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与曹操互听心声》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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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新生

建安十三年(公元208年),三月。

邺城。

此时,虽然仍是春寒料峭,但春日早晨的阳光洒落在一处高大的府邸,使其更显威严肃穆。

府邸正门前矗立着一对石兽,正威风凛凛地审视着街道,令人望而生畏。

这是邺城最显赫的府邸,里面住着邺城最尊贵的人物。

府邸的匾额上书写着三个大字:司空府。

司空府内,有一个幽静的小院,虽然已临近早膳时分,却依然不见炊烟升起。只有几个仆人打扮的人,匆匆地走动着。

仆人们或是端着水盆,或是捧着汤药,但都小心翼翼地不敢发出声音。他们只是偶尔朝屋内望几眼,随即又摇了摇头,无奈地走开。

院墙外的小巷里,几只柴犬正狂吠不止,令压抑的心情愈发不得纾解。

空气变得越来越躁动不安。

小屋内的卧榻上躺着一个少年,盖着被子,一动不动。他紧闭双眼,脸色苍白。但即便如此,仍然能看出他面容清秀、气质不凡。

忽然,少年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随即,他努力地想睁开双眼,可是沉重的眼皮就像两座大山死死地压着,他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将双眼略微拨开了一条缝隙。

映入眼帘的是古典风格的各类物件。

尽管脑子仍然迷糊着,他还是很快就察觉出不对劲,因为这里的环境与他自己的家里,完全不同。

他勉强坐起身,环顾四周,神情茫然。

这个房间门窗紧闭,光线昏暗,而且除了自己与一些古色古香的家具,似乎并无他物。

他躺在一张低矮的卧榻上,一伸手就能够触到地面。

卧榻边靠着一方小小的案几。

案几上摆着一盏烛台,上面燃着一支蜡烛。昏暗的烛光摇曳着,划开漆黑的空气。

烛台旁边立着一面铜镜。

少年走到镜子前,仔细端详着镜中的那个倒影。

这是一张稚嫩的脸,清秀、俊美,却苍白的毫无血色,似乎是久病缠身的结果。

看到这张从未见过完全陌生的脸,他惊愕的瞪大了双眼,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几步,恐惧地想道:

“这是谁?”

在双脚撞到卧榻之时,剧烈的眩晕感在他的脑海爆炸开来,于是他顺势躺回到卧榻之上。刚一躺下,他的双眼立即重新闭上。

就在闭上双眼的一瞬间,他感觉有东西就像潮水一般涌入脑中。

混沌的意识中,浩如烟海的信息已然爆炸,充斥着整个脑海。无数他并未经历的画面,如碎片飞舞,不断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这些不属于我的记忆,究竟是怎么回事?!”

数息后,他终于略微消化了这些记忆,陷入了震惊中。

“穿越了?”

片刻后,他确定自己真的穿越了。

随着这个时期各种情况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他很是惊恐,不知自己应当如何在这个波澜壮阔、危机四伏的时代生存下去。

忽然,他猛地瞪大了双眼,目光中尽是难以置信。

“我的身份,是……曹冲!”

他又惊又喜。

惊的是,作为曹操的儿子,不可避免地要被卷进历史的洪流之中,若要安稳平和,恐怕是不可能了。

喜的是,以自己对历史的了解,曹冲现在是曹操最喜爱的一个儿子,只要好好表现,平安度日应该没问题,日后成为接班人也未必不可。

“从此以后,我就是曹冲。这个开局,够意思!”

而作为穿越者,更应当利用对这段历史的了解,奋力一搏,即便不能力挽狂澜、扭转乾坤,也一定要活得够精彩。

“那么,应该怎样提升自己的地位,从而影响天下大势呢……?”

他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同时迅速地思忖着。

“现在正是建安十三年,眼下已经是三月。嗯,赤壁之战还尚未开打,恰好是曹操统一北方之后的平稳时期。但几个月之后,曹操就要南征了,到时候又是金戈铁马、鏖战不休……”

随即,曹冲猛然想道:

“在汉末三国这样的乱世,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渺小,单打独斗根本成不了气候。”

“必须拥有自己的人!”

“那么我到哪里去找人呢?”

就在曹冲如此思索之时,一个名字,陡然出现于脑海中,伴随着的是诸多画面。

“周不疑……”

更多的信息在眼前闪烁……

周不疑,字文直,荆州零陵郡人。自幼父母双亡,由舅父刘先抚养长大。天资异禀,人皆赞之,谓为神童。

刘先,现为荆州牧刘表别驾,与刘表关系比较融洽。曾来许都朝见天子,对曹操颇为敬重。两人曾经会面,相谈甚欢。

荆州,刘表?

曹冲一个激灵,瞬间无比清醒:

“曹操正在紧锣密鼓筹划的,不就是准备南征荆州,讨伐那个不听话的刘表吗?”

他迅速对以上信息进行了分析,得出以下结论:第一,这个刘先,可能在荆州集团有重要影响力;第二,刘先敬重曹操,很有可能会成为荆州拥护曹操的重要势力。

“通过周不疑,可以搭上刘先这条线,从而影响荆州乃至天下大势。”

曹冲捏紧了双拳,迅速地想道:

“这个周不疑,我要定了!”

就在此时,曹冲的房门外一阵喧哗。

“公子当真醒了?!”

“应该错不了。方才我听见屋里有动静。”

随即,敲门声轻轻响起。

曹冲犹豫片刻后,朗声说道:“进来。”

从门外传来震惊的声音:“公子真的醒了?!”

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几个小婢女轻手轻脚地进来了。她们见曹冲真的醒来了,神情尽是惊喜交加。

在小婢女们絮絮叨叨地说了几句之后,曹冲直接迅速地问道:“周公子有多久未来了?今日我大病初愈,想见他一面。”

带头的婢女犹豫了数息,小心翼翼地说道:“周公子被司空打进大牢了,听闻今日就要处刑……”

曹冲顿时震惊,迅速地想道:

“什么?!周不疑要被便宜老爹曹操杀掉了?!”

“绝对不行!不管来不来得及,必须阻止此事!”

与此同时,曹冲急促地问道:“为何?!”

“听闻周公子的罪名是私自祭祀,这已是重罪,更何况他竟然假借祭祀神明之名,施加诅咒,导致公子濒死,罪加一等……”

虽然曹冲心急如焚,但却是眼前一亮,迅速地下令道:“快去禀报司空,就说我醒了!”

不久之后。

邺城,廷尉府。

一个少年,衣衫染血,趴在地上,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在他对面,一个中年男子端坐于座席上,神情不怒自威,以森冷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这个少年。

他沉思半晌,忽然迅速地把手一扬,高声喝道:“来人,把他拖下去,严刑拷打,务必问出实情,直至他认罪伏法!”

趴在地上的少年,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弧度,心中想道:

“仓舒,我恐怕要先走一步了……”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来到中年男子身侧,低声说了几句话。

中年男子惊喜地脱口而出:“仓舒醒了?!”

随即,他高声下令:“将此人押回大牢,暂不用刑!”

邺城,司空府。

小屋内已经聚集了许多人,曹冲的生母环氏陪伴在侧。

曹冲低着头坐在卧榻上,焦急地想道:

【不知此刻,是否已将周不疑救下?只要便宜老爹得知我已醒来,应该就不会杀周不疑了吧?】

就在这一瞬,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在耳旁突兀地响起:

【这个傻孩子,一醒过来就想着救周不疑,却不考虑亲疏有别,简直是枉费我对他的一番教导!还有,便宜老爹是何蔑称?!】

曹冲听闻此言,心中大惊,猛地抬头,却见一道森冷的目光,直击自己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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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曹老板的心上有个窗

伴着耳旁严厉的叱责之声,曹冲面带惊愕的神情,望向门口。

一个双唇紧闭、面色不悦的中年男子,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只见他体格健壮、肌肉虬结,剑眉虎目,气质不凡,久经历练的双眼,流露出智慧的光芒,全身上下散发着不怒自威、远超众人的气场。

随着男人的脚步踏入房内,在场的所有人纷纷起身,恭敬地对此人行礼。

根据脑海中身体原主的记忆,曹冲瞬间辨认出,此人是曹操。

曹冲察觉众人尽管面色恭敬,但并没有表露出对于刚才那些话的惊愕。因为根据常理,刚刚曹冲听到的话语应该会令众人大吃一惊的。除非他们没有听见,这怎么可能?

电光火石间,曹冲来不及多想,坐直上身,看向曹操,随即挣扎着下床。

曹冲推开上前搀扶的仆人,踉踉跄跄地走到曹操面前,双手作揖,对曹操行了一礼,口中颤颤巍巍地说道:“儿子不孝,惊扰父亲。父亲百忙之中,还要为我分心,着实是儿子的不对。”

曹操立即冷哼一声:“哼,我本以为你经历生死之后,更能明辨是非与忠奸,更能看破善恶与真伪,殊不知你非但未能达到我的期待,还一心想着救下那个周不疑,真是令我失望!”

“你可知,正是周不疑假借祭祀神明之名,对你施加诅咒,才使你病重至此,真是其心可诛!你竟然还对他一片诚心。”说到这里,曹操愤恨得咬牙切齿,声色俱厉。

曹冲听闻此言,顿时惊愕无比。因为见到曹操之前,自己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救周不疑的想法也只是在自己的脑海里闪现。

曹操是怎么知晓自己的想法,而且知道的还这么清晰?

面对曹操喷薄欲出的愤怒,曹冲不敢多想,他只能迅速地对曹操再行一礼,急切地说道:“父亲,这里一定有误会。文直是我的好友,他不可能加害于我!害我对他根本没一丝好处!”

听闻曹冲的话语,曹操先是气急,瞪着曹冲,随即心中无奈地想道:

【这个不成器的儿子!都被人诅咒至濒死了,竟还念及所谓的好友之情!这到底是病糊涂了还是被诅咒了?如此看来,我不必再这般栽培他了。】

就在曹操心中默想之际,对面的曹冲也立即听到了这些话语,心中再次无比震惊。

这一次,他明白无误的确定,自己刚刚听到的这些话语,就是来自曹操。

可是刚才自己与曹操面对面,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的双唇紧闭着,并没有发出一个字。

【难道我听到了……】

曹冲来不及惊喜,猛然察觉一道视线迅速地落了下来。

他不禁再次抬头,望向曹操。

熟悉的声音,再次从曹操紧闭的双唇,传到了自己的耳旁:

【冲儿这是怎么了,他究竟听到了什么,看他的神情,难道是听不懂我刚才说过的那些话,还是久病恍惚所致?】

曹冲瞬间明白了。

他穿越前看过不少小说,因此迅速地判断出,自己这是听见曹操的心声了。

同时,曹冲也惊骇万分!

【难道,我……?!】

是的,自己的心声也被曹操听见了。

若是让曹操得知自己的心声被别人偷听,后果不堪设想!若是让曹操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别提什么远大前程,苟全于乱世恐怕都要破灭,甚至自己的小命就要挂在这里了。

曹冲的脑中,一片混乱。心跳的声音,也变得嘈杂不清。

与此同时,曹操疑惑的声音在曹冲耳边响起:

【冲儿究竟在想什么,如此嘈杂,完全听不清楚!】

忽然,曹操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曹冲身上。

【奇怪,冲儿方才并未开口,我怎么听见了他的声音呢?】

曹操心中凛然一惊:

【难道,我听见了冲儿的心声?!】

虽然极度不敢相信,但在短暂的震惊之后,曹操不禁有些欣喜:

【如此心有感应之事,竟然出现于我与冲儿之间。莫非是前些日子我为冲儿诚心祷告,让上天也因此动容?!】

偷听着便宜老爹心中的絮絮叨叨,曹冲的心情开始变得舒畅。

曹冲是何等的聪明智慧,他瞬间就明了。

原来曹操已经知晓可以偷听曹冲的心声,但是能力受限,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声也被曹冲偷听了。

如今的曹操,已经被消灭袁绍、荡平强敌、统一北方带来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妄图挥师南下,踏破山河,一扫大江两岸。

野心在膨胀,私欲在升腾。

曹操今非昔比。

如今的曹操已经听不进劝谏之声。凡是挡在他前进之路的任何人与物,统统要被扫除。哪怕是曾经忠心耿耿的臣僚,即便是为他立下汗马功劳的荀氏叔侄,也被他晾在一边,马上就要凉凉了。

如今,还有谁能够进谏?

思绪绵长,却只是一瞬间。

心中的小心思终究挡不住地泄露:

【曹老板这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啊!】

曹操皱起了眉头,脸上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到,在心中忍不住叨叨:

【冲儿究竟在想些什么?曹老板是谁?他为何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曹操看着犹犹豫豫的曹冲,果断地说道:“冲儿,你有何话,不妨直言。”

心中还有一句话,未能说出来。这句话便是:

【你说吧,只要你说的合情合理,不过分,为父怎会狠心拒绝于你?】

果然有戏!

前世的曹冲,曾经深信一句话:大胆的设想,小心的求证。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成不成?

一个大胆的想法,油然而生。

曹冲立刻装作难受的表情,猛地用手摁在额头上,双眼一闭,发出一声长叹:“父亲,我这么些年,就只结交了这么一个知心的朋友,你以前也很赞许他。眼看着就要天人永隔,岂不痛心。”

他心中却是如此想道:

【周不疑乃是荆州本土人士,熟知荆襄风物事宜。且其素来文雅,交友广泛,在荆襄之地的青年才俊之中,甚至在邺城,都颇有雅望。】

【而他的舅父刘先,乃是荆州牧的别驾,在荆州,名望更高。况且刘先曾经来到许都觐见天子,还来司空府拜见。】

【听闻他很敬重曹老板,甚至屡屡表示想要归顺曹老板的麾下。如今大军即将南征,刘先等人很有可能会成为荆州拥护曹老板的重要势力。】

【若因为某些误会,冤杀周不疑,于我事小,可于当下事大。】

【失去一个挚友,我自然难过。但对于大局,刘先等荆州士族之态度恐会生变。兵不血刃不香吗,非要血流成河?】

【因小失大,殊不可取。】

曹操听到此话之后,先是心中震惊:

【这些话,倒是句句在理!可为何他不亲口说与我听,难道是害怕被我训斥?】

曹操装作漫不经心,缓缓地自言自语道:“如此说来,这个周不疑是留与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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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议事厅

听到这句话,曹冲立即睁开双眼,恭敬且诚恳地说道:“儿子恳请父亲,把文直放出来,我一定会想办法查清此事,请父亲恩准!”

曹操一直紧盯着曹冲。

在曹操看来,十三岁的曹冲,有着一张稚嫩、天真、爱心满满、透着真诚的小脸,与以前似乎并无差异。

可是他的双眼,流露出远超这个年纪的智慧,以及偶尔一闪而过的寒芒。

那种神情,曹操以前在曹冲身上从未见过。

【冲儿不愧是我最聪慧的儿子,思虑极为周全,眼光更是长远。看来这场大病非但未能有损于他,反而让他日益睿智。】

【诚如冲儿所言,周不疑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老夫岂会不知。他自幼拜荆州大儒为师,小小年纪就已经满腹经纶,文采出众,在年轻人中颇有名望,实为青年才俊中的翘楚。我其实也舍不得杀他。】

【那周不疑极为聪敏,兼有一流才学,倘若不经历特别磨难,恐怕难以为人所用!】

【我之所以要杀他,是因若冲儿不在了,恐怕无人可驾驭他!】

他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微笑着说道:“冲儿,勿要担忧,其实为父对此事也颇有疑虑,此案确有诸多疑点。既然你这么信任周不疑,那我这就下令,让廷尉把周不疑放了。”

曹冲拱手长拜,以恭敬又带着一丝欣喜的声音说道:“多谢父亲恩准!”

话音刚落,曹操伸手,亲自把曹冲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道:“冲儿,你与周不疑之间的情谊,让我也为之动容。若你能够查出此中缘由,还了周不疑的清白,我也深感欣慰。”

曹冲恭敬地点了点头,说道:“儿子明白,定会彻查此事。”

看着曹冲欣喜的表情,曹操心中却是如此想道:

【周不疑是个人才,你定要好好驾驭他。此人重情重义,遭此大难,理应对你感恩戴德。若能对你忠心,那将成为你的左膀右臂;倘若存有异心,你决不能姑息。此等人物,若不能为我所用,则必除之!成大事者岂能拘泥于此!】

曹操拍了拍曹冲,意味深长地看了曹冲一眼,说道:“冲儿,我见你气色甚好,半个时辰后你到议事厅参会吧。”

曹冲恭敬地说道:“是!”

在曹操离开之后,曹冲长出了一口气:“曹操终于离开了,我总算能缓一口气了。”

他发现曹操与自己距离很近时,自己的心声完全会被对方听见。若不想让对方偷听到自己的心声,则必须保持大脑放空的状态。如若做不到,则必须拉远距离。

虽然方才通过实践,曹冲发现保持思绪的混乱,也能达到这一效果。然而,保持思绪的混乱,让曹冲痛苦万分,甚至现在还有些头晕脑胀。

尽管如此,但方才曹操的心声,给了曹冲极大的鼓舞。原来在曹操心中,曹冲确实是他最喜爱的儿子。

曹冲心中思索:“既如此,我必须竭尽全力,稳固自己在曹操心中的地位。”

半个时辰后。

司空府,议事厅。

曹操坐于上首,面无表情,目光深邃,不怒自威。

曹操面前的两侧座席上已然坐满了人,曹冲位于紧邻曹操的座席上。

曹冲放眼望去,身在邺城的文武大臣,挤满了议事厅。而曹操的儿子曹丕等人,也赫然在列。

众人落座之后不久,齐刷刷地望向军师祭酒董昭。

董昭先对曹操行了一礼,随即转向众人,高声说道:“我等联名上奏请求朝廷恢复丞相制,奏章已然送呈许都一月有余,虽然光禄勋郗公多次催请,但迟迟未见天子下诏。如此事态,诸位以为应当如何?”

众人望了望中军师荀攸,见他低头沉思,并不言语,于是纷纷发言。

有人说天子只听信许都那帮汉臣的话语,有人说天子或许根本并未得知司空的原意,甚至有人直言天子定是已被蒙蔽……

曹冲端坐于自己的座席上,听着众人左一言右一语,心中迅速思索着:

【哼,这些身在许都的所谓汉臣!他们仗着自己出身世家大族,历代享受高官厚禄,口口声声标榜自己是朝廷栋梁,也不看看这些年过的好日子是谁给予的!难道他们忘了当初被董卓及其部将胁迫,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眼睁睁看着同僚死在眼前的惨况!倘若不是曹老板率军将天子接到许都,下一个死的人就是他们自己!】

端坐于上首的曹操,立即听见了曹冲的心声,不禁有些惊讶:

【原来冲儿心中所想的曹老板,就是我?!】

但他并未介意,而是立即在心中冷哼:

【哼,那些家伙!那些家伙也不想想,若不是当年我把天子接到许都,天子如今不知会沦落到何等地步!说不定早就死了!】

曹冲听到曹操如此心声之后,特意如此想道:

【曹老板劳苦功高,如今这天下人中,就数曹老板功劳最大!然而许都那些汉臣,竟然质疑曹老板的忠诚!竟然有人将曹老板与董卓相比。】

曹冲静了静,听听曹操在想什么。

嗯,很安静,可见曹操正在认真听。

曹冲心中泛起了一丝微笑,继续想道。

【董卓是什么人?那是汉贼!你们也不看看董卓做了些什么?鸩杀太后,毒死天子,杖杀大臣,数不胜数,真是罪孽深重,罄竹难书。这些事情,曹老板做过吗?没有!】

耳旁传来曹操愤怒的心声:

【竟敢把我比作董卓那个汉贼!想当年我散尽家财,招兵买马,首倡义兵,讨伐董卓。十八路诸侯集结,会盟于酸枣,本可以打败董卓。怎奈他们贪生怕死,只顾着保存自己的实力,拥兵自重,止步不前。只有我与江东孙文台,奋力杀敌,怎奈我二人兵少将寡,寡不敌众,险些丢了性命。唉,孙文台已经死去多年了!】

见自己已经燃起了曹操心中的怒火,曹冲不禁有些窃喜,但他不敢表露出来,免得被曹操察觉端倪。

先让他心里舒坦些,再给他提个建议,兴许他能够听进去。

【不过话说回来,大汉立国之初,本就是天子与世家共治天下。这些个汉臣,还是不能轻易得罪的,他们的势力遍及朝廷上下甚至地方民间。】

【倘若把他们惹急了,他们铤而走险,唆使皇帝。皇帝如今已经二十多岁,有了自己的小心思。若被这些家伙煽风点火的挑拨,小心思蠢蠢欲动,说不定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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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天子下诏

曹冲继续想道:

【几年前曹老板去朝见天子,天子竟然用话威胁,大有鱼死网破的意向。】

【若我是曹老板,必须得忍!如今曹老板的实力还未达到足够强大,惹急了那些汉臣,他们使阴招,穿小鞋,曹老板就会被打成董卓。做董卓,风险太大,代价太高。董卓可是身败名裂,身死族灭!】

曹操听到此心声,沉思数息,立即想道:

【诚如冲儿所想,如今我不能轻易得罪那些汉臣,只能先想办法笼络他们。】

想到这里,曹操望了望荀攸,见他仍然低着头保持沉默,于是迅速地把目光转向众人,威严地说道:“诸位说的,我已知晓。公仁,你怎么看?”

董昭立即会意,轻咳了一声,润润嗓子,朗声说道:“正如诸位所言,天子或许被人蒙蔽,并未得知我等的本意,从而无法体会司空的一片赤诚。”

“我以为,如今之计,应当派遣一位使者前往许都,将我等的本意禀报于天子。如此一来,方能消除误会,天子才能体察司空的忠诚。”

就在此时,司空仓曹掾刘晔忽然开口说道:“若派遣寻常使者前往许都,恐不能彰显诚意。依我之见,应当派遣身份尊贵且最能代表司空之人,担此重任。”

立即有人问道:“那么应当派遣何人前往?”

就在此时,冀州别驾崔琰的目光扫过曹操的几个儿子,朗声说道:“如此重任,非诸位公子不可!”

此言一出,曹操心中顿时极为不满,想道:

【这个崔琰!竟然还如此提议!这是要害我?!】

与此同时,荀攸抬头望了崔琰一眼,眼中略起波澜,稍纵即逝。随即,他望了望曹操,又转向众人,略微点头。

曹操见此,心中更为不满:

【公达!此等提议,你竟点头同意!难道你也想害我?!】

曹操神情愠怒,以威严的目光扫视众人。

就在此时,忽然有传令官匆匆来禀报:“启禀司空,天子使者到!”

曹操目光一凝,略有迟疑,但还是下令让使者进来。

随着曹操一声令下,使者手持诏书,走进了议事厅。

“天子有诏,征召沛国谯县华佗,即刻进京。”

使者宣读诏书之后,众人都很震惊,面面相觑。

曹操神情略带惊讶,心中想道:

【华佗身犯死罪,已被我打入大牢。天子此时召他进京,是何用意?!】

但他并未多想,将手一挥,令人带领使者去歇息。

随即,曹操看向众人,高声问道:“诸位对此事,有何看法?”

议事厅内,众大臣议论纷纷。有人说华佗已犯死罪,罪不容赦;有人说华佗毕竟是个神医,杀了可惜;还有人说天子下诏,不能忤逆,应当立即送华佗去许都。

曹冲察觉到曹操的脸色更为不悦,心中迅速思索:

【华佗犯了死罪,本应伏法。但他神医名号广为人知,若杀了他,恐怕有损曹老板名望。】

【何况此时天子下诏,召华佗即刻进京。若曹老板拒绝,坚持杀华佗,那些反对曹老板的人,定会对他口诛笔伐!】

【华佗一个小人物,杀他,有百害而无一利!】

【不知曹老板,会作何决断?】

曹操听见曹冲的心声之后,脸色稍好了一些,忽然转向曹冲,说道:“仓舒,你有何看法?”

曹冲被这样一问,心中咯噔一声,神情略有惊讶。

但他并未多想,迅速起身,朗声说道:“回禀司空,华佗本是医者,天子此时召他进京,想必是有急症,不宜耽搁。依我之见,不如放他前去。”

曹操闻言,心中想道:

【华佗此去,必不再归来。他被天子征召,日后如受天子恩惠,定会对天子感激涕零。】

【若是如此,我就是把华佗白送给了天子,还捞不到一点好处!】

随即,曹操略带愠怒地说道:“就这么让他去了?那他可是一去不复返了!”

曹冲见此,继续说道:“依我之见,司空可封华佗为太医令,领司空府医属令。如此一来,他即是先受司空恩惠,日后若司空征召,他不得不来。”

话音刚落,董昭与刘晔异口同声地说道:“此议可行。”

众人纷纷附和。

荀攸神情满意地点了点头,且对曹操说道:“明公,此议甚好。还请明公,早作决断。”

曹操迟疑片刻后,沉声说道:“那便依诸位所言,将华佗送往许都。”

但接着他话锋一转:“华佗是戴罪之身,若让他独自前往,不妥。何人陪同?”

此话一出,崔琰的目光扫过曹冲,对曹操说道:“仓舒公子病重之时,天子曾派使者前来看望,可见天子对他甚是喜爱。”

“依我之见,此行应派遣仓舒公子前去。一来可陪同华佗,二来也可向天子表达谢意,同时也可消除天子与司空之间的误会。”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赞同。

曹操的目光落在了曹冲身上,心中想道:

【冲儿虽然年幼,但自小聪慧机敏,常有他人不能企及的智慧。且近日我从他的内心想法得知,他对时势有独到的见解。】

【他素来宽容仁爱,友善待人,与人交谈谦谦有礼。尤其是方才的心声,足以表明他的睿智与沉稳。】

【我相信,他此行定不会让我失望。】

曹操沉思片刻后,终于开口说道:“那便依诸位所言,派遣仓舒前往许都。”

忽然,他话锋一转:“只是,仓舒年幼,且面见天子礼节繁缛,恐他会有失礼之处,还需派人襄助。”

董昭闻言,环顾众人,随即说道:“依我之见,刘仓曹身为大汉宗亲,应当熟知觐见天子之礼节。且刘仓曹一向办事稳重,素有美誉。”

曹操望向刘晔,缓缓说道:“那便有劳子扬了。”

刘晔对曹操行了一礼,恭敬地说道:“谨遵曹公之令。”

同时,曹操心中舒了一口气,想道:

【荀攸、崔琰,你们与我都是貌合神离。若你们真的忠心于我,也不会如此行事了。】

而在此时,曹冲心中思索:

【荀军师常被曹老板称作‘吾之子房’,应当与曹老板情谊深厚。可如此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就在曹冲心中思绪万千之时,曹操开口道:“那便派遣子扬与仓舒,于两日后,与华佗一同前往许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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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不疑是我的好兄弟

曹操威严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终开口宣布散会。

曹冲心中仍然思绪万千,听闻散会,对曹操行礼之后,就跟随文武百官的队伍,向议事厅外走去。

就在此刻,忽然有人快步走到曹冲身侧,低声说道:“七公子,留步。”

曹冲迅速地反应过来,回头望向曹操,见他也望着自己,明白是曹操要留自己说几句话。

曹冲转过身,向曹操行礼之后,快步上前。

见他上前,曹操低声说道:“冲儿,原本为父也不愿派你前往许都,实为迫于压力,不得不派你前往。”

曹冲保持着恭敬的姿态,低声说道:“父亲,为您分忧,是儿子分内之事。”

与此同时,曹操的心声却是被曹冲一字不差地听见了。

【冲儿年幼,想来许都那些反对我的人,应该不会故意为难他。】

随即,曹操又说道:“冲儿,你抵达许都之后,定要谨言慎行,千万不可出错。”

曹冲听着曹操口中与心声完全不同的话语,极力控制自己不去多想什么,恭敬地回复道:“请父亲放心,儿子定会谨言慎行,绝不会出一丝差错!”

曹操点了点头,盯着曹冲说道:“朝见天子礼仪繁琐,不能儿戏。我会派专人指导你,你定要认真学习,牢记在心。至于公服以及贡品,都会安排妥当。”

但他的心声,又被曹冲听见了。

【冲儿年幼,从未见过天子,那朝见天子的礼仪岂是儿戏?若他出了什么差错,我绝不会放过那些家伙!】

【冲儿,但愿你一路平安。】

最终,曹操以威严的声音说道:“你且退下吧。”

曹冲对他行礼之后,恭敬地退出了议事厅。

走出很远距离之后,曹冲喘着粗气,按了按眉心,惊魂未定地想道:“幸好方才听见曹老板心声时,我并没有多想,否则真要出大问题!”

“曹老板这是用我去试探那些汉臣啊!我就像他手中的一把刀……”

他回头望向远处的议事厅,眸光闪烁,随即大步远去。

午后。

曹冲乘坐马车,穿行过几条长街,来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小院落门外。

院子坐落在一条僻静的小巷,幽深安静。

曹冲跳下马车,来到门前,轻扣门环。

院内并无人前来开门。

他不禁心神疑惑。

伸手轻轻一推,院门竟然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原来院门内并未上栓。

带着疑虑,曹冲急匆匆踏进院子。

眼前所见,仍然是那片简朴的景象,但曹冲并未多看,直接踏进了这个小院落的主屋。

一个容貌清秀的少年趴在卧榻上,不时皱起眉头,听到有人进门的动静,迅速地抬眼张望。

看清来人是曹冲,他的眼中瞬间迸发出神采,惊喜地说道:“公子,你来了!”

他挣扎着想要从卧榻上起身,曹冲快步上前,双手扶住,轻声说道:“文直兄,不必多礼。你有伤在身,还须好生养着。”

此人正是周不疑。

曹冲环顾四周,问道:“文直兄,你的仆从呢?为何不来照顾你?”

周不疑苦笑一声,说道:“我只有两个仆从。一个告假回乡了,另一人出门为我买吃食去了,想必还未返回。”

在曹冲的搀扶下,周不疑勉强在床榻上坐好,继而关切的问道:“公子,你是何时醒过来的?”

“今日上午。我一醒来,便得知你的事情,甚是惊骇。”

周不疑正想说几句感谢的话,却见曹冲急忙摆了摆手,只得闭口不言。

曹冲笑了笑,说道:“文直兄,我请了一位名医,前来为你诊治。”

随即他朝门外招了招手,一位医官背着药箱,走了进来。

在曹冲的吩咐下,医官给周不疑仔细检查了伤口,说道:“禀告七公子,周公子看上去似乎伤势很重,其实都是一些皮外伤,并未伤及筋骨。况且周公子年纪尚轻,恢复的快。老夫给周公子开个药方,照此抓药,内外兼治,不出五日,定能恢复。”

“那就有劳了。”

曹冲接过药方,仔细看了看。

在前世,曹冲有一个终生行医的爷爷,因此自己也略懂一些医术。

确认药方没有问题,曹冲叫来自己的随从,让他们马上去抓药,同时吩咐马车夫将医官送回去。

待到一干人都离去,曹冲才重新走回到床榻边。

突然,周不疑翻身下床,朝曹冲长拜不起,口中喃喃说道:“公子今日救命之恩,不疑终身难忘。日后公子但有吩咐,某定当鞍前马后,尽绵薄之力,效犬马之劳。”

曹冲急忙上前,双手搀住周不疑,高兴地说道:“文直兄,言重了。你我本亲如兄弟,你落难了,我肯定要出手相救。效犬马之劳那倒不必,只要你以后伴随在我身边,给我出出主意即可。”

周不疑眼中噙满泪水,说道:“不疑谨遵公子吩咐。”

听到周不疑一口一声公子,曹冲佯装恼怒地说道:“文直兄,我可是一直把你当亲兄长对待,你直至今日还称公子,太见外了吧。以后不许称公子,唤我名字即可。”

周不疑吃惊地说道:“公子,这不合礼仪。”

曹冲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你方才不是说,但凡我有吩咐,你一定照办。这就是吩咐,你照办吧。”

周不疑迟疑了片刻,恭敬地说道:“是,公子。不,仓舒。”

曹冲露出满意的笑容:“这就对啦。”

随即,他看着周不疑,轻叹一声,说道:“文直兄,我已知晓,你是因为病重的我向神明祭告,因此违犯禁令,故而受到这般折磨……见你受伤,我心难安。”

周不疑神情坚毅地说道:“仓舒,你莫要自责。我是自愿为你向神明祈祷的。更何况,今日你醒来了,说明我的虔诚感动了神明。我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我问心无愧。”

曹冲以感谢的语气说道:“文直兄,你为我向神明祈祷,使得我今日能够醒来,我很感谢你。”

“但你也因此事,受了如此多的苦,令我难以心安。只是,此事似有蹊跷……”

他沉思片刻,继续说道:“若只是私自祭祀,罪不至死;可是廷尉说你借祭祀之名诅咒于我。巫蛊之术可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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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强劲的对手

听闻此话,周不疑大惊失色,怒不可遏,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说道:“胡说!一派胡言!我怎么可能会对你行诅咒?仓舒,你竟然相信这种话?!”

曹冲急忙用手摁住激动得浑身颤抖的周不疑,笑道:“文直兄,我怎么可能会相信这种鬼话?你我相识许久,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为人?”

周不疑听到曹冲的回答,缓了一口气,叹息地说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曹冲没有立即回答,周不疑随即也沉默不语。

空气仿佛凝固。

半晌,周不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曹冲连忙说道:“我已向司空请求,前来调查此事。你把此事的缘由,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周不疑看了看曹冲,欲言又止。

曹冲见此,忽然话锋一转:“文直兄,你可曾想过,你私自祭祀,本是极为隐秘之事,如何被外人知晓并告发的?”

周不疑目光一凝,迟疑地说道:“那时,我在这院中祭祀神明,院门紧闭,只有我与两个仆从在场。”

曹冲听到此话之后,意味深长地轻声说道:“或许,是你的仆从,将此事秘密汇报给了外人。你刚才说过,你的一个仆从回乡了。他是何时离去的?”

周不疑吃惊地说道:“我被羁押的当日,他来向我辞行。说是接到家中来信,老母病重,不得不回。为人子女,当以孝为先,我不能拒绝。”

曹冲恨恨的说道:“看来此事与这人脱不了干系。”

周不疑恨恨的说道:“我从荆州来此,他便一直跟随与我。我对他不薄,他究竟为何如此对我?!”

曹冲叹了一口气,轻轻说道:“天下趋趋,皆为利趋;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周不疑皱眉,仍然保持着迟疑的神情,却也压低了声音,轻声说道:“若是我的仆从告发,他能有何益处?”

曹冲发出一声哂笑:“区区一个仆人,能有多大能耐?背后定有他人指使!”

突然,两人不约而同地低语:“这一定是陷害!”

周不疑气愤地说道:“他们是谁?为什么要陷害与我?”

曹冲正视周不疑,缓缓问道:“文直兄,你可曾得罪过什么人?”

周不疑与曹冲对视一眼,先是肯定地说道:“仓舒,你知道的,我向来友善待人,从未得罪他人。”

但他一边如此说着,一边却是神情逐渐凝重。

曹冲见此,心中明白,周不疑一定是想到什么了!

“文直兄,你再细想一番,你可曾拒绝过何人以致他人恼怒而报复与你?”曹冲意味深长地问道。

周不疑的双眼忽然瞪大,随即望了望曹冲,又转头凝视别处,神情欲言又止。

曹冲见此,不禁心中凛然,立即问道:“那人可是与我有关,故此让你犹豫不决?快说与我听!”

周不疑的目光逐渐坚定,轻声说道:“是子桓公子。”随即又有些迟疑的补充道,“不过我不确定此次事件是否与他有关。”

曹冲闻言,顿时感觉此事不简单!

“曹冲的二哥……曹丕……”曹冲心中思索,“这可是个狠角色,心机深沉、广结人脉,极难对付。”

“如今的我,绝不是曹丕的对手。但形势又有两面性,如今曹丕根本不会在意我,更别提想除掉我了。”

“等我悄悄地成长起来,培养好自己的势力之后,最终再与曹丕一决高下!”

曹冲装作一愣,随即说道:“二哥?莫非与我有关?你把这件事的缘由,原原本本说给我听。”

周不疑迅速地叙述道:“仓舒,在你病重昏迷之后,子桓公子曾派人送信给我,希望我能为他效力。”

“这并非他的初次要求,早在很久之前,子桓公子就曾多次表示,希望我为他效力。”

曹冲一惊,迅速地问道:“为何你之前从未对我提及过?”

周不疑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岂能因为我这个外人,而使你们兄弟心生嫌隙,坏了同胞之情?”

曹冲紧紧看着周不疑的眼睛,以半开玩笑的口气说道:“文直兄,你与我说句实话,你可曾想过为我二哥效力,哪怕一次,可有?”

听到曹冲说这话,周不疑生气地说道:“没有,从来没有。”

曹冲继续说道:“那要是我真的醒不过来,一去不复返呢?你,可会去子桓兄处?”

周不疑紧紧盯住曹冲,恨恨地说道:“绝无可能!仓舒,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把我周不疑看成什么人了!莫说你如今就在我眼前,倘若你真的离去,我便归隐,永不入世!”

看着生气的周不疑,曹冲连连道歉:“文直兄,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是我不对,你莫介意。”

曹冲看着周不疑,诚挚地说道:“文直兄,在我心中,你我虽然异姓,却如同亲兄弟一般。待你此番好转,你我便结为兄弟,如何?”

周不疑先是一惊,随即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我就当你又在开玩笑了。”

曹冲笑道:“这次真的不是开玩笑。”

然而看着周不疑眼中流露出的神情,曹冲知道对方根本不相信自己刚刚说的话。

曹冲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中想道:“这是三国版的狼来了。”

就在此时,周不疑的声音惊醒了沉思的曹冲,使他回过神来。

周不疑略微迟疑地问道:“仓舒,据方才我们所谈,或许如今我已得罪子桓公子,今后应当如何是好?”

曹冲并未深思,望向周不疑,缓缓说道:“文直兄,不管此次事件是否与子桓兄有关,今后我们必须谨言慎行、见机行事。”

周不疑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那便依你所言。”

就在此时,出门买吃食的仆从回来了,前去抓药的随从也带着好几个药包回到小院。

众人忙着张罗。

曹冲亲手将药汤,舀给周不疑喝下。

就在此时,院落门外忽然有人叩门。

片刻后,周不疑的仆从快步上前,对他恭敬地说道:“公子,荆州来的信使到了。”

听闻是荆州来的信使,曹冲双眼一亮,但并未说话。

周不疑迅速地说道:“快请他进来。”

在看清进屋的信使模样之后,周不疑神情略微迟疑,并未立即接信,且看了曹冲一眼。

曹冲见此,疑惑地说道:“文直兄,荆州来信,应是家书吧?为何你犹豫着不接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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