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渣总悔疯了》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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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结婚啦!
帝都!
腊月——今年的雪比往年更冷!
“我叫陈若馨,很高兴我结婚了!!!”
“可……我要死了!”
丈夫在婚礼现场将她无情抛下,让其成为了全城的笑话。
陈若馨被杀人犯捅刀子,拨打求救电话时,丈夫居然叫她快去死,
说她死了就没人再惹他妹妹不高兴了。
生命的最后一刻,陈若馨看到了满城烟火。
本该为庆祝他们大婚而燃放的烟花,却成了丈夫讨好另一个女人的手段。
在意识即将消散之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拨打了人生中的最后一通电话。
手机那头一片嘈杂,紧接着传来林烨华冷冰冰的声音,
“陈若馨,你闹够了没有?我都给了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我不过是陪陪寒寒而已,你还想怎样?你为什么总是抓着这些小事不放。”
鲜血肆意地流淌,杀人犯就站在陈若馨身后,像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般,俯瞰着苟延残喘的陈若馨。
她就要命丧黄泉了,可她无依无靠,怀着最后一丝期待。
洁白的婚纱被血水浸湿,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烨华,救救我!我……”
林烨华很不耐烦地打断:“行了!这种把戏你没玩够,我都听烦了。”
“我没骗你,真……真的有人要杀我,救……”
“呵呵!”林烨华冷笑一声,
“陈若馨,你之前装病,现在又来这一出,同样的把戏用一次就够了,你就这么缺爱吗?
寒寒可是你亲妹妹,你已经是林太太了,非要逼死她你才满意吗?”
刺骨的寒风吹在身上,远不及冰冷的言语万分之一。
看着被鲜血染红大片的婚纱,她明白自己死期将至。
死前的遗言如鲠在喉,脸朝着天不再挣扎,
虚弱地低喃:“可陈若寒活得好好的,而我……快死了呀!”
“赶紧死,死了就不会有人惹寒寒生气了。”
电话挂断前,陈若馨听到一道甜腻的声音:“哥哥,烟花秀就要开始了。”
片刻,耳边只剩下呼啸的寒风,染血的手机从她掌心滑落,重重地砸在水边。
溅起水花落进眼里与泪水混杂在一起,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中,漆黑的天边出现点点光亮,闪烁的烟花犹如璀璨的星河。
耳边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瞳孔中映照出无数绽放的烟火。
这场弥漫半座城市的烟花,本该为庆祝他们大婚而准备的,
到头来,成了林烨华讨另一个女人欢心的工具。
有人发来一张照片,在漫天绚烂烟火中,丈夫怀里依偎着别的女人。
林烨华向来冷漠的嘴角微微上扬。
在他们的幸福中,陈若馨永远地闭上了双眼,听说人死后会进入转世轮回。
若真有来世,她不想再和林烨华纠缠不休!
可,偏偏事与愿违,当陈若馨再次有了意识,看到的是绚烂星空下紧紧拥吻的男女。
正是她丈夫林烨华和她亲妹妹陈若寒。
“烨华,你不能这样!”
陈若馨像疯了一样冲过去,手指触碰他的瞬间,直接穿过他们的身体。
她低下头,呆呆地看着自己近乎透明的身躯,没人能看到她此刻无措的样子。
陈若馨这才明白自己已死的事实,灵魂不知怎地就来到他们身边。
望着眼前深情接吻的两人,原来人死后心也会痛。
可,明明和他青梅竹马的是自己,不久前林烨华还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对陈若寒只有兄妹之情,爱的自始至终只有她。
又一道烟花划过苍穹,迸发出刺耳的轰鸣声,林烨华猛地惊醒,推开了陈若寒。
“寒寒,我们不能这样。”
陈若寒脸上的红晕还没消退,红扑扑的脸颊在火焰映照下格外勾人,
她咬着红唇说道:“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情难自禁。”
林烨华摸了摸她的头,“好了,我不怪你,我打个电话。”
言罢,拿出手机拨打了她的号码。
陈若馨只觉浑身发冷,多年的情谊,终归一文不值。
就连想起她,也是在和陈若寒亲密过后,才给这个已经死去的人打电话。
嘟嘟嘟!!!
接连三声响,只听到电话那头的忙线声。
要知道,她曾为了林烨华,24小时随时待命,只要找她,电话绝不会超过三声就接通。
可,林烨华啊,陈若馨已经死了,一个死人又怎么能接电话?
林烨华皱起眉头:“寒寒,我去陈若馨发的定位那儿看看。”
可悲啊!总算想起她了吗?
陈若馨死前将定位发给了林烨华,如果现在过去,应该还能为她收尸吧?
时间久了,陈若馨不敢想那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犯,会对她的尸体做什么。
突然一只玉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陈若寒眼巴巴地看着他,那模样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哥哥,你陪陪我好不好?”
林烨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可是陈若馨……?”
陈若寒伶牙俐齿地分析着,
“姐姐向来喜欢卖惨博同情,你忘了之前她说在医院做手术,你丢下上亿的生意赶回来,
她不还是活蹦乱跳?还有之前她说有人跟踪,不也没事?
姐姐啊!从小被家人宠坏了,就喜欢这种把戏,她可是陈家大小姐,谁能对她不利?”
此言一出,瞬间打消了林烨华的顾虑,揉了揉疲惫的眉心。
“要是陈若馨能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陈若寒笑了,
陈若馨也笑了!
曾几何时,林烨华跟她说:“不被爱的人才需要懂事,我的若馨肆意任性就好。”
林烨华果然没有再找她,还带着陈若寒去了他们的婚房。
陈若馨挡在门口,不想让陈若寒进去。
可,犹如蚍蜉撼树,陈若寒轻而易举穿过她的身体进入婚房。
原来,不管她是生是死,都无法阻挡陈若寒。
陈若寒穿着她的睡裙从洗手间走出来,这本来是她准备在新婚夜给林烨华的惊喜。
林烨华看到那薄纱之下勾魂夺魄的身姿,喉结滚动,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相处这么久,陈若馨怎会不明白这是他动情的迹象,
看到两人之间滋生的暧昧气氛,真是可悲又可笑。
“若寒,这是陈若馨的衣服。”林烨华提醒道。
“我知道。”她搂住林烨华的脖子,“哥哥,我知道你早就不喜欢姐姐了,你喜欢的人是我,对不对?”
“陈若寒,你适可而止。”林烨华的声音冷了下来。
陈若寒泪点在眼眶中打转,语气软弱涣散,
“过了今晚,你就是我姐夫了,我不贪心,就一晚,一晚好不好?哥哥,我想成为你的女人。”
“什么我都能答应你,唯独这件事不行!”林烨华推开了她。
陈若寒委屈巴巴地跺了跺脚,
“那好!你不要我,我就将身子给别人,外卖小哥、清洁工、男模,哪怕是天桥下的乞丐!”
“胡闹!”
第2章 目睹他的肮脏
林烨华把她拉进怀里,用吻堵住了她的嘴。
陈若馨在一旁撕心裂肺地叫喊,可没人能听见她心碎的声音。
这个爱了十多年的男人,竟然在他们的婚房里和她妹妹颠鸾倒凤。
陈若馨被迫目睹整整一夜,林烨华将压抑已久的情感全部释放。
清晨阳光洒在陈若寒那满是痕迹的身上,满脸羞色地往林烨华怀里钻。
林烨华恢复了理智,脸上露出些许懊恼的神色,“若寒,昨晚我们……?”
陈若馨心底冷笑,该做的都做了,现在后悔,又有什么意义?终归是……脏了!
“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告诉姐姐的,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姐夫,我会出国留学,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的世界。”
林烨华皱了皱眉头,“谁让你离开?你……”
话音未落,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林烨华接通了电话。
传来一道严肃的声音,
“林先生,今早有人在诛江捞出一件婚纱,经查验是您妻子昨日所穿,请前来协助调查。”
听到执法者的声音,陈若馨很好奇林烨华得知她的死讯,会难过吗?
会的吧?
多年的感情,不会这么烟消云散才对!
可,林烨华那张英俊的脸,却没有半点着急的神色,
漫不经心地问道:“只是婚纱吗?”
“是,目前只有婚纱,不过陈小姐有可能遇到危险,不排除自杀或他杀的可能,我们发现婚纱上有……”
没等执法者说完,林烨华强行打断,
“我不知道是谁报的案,但我很了解陈若馨,她不可能死,
这样的把戏她玩过很多次,你们也不用浪费精力陪她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他的话让执法者有些意外,昨天才结婚,身为丈夫,居然没有一点担心的样子。
执法者还想说些什么林烨华已经挂了电话。
陈若馨突然想笑,笑自己天真地认为林烨华心里对她还有情分!
林烨华,我死了啊!你一点都不在乎了吗?
执法者都打电话给你了,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在跟你闹?
陈若寒娇躯缠上林烨华的身体,“哥哥,万一姐姐真的有危险呢?”
林烨华眉心紧锁,
“昨天电话里,陈若馨确实是虚弱的求救。”
陈若寒摆出一番认真的模样,在旁添油加醋。
“可能是我之前试穿了姐姐的婚纱,还在生气就将婚纱丢到了河里,
可我们才是真心相爱,我都已经克制感情让步了,姐姐还有什么不满呢?
婚纱本来你就是按照我的喜好让人设计的,我试穿一下她至于这么小气吗?
婚纱说丢就丢!还闹到执法堂去,这不是故意打林家的脸嘛?”
闻言,林烨华心中的不安瞬间消失殆尽,眉眼间恢复成对陈若馨惯有的厌恶。
一周前陈若馨接到电话去试婚纱,却看到陈若寒抢先一步穿在了身上,
甚至连她原定的尺寸大小,都变成了陈若寒的量身定制。
陈若馨让陈若寒脱下来,还没说什么重话,家人就对她出言指责,说一件婚纱而已,妹妹试一试又不会坏。
陈若寒穿着婚纱挽着新郎服的林烨华,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才是一对呢,陈若馨反倒成了陪衬。
家人的偏爱一切都因五岁那年陈若寒落到河里开始,陈若馨跳下水也没能救她上岸。
陈若馨找到日落西山,精疲力尽被河流冲撞在石头上晕了过去,
醒来才知道是林家少爷救了她,而妹妹却消失在了河里。
因此和林烨华结缘,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十七岁那年,林父将林烨华继母带进门,陈若寒便是那时候跟着继母一同过来的,那时的林烨华对她十分厌恶。
两年前,在陈若馨的订婚宴上,陈若寒突然恢复记忆说自己是陈家走丢的女儿。
大家欢喜之余,陈若寒突然跪在陈若馨面前,抓着陈若馨哭着问道:“姐姐,当年你为什么要将我骗出去推下河?”
陈若馨一头雾水,先前不知道她就是丢失的妹妹。
自问不管是姐姐,还是嫂子的身份,自己都没亏待过她。
她的话语就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陈若馨的头上,砸得她百口莫辩。
陈若寒继续哀求:“姐姐,以后我乖乖听话,什么都不跟你抢,你不要再害我了,我也想父亲母亲和哥哥,让我回家好不好?”
闻言,父亲扬起手狠狠打了陈若馨一巴掌,
“我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如此恶毒,那时候若寒才四岁啊,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陈若馨慌了神忙解释:“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推她,我没有……”
“她是你亲妹妹,她为什么要撒这样的弥天大谎来骗我们?
若寒,我可怜的女儿,这些年你受苦了。”母亲抱着她涕泪横流哭着。
是啊!她是我亲妹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本该是陈若馨的订婚宴,最后却变成了大型认亲狗血现场,
与此同时,陈若馨也背上了恶毒姐姐的骂名,再也摘不下来。
陈若馨哭花了妆,嗓音沙哑想要解释,却无一人愿意听她的心声。
平时慈眉善目的林父扫了林烨华一眼,让他将陈若馨带下去补妆。
陈若馨从他的眼中看到“丢人现眼”四个大字。
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着林烨华的手拼命解释,他将她拥入怀中,
林烨华温柔拍着她的背,“我信你,我怎么会不信你呢?你是全世界最善良的若馨啊。”
曾经那样坚定站在陈若馨身边的男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陈若馨定定看着在床上的两人,心里充满了悲凉。
原来死了以后不管有多难过,眼眶空洞流不出半点泪水。
可,明明早就没有了心脏,胸腔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扎刺般疼痛。
陈若馨试图离开,可根本离不开林烨华。
只能被迫看着他们起床,陈若寒穿着她的新衣坐在梳妆台前。
拿着眉笔,一脸娇俏让林烨华给她画眉,犹如他们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林烨华扫到他和陈若馨的结婚照收敛了动作,
“别闹了安安,我们不是说好,昨晚之后就恢复成往日的关系?”
“是,我明白,我一定不会打扰你和姐姐的。”陈若寒低下头一脸委屈。
林烨华拿出手机拨打陈若馨的电话,仍旧无人接听。
如果这个时候找执法者定位,说不定就可以找到尸体。
可,他并没有,而是黑着脸收起手机。
冷哼了一声:“陈若馨,看来我真是把你宠坏了。”
“是啊,姐姐最会欲擒故纵了,哥哥你别担心,说不定她已经回陈家了,故意不接电话让你担心。”陈若寒话里话外,处处针对。
林烨华脸色有点儿冷:“今天是要给长辈敬茶的,这么重要的场合陈若馨肯定在。回去,我倒要看看她在闹什么?”
第3章 太过陌生
林烨华的继母苏颖原本和林父也是有个女儿的,只不过不幸早夭,心中留有遗憾,机缘巧合下收养了陈若寒。
在林夫人去世后的第二年,林父将苏颖迎进了大门,她摇身一变成了林夫人。
因为陈若寒的关系,她并不待见陈若馨。
一见到苏颖,陈若寒便乖巧叫道:“爸,妈。”
林父目光落到林烨华身上陡然发怒,“龟儿子,你还知道回来,你把林家的脸面都丢尽了!”
昨天的婚礼上,陈若馨和林烨华就要交换戒指,陈若寒一通电话打来,
说她心脏疼得厉害,林烨华便不顾一切跑了出去,让陈若馨沦为全场笑柄。
陈若寒慌忙跪在林父的面前,“爸,都是我的错,那时心脏难受我以为是发病了,
才会打电话给哥哥,我没想到会弄成这样,你要怪就怪我,跟哥哥没有关系。”
苏颖一把抱住陈若寒,“寒寒还不是当年被她姐姐推下水,才落下心悸的病根,
况且亲家都没说什么,你在这生什么气?寒寒乖,快起来,地上凉。”
这样的画面这些年时常发生,每次陈若寒和陈若馨有矛盾,林父总是雷声大雨点小,高高拿起又轻轻放下。
最后好处让陈若寒占完,只给陈若馨留下难以下咽的苦果。
林烨华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便开口问道:“爸,陈若馨呢?”
“你还有脸提她,昨天你把她丢在婚礼现场,让她倍受指责,安抚好客人,
提着婚纱说去换身衣服,就没有再回来过,她给了林家体面,而你却将她的尊严踩在脚下!”
林烨华脸色微变,“你说她没回来,那她去哪了?她昨天晚上还发了定位给我!”
言语间掏出手机,手指微微泛白:“她……今天执法者跟我打电话,说在诛江发现陈若馨的婚纱……”
陈若馨笑了,到现在,还没发现自己已经死了吗?
林父冷声道:“她去哪了?我怎么知道!你逃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现在装模作样给谁看?”
林烨华急匆匆地丢下一句话,“爸,我出去一趟。”
“哥哥,我跟你一起去。”陈若寒快步跟上。
看着他略显慌乱的背影,陈若馨只觉可笑,是的太可笑了!
现在才知道慌会不会太晚了?
执法堂。
林烨华开门见山:“执法官,究竟怎么回事?”
“林先生,今早江面飘着一件婚纱,晨跑的人还以为是浮尸就报了案,我们打捞起来后查到是您太太大婚时穿的这件……”
陈若寒打断道:“除了婚纱,还有没有发现其它什么?”
“没有。”执法者看了一眼陈若寒。
“姐姐不会是为了气你,故意将婚纱丢到水里吧?”
陈若寒立马戏精附体,
“执法官叔叔,我姐姐经常玩这种把戏,我们可没这么多时间陪她玩。”
陈若馨拼了命想要解释,“不是这样的,我从来就没有做过!”
可,这样的话陈若馨不知道解释了多少遍,但在每个人眼里陈若寒就是受害者,她所有解释都会成为狡辩。
陈若馨以为罗执法也会和那些人一样被她蛊惑,不过罗执法神情没有半点变化。
“我们从这条婚纱上发现了一些残存的血迹,提取鉴定后发现和陈若馨小姐的 DNA吻合,
婚纱上还有两个破洞,初步判断是由利器留下的,如果陈小姐当时穿着这件婚纱,
那么在她的腹部以及背部,皆可能被利器所伤。所以我们推测陈小姐可能遇害了。”
林烨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端着一次性水杯的手一抖,开水洒了一桌。
陈若馨嘲讽地看着他。
林烨华,你现在想起我给你打电话说了什么吗?
向你求救时!为什么不救我?现在做出来这种反应,是做给谁看?
“不可能!”陈若寒直接否定,“我姐姐被害总有个原因吧,如果是图钱,
她身上这件婚纱价值百万,上面镶嵌的可是真钻石,凶手为什么不直接将婚纱收藏起来?
如果是图色,凶手更应该将沾有血迹的婚纱销毁才对,又怎么会直接丢到水里?
再者说,哪有杀了人还辛苦将婚纱给脱下来,带着尸体消失的?这于理不合。”
“对。”林烨华眼睛一亮,“你们在现场就没有发现其它线索?
例如手机、鞋袜等贴身物品?又或者凶器,血迹?”
“目前没有。”
陈若寒下了论断,
“要我说姐姐就是故意脱了婚纱用匕首扎穿,又洒了点自己的血将婚纱丢到水里,故意制造出噱头。”
“这个死丫头简直是无法无天,以往使些小手段争宠就罢了,现在居然闹到执法堂来了。”
说话的正是陈母,陈家也接到执法堂的电话过来接受调查,刚来就听到她们的谈话。
陈家一到场,从父母到兄长,所有人的说辞都离奇一致。
罗执法打断道:“陈太太,你冷静一点。”
“冷静?”陈母气鼓鼓的说道:“执法官看你的年龄也不小了也应该结婚生子了,
要是你辛苦养大的女儿,却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残忍伤害自己的手足,你能冷静?”
大哥看了看腕表,“执法官先生,我们很忙的,今天来就是告诉你,不要再因为小孩子过家家的事让我们白跑一趟。”
陈若馨怔怔站在一旁,鼻子一酸,心里阵阵抽痛。
看着疼了她这么多年的父母以及兄长,明明他们的脸没有变化,她怎么觉得好陌生?
究竟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竟让他们齐齐对自己亮起了兵刃。
在场所有执法者都觉得不可思议,一人说道:“那可是你们的亲人,现在她失踪了,
或许是自杀,也可能是遇害,你们就一点都担心她?”
“我女儿我很了解,她那么厚的脸皮连自尊都不要了,又怎么可能自杀,
况且她可是林太太,有哪个不长眼的会害到她头上?
你们也不要浪费精力了,说不定那死丫头现在正躲在哪偷笑呢!”
“我一会儿还有个会议,先走了。”
陈家人简单走了个过程便匆忙离开,陈母说了一句:“真是的,我指甲都没做完,为了这种小事叫我过来浪费时间。”
“妈,在哪做的指甲真好看。”陈若寒凑了过去。
“我一会儿带你去,再去做个美容,你姐那个死丫头要是有你听话,我也不会被她气得又长了两条皱纹。”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言未发的林烨华。
“林先生,陈小姐失踪前跟你联系过吗?听说昨天你在婚礼现场逃婚,
陈小姐受了重大打击有自杀的可能,如果你知道什么线索,希望你能配合……”
闻听此言,林烨华也上了火,分明没发生什么,这执法官的话好似自己将人逼死的一样,
思及此,拍案而起,“罗执法,目前你们既没有发现尸体,也没有找到作案现场,你就这么肯定她死了?”
“那是你的妻子!”
林烨华不耐烦地起身离开,“那就等找到了尸体再立案调查!”
第4章 她很可怜
他不相信陈若馨出事了,林烨华狠狠甩上车门,
再一次拨打她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关机提示音。
林烨华点开了某信。
入眼的置顶赫然是她的妹妹陈若寒,他给陈若寒的备注,在昵称后还加了一个爱心。
他们认识以来他的置顶一直都是陈若馨,一年前被她发现换成了陈若寒。
从那个不耐烦叫着“烦人精”渐渐将称呼换成了“寒寒”。
陈若馨问起置顶备注时,他的眼里闪过一抹心虚,还找了冠冕堂皇的借口,甚至还说她小肚鸡肠。
两年前从陈若寒回到苏家就开始无孔不入地针对她。
在她堪称影帝级别的演技下父亲母亲乃至兄长将她当成恶毒姐姐,对她厌恶至极。
本以为林烨华不同,他们自小一起长大,陈若馨是怎样的人他最清楚了。
可,潜移默化下他也变了,和其他人看她的眼神一样。
很多事情早有预兆,林烨华早就走远了,只有她还固执停留在从前。
林烨华手指飞快滑动着信息列表,因为他逃婚慰问的亲友太多,在一众列表中好不容易才找到她的头像。
点开,里面除了定位,还有她人生中最后一条消息。
“陈若馨:林烨华,我们谈谈吧!
林烨华怔怔看着那条信息。
半晌后按下语音:“陈若馨,你在哪?我跟你说不要闹了,我们已经结婚了!
你为什么非要和寒寒过不去?你知道寒寒昨天有多难受吗?你要是现在滚回来,我就既往不咎。”
发完几条消息将手机扔到一旁,助理从后视镜看到他脸上的疲惫隐约夹杂着担心,
便好言开口:“林总,夫人向来是个有分寸的人,就连您昨天将她丢到婚礼现场也没有发火,
应该不会开这种不分轻重,甚至连执法者都惊动的玩笑,要不咱们还是去找找?”
“你很了解她?”
“不,林总,我只是觉得夫人很可怜。”
“可怜?”林烨华冷笑一声,嘲讽道:“她就喜欢做戏,假惺惺博人眼球,也罢,你要是闲着没事干就叫人去诛江,我倒要看看能不能打捞出尸体来。”
当一个人开始厌恶你的时候,不要问原因,他能想到所有的理由都是对的。
对于林烨华的变心陈若馨早有预感,从他开口闭口不离陈若寒时,就知道他变了。
他会记住陈若寒的喜好,口味。出差时除了给她带礼物,他也会给陈若寒准备。
半年前,林烨华去国外考察一个项目,地震突发,山体崩裂。
陈若馨第一时间订了机票想要飞过去,陈若寒提前藏了她的护照和签证。
她无法出国,冒着偷渡的风险横跨太平洋,结果遇上海啸,要不是遇上好心人,早就死在了大海里。
当陈若馨捡回一条命欢天喜地回去时。陈若寒给她扣上一顶去海上游玩的帽子,她想解释护照的事。
陈若寒当着所有人的面拉开了抽屉,里面躺着的护照,更将她置身于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地步。
林烨华不听她的解释,还对她说了重话。看着这个面目全非的爱人,决定结束一切。
“林烨华,我们离婚吧。”
“你开什么玩笑?”林烨华拧着眉不悦地看着她。
陈若馨平静开口:“这段感情,我已经尽力了,我不想我们从相互扶持走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趁还没有那么恨,到此为止吧。”
察觉到她认真的态度,林烨华眼里终于有了慌乱。
那天他信誓旦旦地保证,也表示和陈若寒划分界限。
准备了盛大的求婚仪式,着手开始布置他们结婚的事,本以为自己会永远幸福下去的。
三个月前。
他们在一次酒后发生了关系,陈若馨有了他的孩子,本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结果被陈若寒算计,她自己摔下楼梯,说是陈若馨推她下去的
林烨华怒气冲冲赶到,将她从地上抱起,她扑过去想要解释却被他毫不留情推倒在地。
那时候她才明白,这段时间的甜蜜只是一层粉饰太平的镜子,只需要稍微打破,就会碎得四分五裂。
原来,他信的人一直都是陈若寒,不管有没有证据。
陈若馨被推倒小腹很疼晕了过去,动了胎气,那几天都在医院保胎治疗。
从助理口中得知林烨华在筹备一个大项目,哪怕他明知道陈若馨在医院也没来看她。
但根本就不关心他了,在这个世上她在意的人只有这个孩子。她一定要平安生下这个宝贝。
可,她没有想到等来的却是陈若寒,她站在病床前绘声绘色地描绘林烨华是怎么跟她相拥、接吻以及抚摸等等……
陈若馨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身下湿漉漉的,好像有液体流出来。虚弱的她按不到铃,只能叫医生。
她慌忙下床,就算和林烨华分开,这个孩子她总是要保住的。
下床时看到了床上那刺眼的血花,疼得冷汗直冒,一步步走向门边。
鲜血从她的腿间流下,脚下蜿蜒流淌的血迹,令人触目惊心。
可,她不管不顾,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孩子,我的孩子……
眼前一黑,晕倒在地。等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了手术台上,
医生冷冰冰地说道:“孩子没了现在做清宫手术,陈小姐,你做好心理准备。”
做完手术打电话给林烨华,他说自己很忙,在谈一个重要的合作。
心灰意冷的她表示一定要见到林烨华。当他怒气冲冲赶到医院,没有一点关心,
满脸都是对她的厌恶,“陈若馨,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陈若馨将准备告诉他们曾有一个孩子的话活生生咽了下去。
看着那张依然英俊的脸,从对她的温柔变成了面目可憎。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这就是你说的手术?你做什么手术了!”
刚做完手术,小腹里犹如刀绞,痛不欲生。
面对他的质问,想到了陈若寒的那些话,就不想再做任何解释。
心里只有滔天的恨意。早就说过解除婚约,他想要和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她阻止不了。
当初是他强行挽留,并保证不再和陈若寒来往。
如果那时候抽身而退,就不会怀孕,可为什么要连累这个无辜的孩子呢?
陈若馨紧紧攥着床单,无法控制的眼泪顺着下巴一颗颗淌落。
见她脸色惨白如纸,因为疼痛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才意识到不对劲。
“若馨,你哪里不舒服?”
如果是从前陈若馨会争辩几句,现在她满脑子只有铺天盖地的恨!
她做错了什么要任由他和陈若寒一直作践伤害?
而今陈若馨是从地狱爬出来索命的恶鬼,她要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去祭奠死去的孩子!
入住的是陈家的私人医院,陈若寒敢这么肆无忌惮,一定是提前打点好了一切。
即便说出真相,陈若寒也会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证据”来戳穿她。
若是林烨华肯相信她,必然可以查清真相,可他心里只有陈若寒。
陈若寒就是抓住了他不会深究,只听她片面之词便一再对她出手。
陈若寒的手段她早就领教很多回。这一次她不会再犯傻。
陈若寒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让她知难而退,放弃婚约,她才能名正言顺登堂入室。
她偏偏不会给陈若寒这个机会,强忍着心里的哀痛,将孩子的事藏在了心里。
这是陈若馨的底牌,只有让所有人都知道陈若寒的真面目,流产的事才会成为重磅炸弹。
否则只会像从前那样,被陈若寒牵着鼻子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见陈若馨一个劲地哭,林烨华也慌了。
“别哭了,是不是怪我这段时间没来看你?我在筹备一个大项目没有时间。”
看来林烨华虽然在意陈若寒,到底舍不得多年的感情。
“烨华,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你不爱我了,我真的好怕。”
“乖,别胡思乱想,我怎么会不爱你?”林烨华将她拥入怀里安慰着。
陈若寒本以为她会借此机会和林烨华大闹一场,这个婚肯定是结不成了。
所以,掐着时间点过来准备看她的笑话,只看到陈若馨和林烨华紧紧相拥的场面,瞬间白了脸色。
自那一天开始陈若馨变了,打定主意要抓到林烨华和陈若寒暗中偷情的证据。
哪怕陈若寒使用了无数手段,最近的距离也只和林烨华拥吻,终归没有突破那一层禁忌。
可,这些已经够陈若寒来嘲讽她了,总是故意将一些暧昧的照片,聊天记录发给她,然后再撤回。
殊不知都被她保留下来。陈若馨在酝酿一场大戏,在婚宴上将他们的龌龊事曝光。
第5章 败得彻底!
陈若馨要毁了他们之后,再离开这令她寒心的城市,此生和他们再无干系。
一切本都顺利进行着,可没想到林烨华会在婚礼上离开,陈若寒甚至都没有出现。
少了男女主角在场,曝光又有什么意义?只好中断计划,想另找机会下手。
可,没想到她会死于那个夜晚,更没想到会以灵魂之躯见证他们的奸情。
陈若馨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而今一缕魂魄又怎能斗得过陈若寒呢?
抓不住林烨华的心,更无法为她的孩子报仇,这段感情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甚至到死,林烨华都不愿去看她一眼。跟在他身边,看着他不但没有去寻找她的下落,一如既往地上班。
好似有她没她,与他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这些年的情深终归是错付了,她很后悔,当年为什么要爱上他!
晚上,陈家设宴。
陈若寒穿着一条粉嫩嫩的裙子迎了上来,挽住他的胳膊甜甜叫了一声:“哥哥。”
林烨华许是有了那一层关系心虚,下意识推开了陈若寒,
“寒寒,别闹,让你嫂嫂看到会吃醋的。”
一旁的父母笑着打圆场:“陈若馨那死丫头就是小心眼,连亲妹妹的醋也吃,不知道存了多少龌龊的心思。”
兄长宠溺地揉了揉陈若寒的头,“是啊,她哪有我们寒寒这么冰清玉洁,乖巧可爱。”
听着父母兄长踩着自己吹捧陈若寒的话,陈若馨只觉可笑极了!
天底下哪有新婚夜,勾引姐夫上床的冰清玉洁?
只可惜陈若馨的声音他们已经听不到了,亦或者她们也不想听到罢了。
就连她生前准备的那些龌龊证据,也随着她的死而烟消云散。
林烨华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一圈问道:“陈若馨呢?她还没回来吗?”
林烨华这一天毫不在意,竟是以为她回了家。
他又怎么会知道家人将她视如仇人,这里早就不是她的家了,受了伤又怎么会回来呢?
母亲脸色有些奇怪,“她还在闹脾气吗?我以为她已经回你身边了。”
原来执法堂的那一趟没有任何人在意。
陈若馨不免觉得可悲,试问她没做过任何伤害他们的事,怎么能对她的死这么漠视?
大哥想到那执法者的话,心里没来由有些不安,
“陈若馨她该不会真的想不开,要不再联系执法堂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陈若寒低下头小声啜泣,“都是我的错,昨天不该给哥哥打电话,我真的不是想要破坏姐姐的婚礼,我没想到姐姐会玩失踪。”
闻言一群人赶紧又围了上去,只当她是在闹脾气,
将刚刚那一丝对陈若馨廉价的在意立刻抛诸脑后。
林烨华的眉头紧锁,罕见地没有一起骂她。
用完餐下意识走到了陈若馨的房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十分暗沉。
看着里面一如既往的摆设,不知道有没有想到她半分?
熟练地点了支烟,吞云吐雾间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结果怎么样?找到陈若馨的尸体了吗?”
助理赶紧道:“林总,我从事发地到下游地毯式搜寻,并没有夫人的消息。”
林烨华紧锁的眉头这才松开,随即放松了身体往座椅上一靠,嘴角勾起一抺轻蔑的弧度。
“我说什么?她就是做戏,好了,叫人都回来,没必要找了。”
助理仍旧有些不安心,“虽然夫人没有自杀,但她还是没有踪迹,万一……”
林烨华出声打断,“她肯定躲在哪闹脾气呢,不用再管,闹够了她自己就会回来。”
挂断电话,看着书桌上二人的合照陷入了沉思。
那是她十七岁时和他拍摄的,阳光正好,嘴角笑容灿烂。
从林烨华的眼里看到了怀念。可笑,他会怀念过去吗?分明亲手将她笑容夺走的人就是他啊!
“哥哥!”陈若寒的声音传来。
反锁上门径直坐到林烨华的腿上。
林烨华想要推开她,“寒寒,不许再胡闹了!”
“哥哥,昨晚你不是要了人家很多次嘛,你分明也是爱我的,这会儿装什么正人君子?”
陈若寒波涛汹涌的酥胸贴上去,在其耳边吐气如兰,“这里是姐姐以前住过的房间,你不觉得更刺激吗?”
陈若寒这个不要脸的小三竟然连她最后一片净土也要染指。
“贱人……滚啊……都给我滚出去!”
陈若馨暴跳如雷,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着,可她无声的悲愤无人能听见了。
林烨华的眼里并无情欲,反倒多了一抹警惕。
“寒寒,你说过就昨晚一次。”
“哥哥,你放心,我又不会说出去,这种事你又不吃亏,人家就是想你嘛。”
言罢,她抓住林烨华的手往她胸前放去,“你摸摸看,人家的心是不是跳得很快?”
林烨华却没有像昨晚一般,反倒是直接将她推开。
“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
随着他的离开,陈若馨的身体也被迫跟了上去,
临行前回眸看了一眼,陈若寒阴沉的表情比她更像恶鬼。
她轻喃道:“哥哥啊,可惜姐姐永远都回不来了呢。”
声音虽小,林烨华听不到,陈若馨却从她的口型中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死肯定和陈若寒有关!是陈若寒害死了她。
陈若馨疯了一样想要扑过去向她索命,却离不开林烨华,
只能眼睁睁看着陈若寒那张恶心的脸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林烨华发动车子,她坐在副驾驶,看着两边飞速而过的风景,
心想难道杀她的那个人是陈若寒雇来的杀手?
不,那人虽然蒙着脸,但那双凌厉的眼睛觉得熟悉,一定是在哪里见过的。
昨晚她死后意识抽离,还没等发现他的身份,就出现在林烨华身边。
那个人杀了她之后将婚纱丢到水里,那她的尸体在哪?
陈若馨不明白,如果他仅仅只是想要杀人,可以直接将婚纱和尸体一起处理。
若是为了钱,婚纱本身就价值不菲,即便是赃物不能出手,
也可以将上面的钻石拆卸下来到黑市售卖。
执法堂提供的照片资料除了刀口,婚纱是完整的,
陈若寒知道些什么?
第6章 心疼吗?显然有的
等车子停下来,陈若馨恍然回神已经到了诛江。
林烨华停车的地方还有一辆迈巴赫,
陈若馨很好奇哪个有钱人,会在这大冷天跑江边吹冷风?
再次回到案发之地,心中五味杂陈。
回想着当时拖着厚重的婚纱,心如死灰从江边走过的心情。
虽然恨他入骨,但这么多年的感情,也不是几天就能完全割舍,
他从婚礼上逃婚,有心痛有意外更多的是失望。
陈若馨与陈若寒,他终究选择了后者。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也算是给了陈若馨一个彻底恨透他的理由。
那时心如死灰,连身后多了个人都没有发现,
直到对方干净利落地一刀捅向她,低头看到贯穿身体的刀尖。
那一刻陈若馨是一脸懵的。
她看到自己倒下的位置,明明已经感觉不到疼了,还是下意识摸向自己的伤口。
昨晚流了很多血,已经被起伏不定的水浪冲洗干净。
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没有她的手机,更没有其它散落在水里的物品。
“小叔,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林烨华的声音将她思绪拉了回来。
陈若馨一抬头,看到江边那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一张精致到几近妖孽的脸映入眼帘。
男人只是一个眼神,便冷得叫人心惊胆战,他是林老爷子在国外风流一夜的种子。
虽是老爷子老来得子,却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一直被养在国外,很少回国。
说起来比林烨华也大不了几岁,身上常年萦绕着亘古不化的寒意。
从见他的第一面,陈若馨就是怕他的,偏偏命运捉弄,好几次她身临险境,是他救了陈若馨。
例如那次海啸以为自己会死在大海深处,正好碰到了林麒麟的商船,他叫人将她救上岸,同时将她送回了陈家。
结婚请柬是陈若馨亲手写的,里面夹杂着她精心挑选的谢礼一并寄到了国外。
据说林麒麟在国外靠着自己出色的商业头脑,早就脱离林家成为商界新贵。
他和林家关系不好,本也没指望能来参加他们的婚礼。
林麒麟懒懒抬眸,目光落到林烨华脸上,语气冰冷:“我的去留需要给你交代?”
林烨华也是害怕这位双腿残废,有着雷霆手段的小叔。
“自然不用,我只是好奇这江风刺骨,小叔为何会在这?”
他问出了陈若馨的疑惑。
林麒麟嘴唇微掀:“我也很好奇,你新婚之夜不和妻子在一块,来这吹冷风?”
“不怕小叔笑话,陈若馨脾气大得很,正跟我闹着呢。”
这一刻她看到了林麒麟眼里的嘲讽:“我看她不是脾气大,而是瞎了眼,连你这样的垃圾也敢嫁。”
“小叔!”林烨华脸色大变。
林麒麟却没再看他一眼,随口吩咐:“阿劲,走吧。”
身后高大男人,推动着轮椅从凹凸不平的沙石上碾过。
林烨华双手紧握,盯着轮椅背影补了一句
“小叔,总之陈若馨嫁的人还是我。”
陈若馨一愣,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说上这样一句话,分明她和林麒麟并无过多交集。
林麒麟离开后,林烨华站在寒冷萧瑟的江边盯着手机。
屏幕亮了又黑,信息不断,唯独没有一条是陈若馨的,林烨华大概是想到了从前。
当初陈若馨已经觉察到他对陈若寒的态度变化,时常也会生气。
但生气之后又觉得自己太小心眼,陈若寒到底是他的继妹,他对妹妹好一点也没错。
陈若馨学会了自欺欺人,一遍遍推翻自己的想法,
觉得自己不该为这种小事影响两家和谐,想明白后就会求和。
离陈若馨上一条发的信息已经过去二十四小时。
咚!!!
林烨华将一块石头丢到水里,伴随着他恼怒的声音传来:“闹吧,看你这次能坚持几天。”
陈若馨站在他身边苦笑,以前闹得最凶时,离开也没超过三天。
林烨华自以为算准了她的性子,翻不出浪来的。
陈若馨静静凝视着那张染上了怒意的俊脸,那年夏令营,
因为暴雨她被困在山上,是他冒着山体滑坡的危险折回上山找到她。
陈若馨哭兮兮地扑入他怀中,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傻?万一连累他了呢?
林烨华满身泥泞,嘴角却是笑意盎然,他说一想到她一个人在外面会害怕,会难过,会委屈,就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来。
那时她年龄尚小不懂情爱,只觉得这个人的怀抱很温暖,要是能护她一辈子就好了。
而今分明是他犯错在先,他没有丝毫歉疚,反倒觉得她在胡闹。
人一旦变了心,哪怕呼吸也是一种错误,在她死后的第四天,林烨华总算开始慌了。
打开聊天页面,还停留在他最后那一条信息中,她的手机仍旧是关机状态。
“林总,您的咖啡。”小助理端上一杯咖啡给他提神。
林烨华这才发现自己盯着手机看了许久。
三天了,就算是闹脾气陈若馨也该闹够了吧?
林烨华起身拎起外套,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林总,您一会儿还有个重要的会议。”
“改天吧!”
林烨华头都没回,一路驱车到了市中心找到了白婴。
“白老师,有人找。”
陈若馨急急迎了上去,白婴是他高中好友,被父母逼着放弃自己的专业去了师范,如今在中学教书。
她知道陈若馨的苦楚,因此对林烨华也没什么好脸色,
“你来这里干什么?”
“陈若馨在你那吧,你告诉她,再闹下去大家脸上都无光……”林烨华义愤填膺的一通指责,
白婴厉声打断:“不是,林烨华你是有病吧?将她扔在婚礼现场的人不是你吗?
她闹什么了?那么多的宾客起哄,是她挨着一个个去赔罪,究竟是谁不要脸?”
白婴这话直接戳到了林烨华的痛处,让他脸色有些难看。
“我没有给你解释的必要,你打电话让她赶紧回家!”
白婴这才知道这几天她没有归家的事情,她顾不得继续谩骂林烨华,“若馨没在家吗?”
“你装什么?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哪次我们吵了架她不是来找你?”
确实如此,白婴是她的生死之交,除了白婴其他人陈若馨也开不了这个口。
所以林烨华这几天没有来找她,是以为和白婴在一起吧。
白婴脸色大变:“找你娘个头,我爷爷病危,参加完婚礼我就回老家了,今天才复工,若馨怎么了?是不是你这个浑蛋又让她生气了?”
林烨华对上白婴那布满血丝的眼,以及眼下浓重的黑眼圈,
起皮的嘴唇,一看就是熬了几天的样子,不像说谎。
陈若馨没有在她身边,那这几天的时间她去哪里了?
林烨华转身快步离开,身后传来白婴的声音:“林烨华,要是若馨出了事,我跟你没完!”
陈若馨伸手想要替白婴抚过脸颊边凌乱的发丝,手径直从她脸上穿了过去。
无奈叹出一口气:“婴婴对不起我失约了,你一定要幸福。”
陈若馨的手无法再触碰白婴,她的声音白婴再也听不到了。
灵魂又强行被林烨华拽走,他接了一通电话驱车离开,再次停下,脸色很难看。
拨通了助理的电话,“你查一下陈……”
陈若馨只觉可笑,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在失踪了第四天才准备去查她的消息。
想来她的尸体应该已经发臭了吧。
话音未落,陈若寒拉开了车门朝着他扑了过来,“哥哥,这两天你怎么对我避而不见!”
陈若寒嘟囔着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林烨华不想两人的关系暴露,便掐断了助理的电话。
眉眼间有些疲惫,没有精力应付陈若寒。
“寒寒,一会儿我还有个会,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我先回公司了。”
陈若寒挽住他的胳膊,“哥哥,今天我的画展开放,你都不来捧场?”
林烨华这才回过神,这几天他投身于工作,不仅忽略了陈若馨失踪,也忘记陈若寒筹备了一年的画展。
“是我的疏忽,走吧。”
看着被丢在一旁的手机,陈若馨自嘲一笑,十几年时光大底是错付了。
陈若寒的画展定在玉林路的街头,那曾是陈若馨想要开画展的地方。
自小她和陈若寒便喜欢画画,父亲为她们找了美工的老院长指导。
老师总说陈若馨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
生在陈家这样的家庭,画画顶多当兴趣培养,父亲母亲更希望她们在金融方面上心。
不管是打理陈家,还是将来为人妻子,也能成为丈夫的帮手,而不是只会画画的花瓶。
那些年她私下画了许多,想着有朝一日得闲,便开一间属于自己的画廊。
没想到这个愿望到死都没有实现,反倒是陈若寒实现了。
她和陈若寒总是不同的,家人好不容易才找到陈若寒,对她宠爱有加。
哪怕她要天上的星星也会给她找来吧,又怎么舍得让她承担什么责任?
陈若馨跟在两人身后,心里有些酸楚,她死得太突然了
可,明明她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完。
耳边传来大家的夸赞:“陈小姐画得也太好了,真有天赋啊。”
“不愧是老天爷赏饭吃,这上河图真是令人赏心悦目。”
上河图?
陈若馨一抬头,映入眼帘的那幅画分明出自她之手。
当她扭头看去,除了这幅上河图,还有许多都是她存放在地下画室的画。
陈若寒竟然将她的作品搬到了画廊!她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
除非……她确定陈若馨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是她,一定是她雇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