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从不走弯路开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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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跳江

空气中,迎面是有淡淡湿润和闷热。

缭绕的灯红酒绿在暗淡的夜空中熠熠生辉,江边,沿着江面望去,两江相会,高楼大厦披上闪烁的外衣。

山城的夜景很美。

今晚却好像又突然沉重的一滞,整个世界似乎都虚幻的闪烁起一阵涟漪。

嘶。

好晕。

嘴唇张大,重重的喘着粗气,鼻子隐约传来发酸的感觉,眼前突然一片漆黑的余白试着动了动手指,无比沉重,艰难的抬起了脑袋,忍着那股天旋地转,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眼皮徐徐睁开一道缝隙,模模糊糊的视线内是平淡如水的嘉陵江,和滨江路夜晚暗淡的幽静。

跌跌撞撞踉跄了两步,才扶住了冰冷的围栏,勉强能够支撑住自己。

余白脑袋处于那种萎靡的宕机状态,仿佛世界没有一点声音,江面都平静的像一副完全静止的画。

轰隆。

似是雷声,一股仿佛能把灵魂震碎的雷声。

下一刻,余白眼前一花,竟是从无尽的迷茫中跳了出来。

力气重回了体内,听觉和视觉也煞那间完全恢复如初,余白愣了一下,眨着眼睛愣神地看着四周。

发现眼前的光亮不再死板,平静的江面轻启涟漪,世界重新有了声音。

周围零星,外观熟悉,但又有些陌生的出租车一辆辆从他跟前飞速驶过。

余白失神的转转头,天很黑,城市的灯光很亮,已经没有几个来往行人。

看着四周尽是记忆深处熟悉,但本来应该陌生的景色。

余白张了张嘴,喉结不自觉涌动。

艰难的沿着他并不陌生,但真的好些年都没在瞧见过的江边走了好一截,手还茫然的摸在围栏的扶手上,感受着扶手上残留的夏的余温。

扶手不干净,但手中的灰尘显然已经不是余白在意的了,他走着走着,表情十分古怪的低下了头,看着上半身一件白色干净的短袖,下身大裤衩搭配泡沫鞋的特别简单清爽的装扮,努了努嘴,余白愣了一下。

在他印象中,肌肤上其实是该残留着白雪皑皑的寒冷。

此刻却是完全感受不到了,热气顺着一阵阵咸湿的江风扑面,好像还夹带着一道清婉慌张的女声,“呀!”

余白表情愈发的错愕,呆呆的朝着声音方向看过去,女人正紧紧抓住围栏,但上半身已然全部露了出去,黑乎乎的,也看不太清,一只小脚也微微翘起,悬在空中,好像黑色的平底女士小皮鞋就要踩在围栏上。

今天晚上对余白来说,信息量太多了,他很是不明所以,此刻也有些在夜风中凌乱,大半夜的跳江,不要命了?

随即面色微变,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我不是在家一个人喝闷酒,喝得不省人事了吗?这里明显不是我家!更何况,我家附近也没江啊?

怎么会这样?

余白喉结失神的动了动,难道在做梦?感受着空气在身上的拨弄,不是,这什么梦啊,这么真实!

不过千钧一发之际,他也顾不得多想,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姑娘,你别冲动!”

余白能明显看见前边的女人身形一滞,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跑得有多快,他还没等女人反应过来,一个箭步,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一把搂住了女人的腰,能感受到女人腰间纤细,整个身子明显一僵,然后就有些慌乱的挣扎了起来。

余白嗅到女人后劲微微挥散的香气,不像是香水,好像夹带着那种特别柔和的奶香,加一点点的酒气,很真实的味道,那怀中的温热,也是很真实的触感。

一点也不像做梦。

“你,你......”女人声音有些磕巴,见余白越搂越紧,似乎还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声,心跳声,耳朵微微泛红,脸蛋也带了点红晕。

特别好听温婉的声音把余白从恍若隔世的那种不真实感一把拉了出来,余白把杂七杂八的心思暂时全部丢掉,地上有散落的几个酒瓶,还好自己跑得快,女人没从围栏里边翻过去,他心有余悸的吐了口气,此刻也不敢放手:“姑娘,你听我讲,你冷静一点,你先冷静一点......”

红着脸的女人刚想说她很冷静!

哪知道余白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开口就是:“生活没有过不去的坎......”

女人愣了一下,表情变得奇怪,什么啊?不过她不习惯别人搂住她,还是用力的想要把余白手给扒拉开:“你,你放开我啦!”

余白哪儿敢放啊,放了,完事儿她一下翻下去,扑通一声,人没了,自己就罪过大了,只能抱得越来越紧,语速快了起来,噼里啪啦:“我跟你讲啊,一辈子多长,都会遇到很多挫折,会遇到很多道坎,其实没有什么翻不过去的!”

“哎哟,你这个人怎么不听人说话!”女人脸蛋都胀红了,也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被抱的,咬着嘴唇,两只小手哼哧用力,却发现自己小肚子前边环着的两只大手纹丝不动,“放开我啦!”

余白见女人油盐不进,吐了口气,一咬牙无奈把自己的破事都拿出来继续开导:“姑娘,哎,别,你别......你就比如我吧,我刚刚才被分手了,当时也觉得眼前一黑,七年的感情,当时觉得天都塌了一下,可突然一顿酒一喝,一想啊,为了那种女人,不值得要死要活,也就过去了......人生在世一辈子,遇到多少人多少事,你说哪一件有你自己的命重要,你说对不对?”

“我,我?”女人一愣,有些明白了,有些哭笑不得:“......我知道啊!”

“知道你大半夜的还来跳江?”

余白错愕。

“什么啊!”女人有些无语的拍了拍余白在自己肚子前边的手背,然后指了指围栏,“大哥,我只是项链掉下去了!”

余白一愣,低头往下边一瞅,大概几十厘米处的一个桥墩的小平台上,赫然有蓝色的宝石坠,加上铂金熠熠生辉的链条。

额,蓝宝石,看着就价值不菲。

不过,项链挂脖子上怎么能掉下去的,他面色有些奇怪:“你不跳江啊?”

“哎哟。”女人原本明媚的大眼睛此刻有些欲哭无泪:“大哥,我不我只是想要捡项链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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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生活才没有过不去的坎

江边的风,呼哧呼哧的吹着,吹得余白有些尴尬,他赶忙松开了眼前的女人,咳嗽两声,讪讪道:“那什么,我还以为你......不好意思啊。”

女人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比较昏暗的灯光下,身子也明显一松,然后一挽自己刚刚挣扎后,有些杂乱的鬓角,她的眼睛很温柔,眯起来特别的柔和,很漂亮,连连摆了摆手:“你也是好心,不碍事的。”

微笑起来有种暖洋洋的味道,声音也是特别温婉。

余白吸了口气,刚刚的激动下,他已经确定了,他不是在做梦,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出现在这儿,但现在肯定不是刨根究底的好时候。

此刻他的注意力当然是在眼前女人身上。

女人的年岁看起来应该比余白大不了多少,倒是看着挺成熟的,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风范,优雅温柔得不得了。

见这个气质温润如水的女人回应了余白一句之后,就不再理会余白的注视,手轻轻贴在围栏上,侧着身子,柔顺的头发顺着往下调皮的一耷拉。

她又看向了桥下边的项链,小手带着优美的弧线,抬了起来,将头发往着自己也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被余白搂住后略显红晕的耳朵上一撩。

小脚一掂,好像还有些跃跃欲试。

大半夜的,女孩子家家,万一手滑不小心没抓稳围栏,或者在下边的台子上立足点没踩得稳,多危险啊。

余白无奈的摇摇头,想了想,摸了摸包,从里边翻出来了十分有年代感的小......日,小米3?

余白明显一愣。

但很快吸了口气,先把一肚子疑问丢开,他轻轻拍了拍女人的肩膀,“我来吧......”

怕老古董不小心落江里了,“帮我拿着。”

“啊。”女人眨眨眼,然后在她捧着手机,感谢的眼神中,余白翻身,特别麻溜的就从围栏上翻了过去,双手抓在围栏上作为支撑,腿往下边一探,踩实了,身子一点一点往下,很容易就抓住了墩上的项链,一边手把着围栏,一边捏着项链起身递给了她:“好了,大半夜的就别在江边晃悠了,不安全。”

女人接过项链,刚要感谢呢,看着人还站在围栏外面了,小脚笃笃赶紧退了一下,让开一个位置,急急忙忙说:“你快进来。”

余白嗯了一声,又翻了进来,顺便拍了拍手上的灰。

女人这才感谢地伸出芊芊细手握住了余白:“谢谢你。”说着还晃了晃左手上拿着布灵布灵的项链,项链后边,还能看见手机mi的标志。

“没事。”

余白恍惚的摇摇头,和她握握手,近距离看,借着灯光,终于可以稍微看清了些,这女人的美更甚了一些,是那种从骨子里泛出的美。

“喏,这个还给你。”

余白嗯了一声,从她的左手上接过了手机。

他能感受到那厚实的质感,和暖宝宝式的温度,手机很新,屏幕还没有一点疮痍。

余白有些愣神。

突然有种时代碾过去的撕裂感。

女人还在身旁抚摸着手中的项链。

余白则是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他呆呆的放下了手机,抬头,指了指女人脚边还剩下的啤酒,脑袋乱乱的,于是闭眼揉了揉鼻梁,他想喝点酒:“......可以喝吗?”

女人小心的把项链放回包里,抬头眨了眨眼,点点头:“好的。”

等啤酒略显刺激的味道顺着舌头,喉咙滑了下去,余白手都有些颤抖的才重新抬起了手,等手机屏幕的光亮柔和的袭来,能够看清时间,日期......

他顿时一个踉跄,有股眩晕感突然砸了过来。

“嘶......”

等到屁股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很奇怪,好像尘封很久的记忆重新涌出,坐在地上,面色有些苍白的余白似乎不敢相信今天晚上眼前的发生的一切。

慌乱的将啤酒疯狂的灌进自己的肚子了。

那种喷涌而出的肿胀感,烘热的空气似乎取代了雪的冰凉。

他心里有个声音,终于回过神来,似乎在说。

哥们儿,你赚大了!

现在不是2022年京城的冬。

这里是高考刚刚结束,你还在用小米3的2014年山城的夏!

“沃日!”

余白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怔怔的看着手中的米3,时间日期还在闪烁,喉结涌动。

14年,14年......

怎么会是14年呢!

余白终于明白了今晚如梦似幻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用拳头拼命的锤打了几下自己的额头,似乎这个时候才真正的感觉到了自己彻底活了过来,如同记忆朦胧虚幻的感觉彻底消失,一切定格在现在,定格在14年,彻底真实了起来。

还是江边,啤酒的味道混杂空气,恍若隔世的瘫坐在围栏前边,沉默的靠着围栏,女人的香气依旧不减。

情绪有点不稳定,乱糟糟的,多年的记忆走马观花般闪过,余白旁若无人的陷入了怪异的状态。

“大哥......”

余白的状态很不对,一会儿捂着眼睛笑,一会儿捂着嘴角流泪,重活八年,喜悦抑制不住,而被拿走的八年有欢笑,也亦然有苦涩......

女人抿了抿嘴唇,小手一捏,略显紧张的看着余白。

“......嗯,怎么了。”

女人扬起修长的手指头瞅瞅余白,五官的线条立体,眼神里此刻充满了故事,女人忧心忡忡的一捋鬓角,“……就是,还不知道大哥你叫什么呢,我叫叶茹雪。”

“余白。”

“对了,听声音,大哥不是本地人啊?嗯,你也是京城的吗?怎么这么晚了还来江边......”

大半夜来江边,还失恋了......

“......茹雪是吧?嗯,可不可以让我一个人待会儿。”脑子还有些乱的余白,有些艰难的挤出了一个微笑,揉了揉太阳穴打断道。

“啊......”叶茹雪有点没反应过来:“好的。”

很快,收拾好一款lv的小香包,叶茹雪有些担心的一步三回头的沿着这条路往下走了去。

余白则是呼了口气,重新站到围栏前,终于能安静感受着江风,看着沿着江面看去,四周的高楼大厦,用力的吸了口14年家乡的空气。

这是家乡的味道,是无限可能的味道。

余白前仰身子,贪婪的呼吸。

重活了,这一辈子,他连大学都还没去的,一切都才刚刚开始,他还没有认识错误的人,没有撞过南墙,大家还没带口罩,京城还没有冬奥,梅西还没夺冠......

摆在他面前的,是远超常人八年的眼光,多了八年的经验,余白忍不住自己胸腔里那种喷涌的情绪,对着安静的江面,身子都伸出围栏了,兴奋的大喊出声:“啊啊啊啊......呃......”

“呀!”终于,背后突如其来的拉力,让余白声音戛然而止,换而来之的是焦急的女声:“就,就知道你才要跳江啦!”

大半夜的,谁会有事没事在路边什么都没有的江边打转呢?他还分手了!嗯,刚刚还一个人喝闷酒!对对对,还一个人傻乎乎的坐在地上又哭又笑,现在还对着江不甘的大叫......

叶茹雪不难想到,他就是今晚想要过来跳江的,然后自己打乱了他的节奏,等把自己劝走了之后,他就要自杀!

好险,还好自己没真走,不然他就跳下去,死掉了!

余白一脸懵逼的转头先看着自己被拉开的短袖,顺着纤细的手臂看上去,瞅瞅眨巴眨巴一双漂亮大眼睛的叶茹雪。

两人大眼望小眼,叶茹雪小手小心的捻着余白的衣角有些眼巴巴的轻声说道:“你,你刚才说的呀......”

抿了抿晶莹饱满的红唇,善良的小叶纤细白嫩的小手略显鼓励的轻轻扯了扯余白衣角,小脸可能因为山城空气中的燥热,有些红扑扑的:“生活才没有过不去的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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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多好的姑娘

重生的恍若隔世,情绪的宣泄出去之后,余白那种初跨越时代的不适,和紧绷才总算是倾泻了下去。

不过,还没来得及彻底一松。

面对背后突如其来的轻触。

余白一惊,差点应激反应,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给人扔河里去,还好忍住了。

余白脑袋侧着努了努,抿了抿嘴唇,感受着自己腰间皙白的手臂,嘴巴不由张大,嗯,她很香。

大夏天,还是山城,被汗浸湿的短袖,顺着肚子,她的手臂很纤细,滑嫩嫩的,甚至带着一点很舒服的冰凉。

余白乘着她发愣的时候,扒拉开了她的手,“你放开我吧,我没那么傻。”然后就转过身子来,此刻他算是彻底没有了刚刚与时代的违和感,和心不在焉了,此刻一切空气,天上的月光,迎面的江风,好多年未归老家熟悉的炙热......算是彻底稳固了下来,一切都是真实的,这不是梦,他现在才真的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迎着眼前非常漂亮的女人迷茫的大眼睛,余白才比较正式的伸出了手,笑盈盈的说:“刚刚有些心不在焉......重新认识一下吧,余白。”

“......叶茹雪。”小叶有些欲言又止,还是重复介绍了自己。

“茹雪,好名字。”

“......没有多好。”叶茹雪反正有点别扭,时不时就盯着余白的手,靠得他比较近。

余白也看出来了,然后失笑的指了指那边的围栏外:“别担心,我不会趁你不注意跳下去的,世界那么大,我还是想去看看。”

“哦......”

“你今年有二十了吗?”余白无奈的笑笑,也没做更多的解释。

“快二十三了。”

“真年轻啊。”余白称称咂舌。

“你呢?”

“快三......”余白一个刹车,恍然,老老实实的回答:“哦,我十八。”

对啊,劳资又十八了!

咦,叶茹雪大眼睛一眨巴:“?”

“哈哈,那什么,我比你小一些,称呼上……叫你茹雪姐可以吧?”

“......怎么叫都行。”叶茹雪见余白交流挺正常的,慢慢的也松了口气。

余白呢,趁着说话,还是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叶,真的很漂亮,上辈子他在京城待了那么多年,也没见过几个能有她漂亮,气质好的。

她是特别少见的那种成熟女人的姿态,但又不乏少女的味道的女人,那句形容词怎么说来着,少妇勾魂,少女勾心,少妇身少女心,勾魂又勾心。

啧啧,自己家在江边,上辈子自己没有今天这种恍若隔世的经历,没来江边缓缓,应该是直接回家了,都不知道错过了什么。

诶,山城的家,老妈啊。

可能是担心余白是缓兵之计,心里还没彻底放下担心的叶茹雪比较乐意的笑吟吟地跟余白说着些不疼不痒的话。

可一分钟后,回过神来,余白从那种市场里小老板身上很常见的挎包里快速摸出纸笔,刷刷刷写了一串数字,随后用大拇指和食指捻住纸片扯下来,递到叶茹雪手上,“茹雪姐,天晚了……我该走了,这是我的手机号,也是缘分,以后要是有事情需要帮助就打这个电话,嗯,虽然我现在可能还帮不上你,哈哈。”

“啊?”将纸片一接,上面的数字十分苍劲有力,好字,叶茹雪把余白递过来的纸条收起来,然后一抬头,余白就已经摆摆手沿着她之前走的反方向的路往下走了。

叶茹雪心想,他会不会避开自己还是想......好吧,总归是会有担心的,虽说想死的人一定是拦不住的,但如果就是因为自己的大意,害得一条这么年轻,他才十八岁,真的好容易为情所困,活生生的生命就消失在自己不远处。

叶茹雪想想觉得自己是接受不了的,于是一咬牙......

“......那什么,你跟着我干嘛?”

叶茹雪也没有说得太明白,只是尽量露出一个很温暖的笑容,搭配着她五官特别治愈人的笑容,曼妙的身子微微一扭,轻轻指了指那边黑乎乎的道路:“余白,我的酒店就在那边不远,嗯,能不能麻烦你稍微送我走一截?”

刚刚简单的交谈余白很容易的就知道了,叶茹雪是从京城来的,京城人,没来几天,估计是趁着大学毕业,旅游来的吧。

“叫我小余就好了。”余白看了看,这都一四年了,山城其实已经很安全了,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余白想了想,还是点点头:“不麻烦。”

“那就谢谢你了,改天请你吃饭,也顺道谢谢你帮我捡项链了!”

“不碍事的。”

“小余,你也是京城人吗?”

“不是,我就是山城的,喏,我家也就在那边,也在滨江路旁边的,离你酒店估计也不远。”

“是吗?那你普通话说得好标准。”

毕竟余白大学就是京城读的,毕业也就留在那里了。

“哈哈,没有平翘舌不分吧。”

“对哎。”

月光洋洋洒洒,夜晚比较寂静的滨江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可能也就十分钟。

山城的喜来登大酒店金光闪闪的楼衣出现在面前,酒店从引人注目的地标性双塔玻璃外观设计,在长江之畔熠熠生辉,五星级的奢华一览无遗。

“余白,你等等我啊!”

叶茹雪很容易的交代了大堂经理在一楼照顾一下余白,自己就踩着亮皮的小皮鞋笃笃的往酒店外边跑去。

呃,大户啊!

没一会儿,迎着很多人视线,有些凌乱的回应着酒店大堂经理在一旁毕恭毕敬的余白,终于等到了叶茹雪的回来。

她呼呼的还有些喘气的从那边跑了过来,有风,小手轻轻拨了拨脸颊旁边飘散的头发,除去她身上优雅的淡淡幽香,手中好像多了些花的清香。

叶茹雪缓了缓急促的呼吸,额头还有点点细汗,眼睛眨巴眨巴,此刻像是闪闪发光一样,突然把手中的花束捧到了愣住了的余白面前。

“你......”

余白手有些抖了抖,喉结动了动,包装冰凉,但好像挺炙热的,低头一看。

几只向日葵,几只绣球花。

紫色的平面纸单面包裹,浅色内衬,绿色丝带盎然。

春天的花不会常开不败,夏天的树不会四季常青,秋天的月不会总是圆满,冬天的雪不会永远飘洒,人生无常,无常却不是苦......

叶茹雪觉得她自己是笨的,其实也不知道怎么鼓励余白好,只能挽了挽头发,小声补充一句:

“其实,其实还是有很多美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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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老妈

重活一次,从认识了不错的小叶开始。

余白觉得挺不错的。

低头看着花,很漂亮的花,也是很好的人儿。

“谢谢你!”

余白抬起头,谢得有些郑重其事。

当然,余白并不会联想太多,也不会误会,这就是一个善良漂亮的女生对一个陌生人的善意。

本来没什么瓜葛,但还是有对陌生人的善意,虽然实际年龄可能比她大一点,但此刻,余白这辈子还是能够眯着眼睛心甘情愿的说一句:“茹雪姐,你是个好人。”

上辈子,也确确实实被坏女人伤到的他,又觉得,嗯,他又行了。

“你不会......”

余白知道她的意思,确定以及肯定:“绝对不会!”

废话,死什么死,爷们儿刚重活!

叶茹雪终于松了口气,才想着从手包里摸出一张白色的手帕,擦了擦汗,她声音很有磁性的,御御的,但语言又一点不缺失少女感:“那就好了。”

余白越瞧越明白,少妇身少女心的魅力是多么坚挺,再次看了看时间,人也送到了,花也收了:“茹雪姐,今天太晚了,你这也到酒店了,这么的,你来山城没几天,也还没到处转完的吧?要不明天我请你吃个饭,顺便带你到处转转......嗯,今天实在太感谢你了。”

叶茹雪大大方方的摆了摆手,“不用,是我该谢谢你,刚刚帮我把项链捡到了,嗯,是我该请你吃饭才对。”说着,叶茹雪扬起修长的手指把手帕规矩的重新叠好,不紧不慢的重新塞进包里,再次看向余白:“这样,明儿早上八,嗯,九点吧,你来这儿等我,我一个人瞎转悠也挺无聊的,到时就麻烦你带我转转,然后中午我请你吃饭,好吗?”

“你大老远的来一趟,地主之谊,该我请你的......诶,客套来客套去的也没意思了,那就先谢谢你了。”余白也没有再推脱,很客气的应了下来。

“是我麻烦了你才对。”

叶茹雪也是客客气气的,京城人向来您您您的,都挺客气,加上关系也就如此嘛,余白笑着也接过了她递过来的手机号,俩人总算是交换了联系方式。

“那我就先回家了。”

“好,明天见。”

“明天见。”

简单道别之后,出了酒店的余白迎着月光,脚步是顿了顿了,还是低头看了一眼被一只手抱在胸前的花束,不作声的再次抬头看了看一四年的夜,余白另一只手轻轻摆弄了一下花瓣,笑了啊。

嗯。

挺好的夜。

挺好的人。

挺好的开始。

“回来了啊,十八岁的余白。”

......

江风还在,树叶沙沙只响。

遮天蔽日的乌云,让寂寥的江边好像更加少了些生气。

空气中夏天暴雨之前的闷热,让余白不由加快了脚步,但随着熟悉的地儿,熟悉的路越来越近,他的脚步好像变得沉重了起来。

小时候的杨柳树还在,弯弯绕绕的老步梯还没有拆,死去的记忆一点点活了过来。

他好多年没见过老妈了,那年讨厌的医用酒精难闻的味道刺鼻,老妈声音似乎还依稀一点点如刀割在心上。

“我陪你爸,我俩去很远很远的地儿了,以后你一个人,好好生活,好好吃饭,你呀,也要好好爱自己,余小白,妈这就走了,不能陪你了......”

大学刚刚毕业,还没有瞧见他结婚生子,也没有看见他辉煌腾达,更是好像一点福都没有享过的,老妈她就走了,去了一个永远回不来的地方。

余白觉得他此刻的脚有千斤重,有种做错了事情的孩子,愧疚得不想回家的样子......

他从来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孩子,是的,他从小成绩都好,学习上一点没让老妈操心,可在鱼龙混杂的批发市场长大的他,在学校却一直没有安分过,打架捣乱就没少过他。

他有点混不吝,并不是一个听话的孩子。

想念是个藏在很深处的东西,也后悔自己为啥不能听话些,让老妈少操一点心。

老爸走得早,老妈一个人拉扯他到大,没享过什么福,倒确实是受了不少罪。

长大了,慢慢醒悟懂事了,老妈也就不在了......

有些时候余白做梦梦见她了,都会打湿枕巾,但此刻真到了可以见到她,即使是唠叨,也可以听到她熟悉的声音,即使是凶巴巴的,也可能看见她熟悉的脸.......

这个时候余白却有些怕了,站在熟悉的铁门前,一门之隔,却好像搁着好多无法诉说,无法穿透的时光似的。

我要不要冲过去抱着老妈嚎啕大哭啊?我要不要马上拉着老妈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啊?我要不要埋怨她为什么那么早就把自己一个人留下了,没爸没妈可怜巴巴啊?

哦,原来所有的想念,杂乱无章的想法,到最后真的看见那个熟悉的人,熟悉的脸,熟悉的身影,好多腻腻歪歪的话就一下习惯性的憋在嘴巴里,只能笨笨的一抹脸颊,紧紧捏着拳头。

吱呀,推开门,怕自己泪崩当场,余白只能低下头闷闷的唤道:“妈,我饿了......”

老妈还没睡,单身妈妈,夜晚总是有紧迫感,总是不放心余白一个人在外边,等余白回来了才能安心睡觉的她,今天果然也是从沙发上起来,把电视一关,没好气的说:“这都几点了,余小白,我看你是高考结束飘了啊!说好的十点到家,你看看,这都十二点了!”

熟悉的味儿。

余白以前很反感自己老妈的门禁时间的,当娃的不喜欢被管着嘛,但此刻却是说不出的亲切,没吭声,低着头把拖鞋换上,然后又低着头进了屋。

“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余小白,我可给你说,大学也是有门禁的!你要是大学也瞎来,晚上夜不归宿啥的,我知道了,我真揍死你!”老妈在的时候,余白一直有股拧巴劲,在家里和老妈斗智斗勇,在学校和老师对着干,从来不是一个安分的主,直到老妈光着脑袋,面色苍白无力的躺在自己面前之后,他才真的醒悟,一夜长大了似的,那股子野性藏了起来,逐渐变得温和冷静,倒是便宜了坏女人。

余白还是耷拉着脑袋,点点头。

“诶,不是。”老妈诧异的走了过来,手指也不客气的点了点余白的头顶,“回家低着头干嘛?”问了一句,脸色大变,脑袋赶紧也往下看了一眼:“你这臭小子,不是又跟谁打架了吧!”

余白听到老妈的声音那一瞬间就像哇哇大哭的,但又觉得那样实在太腻歪矫情了,男孩子嘛,对于爹妈,总是“不善言辞”的,好像自己已经是男子汉了,当着老妈嚎啕大哭承认多想她什么的,有多丢脸似的!

于是,余白顺着老妈的话,抬起头,熟悉的身影,红红的眼圈,斗大的眼泪终于一颗颗掉下来,余白喉咙都有点梗塞,一把一把的抹着眼泪,“妈......我,我想......”

声音虽说有些控制不住颤颤巍巍的,但确实还有当儿子的绝对说不出妈妈我想你,妈妈我爱你的倔强,当即改口就是:“......我被打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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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姐?姨?

两室一厅。

并不算太现代化的装饰,沙发也是木头的,白色的地板上边,有合成木可折叠的餐桌。

餐桌前边的老妈,赏了余白一个白眼,很不客气的说:

“你还有被别人打哭的?你不揍得别人,你妈我就烧高香了!”

不过眼泪做不了假,老妈稍微认真一点一瞅,就不难发现,余白真哭了,还挺伤心的,老妈咦了一声,赶紧去把餐桌上的抽纸提溜了上来,有些难以置信的:“哟,还真哭了?”

然后老妈也没有多担心,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余白能够受挫,长点记性,毕竟从小到大打架没输过,这性子越养越混不吝,要不是市场里的孩子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了,吴美芳都想叫几个孩子,群殴揍余小白这混小子一顿,让他知道锅儿是铁打的。

“该遭。”老妈也很无情,一边给余白递纸,一边嘴巴也不空着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让你一天瞎闹腾,诶,这下好了,挨打了吧。”

“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吴美芳啊。”余白心里想着,手里接过了纸,先擦擦泪,然后擤了擤鼻涕,没搭声,能重新瞅见老妈,能听见她叨叨,就已经很好了。

老妈数落了混小子余白一顿之后,才来得及问了一句:“谁啊?稀了个奇,你不是自诩山城李小龙吗,怎么的,小龙飞不动了?”

这吴美芳,老太太是会阴阳怪气的。

毕竟,余白是个不听话的主,吃点亏也好。

余白看见活生生的老妈确实是想嚎啕大哭的,但听着老妈的话,又不乐意了,他立马收拾好心情,“嘿嘿”一笑:“老吴,上当了吧,我演技好吧?我多精神,谁能揍我呢?”

吴美芳也是丝毫没有给面子,一个爆栗就敲在了余白的脑袋上:“臭小子,没大没小的!喊谁老吴呢!”

余白熟练的往后一退,然后手抬起来放在脑袋上搓搓:“妈,咱就是说,给点面子好不好!”

“不好!”

老妈毫不留情,不过看着余白脸颊上还带着的泪痕,她心里还是有些暗暗的担忧的,说出来却有些硬邦邦的:“没和别人打架?没吃亏吧?”

哪个老妈能不向着自己孩子?数落也是在家数落,真有人欺负到了余白,从小一个人把他拉扯到大,为母则刚的老吴,真能和人拼命。

“诶。”余白唉声叹气的点点头,又装模作样的摇摇头,“挨了社会的毒打,吃了没文化的亏。”

“要死啊!逗你妈玩呢?”

老妈上上下下瞅了瞅余白,确认没什么打架留下的痕迹,这才放心下来,又不轻不重的敲了余白一下:

“小兔崽子,你要是一天再这么不着调,东捣乱西捣乱的,我跟你讲现实打你的地方还多着呢!”

“哦哦哦,知道了。”余白敷衍的点点头,然后眼巴巴的看着老妈。

老妈没好气的瞪了余白一眼:“今天不是同学聚会吗?也不知道多吃一点,饿死你得了。”

嘴巴不饶人,不过很快一碗小面就端了上来,甚至心疼儿子没吃饱的吴美芳还给余白加了个蛋。

“什么家庭啊,居然还加蛋。”

吴美芳一边从厨房里给余白洗双干净筷子,一边说道:“吃东西也堵不住你嘴的。”

接过筷子,余白又嘿嘿一笑:“世上只有妈妈好!”

吴美芳没有搭理他,余白狼吞虎咽干掉了满满一碗面,拍拍肚子就去浴室里洗澡,收碗的吴美芳赶紧拉住了他:“刚吃完饭不能洗澡,先歇个半个小时了来。”

老生常谈的话,人嘛吃完饭总是要先有一个安静消化的过程,不过天这么晚了,余白吃饱了,是真的有些困了,没听,拿起衣服就往卫生间走:“这么晚了,下次,下次我一定歇半个小时。”

“臭小子!”

老妈没劝得住,只能由着余白,不过还是一边收着碗筷,一边嘟囔两句就不该给他煮面吃!

“诶,吃一顿少一顿,再有一个月,这小子就要去京城读大学咯。”

单亲妈妈供养一个孩子直到大学,里边的苦和付出,真的是不知道怎么说才能够体会的,孩子马上离家,心里的五味杂陈,也是不知道怎么形容。

......

余白痛痛快快的把自己洗了个干净,透过家里比较老久的镜子,然后呆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除去那岁月打磨过眼神深邃。

干练的寸头,精致的五官立体,年轻健康的皮肤下骨相轮廓分明。

眉宇间的一抹痞劲,加上笑起来还带着的小梨涡......

余白觉得年轻真好。

捏着自己的下巴朝着镜子凑进了些,左右来回拨弄了一下说道:“既然有了机会重新开始,按部就班未免太没意思!”

认识新的朋友,选择不同的路,有全新的经历......

这时,镜子面前的余白却突然听到外边的动静。

叮咚,叮咚,叮咚。

家里门铃被人按响了。

余白正好出了卫生间,过去把门一拧,一股温和的香水味伴随着点点酒气扑面而来,隔着防盗门,

高佩珊丰满成熟的身影微微靠在门框旁边,脸蛋微红,盘发,白衬衫,咖啡色ol裙,肉丝袜,黑高跟鞋。

和记忆中珊姐她的模样一样。

依旧是那么的成熟,依旧是雍容优雅。

一身干练的打扮简直怎么看也看不腻味。

高佩珊是余白的邻居,也是他们家在市场摊位的房东,可能是因为爸爸也是很早之前就去世的经历,自己老妈又是单亲妈妈的缘故,高佩珊包括高婆婆没去世之前,一直以来对他们母子俩很照顾的。

“呃,珊姐......”余白有些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她了,赶紧开门让她进了屋。

“呵呵,我在楼下瞧见家里灯还亮着,我刚巧带了点小龙虾回来,你不是喜欢吃吗,不会打扰到你休息了吧?”高佩珊那两条勾人魂的丰满美腿迈了进来,笃,笃,高跟鞋落地的动静都那么柔顺好听。

声音也还是和记忆里一样的磁性温柔。

老妈甩着手上湿漉漉的水渍,才走出厨房,就没好气的轻轻蹬了余白的小腿一下道:“臭小子,没大没小的,瞎喊什么呢?佩珊喊我喊姐,你该喊佩珊喊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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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借车

高佩珊倒是没多介意,迷人的大眼睛顺着声儿往厨房那边一看,暖笑着点点头:“美芳姐,这么晚,还没睡呢?”

老妈立马对着高佩珊向着余白没好气的挑了两下眉:“这臭小子也不知道大半夜跑那儿瞎混去了,刚刚才到家,我哪儿能睡得着......佩珊,这小子从小都多听你的,你说说他。”

于是哒哒的高跟鞋靠近,不是香水味,带着那独特的属于佩珊姐的,好像夹着一点奶味的女人香,

高佩珊站在了有些恍惚的余白眼前,勾人的眸子温温柔柔的,涂着红色指甲油,白皙修长的小手从包里摸出纸巾,亲昵贤惠的一点一点擦着余白刚刚才吃完面,油叽叽的嘴巴,把用过的纸巾丢在旁边靠墙的垃圾桶里,然后就抄起小手,挺温柔的在余白脑袋上揉了揉,饱满红润的唇瓣一张一合,轻吐着香气埋怨道,“挺大的人了,马上都该上大学了,别这么不着调,让美芳姐担心。”

好久没见了,上辈子余白在京城安家了之后,就很少能像现在这样,都是偶尔发个微信,打个视频电话,或者他回家上香,佩珊姐去京城游玩才能见到了。

“傻愣着干嘛?知道了吗?”

高佩珊瞅瞅忆往昔有些心不在焉的余白,紧接着抬起纤细的手指就轻轻点在了余白的额头上。

“哦......”

余白这回过神来,立马就不乐意了,别看高佩珊叫自己老妈叫姐,其实比自己老妈小不少呢,比自己都大不了多少岁。

至于为什么是个这么的称呼,主要原因是佩珊姐的妈妈,高婆婆年纪大,生佩珊姐生得晚,那个时候,爸和妈他们刚从老家下来山城的时候,刚刚十八岁,那个年代嘛,感情到了自然而然孩子就来了,哪儿会考虑生下来怎么办什么的,年纪轻轻大着肚子的老妈,当然就喊高阿姨了。

高阿姨的丈夫和大儿子去世得早,为人善良得很,看见自己大儿子一般年纪的爸爸妈妈什么都不懂的出来打拼,肯定有了点怜悯之心,特别照顾他们家。

后来余爸爸走了,老吴很小的年纪就成了单亲妈妈,也是独自带着佩珊姐长大,有点同病相怜的高阿姨更心疼了,可以说,余白能也算没吃多少生活的苦,安安稳稳的长大,真的离不开佩珊姐她们家。

老妈能在佩珊姐家里的批发市场一直有个地儿做点小生意,收入稳定不错,也没少了高婆婆的照拂。

两家人的缘分也就这么结下了。

当时还是个小不点的佩珊姐自然而然就成了小妹妹。

然后这个称谓也从那时候一直延续到了现在,特别尊重高婆婆的老妈,当然让余白规矩一点,礼貌一点,毕竟余白小时候叫高婆婆一般都亲昵的叫奶奶的,总不能再喊她女儿喊姐姐吧?

乱了辈分。

不过都是一个地儿长大的,他们免不了有一群年少轻狂,长大相忘的小伙伴,人家和高家没这么亲近,所以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的高佩珊,人家都是珊珊姐珊珊姐喊着,余白一个人喊佩姨......多吃亏呀,这货也不是吃亏的主。

于是乎,余白小时候没少因为称呼被老妈揍。

直到高婆婆去世之后,余白偶尔喊两声佩珊姐老妈才没有什么反应,倒是老妈走后,没人监督了,余白就从来都只是喊佩姨了。

“余小白,你好敷衍,下次晚上别在外边玩那么晚,早点回来,好不好呢?”高佩珊看着余白说着说着在眼皮子底下都走神了,没好气的食指和大拇指一捻,就掐住了余白的耳朵,但是也不舍得用力,假模假式的轻轻扯扯了。

“好好好,下次我门都不出了,吃了睡,睡了吃......”

“喂猪呢。”高佩珊被气笑了,一垂眼皮,手从上而下的捋了捋自己的西装裙,然后轻轻挨在沙发上,大腿紧紧贴在一起,微微一偏,特别淑女的坐姿,手上也不闲着,把手中的塑料盒子打了开,一边自顾自的带上了手套,一边说道:“那下次看见你出门了,姨就揍你屁股。”

“哦哦哦,你清高,你了不起,还好意思说我呢,浑身的酒味,和谁喝酒去了?”

“还能有谁,你柳姐呗,她不马上又要飞了吗。”

柳姐,高佩珊的高中同学,是个1米7的长腿空姐。

高佩珊两只小手灵活的给余白剥着小龙虾,然后在盒子里沾了沾蒜蓉味儿的汁,也不嫌弃的往余白嘴巴里投喂。

贤惠,体贴,温柔,这都是高佩珊的代名词。

老妈知道佩珊姐和谁出去喝酒之后,也是打着哈欠,没好气的瞪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余白一眼:“嗯,明天我还要去市场,我先睡了......佩珊,你别管他,让他自己剥,懒德行,到时候惯坏他了。”

不管他们,进屋睡觉去了。

老妈没在了,两人之前虽说也没有多客气,但不当着大人面,果然更是亲昵了许多。

闻言,高佩珊就把手套取了下来,往右边挪挪身子靠近了余白一些,一抚他的头展颜笑道:“听见了吗?”

高佩珊睫毛一眨,笑孜孜地伸手刮了他鼻子一下,“自,己,剥。”

她肉呼呼的大腿隐隐贴在了余白的膝盖上,肉丝袜滑溜溜的触感要多诱人有多诱人。

余白脑袋一躲无语地翻了翻白眼,“我都多大了?咱就是说,打人不打脸,摸人不摸头,咱能不能别动手?”

高佩珊笑盈盈的也很干脆,不紧不慢的脱掉了鞋子,涂着红色指甲盖包裹肉丝袜的小脚就搁在沙发上,从小亲近,也不在意的,只往余白大腿侧边蹬蹬。

很简单,不动手,咱能动脚嘛。

余白无语的一把抓住她小巧紧致的脚腕,虽然一点味都没有,但余白还是假模假式嫌弃的丢在一边去胡扯道:“臭死了,生气了哈!”

“瞎说,我都是天天换的!”高佩珊耳朵微微一红把脚稍微一收,然后总有一股子优雅温柔劲的挽了挽头发,瞅瞅余白:“生气了?怎么的?要揍姨吗?”

余白先是点头,又摇摇头,讨好的手套都不戴的捻起一只红彤彤的小龙虾,这货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壳子都没剥,往高佩珊红润饱满的嘴唇里边塞,然后眨巴眨巴眼睛,笑嘻嘻的说:“不揍不揍,你明天把车借我开,那我就原谅你了!”

“呜呜~”

高佩珊嘴巴被堵着了,赶紧凶巴巴的拍了余白两下,等没褪壳,硬邦邦的小龙虾从嘴巴里吐出来,佩姨一只手挡着头发,低头呸呸呸了两声,另一只手上还拿着餐巾纸,猛的一抬头她这柔柔的性子,也没什么威力瞪了余白一眼,轻啐了一声:“要死啊!脏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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