”
“谢谢顾导。”苏清圆感激地说。
沈砚辞去换衣服化妆了,苏清圆坐在监视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剧本,心里却乱得像一团麻。
她看着沈砚辞在片场忙碌的身影,他穿上黑色的权臣朝服,戴上象征身份的玉带,瞬间就从刚才那个护着她的“合约丈夫”,变成了剧本里那个心思深沉、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他走位、念台词、和对手戏演员搭戏,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精准到位,气场强大得让人移不开眼。
苏清圆不得不承认,沈砚辞的演技确实无可挑剔,他完全把自己代入了角色,仿佛他天生就是那个活在权谋漩涡里的权臣。
“卡!这条过了!”顾导的声音响起,片场响起一阵轻松的议论声。
沈砚辞脱下沉重的朝服外套,助理连忙递上水和毛巾。他擦了擦汗,目光下意识地往苏清圆的方向瞟,看到她正认真地看着剧本,嘴角微微勾起。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一个场务抱着一堆道具急匆匆地跑过,没注意到地上的电线,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扑去,手里的道具箱“哗啦”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金属道具滚了出来,正好朝着苏清圆的方向飞去!
“小心!”沈砚辞的脸色骤变,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
苏清圆听到声音抬头,看到一个金属灯架正朝着自己的脸砸过来,吓得瞳孔骤缩,浑身僵硬,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灯架即将碰到她的瞬间,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猛地将她往旁边一拉,她跌进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味。
“砰”的一声巨响,灯架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苏清圆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撞进沈砚辞布满担忧的眼眸里。他的眉头紧紧皱着,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呼吸有些急促。
“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双手紧紧地扶着她的肩膀,上下检查着。
“我、我没事。”苏清圆摇摇头,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让她浑身发软,只能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胳膊。
“怎么这么不小心?”沈砚辞的语气带着点责备,更多的却是后怕,“不知道躲吗?”
“我、我吓傻了……”苏清圆委屈地瘪瘪嘴,眼眶泛红。
沈砚辞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好了,没事了,别怕。”
他的动作很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苏清圆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心里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悸动。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关心着。
“苏小姐没事吧?”
“都怪我!我太着急了!”场务吓得脸色惨白,连连道歉。
“沈哥你反应好快啊,刚才真是吓死我们了!”
沈砚辞没理会周围的议论,只是扶着苏清圆站稳,对顾导说:“今天先拍到这儿吧,我带她回去休息。”
“好好好,快带弟妹去检查一下,别留下什么后遗症。”顾导连忙点头。
沈砚辞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苏清圆身上,将她护在怀里,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了片场。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味,让苏清圆感到无比安心。
坐在车里,苏清圆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指紧紧攥着身上的外套,心里五味杂陈。
刚才沈砚辞奋不顾身冲过来保护她的样子,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那不是合约夫妻该有的反应,那是发自内心的担忧和在乎。
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沈砚辞,他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眉头却依然紧紧皱着,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后怕。
“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拼命救我?”苏清圆忍不住小声问。
沈砚辞睁开眼,看着她,眼神认真:“因为你是我太太。”
又是这句话。可这一次,苏清圆却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她低下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或许,这场合约婚姻,真的会像夏晓说的那样,走向意想不到的方向。
而她不知道的是,沈砚辞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心里却在想:以后一定要把片场的安全措施再检查一遍,绝不能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这个总是偷偷在心里吐槽他、紧张时会脸红、害怕时会攥紧他衣角的女孩,好像不知不觉间,已经在他心里占据了不一样的位置。
第4章 深夜改稿与意外的守护
回到公寓时,天色已经擦黑。
苏清圆换鞋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下午片场的惊魂一幕像慢镜头在脑海里回放,金属灯架砸向地面的巨响、沈砚辞冲过来时带起的风、他怀抱里的温度和雪松味……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让她心跳加速。
“去沙发坐着,我给你倒杯温水。”沈砚辞的声音从玄关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他脱下外套搭在臂弯,看着她发白的脸色,眉头又皱了起来,“吓到了?”
“没、没有。”苏清圆摇摇头,却在转身时被地毯边缘绊了一下,踉跄着往前扑。预想中的疼痛没传来,她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熟悉的雪松味瞬间包裹了她。
沈砚辞的手稳稳扶着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烫得她皮肤发麻。“站都站不稳?”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无奈的低笑,“苏编剧,你的平衡感和你的剧本逻辑一样堪忧。”
苏清圆猛地站直身体,脸颊滚烫:“谁说的!我写权谋戏的时候逻辑可清晰了!”
“哦?”沈砚辞挑眉,松开手退开半步,“那刚才怎么不躲?”
“我、我没反应过来……”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社恐的人在突发状况下总是慢半拍,刚才那一瞬间,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忘了“躲”这个动作。
沈砚辞没再逗她,转身去厨房倒水。玻璃杯碰撞的轻响传来,苏清圆坐在沙发上,偷偷打量他的背影。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家居服,肩宽腰窄的轮廓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完全没有片场那种拒人千里的冷硬。
“喝吧,温的。”他把水杯递过来,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像触电般缩回手。
苏清圆捧着水杯小口喝水,温热的水流淌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慌乱。她偷偷抬眼,正好对上沈砚辞的目光,他的眼神很深,像藏着星星的夜空,看得她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假装看水杯。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安静中放大。苏清圆数着秒针的转动,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杯壁,心里却在想:他刚才为什么那么紧张?只是合约夫妻而已,就算她真受伤了,按条款赔偿就行,他没必要……
“晚上想吃什么?”沈砚辞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啊?”苏清圆愣了一下,“都、都行。”
“那就煮面条吧,简单。”他起身走向厨房,“你坐着别动,我来弄。”
苏清圆看着他系上围裙的背影,突然觉得这画面有点不真实。顶流影帝系着围裙在厨房煮面条,这场景要是被他的粉丝看到,估计会直接冲上热搜。她掏出手机,对着厨房的方向偷偷拍了张照片,发了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顶流的隐藏技能:煮面条】
等她收起手机,沈砚辞已经端着两碗面条出来了。葱花撒在奶白的汤里,卧着金黄的太阳蛋,还卧着几片青菜,卖相居然不错。
“尝尝?”他把筷子递给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苏清圆夹起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时眼睛亮了——面条劲道,汤底鲜甜,比她想象中好吃多了。“好吃!”她毫不吝啬地夸赞,“比外面面馆做的还好吃!”
看到她满足的样子,沈砚辞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了,低头默默吃面,却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到了她碗里。“多吃点,补补胆子。”
“我胆子才不小!”苏清圆不服气地嘟囔,却乖乖把青菜吃了下去,心里暖暖的。
吃完饭,苏清圆主动收拾碗筷,被沈砚辞拦了下来:“放着吧,我来洗。你去改剧本,顾导说下周要新的修改稿。”
“哦好。”她点点头,抱着笔记本电脑躲进了书房。
书房很大,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书,从经典名著到影视理论,甚至还有几本她写的剧本。苏清圆坐在书桌前,看着屏幕上的文档,却怎么也静不下心。下午的画面总在脑海里打转,沈砚辞挡在她身前的背影、他担忧的眼神、他手心的温度……这些都让她无法集中精神。
她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专注于剧本。《权臣心》的男女主感情线一直是她的短板,沈砚辞上午说的“没有感情支撑的权谋像没有灵魂的骨架”,此刻在脑海里反复回响。她咬着下唇,开始修改男女主初遇的戏份,删改之间,不知不觉就把女主的小动作改得越来越眼熟——紧张时会攥衣角,喜欢吃桂花糕,连说话时细声细气的样子,都像极了她自己。
“不对……”苏清圆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红了。她怎么会把自己的习惯写进女主里?这要是被沈砚辞看到,肯定会嘲笑她“编剧没灵感,拿自己凑数”。
她慌忙删掉那几段,重新修改,可写着写着,笔尖又不受控制地往“熟悉”的方向偏。比如女主怕黑,会在床头放小夜灯;比如女主不喜欢社交,总躲在角落安静看书;比如女主吃到喜欢的东西时,眼睛会亮晶晶的……
“苏清圆,你疯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清醒一点。这是权谋剧,不是暗恋日记!
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了,书房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台灯的光晕。苏清圆改得入神,完全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才发现已经快 midnight 了。
她伸了个懒腰,起身想去厨房找点吃的,刚打开书房门,就看到客厅的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是沈砚辞。
他大概是等她等得睡着了,身上没盖毯子,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暖黄的灯光洒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凌厉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居然有点脆弱。
苏清圆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沙发边看着他。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他睡着的样子,没有了平时的疏离和毒舌,安静得像个孩子。她的心跳莫名加快,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抚平他皱着的眉头。
指尖刚要碰到他的额头,沈砚辞突然动了一下,她吓得连忙缩回手,像做错事的小偷一样僵在原地。
“醒了?”他睁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神还有点迷茫,“改完了?”
“没、没有,还差一点。”苏清圆站起身,脸颊发烫,“你怎么在这里睡?回房间睡啊。”
“等你。”沈砚辞坐起身,揉了揉眉心,“怕你又像上次一样晕倒。”
苏清圆的心猛地一颤。他居然在等她?还担心她晕倒?
“我没事,就是有点饿了。”她低下头,掩饰眼底的慌乱。
“厨房有面包,我去热一下。”他起身走向厨房,脚步还有点不稳,大概是睡得太沉了。
苏清圆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酸酸的。她走到沙发边,捡起他刚才盖在身上的薄毯,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扶手上,指尖却触到沙发缝隙里的一个小东西——是一枚银色的书签,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桂花。
这是她去年参加编剧奖颁奖典礼时,主办方发的纪念品,她记得早就弄丢了,怎么会在沈砚辞的沙发上?
“在看什么?”沈砚辞拿着热好的面包走过来,看到她手里的书签,眼神闪了一下。
“这是我的书签!”苏清圆惊讶地说,“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怎么会在你这儿?”
沈砚辞接过书签,摩挲着上面的桂花图案,声音低沉:“上次去你工作室搬剧本,看到掉在地上,就捡起来了。”
苏清圆愣住了。他居然还记得帮她捡书签?甚至一直带在身边?
“谢谢你。”她接过书签,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心里泛起一丝甜意。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沈砚辞把面包递给她,眼神温柔。
苏清圆咬着面包,甜腻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心里却比面包还甜。她看着沈砚辞坐在对面喝水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场合约婚姻好像越来越偏离轨道了。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可现在,她却在他的细节里看到了不经意的温柔,在他的维护里感受到了安心,甚至在他的眼神里,读到了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心动。
“那个……”苏清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下午在片场,谢谢你。”
沈砚辞抬眼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说了,你是我太太。”
又是这句话。可这一次,苏清圆没有反驳,只是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吃完面包,苏清圆回到书房继续改剧本。不知是不是心境变了,她写起男女主的感情戏居然顺畅了许多。男主不再是冷冰冰的权臣,会在女主紧张时不动声色地护着她,会在女主生病时笨拙地照顾她,会在女主被刁难时毫不犹豫地站出来……
这些细节写着写着,屏幕上的“男主”渐渐和沈砚辞的脸重合。苏清圆看着文档里的文字,脸颊发烫,连忙晃了晃脑袋:“苏清圆,你清醒点!这是剧本,不是现实!”
可心脏却不听话地狂跳,像在为这个“意外”的发现欢呼。
凌晨两点,苏清圆终于改完了剧本,保存文档时长长舒了口气。她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出书房,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沈砚辞居然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她写的旧剧本在看。
“你怎么还没睡?”她惊讶地问。
“等你。”他合上书,抬头看她,眼底有淡淡的红血丝,“改完了?”
“嗯。”苏清圆点点头,“你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拍戏。”
“你也早点睡。”沈砚辞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总熬夜,对身体不好。”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拂过她的发丝,酥麻的感觉从头皮蔓延到心底。苏清圆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转身走上楼梯,背影消失在拐角。
直到脚步声远去,她才猛地捂住发烫的脸颊,心脏“砰砰”直跳,像要冲出胸腔。
回到卧室,苏清圆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沈砚辞揉她头发的触感、他温柔的眼神、他说“等你”时的语气……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让她辗转反侧。
她拿出手机,给夏晓发消息:【他等我改稿到凌晨,还揉了我的头发!】
夏晓秒回,消息后面跟着一串尖叫的表情:【!!!姐妹这绝对是喜欢!顶流的温柔从不给外人,他肯定对你动心了!快抓住机会,把合约婚姻变成真的!】
苏清圆看着消息,脸颊更烫了。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月光,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或许,夏晓说得对。这场始于合约的婚姻,真的在悄悄变质。而她,好像并不排斥这种变化。
第二天早上,苏清圆是被香味叫醒的。她走出卧室,看到沈砚辞正在厨房煎蛋,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画面温馨得像一幅画。
“醒了?快来吃早餐。”他回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
“嗯!”苏清圆点点头,快步走过去,看着餐桌上的三明治、牛奶和煎蛋,心里暖暖的。
“今天去工作室,把修改稿给顾导发过去。”沈砚辞把牛奶递给她,“下午我没通告,陪你去工作室看看。”
“真的吗?”苏清圆眼睛一亮。她一直想让他去看看父亲留下的工作室,却总没机会开口。
“骗你有好处?”他挑眉,语气带着点调侃。
“没有。”苏清圆低下头,嘴角却藏不住笑意。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出门。坐上车,苏清圆看着沈砚辞专注开车的侧脸,心里充满了期待。她想带他去看看父亲的奖杯,看看她和同事们熬夜改稿的小会议室,看看墙上贴满的剧本便利贴……那些是她的世界,她居然开始期待,让他走进她的世界。
而她没看到的是,沈砚辞看着后视镜里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他悄悄握紧方向盘,心里在想:该怎么告诉她,他早就托人把她工作室的房租和版权纠纷都处理好了?该怎么让她知道,他想走进的,从来都不只是她的工作室,而是她的整个世界?
这场合约婚姻,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只是交易。从民政局门口她紧张得攥紧合约的样子,到同居时她偷偷吐槽他的可爱,再到片场她害怕时攥紧他衣角的依赖……这个社恐又倔强的编剧,早就悄悄住进了他心里。
沈砚辞侧头看了一眼苏清圆,她正望着窗外傻笑,阳光洒在她脸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轻轻笑了笑,心里默默想:苏清圆,这场戏,我好像要假戏真做了。你呢?
第5章 债务清却风波起,旧影暗随杀意生
“鎏金阁”的包厢门被推开时,江哲正慢条斯理地用银签挑着燕窝。他穿着一身定制西装,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晃得人眼晕,看到苏清圆走进来,立刻起身迎上去,笑容油腻又刻意:“清圆,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好看。”
苏清圆后退半步,避开他伸来的手,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笔记本:“手稿怎么在你这儿?”
“别急啊。”江哲示意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当年你爸走得急,这手稿落在旧出租屋,我‘好心’收着了。你知道的,我一直念着你,念着叔叔的才华。”
“少装了。”苏清圆攥紧手指,“说吧,找我来干什么?”
江哲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从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扫到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眼底闪过一丝嫉妒,随即又换上痛心疾首的表情:“清圆,我知道你嫁沈砚辞是迫不得已。合约婚姻而已,他那种大明星怎么会真心对你?你看你,现在还穿着这种廉价衣服……”
“我穿什么和你无关。”苏清圆起身要走,“手稿还我,我们两清。”
“两清?”江哲冷笑一声,突然按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当年你爸的工作室之所以被供应商拖款、被银行催债,你以为是运气不好?”
苏清圆猛地回头,瞳孔骤缩:“是你?!”
“是我又怎么样?”江哲凑近她,声音压低,带着恶意的得意,“我本来算好你走投无路,只能来求我。到时候我帮你还清债务,你回到我身边,我们……”
“你疯了!”苏清圆用力甩开他,手背被捏出红痕,“为了逼我回头,你居然毁我爸的心血?!”
“我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江哲提高声音,又很快压下去,“我知道你现在有钱了,沈砚辞给了你五百万。但你别忘了,你工作室的版权备案、项目审批,还捏在我朋友手里。只要我一句话,你写的《权臣心》随时可能被停拍。”
苏清圆浑身冰凉。她终于明白,债务清零只是开始,江哲的算盘远比她想的更恶毒。
“你想怎么样?”她声音发颤,却强撑着没后退。
江哲笑了,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很简单。和沈砚辞离婚,回到我身边。我给你投资工作室,让你当金牌编剧,比守着一个假老公强多了。”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协议,“签了它,承认你和沈砚辞是假结婚,我就把版权审批的关系给你打通,再把叔叔的手稿还你。”
“做梦!”苏清圆一巴掌拍开协议,“江哲,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被你骗得团团转的傻子吗?”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江哲收起协议,脸色阴沉,“我已经托人放出消息,说你为了钱骗婚沈砚辞,还把你大学时的照片发给了狗仔。明天早上,#苏清圆 心机捞女# 就会冲上热搜。到时候沈砚辞为了形象,肯定会跟你解约,你的工作室也会因为负面新闻黄掉……”
他凑近她耳边,语气阴狠:“等你一无所有,记得来找我。我随时‘欢迎’你。”
苏清圆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水杯就要泼过去,包厢门却突然被推开。
沈砚辞站在门口,脸色冷得像冰,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刚才开完会赶来接苏清圆,却在火锅店没找到人,打不通电话后,凭着小林发的定位找到了这里,刚好听见江哲的威胁。
“沈、沈影帝?”江哲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讪讪地松开手,心里却猛地咯噔一下——他怎么会在这里?刚才的话被听到了多少?
不对,沈砚辞这种顶流最在乎形象,就算听到了又怎样?难道敢当众承认合约婚姻的事?他顶多是做做样子护着苏清圆,绝不会为了一个“合约妻子”和自己撕破脸。
江哲定了定神,挤出笑容:“误会,我和清圆就是老同学叙叙旧……”
沈砚辞没理他,径直走到苏清圆身边,看到她发红的手腕和含泪的眼睛,眼底瞬间燃起怒火。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欲,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叙旧?叙到威胁她离婚、造谣她骗婚?”
他拿出手机,按下录音结束键,屏幕上清晰显示着“录音时长1分23秒”。“江先生刚才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诽谤顶流、恶意威胁,你说报警后,够判几年?”
江哲的脸瞬间惨白:“你、你录音?!”
心里的算盘“啪”地碎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沈砚辞居然这么不按常理出牌!顶流不都该藏着掖着怕丑闻吗?怎么会直接录音留证据?
完了,刚才说的“逼她离婚”“搞黄工作室”“买热搜造谣”全被录下来了!这些话要是捅出去,不仅他的名声会臭,连带着他刚靠岳父家站稳脚跟的公司都会受影响!
江哲强装镇定,手心却冒出冷汗,脑子里飞速盘算:不能慌,沈砚辞肯定是吓唬人的。他现在最想要的是息事宁人,只要自己服个软,把锅甩给“酒后失言”,再把手稿还回去,这事说不定能压下去……
“沈影帝,您别当真,我刚才是喝多了胡说八道……”江哲堆起谄媚的笑,“我和清圆毕竟是老同学,怎么可能害她?就是、就是看到她嫁了大明星,心里有点激动,说秃噜嘴了……”
沈砚辞冷冷地看着他表演,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喝多了?我进来时没闻到酒味。”他搂紧苏清圆的肩膀,“看来江先生不仅喜欢造谣,还擅长睁眼说瞎话。”
他拿出手机,作势要拨号:“既然你不承认,那就让警察来评评理。顺便让记者也来听听,这位‘靠富婆上位的新贵’,是怎么威胁前女友、毁掉前辈心血的。”
“别!别报警!”江哲彻底慌了,连忙上前想拦他,却被沈砚辞的保镖拦住。他看着沈砚辞冰冷的眼神,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这个顶流是真的要护着苏清圆,而且根本不怕鱼死网破!
江哲咬了咬牙,心里恨得牙痒痒,面上却不得不服软:“沈影帝,是我错了,我不该胡说八道。我马上让他们撤掉热搜,把叔叔的手稿还回来,版权审批的事我也会搞定……求您高抬贵手,别把录音放出去。”
沈砚辞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眼神里的寒意让江哲浑身发毛。
“滚。”良久,沈砚辞才吐出一个字,声音里的厌恶毫不掩饰,“带着你的东西,从我们面前消失。再让我看到你接近她,下次就不是录音这么简单了。”
江哲如蒙大赦,抓起桌上的公文包和手稿,狼狈地逃了出去。走到包厢门口时,他回头恶狠狠地瞪了苏清圆一眼,眼底藏着怨毒的火焰——沈砚辞,苏清圆,你们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要算!
包厢门被关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沈砚辞这才低头看向怀里的苏清圆,她还在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别怕,没事了。”他抬手,笨拙地帮她擦眼泪,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头发颤,“都过去了。”
苏清圆摇摇头,哽咽着说:“对不起……又给你惹麻烦了。他说的那些话要是传出去,对你影响不好……”
“影响?”沈砚辞轻笑一声,语气却无比认真,“比起你的安全,那些所谓的‘影响’算什么?”他捏了捏她的脸颊,“再说,对付这种人渣,不用点手段怎么行?难道要看着你被欺负?”
苏清圆愣住了,抬头撞进他的眼睛。灯光下,他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里面没有丝毫嫌弃和不耐烦,只有满满的担忧和……心疼?
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脸颊瞬间发烫。她低下头,小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沈砚辞挑眉,语气又恢复了惯常的欠揍,“谢我录音技术好?”
苏清圆被他逗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了。这个总是毒舌、总是嘴硬的顶流,却总能在她最狼狈的时候,给她最坚实的依靠。
“走吧,带你去吃火锅。”沈砚辞牵起她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庆祝工作室活过来,也庆祝……把人渣赶跑了。”
苏清圆任由他牵着,走出“鎏金阁”。晚风带着凉意吹过,她却觉得心里暖暖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交叠在一起。
她偷偷抬头看他,沈砚辞正专注地看着前方,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苏清圆的心跳越来越快,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或许,这场合约婚姻,真的在悄悄变成她意想不到的样子。
而她不知道的是,沈砚辞低头看她时,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轻轻握紧她的手,心里默默想:苏清圆,以后你的麻烦,都由我来解决。这场戏,我好像越来越不想演了。
远处的阴影里,江哲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狠狠一拳砸在墙上。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阴狠:“把热搜撤了,暂时别轻举妄动。但给我盯紧沈砚辞的行程,我就不信抓不到他的把柄!还有苏清圆的工作室,给我查,往死里查!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夜色更深,暗流仍在涌动。但此刻的苏清圆,却不再害怕。因为她知道,身边这个人,会陪她一起面对所有风雨。
第6章 余波未平心微动,假面之下暗流生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台,苏清圆就被手机震醒了。屏幕上弹出几十条消息,最醒目的是小林发来的截图——#江哲 恶意威胁前女友# 的词条已经冲上热搜,配图是昨晚“鎏金阁”门口的监控照片,江哲脸色狰狞地瞪着她和沈砚辞,而沈砚辞正将她护在身后。
【苏姐!沈影帝的工作室连夜发了律师函!把江哲威胁你的录音放出去了!现在网友都在骂江哲是人渣,咱们工作室的评论区都炸了,全是支持你的!】
苏清圆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心脏砰砰直跳。她点开沈砚辞工作室的官博,置顶的律师函措辞凌厉,附带的录音片段里,江哲的威胁声、她的哽咽声、沈砚辞的冷斥声清晰可闻。评论区已经吵翻了天——
“卧槽江哲是人吗?为了逼前女友回头居然搞黄人家工作室?”
“沈影帝好刚!直接录音锤人,这护妻力度我嗑疯了!”
“只有我注意到录音里沈影帝说‘我太太’时的语气吗?这绝对是真爱!”
苏清圆的脸颊瞬间发烫,连忙退出微博,却不小心点进了沈砚辞的私人账号。他没发新内容,最新一条还是半个月前的工作宣传,可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他的关注列表——里面只有寥寥几个官方账号,而她的小号“圆子的剧本屋”赫然在列。
他居然关注了她?
苏清圆猛地关掉手机,捂住发烫的脸,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这个发现比热搜更让她心慌——他是什么时候关注的?是知道这是她的号,还是……随手点的?
“醒了?”门口传来沈砚辞的声音,他穿着灰色家居服,手里端着两杯牛奶,“早餐在厨房,煎蛋快糊了。”
苏清圆慌忙掀开被子下床,头发乱糟糟的,睡衣上还印着小熊图案。看到他走进来,她下意识地往后躲,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你、你怎么进来了?”
“敲门没人应,怕你被热搜吓晕了。”沈砚辞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目光落在她凌乱的头发上,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苏编剧,你的起床形象和你的剧本严谨度完全不符。”
“要你管!”苏清圆瞪了他一眼,转身想去洗漱,却被他拉住了手腕。
他的指尖温热,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两人都顿了一下。沈砚辞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那里还残留着江哲捏出的红痕,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还疼吗?”
“不、不疼了。”苏清圆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抽回手,“谢谢昨天的录音,还有热搜……”
“小事。”他转过身,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对付那种人渣,不用客气。”
可苏清圆看到他耳根泛红,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他刚才是不是也在紧张?
早餐桌上,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苏清圆小口喝着牛奶,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瞟向沈砚辞。他正低头看手机,眉头微蹙,手指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似乎在处理什么事。
“热搜的事……会不会对你影响不好?”她忍不住问。录音里提到了“合约婚姻”,虽然被粉丝解释为“渣男造谣”,但万一被扒出来是真的怎么办?
“影响?”沈砚辞抬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的粉丝战斗力比你想象中强。现在她们都在骂江哲,顺便嗑我们的‘护妻CP’,话题热度比新剧宣传还高。”
他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是粉丝做的“沈砚辞护妻名场面”合集,第一条就是昨晚他将她护在身后的照片,配文:“谁敢动我哥的人,先过我们这关!”
苏清圆看得目瞪口呆:“她们……她们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沈砚辞挑眉,“奇怪我为什么护着我太太?”
“太太”两个字被他说得格外清晰,苏清圆的脸颊又开始发烫,连忙低下头扒拉煎蛋,小声嘟囔:“明明是合约……”
“合约里没说不能护着你吧?”沈砚辞凑近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戏谑,“还是说,苏编剧觉得我演得太真,让你入戏了?”
“谁入戏了!”苏清圆猛地抬头,正好撞进他的眼睛。他的瞳孔很深,像藏着星星的夜空,看得她心跳加速,连忙移开视线,“我是怕你被黑粉攻击……”
“放心,我应付得来。”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倒是你,今天别去工作室了,在家改剧本。江哲那种人,说不定会再使坏。”
苏清圆愣住了,他的指尖还停留在她的发顶,温热的触感让她头皮发麻。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里的慌乱和悸动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忘了呼吸。
“我、我知道了。”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心脏却跳得像要冲出胸腔。
沈砚辞去片场后,苏清圆坐在书房改剧本,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江哲的威胁、沈砚辞的维护、他关注的小号、揉她头发的动作……这些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回放,让她根本无法专注。
她打开文档,屏幕上是《权臣心》的最新章节——男主为了保护女主,不惜和权臣撕破脸,在大殿上公开承认“她是我的软肋”。苏清圆看着这段台词,指尖悬在键盘上迟迟没有落下。
以前写这段时,她只觉得是权谋戏里的必要感情线,可现在,脑海里却自动代入了沈砚辞护着她的样子。她甚至忍不住想,要是沈砚辞看到这段台词,会不会又吐槽她“感情戏拖沓”?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照片——江哲站在她工作室楼下,手里拿着父亲的手稿,配文:【清圆,我知道你在家。手稿还你,就当我赔罪了。老地方见一面,以后互不打扰。】
苏清圆的心脏骤然缩紧。他又想耍什么花样?
她立刻给沈砚辞发消息:【江哲约我见面,说要还我爸的手稿。】
沈砚辞的消息秒回:【别去,我让陆律师处理。】
【可那是我爸的手稿……】
【手稿我会帮你拿回来。】他的消息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在家等着,别乱跑。】
苏清圆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心里暖暖的。她回复了一个“好”,却鬼使神差地换了衣服——她不能总依赖沈砚辞,有些事,她想自己解决。
她记得父亲的手稿里夹着一张银行卡,是父亲留给她的应急钱,密码是她的生日。江哲肯定不知道这件事,她只要拿到手稿,确认银行卡还在,就能立刻离开。
老地方是大学附近的咖啡馆,苏清圆曾经和江哲在这里待过无数个下午。推开门时,熟悉的咖啡香扑面而来,却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江哲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白色衬衫,看起来比昨晚斯文了许多,桌上放着那个蓝色的笔记本。他面前的咖啡没动,手机屏幕亮着,正放在桌角的隐蔽处——苏清圆眼尖地看到,屏幕顶端显示着“录音中”的红色的图标。
果然没安好心。
苏清圆的心跳沉了沉,脸上却没露声色,拉开椅子坐下时,故意把包放在桌角,挡住了他手机的部分角度。
“清圆,你来了。”江哲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眼神却在偷偷瞟手机屏幕,“我还以为你不肯见我。”
“手稿给我,我马上走。”苏清圆没看他,目光落在笔记本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别浪费时间。”
江哲的笑容僵了一下,从善如流地把笔记本推过来:“你先看看,是不是叔叔的手稿?我特意找了好久才保存完整的。”
苏清圆翻开笔记本,快速往后翻。父亲的字迹龙飞凤舞,每一页都有修改的痕迹,最后一页果然夹着那张银行卡。她悄悄把卡塞进手心握紧,合上书推回去:“东西我收到了,再见。”
“别急啊。”江哲连忙按住笔记本,身体前倾,语气带着刻意的温柔,“清圆,我们真的不能好好聊聊吗?就当……给过去一个交代。你嫁给沈砚辞,是不是因为工作室的债务?你们其实是合约婚姻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眼睛死死盯着苏清圆的脸,桌角的手机还在亮着。
苏清圆心里冷笑,脸上却扬起嘲讽的笑:“江哲,你是不是有病?”
江哲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有病。”苏清圆靠在椅背上,抱起双臂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我结不结婚、和谁结婚,跟你有什么关系?合约婚姻?你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桌角的手机,意有所指地说:“还是说……你希望这是合约婚姻?这样就能自欺欺人,觉得我心里还有你?”
江哲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他原本以为,只要逼问出“合约婚姻”的实锤,就能拿着录音威胁沈砚辞,没想到苏清圆根本不上套。
“你别装了!”他有些急了,声音提高了几分,“你要是真喜欢他,怎么会穿这么普通的衣服?他要是真喜欢你,怎么会让你一个人来见我?苏清圆,承认吧,你根本不幸福!”
“我幸不幸福,轮得到你评价?”苏清圆站起身,拿起包就要走,“江哲,做人别太恶心。当初是你自己选了少奋斗三十年,现在又来装深情,不觉得可笑吗?”
“我可笑?”江哲猛地站起来,手机从桌角滑落到地上,屏幕摔得裂开,录音界面赫然暴露在两人面前。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从钱包里掏出一沓照片摔在桌上,“你自己看!这是大学时的你,眼里只有我!你说过要等我功成名就,和我一起完成叔叔的遗愿!现在你却嫁给沈砚辞,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叔叔吗?”
照片上是大学时的合影,她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笑得一脸青涩,旁边的江哲搂着她的肩,看起来亲密无间。
苏清圆看着照片,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却很快冷静下来:“过去的事早就翻篇了。我爸的遗愿是让我守好工作室,不是让我守着一个背叛我的人。”
她拿起桌上的笔记本,转身就走:“这些照片你留着吧,好歹证明你年轻时还有过真心。至于我,不奉陪了。”
“苏清圆!”江哲在她身后怒吼,“你会后悔的!”
苏清圆没回头,快步走出咖啡馆。阳光刺眼,她却觉得心里无比清明。刚才的冷静和反击,连她自己都觉得惊讶——或许是沈砚辞的维护给了她底气,让她终于敢直面这个藏在过去的阴影。
手机震动起来,是沈砚辞的电话。她接起,声音带着一丝轻松:“喂?”
“在哪?”沈砚辞的声音带着焦急,“陆律师说没在工作室找到你。”
“我在大学附近的咖啡馆,刚拿到我爸的手稿。”苏清圆抬头看了看天空,“我现在就回去。”
“站在原地别动,我马上过去接你。”沈砚辞的声音不容置疑,“不许自己走。”
“好。”苏清圆笑着答应,心里暖暖的。
挂了电话,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笔记本,突然觉得那些困扰她的“合约”“真心”问题,好像没那么重要了。至少现在,她知道有人会在她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
沈砚辞的车停在咖啡馆门口时,苏清圆正站在树荫下等他。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她手里抱着笔记本,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看起来比早上放松了许多。
沈砚辞下车时,脚步有些急。看到她没事,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语气却带着点责备:“不是让你在家等着吗?为什么不听话?”
“我想自己解决。”苏清圆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而且我做到了,我没被他骗,还拿回了手稿。”
沈砚辞看着她骄傲的样子,像只打赢了架的小刺猬,心里突然软得一塌糊涂。他伸出手,想像早上那样揉她的头发,却在半空中停住,转而接过她手里的笔记本:“走吧,回家。”
苏清圆点点头,跟在他身后上车。车厢里很安静,她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突然开口:“沈砚辞,刚才江哲问我们是不是合约婚姻。”
沈砚辞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你怎么说?”
“我说他有病。”苏清圆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我说我结婚关他什么事,他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
沈砚辞侧头看她,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笑容干净又明亮。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嘴角忍不住上扬:“嗯,回答得很有水平,比你的剧本台词利落。”
“那是!”苏清圆得意地扬起下巴,心里却甜丝丝的。
她偷偷看他,发现沈砚辞也在看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又像触电般移开。车厢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暧昧起来,只有窗外的阳光知道,两颗心正在慢慢靠近。
而咖啡馆里,江哲看着摔碎的手机和散落的照片,脸色阴鸷得可怕。他拿出备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冷得像冰:“计划失败了。给我查沈砚辞和苏清圆的所有行程,我就不信抓不到他们的把柄!”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但这一次,苏清圆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