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刘协不做亡国之君》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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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刘协
初平三年,二月。
长安,未央宫。
此时已是雨季,多日绵延的阴雨将这座重建后的森严宫殿泼洒得寂寥幽深。
雨珠顺着屋瓦上的沟壑滑落,化作白色的水沫。
年仅十三岁的刘协挺着虚弱的身体站在屋檐下,看着眼前的一片朦胧雨雾,思绪纷飞。
他是个穿越者。
半月之前,同样一个压抑的雨天,他在发烧中昏迷,然后来到了这个世界。
他从感染了风寒而死去的刘协身上,苏醒了。
看着眼前古色古香的建筑,他一度认为是自己发烧发出幻觉了。
他试图让自己再休息休息,但几次安眠后,汉献帝刘协的记忆倒是多出了不少,但他依旧是身在这个世界。
每日看着来来往往的宫娥内侍,刘协从不知所措到逐渐平静下来。
接受现实后他想过很多,汉献帝刘协是一个傀儡,但历史上却有了一个很好的收场,虽然不再有天子之位,但却有天子的礼仪。
若他能够按照历史上刘协的轨迹去进行,生活应该还算可以过去。
但他深知自己的每一个选择,其实都会改变历史,自己就是蝴蝶效应里面的那一只蝴蝶。
并且他并不知道,刘协是如何在这么多想要争夺帝位的人手中,安然活到最后,并且还留下一个“最不像的亡国之君”的称号的。
他并不是那能左右逢源的刘协,他的未来就如同面前的皇宫一般充满了灰蒙和凉风。
而初平三年,可以说是三国历史的重要转折点。
董卓在这一年被王允和吕布所杀,西凉军内部四分五裂,本来还算安定的关中,局势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多少人物在这次的灾难中相继登场,死去。
多少百姓才从洛阳迁徙过来,便又再一次遭受了兵灾和天灾。
关东诸侯的争夺也在今年进入了另外一个阶段。
野心勃勃的袁绍和傲气满满的公孙瓒在河北你来我往,相互攻伐。
总体上,袁绍占得优势,已经看到了一统冀州和幽州的曙光,河北似乎尽在手中了。
身处中原的曹操也终于获得了很好的发展机会,在获得了一系列的帮助后,已经着手进攻兖州,准备以此为根基,获取争夺天下的权利。
而他最后也如愿地获得了“青州兵”这样强悍的部队,精兵良将皆有,也为未来迎天子埋下了伏笔。
唯有南方的局势并不明显,目前来说是袁术和刘表两强争斗,并没有在这一年爆发比较大的战争。
就在这天下英雄,你方唱罢我登场的舞台上,他这个汉献帝依旧凄惨。
今年,他就该由董卓手上转到王允和吕布手上,最后却又落入郭汜和李傕之手,依旧是一个傀儡皇帝,依旧生活艰苦,依旧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不过他并不气馁,至少他有着近乎先知的能力,若是能加以利用,保住性命应该不在话下。
“陛下,该去用膳了。”就在他还在思考的时候,一内侍站了出来行礼,打断了他的思路。
他微微点头,顺着内侍的引导向用膳之地走去。
“今日,宫外可又有何趣事?”他开口问到,这是他近日来每日必问的,他还是急需了解来自各方面的信息,得到的消息越多他可以操作的地方就越多了。
“陛下,臣听闻那董相国又纳了一房妾室。”一名内侍站了出来说到。
他名叫曹瑾,心思缜密且对刘协还算忠诚,最重要的是他负责出宫的采集,可以收集到宫外的信息,刘协便将这个任务交给了他。
“哦?可是王司徒的义女?”刘协顿时好奇了起来,心中也是猛然一跳。
“陛下圣明,正是那王司徒的义女,貂蝉。”曹瑾一惊,这天子难不成还有其他眼线?
他有些惊诧,但还是恭敬地回答了。
“好。有赏。”刘协心头萦绕着欣喜。
但这却让周围的宫娥和内侍都诧异起来,这董相国纳妾,天子为何会这般地开心?
用膳后刘协回到了寝宫中。
他开始就面前的局势琢磨了起来。
第一,他没有自己的任何势力。在这宫中他看似前呼后拥,但并没有任何一个能完全信任的人。
宦官势力对他这个当了不到两年的皇帝并没有太多的好感,而且经过十常侍之乱后,宦官势力变得异常的衰弱,就别指望出宫干什么事了,能打听打听消息就不错了。
宫中的禁军是由董卓的侄子,侍中董璜统领的,他根本就没有插手的资本,但好在这段时间,董璜已经被董卓召去督建郿坞,所以他在宫中的行动倒是轻松了不少。
朝中的大臣呢?
这个刘协是必须打一个问号的,天下乱局已成,地方和中央的割裂是极其巨大的。此时会有多少的臣子会选择继续辅佐这样一个年幼,并且没有任何势力的皇帝呢?
至少在刘协生病的这半月中,并没能见到多少大臣来到他的面前拜见。
但汉家臣子基本上都是儒家子弟,从小接受了忠君爱国的思想,所以也会出现像荀彧这种一心为汉室的人。
第二,貂蝉已被董卓收入府中,所以王允的计划已经来到了中期,或许此时王允就已经在和吕布密谋在何时何地诛杀董卓了。
所以留给他的时间并不会很多,若是他把握不住机会,那他就要在李傕和郭汜的争夺中艰难生存了。
董卓是莽夫没有错,但他毕竟身居高位多年,能稳住这关中的局面,但李傕和郭汜可不一样,就是纯莽夫了,他们在政治上基本上没有什么建树。
他现在必须马上建立起一个有效的势力,最少的也必须要是能够抗衡吕布和王允两人的势力,当他们成事后能够很好地控制住场面。
他在脑海中想起历史上那些人物。
“李儒,贾诩和荀彧。若能得其中一人相助,也不必在此发愁了。”
“可惜了,李儒是死忠,贾诩善看势,荀彧此时又距离太远。”
这些都算是顶级谋士,也是刘协目前能想到解决目前困境的最好人选。
“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不能想那么多,而是要着眼于长安内的人物。”刘协在心中想到。
“陛下。董相国进宫了。”
他正思考,殿外却传来了新任的中常侍高定的声音。
第二章 董卓进宫
“董卓?怎么来这里了,不去郿坞怎么来我这了。”刘协思忖。
不过他还是走了出来,要迎接一下这位权势滔天的人物。
走过一条条长廊,刘协迎面看到一人。
头戴玉佩发冠,脸庞坚毅,满脸络腮胡,膀大腰圆,步履缓慢,身着金丝黑袍,腰间配着一柄利剑,虽然有些老态龙钟,但还是有一副武人特有的威势,不是董卓又是谁呢?
他忙将手一拱作礼道:“相国。”
“陛下,无需多礼。臣,听闻陛下身染风寒已有些时日,但奈何国事繁忙不能进宫,心有愧疚,今日便来看看。”董卓那声音如雷鸣一般在刘协耳旁响起。
刘协抬起头,咳嗽着说道:“咳咳,相国不必如此介怀,朝廷诸事皆赖相国照顾。等朕身体康复,定寻机会去看望相国才是。”
但心中却是无限的鄙夷:“国事?怕不是寻思着怎么收刮民资民膏吧?你可是动用了二十五万民夫建郿坞享受。”
董卓看着眼前这个小皇帝,虽然脸色煞白但依旧对自己恭敬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哈哈哈。陛下有此心意,臣自当竭力为陛下治国安民。陛下还是先养好病吧,若陛下病好,臣定进宫为陛下贺。”
说着就走在了前头,让刘协跟着他,一副我是老大的样子。
刘协略微有些恍惚,他记得董卓就是在进宫庆贺自己病愈的时候被吕布杀掉的。
也就是说董卓的死期还是与自己有关。
一行人来到了宫中的一处亭子坐下。
董卓的虎眸四处张望,仿佛在挑选货物的客人一般。
“陛下,可有觉得这宫内闲散之人过多,瞧这宫娥整日无所事事。”董卓突然霸气地对着路旁的一个宫娥指指点点了起来。
顿时之间,所有的宫娥和内侍都变得胆战心惊起来。
这董卓素来残暴,在洛阳时便虐杀宫人多名,此时又要杀人不成?
那名被指的宫娥更是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颤抖地磕着头:“相国,放过奴婢吧!放过奴婢吧!”
“嗯?本相国说你什么了吗?你需做这番姿态,来人拖下去,给她一个教训。”董卓厉声喝道。
两名随董卓来的西凉军士立刻上前,拉起那已经面色惨白摊倒在地上的宫娥。
事情发生的速度有些快,没有反应过来的刘协一愣,又压制住心中的怒气和准备出手制止的手。
他的脑袋却飞快地运转了起来。
传闻董卓广收天下美女迁于郿坞。
这未央宫中的宫娥美姬都是经过挑选的,姿色不佳者难进此地。
这件事董卓自然是心清,难不成董卓的目的就是这些宫人吗?
刘协打住了心头的念想,他明白他现在必须做些什么。
“相国何必动怒呢?不过一个小小宫娥罢了。朕也觉得相国说得有理,确有些闲散之人,朕会给他们安排些事的。咳咳。”想明白了,刘协自然就站了出来。
“安排些事?这皇宫中还有何事可做?莫不成是陪陛下玩耍?”董卓问到,那双锐利地眼睛投射到了刘协的身上。
刘协顶着那双锐利地眼睛开口道:“朕自然有办法,不劳相国忧心了。”
“哼!不如,臣便帮帮陛下吧。臣新建了一座府邸,正缺些人手。也算给陛下省些钱粮。”董卓见着小皇帝这番话,有些耐不住性子直接说道。
“董卓这个莽夫,果然就是来要人的!”刘协心中唾骂了董卓一顿。
“朕若是说……”刘协硬顶着压力准备拒绝。
“嗯?”董卓怒视,一时间刘协就感觉如芒在背。
“咳咳。朕有些乏了。就依相国吧。”刘协的脸上挂满了无奈,额头竟然冒出冷汗。
他确实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景,能做的他都做了。
董卓又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个小皇帝,这小东西从前都是逆来顺受,怎么今日竟然有胆子和他说上几句呢?
董卓又拉着刘协,给他讲述了一番他是如何为了刘协着想,说得那些朝臣个个都是酒囊饭袋,一无是处,朝廷若不是有他早就没了。
刘协在旁一边忍受着他巨大的体味,一边点头称是。
好一会,刘协才从董卓的话语中提炼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袁绍和公孙瓒打起来了!
也就是说历史上的“界桥之战”很有可能就要爆发了,甚至界桥大战已经结束了。毕竟这件事发生在前期,刘协心中也不确定。
不知过了多久,董卓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未央宫。
刘协依旧坐在宫中的亭子里,长出了一口气。
“你去告诉那些被相国选中的宫娥们,朕必会救她们回来。朕的宫娥又岂是一个西凉蛮子能置喙的!”他压抑着怒气对身旁的高定说到,“先给她们些钱吧。”
“陛下仁慈,臣代他们谢过陛下。”高定跪倒在地带着哭腔说到。
世人皆知董卓残暴无比,今日刘协为这些宫人忤逆了董卓的意,即使他是天子,高定当时心中也是惊骇无比,生怕董卓再起废立之心。
同时又是心中感动,天子愿意为这些宫人说话,心中暗暗对刘协多了几分敬畏之心。
“好了。如今也只有你们才能称得上是我的臣子了。传太医,一同去看看刚刚那宫娥吧。”刘协起身道。
“是,陛下。”高定收起哭泣的样子,连忙带着刘协前去看望那名宫娥。
那名宫娥被两士兵打得体无完肤,此时奄奄一息地躺倒在床上,刘协站在旁边看着太医诊治,一时间竟感觉热血上头。
这算是他第一次真实地认识到了属于汉末的残酷,一个人可以没有犯什么错误便差点死去了生命。
“这也算是给我的警醒吧。身为皇帝,没有任何权力,与猪狗何异。”刘协对着自己说到。
时日不久,董卓的侄子董璜就带着一队人马进宫带走了一大批的宫娥,美姬。
本来就有些残破的未央宫此时显得更加地落寞起来。
他现在每日必做的就是去看望那名宫娥,并向她承诺,等她身体好了以后一定会将她调到自己身边做事。
刘协的一番操作成功赢得了宫人们的心,一个对待他们这么好的皇帝,他们心中自然是越来越多的恭敬之心。
而刘协自然也感受到了其中的好处,对宫人们的指挥更加得心应手起来。
他也快步地进行了一系列的布置。
他先交给了曹瑾两个任务,一是持续打听宫外发生的事情,二是寻访一下前虎贲将军王越是否在长安之中。
但他也只能是探听,却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直接影响到宫外头发生的事,为此他也是愁了许久。
第三章 君臣对策
“陛下,黄门侍郎钟繇求见。”高定通传道。
“钟繇?是魏国那个钟繇吗?”刘协心中暗惊。
钟繇可是曹操手下的大谋主之一,出身颍川钟氏,他对于曹操来说虽然比不得荀彧这般重要,但也是不可或缺的存在,他的儿子钟会也同样是魏国后期的大将之一。
刘协之所以对钟繇的经历那么熟悉,却是因为钟繇写得一手好书。
刘协之前也算善于鉴赏书法之人,怎能不知小楷创始人呢?
但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大人才,前期竟然会是在自己身边,他瞬间觉得自己白紧张了很多天。
黄门侍郎其实算是皇帝的近臣,主要的任务就是辅助皇帝处理政务,但奈何刘协现在完全没有这方面的任务,黄门侍郎这个职位已是挂空职了。
而且黄门侍郎这个职位是轮值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轮到钟繇。
“陛下?”高定看刘协陷入了沉思出声提醒了一下。
刘协的思绪拉了回来说到:“让他进来吧。”
与此同时,他的心中暗暗有了一个想法——将钟繇拉拢过来成为自己的代言人。
高定应声而去,不一会便带来一人。
此人看上去有四十岁左右,长相俊朗,面色柔和,举止有度,一看就是出身名门望族。
内侍宫娥退去,留下二人。
“臣,黄门侍郎钟繇,拜见陛下。”钟繇来到刘协面前恭敬行礼到。
刘协听着他的话,赶忙回到:“钟卿免礼,不知道找朕有何事?”
“陛下忘了?臣等每月都会向陛下禀报朝廷的事务。”钟繇有些疑惑,但还是回答到。
“哦。朕受风寒已久,倒是忘了。那钟卿开始吧。”刘协继续说到。
是他这段时间有些紧张了,每天都想着要想着如何活命,忘了一些本该有的事情了。
刘协虽然不亲自参政,但手下的大臣还是会给他讲解一些政治上的事情,这个间隔就是差不多一个月一次。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钟繇将这个月内发生的事情逐一和刘协讲了一个遍,诸如袁绍和公孙瓒之间的事情,刘表和孙策之间的争斗还有一些很琐碎的事情。
但都足以看出汉室中央对于地方的影响力已经微乎其微了,钟繇给刘协的建议是给地方上开战的军阀门下旨,劝他们归于和平,以彰显汉帝的威严。
刘协点了点头,却不说话。
他此时正在想着该如何说服钟繇。
“以利诱之?以势压之?好像都不大可能。那只能是以情动之了。那就是刘备的精髓——哭了,看来我得学一学。”
钟繇看着刘协那副沉思的样子,以为刘协是有些什么疑问,于是出口问到:“陛下,可有疑问。”
他进宫来本就是为了教导刘协,以前刘协也向他请教过,这也不奇怪。
“钟卿以为袁绍统冀州,若再夺幽州,天下还有谁人可抵其兵锋?”刘协慢慢地说到。
这些事其实以前都是看破不说破的,刘协一下子把他摆在面前,钟繇有些呆住了。
他先悄悄打量了一眼刘协才缓缓说到:“袁绍好大喜功,因利而忘义,虽有统冀幽两州之能,但其手下郭图,逢纪,许攸等,皆非王佐之才,日久必有乱。”
刘协一笑,不愧为名仕,对于时局的判断还是十分到位的。
“那钟卿可料这长安城内,谁会笑到最后?”刘协脸色变得灰暗了些,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同时,他开始蓄力,打算哭出来。
钟繇突然沉默了,他觉得这对于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来说可能有些残酷,至少在他看来,刘协是没有任何机会的。
许久他缓缓开口:“长安之局甚乱,恐无人能从中得利,但陛下请宽心,必要的时候,臣定会护陛下周全。”
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刘协也没有刘备那种功力,他已将腿间的软肉拧了一个大圈,但能做到的只有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有办法流出来。
良久他突然下定了决心一般,猛地站了起来,庄重地整理了一下衣冠,眼眉飞扬,声若黄钟大吕,如雷电般劈在钟繇心头。
“朕承天命以来,受制于董卓之手,天下诸侯皆拥兵自重,不听皇天号令。然朕非暴君亦非昏君,岂有亡国之君之相!眼见神州沉沦,汉室覆灭在即,万民哀嚎,世若火宅!朕心如烈焰焚烧!朕虽年幼,但亦知高祖之萧何,光武帝之邓禹。钟卿见识渊博,为当世之名仕也,今朕愿以师徒之礼叩拜钟卿,但求钟卿能助朕一臂之力,挽这将倾之大厦,救这浮沉之人民呐!”
说着,刘协已经来到了钟繇的面前,神色肃穆,砰的一声跪倒在地,朝他深深一拜。
人言,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天子本就是世间最为显贵之人!
时间凝滞下来了,一切声音都消失殆尽。
钟繇看着拜倒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天子,如遭雷击!
他心中又是震惊又是感动,全身僵硬,一时间竟忘记了要将皇帝扶起来。
“恳请钟师,救我煌煌大汉!!”
刘协伏在地上,声音颤抖,却有着难言的坚定。
钟繇虽不是汉室死忠,但是他十几年来,都在为汉庭衔环。
他又怎么可能愿意看着大汉国祚崩碎!
他只是害怕自己的能力不足。
见天子不惜屈尊,他蓦然发现,自己眼中竟已热泪盈眶,一股热血从心中涌向了全身,仿佛又回到了初出茅庐那个年纪,脑中都是要为国效力!
他来不及抹去泪水,跪倒在地,伸手去扶刘协,声音带着哭腔:“陛下,折煞老臣了,折煞老臣了呀。臣虽力薄,但定为陛下鞍前马后,虽死无畏!!”
两人抱着哭成泪人。
许久,刘协在钟繇的搀扶下才缓缓起身,两人好一会才慢慢地平缓了情绪。
“陛下可知这长安城内的情况?”既然要想办法,钟繇也不含糊,马上和刘协商量起来。
刘协镇定了心神,略微思索后回答道:“钟师,朕知王司徒密谋诛杀董贼。”
这句话可让钟繇一惊,还以为刘协参与了这件事,当即问到:“陛下,何以见得?”
刘协微微一笑,自然不可能告诉他自己知道完整的过程。
于是自信地说到:“朕听闻王司徒有一义女名曰貂蝉,近日已被董卓纳为妾室,但吕布爱慕貂蝉,此为美人计。”
钟繇点了点头兴奋道:“陛下果然聪慧异常。”
以他的智谋深知那王允想做什么事,不过他以前并没有打算插手罢了。
但刘协竟然只从这些微末的信息中就察觉了这件事,这只能说明他不负先帝威名,小小年纪已是天纵之资,先帝也可安息了。
他虽然刚刚被刘协的言行所动,但对于匡扶汉室他本不抱希望,此时见刘协竟然有如此缜密心思,心中莫名增添了几分信心。
“陛下,若王司徒此举不成,臣还请陛下再忍耐一段时日,那董卓最后必是众叛亲离,若王司徒成事,恐成董卓第二,不可不防。”钟繇心中越发激动,将他的想法全盘托出。
他对于王允这个人的判断是十分准确的,历史上王允确实在董卓死后独揽大权。
但是王允的自负害死了他,最终导致了郭汜李傕反攻长安的局面。
而汉献帝刘协又再一次换了胁迫人,继续着艰苦的傀儡皇帝生活。
但是这时的刘协怎么会允许这些事情发生呢。
第四章 着手准备
两人聊了许久,刘协才念念不舍地拜别钟繇。
现在宫外的事情,确实已经可以交由钟繇去办。
接下来,就得解决宫内的事情了。
按照历史,董卓会在为自己庆贺病愈的时候,被吕布亲手斩杀在宫门。
如果自己想要控制住场面,最好的方法应该是在吕布杀死董卓后,先将吕布和王允一行人控制起来。
将吕布杀死董卓的消息传告天下,随后指挥并州军洗劫郿坞,将董卓全族诛灭,防止西凉各将拥护董卓宗亲。
接下来,那就是钟繇的舞台了,但前提是,他这个皇帝必须展示出足够的手腕。
所以,刘协有一个想法,那便是想办法招揽一批高手在自己身边。
但要如此,便一定要想办法能自由出入未央宫。
所以刘协需要收买一批未央宫的禁卫军。
“高定。”刘协对着外面喊道。
高定闻声,很快就从殿外跑了进来。
他恭敬地对刘协行礼道:“陛下有何吩咐?”
“你去把门带上,朕有些话要说与你听。”刘协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要谨慎一点。
高定会意,起身关上了殿门,并且吩咐那些宫人,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见高定再次站在自己面前,刘协点了点头。
“高定。你是朕最信任的人。朕有些事要你去办。”刘协示意,让高定在对面跪坐而下,然后缓缓开口说到。
“臣,愿为陛下赴汤蹈火!”高定恭敬地回答着。
高定自然是对刘协有这绝对的忠心。
但当他听到刘协说自己是他最信任的人时还是有些动容的。
刘协却不知道高定心中在想什么,自顾自地开口:“朕也不瞒你,董贼死期将至。朕需做些准备……”
坐在对面的高定原本还内心思索着,但闻言瞬间,表情便凝固了起来。
他满脸震惊地说到:“陛……下,这……”
他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个度。
刘协停下了自己的话,抬起手,示意他不要声张。
高定马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眼神中还是满带惊恐。
刘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感慨:“看来董卓的残暴已然深入人心。不过只是稍微提起董卓要死,他们便变成了这副可怜模样。”
刘协扬了扬手,略带思索地说道:“内库之中,还有多少钱粮?”
高定看着刘协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也强压下了心中的震惊。
他将手放下,然后恭敬地说到:“回禀陛下。尚有一千两百余万钱,粮食两千余石。”
刘协听到这,心中也算安定了不少。
他其实是很担心自从洛阳迁来后,内库的东西会被洗劫一空。但听到这个数字心中虽然觉得还是少了,但也足够应付当前的局面了。
自从来到长安以后,大汉原有的钱币制度都已经被彻底摧毁了。
董卓为了掠夺大量的民间财富,废除了五铢钱的制度,取而代之的采用了他下令铸造的小钱。
用更少的铜收回了大量的铜,再用收回来的铜制造更多的小钱,收割起民间财富,速度是极快的。
但董卓有强大的军队给他背书,关中也没有人能够反抗他。
所以其实现在,那两千余石粮食是更加的有价值的。
“宫中的禁卫你可还了解?可有人可用?”刘协继续问到。
汉代把皇宫禁卫分成了四部分,执金吾负责宫外巡逻,光禄勋负责宫门的守卫,卫尉负责宫内的巡逻,而宦官内侍则负责皇帝和众妃嫔的贴身安全。
当然自从东汉以来,宦官已经全部由阉人担当,所以最后一道的守卫力量其实已经弱了一半了。
高定略微沉吟,结合刘协前面的话来说,高定已经知道刘协问的这句话的具体意思了。
所以他在脑海中细细地想起了几个人才开口说到:“陛下,臣以为光禄勋可以一用。”
刘协眼睛闪过亮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光禄勋王毅出身北军禁军,乃皇室亲军。臣且闻其爱财如命,若能给予重金,应能成事。”高定思考着说到。
“王毅?”刘协微微点头,眉头微皱,思考了起来。
两人短暂地又陷入了沉默。
“好。朕给你个任务。你且去结交王毅,尔后收买些士卒,且让他们待着。听朕命令。”刘协抬起头轻声说到。
其实他本来是想要直接收买王毅的,不过又觉得王毅肯定不好控制,一个爱财如命的人,能为自己办事,自然也能替他人办事。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只是让高定去收买些小卒。
万事还是小心为妙。
“是,陛下。臣这就去办。”高定也同样轻声回答道,然后起身准备离去。
“等会,朕有封信,要你传给曹瑾,叫他带出宫去。送去钟侍郎府中。切记一定要隐秘,不得声张。”刘协同样站起身来,叫住高定后,径直走到了书桌前。
他拿出一张锦缎,提起毛笔开始写了起来。
不一会,便写好交给了高定。
他看着那封信,心中莫名地又紧张了起来,然后又再三嘱咐高定之后,才让他离去。
回身躺在龙床上,刘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这副身体现在还感染着风寒,经过一天高强度的轰炸,刘协此时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梦里,董卓如同猛虎一般向他扑来,王允和吕布又如同野狼一般,在旁恶狠狠地注视着他,他手持利剑,一次又一次地与他们搏斗。
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刘协从梦中醒来,便惊觉满身是汗。
“陛下,该去用膳了。”门外高定一如既往地通传到。
刘协打起精神,走出了殿外,跟着高定的脚步。
“陛下,宫外传来消息,说虎贲将军找到了,此时正在弘农。”到了用膳的地方后,曹瑾见到刘协,突然兴奋地说了一声。
“虎贲将军?”刘协一愣,但瞬间觉得有些振奋起来了。
虎贲将军就是王越,东汉末年大名鼎鼎的剑神。
原本刘协都已经放弃了,想不到竟然在此刻居然又再一次出现了。
第五章 王允的计划
“且细说。”刘协对着曹瑾说到。
“前些日子,陛下让臣去寻虎贲将军,臣却并未寻到。但臣今日在打听时,却意外地遇到了一少年侠士,他自称是虎贲将军之徒——史阿。臣便与他说,我家主公正寻虎贲将军,若能寻之,愿以万金酬谢。”曹瑾将今日的情形全部说了出来。
当听到那人叫做史阿时,刘协心中大喜。
“看来确实是王越了,传说中,这位可是能够和吕布相比的人物,希望不要让我失望才好。”刘协心中激动地想到。
王越的真实战斗力其实是一个迷,史书上甚少他的记载。
但是刘协却听说过,王越能只身一人潜入羌族内部,一人一剑便把羌王的人头带回。
将消息告诉曹瑾的史阿也非常人,他便是后来魏文帝曹丕的剑术老师。
能得到曹丕的认可,想必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明日,你便去寻那史阿。让他传信给他师傅,让他师傅前来长安见朕,尔后带他去见钟侍郎。办得好,对了,朕身边,似乎还缺一个中常侍。”刘协满脸笑意。
“是陛下,臣一定为陛下办妥此事!”曹瑾闻言,猛地跪倒在地,磕着头回答。
刘协心中大定,如果有了王越和史阿的帮助,那一切就变得更加容易了。
但他还多加了一层防范手段。
那人只是自称为王越的徒弟,至于身份的真伪,还是交由钟繇去判断为好。
如果身份是真,那么对于钟繇接下来的行动,会有很大的帮助。
长安城,司徒府。
此时王允身穿大汉玄黑色的司徒官服,头戴玉簪,端坐在坐席上,饮着美酒,和对面两人谈话。
他们分别是司隶校尉黄琬和尚书仆射孙瑞。
两人皆是五六十岁的年纪,皆是一身黑褐色的官服,看上去却并不算老。
“王公,吕布那厮可还有推脱?”黄琬出声问到。
他们此时正商量着,要如何除掉董卓,但他们一直缺少一个重要的帮手——吕布。
所以王允才使出了美人计,企图分化两人。
“唉,本想吕布那匹夫当有些胆气。但他竟如此不顾大义,百般推脱,哪复当日虎牢关之勇?想来也不过是一并州莽夫,果真当不得大用!”孙瑞端着酒杯在旁,同样叹了一口气。
孙瑞在此之前就已经窜合过王允和吕布,打算在祭天仪式上袭杀董卓。
但吕布找了百般借口,就是不肯出手,孙瑞才只好作罢。
“相国乃吾义父,布怎可做这番不孝之事。”
想起当日吕布那副义正言辞的样子,孙瑞不禁感到恶心无比。
天下谁人不知吕布是一等一的“大孝子”、“三家姓奴”?
吕布说的这番话如果被丁原听到了,又会不会哭着从棺材里爬出来大骂吕布“无耻小儿”呢?
“两位稍安勿躁。今日允有件喜事,想与二位一说。”王允看着眼前两人那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却是笑着说到。
黄琬和孙瑞两人放下酒杯,回声说道:“有甚喜事?”
“今日,吕布大闹董贼府邸,听闻那董贼提刀追了吕布一路……”王允倒了杯酒给两人,眼皮微眯,一字一句地说到。
今日他与往常一样,前往郿坞拜访董卓,却没有想到董卓今日却不见人。
王允问了董家的下人,才了解到了事件的全貌。
同时他还非常欣慰,貂蝉竟然还能继续挑拨两人间的关系。
他心中暗想:“今晚,那吕布必来寻我。”
喜形于色的他才叫来了黄琬和孙瑞,打算再与他们合计合计。
“当真?”孙瑞猛然起身,笑着问到。
“所以今日便想与二位相议,何时可诛杀董贼。”王允并不回话,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孙瑞心领神会,便又再坐了下来。
杀董卓是一项极其有难度的挑战,每一个环节都有着极为苛刻的条件。
董卓一生被刺杀的次数可不少,在洛阳时他便遭遇了不下三次的刺杀。
所以只要他一出郿坞,必然是重兵在身。
步兵守卫中心,骑兵游荡在侧,层层包围,就算吕布想要动手,怕也是极为困难。
“琬有一计。”黄琬思索了一阵之后,满脸自信地说到。
另外两人忙将目光投射了过去。
“未央宫。”黄琬只说出了三个字。
但却字字千金,王允和孙瑞听着也是点了点头。
未央宫内,董卓是不会带自己的西凉军进入的,反正宫内的禁军也是由董璜统领。
所以如果能在未央宫内设伏,董卓必然会大大降低警惕。
“那又当如何引董贼入宫?自郿坞建成之日,那西凉蛮子便整日在内寻欢作乐,不问外事。”王允皱眉,接着问道。
此时黄琬倒是沉默了起来,虽然他想到了在哪里有条件杀董卓,但却没有想到该如何动手。
“谋听闻陛下大病将愈,不若我等,让那董贼领百官为陛下贺?”孙瑞轻笑一声说道。
前些日子,刘协确实病得快要死了,如今要痊愈了,百官进宫庆贺一番也确实是个正当理由。
三人不再言语,只是相视一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宫中之事,如何安排,便拜托二位了。”王允站起身来,对二人行了一礼说到。
“王公不必如此,此等大事,我等自当竭力而为。”说着二人便离去了。
王允在府中安排了一会,叫上歌姬,换上美酒。
夜幕刚落,华灯初上,便见那吕布迈着虎步走了进来。
王允心中暗喜,走了上去。
“王公。”吕布见到王允,行礼说到,但话语间还带着怒气。
“将军今日竟有此雅兴来我府中。让谋与将军大醉一场。”王允装作不知道,拉着吕布便入了席。
王允让歌姬在旁演奏,自己便不断地给吕布灌酒。
吕布大醉,便对着王允大吐苦水:“吾为那董卓匹夫征战沙场,天下谁人不知温侯吕布威名?如今那董贼竟夺吾爱妾!可恶至极!吾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若不如此,岂不让天下人小看了我吕某!”
吕布心中委屈,对董卓的愤怒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了。
在他看来,明明是他先与貂蝉相识,王允甚至都已经答应了将貂蝉许配给他,但那董卓竟然强取豪夺。
今日那董卓更是拿着刀追了他一路,这让他感到颜面扫地。
他又多饮了些酒,此时已是面色通红,有些语无伦次了。
王允在席上低沉一笑,顺着吕布的话一直挑拨他与董卓二人的关系。
终于吕布站起身来,激动地说到:“王公,前些日,你不是对布说,要谋助你击杀董贼。今日布便答应王公,助你杀了那董贼!”
他对着空气狠狠地挥舞了两拳,又对着木桌一拍。
“砰!”
那木桌竟然应声断成两半,桌上的美酒和美食散落一地。
王允看着眼前有些疯狂的吕布哈哈一笑,心中欢喜至极:“有将军相助,必能成事!”
他让人上来收拾,便又继续让歌姬和舞姬陪着吕布饮酒。
场面倒是显得欢快无比。
只是与此同时,有一个人却苦闷地坐在府中,叹息到:“到头来,一切皆空。”
第六章 李儒的悲歌
“夫君为何叹息?”一名女子走了上来,看着叹息的中年文士。
她在文士身后轻轻地为他捏着肩,柔声道。
那文士听见女子的声音却没有回头,只是凝结的眉头稍微舒展了开来。
那中年文士苦笑一声道:“我李儒生于草莽,幸得岳父赏识,才娶得如此贤妻,更位居博士。儒愿为岳父于侍奉左右,奈何!奈何!今日尽毁于一妇人之手。眼见大势将去,却无能为力,心中甚是烦闷。”
说着李儒回头看向了那女子,也见她柳眉微锁。
这女子便是董卓的次女——董欣。
其实董欣并不算得上是美貌的女子,一副长相也与常人无异。
但她却是一个温婉贤淑的女人,对待自己的丈夫从来都是百依百顺的。
正常人也看不出这位,竟是那残暴不仁的相国之女。
以前董卓为了留住李儒这个谋士,特意将他的次女嫁给了李儒。
李儒本来也做好了迎接一个刁蛮小姐的准备,谁知董欣这般的好。
至此以后,李儒便从未寻过别的女人,倒是在西凉军中成为了一段佳话。
“夫君,妾身虽不懂军政之事。但你还需注意身体,莫要太过操劳。”董欣有些心疼地看着李儒。
李儒现在还患着病,这段时日又消瘦了许多。
现在整个人看上去竟有些油尽灯枯的意味了。
李儒听着自己爱妻关心着自己的话,心中一阵温暖。
虽然自己眼看董卓已经走向了末路了,但为了自己的爱妻,自己还是决定明天一定再去试一试。
竖日,李儒府内。
李儒换上了一身文士袍,这是他喜爱的装扮了。
李儒出身贫苦,他自知,自己的武力不足以在军中显贵。
所以他选着了另外一条艰苦的道路,读书。
汉代要在一个贫苦百姓家中诞生一个饱识之徒可不是一件易事。
李儒曾经在那些世家大族中疯狂的磕头,为世家大族的子弟打杂,才堪堪换得了阅读书卷的权利。
他也没有老师教导,一切全靠着自己心中的理想和毅力。
对于那段苦痛的经历,李儒向来都是痛并快乐着。
直到他遇见了董卓,他摇身一变,成为了董卓手下的头号谋士,尽得重用。
从那时起,他便决定要让董卓成为天下第一人,借董卓之手来推翻世家的文化封锁。
让天下想要学习的贫寒子弟都有书读,不必世代都是受压迫的农民。
他自取字——子勉,也是为了告诫自己,要为这个目标前进。
但是自入关后,以前那个对他恭敬有加的董卓变了。
变得贪恋财富,变得和那些世家大族的人也没有任何区别了。
甚至原本也是贫寒出身的董卓,也想将自己的家族打造成世家大族。
他原以为董卓只是被那洛阳的繁华迷住了眼,谁料回到关中之后更是变本加厉。
一座郿坞动用了二十五万的农夫,只为了自己的享受。
他心中有着无限的失落与惆怅。
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有机会再改变董卓的时候,便逐渐心灰意冷。
久而久之,他染上了重病,也知自己性命无久了。
“夫君,喝了这碗药再去吧。”董欣端着药,走了进来。
她见李儒穿上这套衣服也不再多言了。
她理解李儒的抱负与理想,所以选择了默默地支持。
李儒笑着喝完了药,说着:“我很快回来。”
李儒坐着马车来到了郿坞,董卓府外。
顺着下人的引导,李儒见到了董卓。
“儒拜见岳父。”李儒恭敬地行礼,但心中又灰暗了几分。
不是其他原因,正是那董卓正搂着的美人,不是貂蝉又是谁呢?
“原来是子勉来了啊。来来来,饮酒。”董卓正喝得有些醉意,忙招呼李儒入席。
下人很快就又搬来了一套座席,换上美酒。
“不若臣妾为相国歌舞一曲如何。”貂蝉在董卓的怀中,含羞答答地说到。
董卓看着怀中的美人,哈哈大笑道:“那便有劳美人了。”
貂蝉起身,便朝着殿中空旷的地方走了过去。
乐音响起,貂蝉随着音乐的律动翩翩起舞。
彩衣在空中飘荡,婀娜的身形不断地律动着,貂蝉还不时地给董卓投去几个媚眼,看得董卓心花怒放。
李儒面色死灰,摇了摇头,美人虽美,但却是刺人的毒蝎啊!
但他并没有打断董卓的雅兴,以他对董卓多年的了解,这时候和他说事肯定是不成的。
不知过了多久,貂蝉才停止了舞动,准备回到董卓身边。
李儒站了起来,拱手道:“岳父,儒有要事禀报!”
全部人听着都停止了动作,看向了董卓。
原本还在兴头上的董卓听着不耐烦地扬了扬手闷声说:“莫急,且容后再议。先喝酒。”
接着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自然知道李儒想要说什么。
昨天李儒便与他说过一遍了,他肯定是不愿意将貂蝉送出去的。
他董卓自认为是这天下第一大诸侯,也需让着自己的义子呢?
“岳父,莫因妇人而误了大事啊!”李儒眼见董卓这副姿态,变得异常激动,脖颈间的青筋凸起,曲折蔓延,他那原本毫无血色的脸庞此时竟也变得血红无比。
“此话何意!”董卓却是不做理会,沉着脸自顾喝着酒,不看李儒一眼。
“相国昨日说过,将此女送予吕布!”李儒深吸了一口气,他心中虽然生气,但是还是必须沉住气,脸上的血色慢慢褪去,变得惨白无比。
“我何时说过!谋之妻妾为何要送予他人?”董卓看了一眼李儒,略带狠厉说到。
“相国。且听儒一劝,吕布那厮,豺狼也。若不能稳住,我们死期将至啊!”李儒直视着董卓,慢慢地说到。
“那为何不送你之妻妾?”董卓气不打一处来,已经忘了李儒的正妻便是自己的女儿了。
“我董卓是何人?稳住这关中还需那吕布小儿?莫要再说此事,真当谋不敢杀你?”董卓将手中酒杯一甩,怒气满满地指着李儒。
李儒听着,默默闭上了眼睛,心中的苦闷无以复加,心中的痛惜难以言喻,他苦笑着:“吾等皆死于妇人之手矣!”
仰天长啸,一口鲜血吐出,便失去了意识。
王朝兴衰多少事,多少美人误英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