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吧,你就是在逃总裁》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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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睡完他就跑
男人凌厉的凤眸停留在床上的女人身上,“谁让你进来的!”
冷冽的声音让她浑身一颤,她微微仰头。
触不及防出现的男人让江锦洛体内的热潮喷涌而出,蔓延至她的全身,忍不住要轻哼出声。
她立刻咬紧嘴唇。
“滚出去!”江锦洛双手抓着棉被,声音发颤。
这个房间内,不允许有男人!
男人幽深的眸光沉了下来,毫不客气的捏着她的下颚,“知道这是谁的房间吗?”
从男人头上滴落下来的水珠混合着他身上的烟草味,冰凉透骨,好似可以压制她体内滚烫的热潮一样。
江锦洛大口吸气,她如果再不做点什么,恐怕她就要被体内的热潮吞噬掉!
双手不安份的攀上了男人的脖颈,紧紧贴在男人身上。
“女人,你知道玩火的后果吗?”男人低沉的声音变得暗哑。
幽闭的房间,晦暗的环境,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她点点头,玩火自焚的道理她懂!
她含情脉脉的盯着男人,脸蛋绯红,拉扯着他身上的浴袍。
迫不及待的模样。
男人眸光一紧,钳住江锦洛不安分的手,声音更加暗哑,“做了别后悔。”
说话间,江锦洛已经压制不住,仰头堵住了男人冰凉的薄唇。
仿佛置身在沙漠中,久旱逢甘露般的欢愉。
男人宽大的手掌用力扣住她的背脊,不留给她喘息的机会。
黑暗的房间内,温度逐渐上升。
空气中弥漫着男人身上的气息,浓密的烟草味将江锦洛笼罩着。
男人一步步占领着属于她身体的芳香,带着她一起坠落进深不见底的深渊中。
抗拒又无法自拔。
江锦洛沦陷在其中,已经记不清楚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沈总,您没事吧?”陆峪敲响房门,声音略显焦急。
刚才服务生告诉他,三楼包间内有个女人擅自跑进了顶层,是盛荣的人,现在正大张旗鼓的找这个女人。
盛荣是山澜酒店的常客,经常带不同的女人进进出出,无非就是为了做那点破事!
他放心不下,上来看看情况。
“没事。”男人的声音听不出来是喜是怒。
屋内没有开灯,他起身进了浴室,没有看床上女人一眼。
江锦洛侧过身子,佯装成熟睡的模样。
片刻后,男人出来,直径离开房间,去了隔壁,只留下从客厅透过门缝照射进来的一束亮光。
男人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而坐,幽深的双眼喜怒不显。
“沈总,刚得到消息,盛荣带的女人逃进了顶层,您没事吧?”陆峪上前问道。
他修长的手指扶着额头,凤眸微转,想到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女人,烦躁的皱眉,“以后别让我在南城再见到这个人!”
陆峪心中大概有数,“是,那江从傅那边?”
“还是答应了?”沈凛泽轻挑着眉,指尖来回敲打着桌面。
“嗯,老夫人和江家已经确定了,”陆峪问道。
“哼。”他轻声一声,碾灭手里还冒着火星的香烟。
他今天故意没有去庭盛,放了江家人鸽子,居然还不死心。
“把合同带给江从傅,为了钱居然不惜卖掉遗失多年的女儿,这样还不成全他是不是太残忍了?”
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不耐。
“是!”
江锦洛在卧室内清楚的听见外面两人的谈话,脸上红白交替着变化。
她去找江心柔只是单纯的不想和沈家有任何的瓜葛,却没想到偏偏睡的人就是沈凛泽。
真是孽缘!
还正大光明的听见了沈凛泽对江家的嘲讽,但她却没有反驳的理由,这的确是事实。
江锦洛忍着浑身的酸疼,拖着疲惫的身子,穿好衣物走到窗前。
她凌厉的眼神扫视着四周的环境。
纵身一跃敏捷的身子停留在空中,下一刻,消失在黑夜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沈凛泽回到卧室,凌厉的扫视着床上的身影,眼底划过一些其它的情绪。
他皱着眉,打开灯,暖黄色的灯光瞬间照亮整个房间。
果然,床上躺着的女孩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刚才欢愉之后的一片狼藉。
难不成这人还会凭空消失不成?
可床上那抹鲜红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刚才事情的真实性。
沈凛泽蹙眉,窗前并没有什么异样,地上却遗留下一枚戒指。
他捡起地上的戒指,脸色逐渐变得沉重起来,睡完他就跑的,恐怕这女孩还是第一人!
第2章 银戒
他打量着手里的银戒。
银色的戒指上刻着螺纹,上面镶着一片片细小的雪花作为装饰。
算不上普通,倒是有点小精致,是小女孩会喜欢的东西
留下这个,是想付给他的酬劳吗?
沈凛去了阳台,点燃手里的香烟,薄唇轻抿,把玩着手里的银戒,轻挑眉峰。
用一枚戒指就想打发掉他?有点意思。
他倒是想见见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了!
……
江锦洛是翻窗户进去的。
她现在这副样子,也没有办法见人。
宽大的卧室干净整洁,好像每天都会有专门的人打扫一样。
她点开手机的隐藏界面,编辑一串消息发了过去:“毁掉山澜酒店今天所有的监控录像。”
对面只回了一个简短的“是!”
没有多余的话,只服从命令。
江锦洛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了,距离宋思星下班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足够她收拾了。
她放下手机,起身进了浴室。
锁骨处的淤青透过镜子看得清清楚楚,“还真是男人本色。”
宋思星是江锦洛在外面偶然认识的朋友。
三年前,江锦洛还是一名高三的学生,路过一家甜品店的时候被店面的设计吸引进去。
刚好撞见宋思心被人刁难,那人长着一张尖酸刻薄相,说着满嘴的污言秽语。
一看就是故意挑中宋思心故意找茬,周围不少人看戏,却没有一个人上前说话。
宋思心涨红了脸辩解也无济于事。
她见惯了这些下作的手段,帮宋思星解决了这件事情。
宋思星为了感谢她的帮助,请她吃了不少的甜品,两人一来二去处成了朋友。
后来她才知道,宋思星是南大的学生,每天会奔赴在不同的岗位做兼职来赚取下一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连住的地方也是破烂不堪。
原因很简单,宋思星的父母重男轻女,从小就遭受不平等的对待,能上大学的原因也是每月要给她父母一千块钱作为她弟弟的零用钱,才勉强答应下来。
或许是因为江锦洛从前的经历,她多少能感同身受,对宋思星多了几分的心疼,便让宋思星搬过来和自己住。
宋思星也不会白住,每天都会给她做好吃的,甚至打扫卫生。
江锦洛也渐渐默认了她的行为。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江锦洛正好看见了手机屏幕闪现出江从傅的来电提示。
她猜到了江从傅打电话会说什么事情,直接略过,吹干了头发才回拨过去。
电话才响一声就被接通。
“喂,洛洛今晚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吗?怎么没有来庭盛?”江从傅急忙询问,没有生气。
江锦洛眸中划过疑虑。
江心柔难道没有打电话告诉江从傅当时遇到的情况吗?
“嗯,有点事情耽搁了。”
对面沉默半响,才再次开口,“洛洛,我知道是江家对不起你,你在外面要是有什么事情就跟爸爸说,要不然你搬回来住也行。”
“不用了,这里离学校近。”
“那你周末回家吃饭吧,爸妈都很想你,沈家也已经答应和江家联姻了,只是需要你签份合同……”江从傅的声音越说越小,夹带一丝的愧疚。
江锦洛似自嘲的勾勾嘴角,让她回家原来就是为了这个!
沈凛泽已经答应和江家联姻,就差她本人签字的合同就可以正式履行合约。
“好,等周末放假,我会回来的。”
“好,有什么需要记得给爸爸打电话。”江从傅好似放下心里的大石头一般,声音瞬间变得浑厚了不少。
江锦洛挂断电话后才看见江心柔发过来的消息。
是在晚上七点的时候发过来的。
【姐姐,我趁他们不注意跑开了。】
【不用担心我了,谢谢姐姐。】
【拜托姐姐别告诉爸妈,我这次是偷偷跟朋友一起去的,要是被爸妈知道肯定会被教训得很惨的!】
【拜托,拜托。】
江锦洛的性情忽然变得烦躁起来,纤细的指尖在编辑栏上打了一串话后立刻又删掉。
还是只回了个“嗯。”
今晚的事情就是巧合!
可脑海里还是会浮现出男人暗哑的说话声,和男人炙热的喘息声一直萦绕在耳边,好像此刻还身临其境一样,久久挥散不去。
她将空调的温度降低,想缓解烦躁的心情。
想取下手上戒指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戒指什么时候已经丢失。
难道是今晚上的时候……
江锦洛重重地叹口气,“就当是破财消灾了,只是又要被人念叨了!”
深夜,沈凛泽坐在皮质的黑色靠椅上,窗外的稀稀落落的星光透光窗户折射到他的身上,异常的好看。
暗光下,一张轮廓深邃的脸,俊美绝伦,每一处都被雕琢得恰当好处!
他点燃桌上放着的香烟,抬了抬眼眸。
一旁,还放着被江锦洛遗留下来的戒指。
不知不觉又回想起今晚的那个女孩身上的柔软,让他不能忘怀。
想对他献媚的人不少,能让他感兴趣的却一个也没有。
这个女孩,却是成为了例外!
沈凛泽拿起桌上的银戒,摩擦着上面的雪花。
他拿起手机拨通电话,“查一下,今晚在盛荣那逃走的女人是谁!”
陆峪顿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是。”
次日,江锦洛接到群通知,所有大二设计系学生都去学术报告厅参加讲座,听说是有什么大人物回学校开设讲座。
刚进校门口不远,去学术报告厅的路上,迎面看见校长和辅导员在交涉什么,江锦洛刚要走走过去。
就看见一个男人在校长和辅导员的簇拥下下车。
熟悉的身影让她猛的一颤,本能的想转身离开。
刚迈出一步,就被辅导员叫住了,“江锦洛!过来一下!”
江锦洛僵硬的转过身,埋着脖子,就像只鹌鹑一样。
要是被沈凛泽认出来了怎么办?
可昨晚房间没有开灯,他或许不会认出自己。
她抱着侥幸的心理走了过去,“老师,有什么事情吗?”
“这是沈凛泽,你们的学长,霖海集团总裁,受邀回来给你们开讲座的,我和校长有事,你先带沈学长去报告厅,我们一会就到。”
让她带沈凛泽去报告厅!
江锦洛心里一惊,猛地抬头,猝不及防对上男人凌厉又深邃的眼神,迅速低下头。
男人眉峰微蹙。
他有这么吓人?
第3章 沈总
江锦洛呆滞一瞬。
“沈总,这是我们服装设计系成绩最优秀的一名学生,叫江锦洛。”校长眼里含着骄傲,得意的向沈凛泽介绍。
“锦洛给学长打个招呼。”辅导员给她使着眼色。
这次沈凛泽回南大不仅仅是讲座,还有关于给学校投资的事情。
要是因为江锦洛一时的胆怯丢掉学校形象,校长恐怕得剥了她这个辅导员的皮!
江锦洛回过神来。
她现在是骑虎难下,捏着嗓音,“沈学长好。”
男人语气冷调,“嗯。”
似乎,没有起疑心。
“沈总您先跟着锦洛去报告厅,我们一会就来。”
“嗯,不着急。”
辅导员说完,不忘嘱咐江锦洛,“照顾好沈学长。”
“嗯,沈学长请跟我来。”
江锦洛微微埋头,对着男人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看起来毕恭毕敬的模样。
不像是学妹对学长,倒像是家中晚辈对德高望重的长辈。
沈凛泽长眸扫过江锦洛身上,一丝别扭。“大几?”
江锦洛发神,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沈凛泽是在和她说话。
“大二。”
片刻,沈凛泽才开口,好似在报复她刚才没有及时回答他的问题一样,“嗯,好好学习。”
“我会的学长。”
话题结束,周围的氛围变得寂静下来。
她可以发誓这绝对是她走过最漫长的一条路,并且是唯一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太慢。
江锦洛抬起头来,经过刚才的情况,可以确定沈凛泽根本没有认出她。
她停在报告厅门口,不卑不亢,“学长,这里就是报告厅了,你可以在这里等一下校长和辅导员。”
“嗯。”
等来的回答只有一个冰冷冷的字眼。
还真是冷淡,她挺好奇这样的人会有推心置腹的朋友吗?
江锦洛转身走向走廊深处。
辅导员和校长交给她的事情已经完成,也算是功成身退。
她站在走廊转角,余光看向站在护栏旁的男人。
一束亮光打在男人精致的脸庞上,四处折射的光斑坠落到男人黑色的西装外套上,慵懒的靠在护栏上,薄唇轻抿香烟,白色的烟雾渐渐笼罩在男人的周围。
身上桀骜不驯的冷傲此刻在他身上竟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江锦洛看得一时失了神。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乔希伏在她身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双眼骤然放大,“我去!”
一声惊呼,男人的目光被成功吸引过来。
乔希迅速躲进墙后,留下猝不及防的江锦洛。
深邃得犹如万丈深渊的凤眸直直的看向她,江锦洛冲沈凛泽挤出微笑,心虚的缩进墙后面。
她暗想:沈凛泽会不会以为她刚才是在偷看他,对他有意思?
“乔希,你躲什么!”
虽然她也觉得沈凛泽身上的戾气会让不少人害怕,但也没到这个地步吧?
乔希满脸抱歉,这算不算是本能的求生欲?
“我错了洛洛,这样,我请你吃冰淇淋怎么样,款式随你挑选。”
“行吧,那就勉强原谅你。”
江锦洛和乔希拉钩。
这是属于她和乔希独有的约定方式。
江锦洛并不是在南城长大,而是在高三的时候被江从傅找回来的。
知道自己是江家小姐的身份也没有公之于众,江从傅觉得对她有亏钱,想让她进南大读书。
很巧的是,她的大学目标就是南大服装设计系,于是顺水推舟。
只是女生都喜欢成群结队,只有她喜欢独来独往,顺利成为落单的那一个人。
这种性格在乔希眼里却格外的觉得很酷,主动向江锦洛示好,在她的死缠烂打下,江锦洛默认了乔希这个朋友。
“刚才那个男的是这次讲座的学长,我们也赶紧进去吧。”
乔希顿了一下,忽然面色痛苦的捂着小腹“那个洛洛,我突然有点不舒服,要不然你帮我请假吧!”
江锦洛狐疑的看着她脸色红润的脸,刚才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舒服?
装病的手段不行啊!
“我可以帮你请假,但是你差的那两个学分可就没办法补上了。”
学校这次为了让大家积极参加讲座,用学分当诱饵,诱惑力不少人报名参加讲座,除了服装系哈有其他系的人也来参加。
至于江锦洛来参加讲座完全是因为服装系的每个人都必须参加。
乔希吸了口凉气,“我感觉好多了,我们进去吧!”
江锦洛不喜欢坐太前面。
一来是前面肯定是老师的聚集地,二来是会耽搁她睡觉。
所以拉着乔希选了一个中下的位置。
她刚准备趴下,桌边的书忽然被一个人撞到了地上。
一道阴戾的眼神扫过她身上,想要离开。
“这位同学,你父母没有教过你做人的基本教养吗?”
江锦洛拖着下巴靠在桌上,慵懒的姿势却格外高冷。
“你怎么说话的!快给语婷姐道歉!”那人身后冲出来一个人想让江锦洛道歉。
乔希刚想开口被江锦洛拦住。
“我怎么闻到了忠犬身上的味道,你闻到了吗?”她看向乔希,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说实话,我也闻到了。”乔希一脸认真回答江锦洛的问题。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替吴语婷出头的那个人脸色惨白,眼看着就要控制不住上前,被吴语婷拦住。
“江锦洛,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玩弄别人的感情装什么清高!”
吴语婷尖锐的声音传遍整个报告厅内,众人纷纷回过头来观看“神仙打架”的名场面。
江锦洛是服装设计系的系花,吴语婷是中文系的系花,大家都知道吴语婷喜欢英语系的陆琛,可陆琛偏偏喜欢江锦洛。
“我玩弄感情的人是你?还是说是你的什么人?”江锦洛精致的脸上看不出来不一点愁容,平静双眸内没有一丝波澜。
吴语婷脸色红白交替着。
陆琛是心甘情愿喜欢江锦洛的,而她对陆琛也是真心实意,但她就是看不惯江锦洛明明不喜欢陆琛却还要吊着陆琛的胃口!
这口气,她咽不下!
吴语婷刚想要反驳,不远处传来冰冷的声音。
“南大学生的素质就是这样的吗?”
第4章 昨晚的女人
讥讽又冷漠。
所有的目光都被声音吸引过去,江锦洛也不例外。
除了乔希。
她趴在桌上假装睡着的模样。
江锦洛的目光停留在斜靠在门边的男人身上。
沈凛泽好像有所察觉,不偏不倚和她四目相对,仿佛多看了眼江锦洛。
“有你什么说话的份!别多管闲事!”吴语婷不认识沈凛泽,还以为是那个爱管闲事的无名小卒。
江锦洛忽然笑出声来,洁白的脸上多了些红润。
吴语婷的智商税是白交了吗?
“住口!”校长突然出现呵斥吴语婷。
“这位是学校给邀请回来给你们开讲座的沈凛泽,沈学长!”
众人纷纷面面相觑,吴语婷顿时傻了眼,很快又调整好心态。
校长满脸赔笑的给沈凛泽道歉,“学生不懂事,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就是就是,我替她向您道歉!”辅导员附和。
辅导员向吴语婷使着眼色,“还不快给学长道歉!”
吴语婷从小娇生惯养,加上吴家也给南大投资过,自然觉得高人一等,让她道歉,绝不可能!
“凭什么?”吴语婷双手环抱在胸前。
辅导员擦着额头上渗出来的汗珠,明显能够感受到校长那双含着怒气的双眼正盯着她。
“不用了,给她道完歉就可以离开,我的讲座上不需要没交智商税的人。”
肆意张扬。
江锦洛抬抬眼睑,有些意外,沈凛泽是在维护她吗?
吴语婷心里憋着气,这明摆着是说她没有智商!
“我说的是事实,我不道歉!更不会离开!”
“是吗?南大的学生恐怕要好好教育一下了。”沈凛泽碾灭手里的烟,看向校长。
什么!吴语婷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保镖架在空中。
“道还是不道?”
吴语婷惶恐的看向面色从容的沈凛泽,此刻才觉得眼前的男人可怕至极,“道歉!我道!”
保镖放她下来,站在她身后。
吴语婷面色难堪,她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一个下贱的婊子道歉!
“对不起!”她不甘心的咬着后槽牙给江锦洛道歉,故意放低了声音,“你别得意得太早,我不会放过你的!”
江锦洛淡淡开口,“嗯,别再乱叫打扰我睡觉就行。”
“你!”吴语婷瞪了眼江锦洛,转身离开,身后跟着她的同伙也追了上去。
报告厅恢复以往的宁静。
沈凛泽仿佛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开始讲座。
江锦洛捡起地上的书,拍了两下垫在胳膊下,安然睡去。
没注意一道深邃的眸光时不时的扫过她身边。
牙尖嘴利,和刚才带他来报告厅的时候大不相同。
“下课后在走廊等我。”
乔希握在手里的笔忽然掉落在桌上,江锦洛被这声响动吵醒。
睫毛轻轻颤动着,好似要醒来的感觉。
她睁开双眼,恰巧看见沈凛泽高大的身躯挡在她的面前。
脑海里浮现出那晚的情景,控制不住的红了耳根,轻咳两声装作认真听讲的样子。
……
江锦洛下课后要赶着回家吃宋思星做的饭,被乔希死活拽住要她陪着她一起去走廊。
刚出来就看见沈凛泽站在走廊边上,手里拿着香烟。
地上已经有了不少的烟灰,看起来好像是在等人的样子。
江锦洛准备不打招呼直接走过去,身体却被一道力量拉扯着。
乔希拉着她站在沈凛泽面前,“表,表哥……”
表哥!江锦洛汗颜。
她确定刚才没有听错,乔希叫沈凛泽表哥?
乔希推搡着江锦洛到沈凛泽面前,“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江锦洛。”
“洛洛,这是我表哥,沈凛泽。”
江锦洛现在才明白,乔希刚才为什么会这么害怕沈凛泽了。
“学长好。”她灿灿开口。
“跟着乔希叫我表哥就好了,我现在和她有点事情要谈。”
“我明白!你们先谈,我在旁边等乔希,表,表哥再见!”江锦洛是个明白人,这么明显的话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什么意思。
她走到墙背后,粉唇上扬,管自己名义上的老公叫表哥,她挑眉,好像蛮有意思!
既然乔希没有告诉她和沈家的关系,应该有自己的打算,不好多问。
男人靠在护栏上吸尽最后一口烟然后碾灭。
“你爸妈出国前说了,把你们兄妹转交给我照顾,回去把行李收拾好,明天搬过来。”
乔希一改往日的活跃,乖巧的站在男人面前,“表哥,我们已经这么大了,不用让照顾我们了!”
“这话自己跟你爸妈说。”
乔希心里咯噔一下,绝对不能让爸妈知道!
比起挨骂,还是认命算了……
“这,这种小事情怎么能让爸妈知道呢,我们明天就搬过来,表哥放心!”
“嗯。”
江锦洛给宋思星发消息告诉她今天会晚点回去的时候,吴语婷正好从她身边走过,冷冷的盯着她,“贱人!”
江锦洛抬头,觉得乔希和沈凛泽应该谈得差不多了,和吴语婷擦肩而过的时候,轻声说道:“有空吃点核桃补脑,不是什么人我都能看上。”
“你说什?”吴语婷瞬间黑了脸,想上前拉扯江锦洛的头发。
身后的跟班眼尖的发现沈凛泽也在,赶紧上前拉住她,“语婷姐,你别冲动!”
“对呀语婷姐,你别跟贱人计较,沈凛泽还没走呢!”
听见沈凛泽的名字,吴语婷才渐渐安静了下来。
江锦洛瞥了眼吴语婷,不急不慢的迈着步子向沈凛泽方向走去。
吴语婷僵硬的站在原地,面部狰狞,阴狠的看着江锦洛的背影,“江锦洛,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江锦洛刚走过去,乔希就朝她跑了过来。
她和沈凛泽的视线毫无防备的碰撞在一起,她僵硬的挥动手腕,“表哥,再见。”
她和乔希是朋友,对长辈应该要有礼貌。
乔希勾着她的肩膀,快步离开。
沈凛泽最后的目光停留在江锦洛身上,刹那间收回。
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陆峪的电话。
他接通电话,迈着长腿走在形形色色的学生当中,停留在一处安静的地方。
手里传来声音,“沈总,昨晚的女人查到了。”
第5章 谁让你吃草莓的
陆峪在第一时间就去山澜酒店调查当天的监控录像。
奇怪的是,当天的监控记录不翼而飞,监控的设备一点损坏的痕迹也没有。
连工作人员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只知道当晚服务生说女人是从盛荣包间里跑出来的,具体是谁要并不清楚。
经过他的多方调查,最后在给盛荣送酒的一个服务生口中得知昨晚逃跑的女人是谁。
南城柳家独女,柳思思。
晚上,南城上流地段临界处的柳宅。
坐在沙发上惴惴不安的女人颤颤巍巍的给对面的男人递上一杯并不是多么昂贵的咖啡,“沈总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柳念念心里打鼓,柳家虽然在南城也算是进入上流社会的人家,但是公司还没有能力能和沈家做生意。
还指明要找她,连她的父母也被沈凛泽请了出去。
沈凛泽接过咖啡,淡淡地扫过她脖颈处若隐若现的红润,“昨晚,从盛荣包房里跑出来的人是不是你?”
柳念念心里一惊,她回到柳家的时候立马派人去了山澜酒店想删掉当时的监控记录,却发现并没有监控,又让人给了服务生封口费。
没想到沈凛泽居然还能调查出来。
“沈总,这件事情好像跟您没有什么关系。”
“听服务生说,昨晚柳小姐好像跑进了上层,那是躲进了谁的房间里?”沈凛泽放下手里的咖啡,目光淡然。
柳念念被头发挡住的眼眸闪动着光亮。
昨天她进山澜的时候恰巧看见沈凛泽也去了山澜,听这意思……
“沈总是想兴师问罪的吗?”柳念念咬着嘴唇。
沈凛泽双腿交叠,抿了口手中的烟,淡漠开口,“盛荣的事情我已经让人处理干净了,你们柳家的顾忌已经解决。”
他抖抖烟,给陆峪一个眼神。
陆峪上前放上一张卡在桌上,“沈总不希望这件事情还有后续,这算是给柳小姐的一点补偿。”
柳念念低着头,睫毛轻颤,“不用了,昨晚,我是自愿的。”
倔强又楚楚可怜。
沈凛泽骤然起身,冷眼俯视着柳念念,冷冷开口,“机会只有一次,我劝你最好别浪费机会。”
他转身要走。
柳念念忽然叫住他,“沈,沈总!”
“对不起沈总,我想,我想进希卡德音乐学院,可是。”
沈凛泽打断她的话,心中多了些烦闷,“我会帮你联系,直到你毕业。”
柳念念起身轻轻点头,声音轻柔,“谢谢沈总!”
沈凛泽离开后,柳念念将这件事情告诉柳母和柳父。
这也算是能巴结沈凛泽的事情,柳家人自然是大力支持的。
希卡德音乐学院是沈家人创办的第一所音乐学院,除了昂贵的学费还有严格的入学制度,一般人很难能进去。
柳母坐在柳念念旁边,担忧的说道:“这件事情除了盛荣还有其他人知道吗?万一走漏风声……沈家人我们的罪不起。”
“念念已经说了,盛荣已经被解决掉了,这件事情不可能会有人知道。”柳父喝了口茶轻声道。
“嗯,你们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昨天盛荣给柳父打电话用生意上的事情威胁柳父,想让他放过柳家就要让柳念念单独去山澜赴约。
柳父知道盛荣在想什么,不愿意让柳念念以身犯险,柳念念不想让柳家没落,答应了盛荣的要求。
她一进包房就留了心眼,一直坐在门口的位置,离盛荣有一定的距离。
盛荣不依不饶的让她喝酒,在她微醺的时候想欺负她,被她用酒瓶砸了头跑了出去。
知道盛荣不会这样轻易的放过她,故意跑上了顶层,躲了起来。
却没想到因祸得福。
……
周末,江锦洛接到江从傅的电话。
“洛洛,爸爸等一下派车来接你。”
“不用了,我已经在车上了。”
对面的人略显犹豫,好一会才开口,支支吾吾的说道:“爸爸有件事情没告诉你,今天是柔柔生日,你……爸爸打点钱给你买点。”
江锦洛打断江从傅的话,“我知道了,礼物我会买的,没什么事情我先挂了!”
对面传来江从傅的叹息声,“那你注意安全。”
不一会,手机屏幕上弹出来消息。
江从傅给她转了十万块钱。
“师傅,前面路口停车。”
浓密的睫毛下藏着的双眸划过异色,还真是大方!
江心柔过生日,却让她过去签合同,难道不怕她扫了他们一家人的兴致吗?
江锦洛不知道江心柔喜欢吃什么口吻的蛋糕,就按着她自己的口味选了一款草莓的。
看见旁边的服装店,进去挑了一件粉色的蓬蓬裙,临走前看见韩孀喜欢很久也不舍得买的裙子,一起包了起来。
她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二点了,再晚些恐怕就要错过饭点了。
刘妈听见敲门声急忙赶过来开门。
看见是江锦洛,脸上的笑容明显的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过来。
今天的午饭恐怕没有这么容易进行下去了。
“大小姐来了,夫人在楼上,你先进去休息一下。”语气不冷不淡。
江锦洛点点头,刚进去,就看见江心柔穿着公主裙站在二楼的栏杆旁热情的向她打招呼。
“姐姐你来了!”
甜软的声音让人觉得很舒适。
江心柔快步下楼,跑到江锦洛的面前,主动接过她手里的蛋糕。
“姐姐,你可算来了,我可想你了!”
江心柔其实就被她小两岁,面对她的亲热,江锦洛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适应。
“打电话给我的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嘘!”江心柔小心的察看周围,压低声音开口,“我朋友硬要拉着我去酒吧,被人盯上了,还好我聪明跑掉了,爸妈不知道,知道了铁定要教训我!姐姐一定要替我保守秘密!”
“嗯。”江锦洛轻声回答。
江心柔一脸甜笑,打开蛋糕的盒子,“这是姐姐给我买的蛋糕吗?”
“喜欢吗?”
江锦洛最喜欢吃的水果就是草莓。
她想,每个女孩应该都会喜欢草莓蛋糕的吧。
江心柔点点头,迫不及待的拿出一块,正想吃的时候就听见楼梯处传来一声惊恐女声。
“谁让你吃草莓的!”
第6章 乳糖不耐症
女人冲上前来一把打掉江心柔手里的蛋糕,掀翻放在一旁的蛋糕盒,溅了一地的奶油渍。
韩孀将江心柔拉到一旁紧张责骂“不是告诉过你,不能吃草莓的吗!”
江心柔眼眶里溢出泪花,埋着头委屈的开口,“对,对不起妈妈,这是姐姐给我买蛋糕,我以为吃一点没事的。”
“什么叫没事!过敏了怎么办!”韩孀突然回头,怒目瞪着江锦洛,抄起一旁的杯子向她砸过去。
幸好力道不大,只是从她的额头擦过。
江锦洛看见女人的举动,愣了几秒才感觉到从额头传来的刺痛,皱了皱眉,很快又恢复平静。
“你这是在干什么!”
江从傅听见争吵声大步走过来,看见一地的玻璃碎渣和奶油渍不由的皱眉。
“我干什么,你问问她想要干什么!”
韩孀恶狠狠的盯着江锦洛,“故意给柔柔吃草莓是什么意思!想害死柔柔成为江家唯一的女儿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江从傅听完大概知道怎么回事。
想到还要让江锦洛签合对着韩孀道“洛洛才回来没多久,怎么可能知道柔柔吃草莓会过敏,只是个误会,今天是柔柔的生日别弄得不愉快,快上去换身衣服下来吃饭!”
说着,江从傅看向江心柔使了个眼色。
江心柔立马明白,挡在韩孀面前,“妈妈,姐姐她可能真的不知道,你别生气了,衣服都弄脏了,快上去换件衣服吧。”
韩孀也不想在江心柔的生日这天闹得不愉快,忍了下来,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上楼。
只是,江锦洛看见韩孀厌恶的眼神,心里莫名一怔。
“怎么样,没事吧?”江从傅看向江锦洛道。
江锦洛瑶瑶头。
“你别怪你妈妈,柔柔小时候吃了草莓过敏差点丧命她才会这么紧张,你先休息一下,我上去看看你妈妈。”
“好。”
江锦洛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江心柔站在沙发旁边,抿着嘴唇看着她。“姐姐对不起,你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讨厌我?”
讨厌?也许谈不上,更说不上喜欢,只能说是普通关系。
“那是姐姐给妈妈买的裙子吗?”江心柔见她不回答,主动找话题,指向她身后的礼盒。
“是,旁边那个是给你的。”
江心柔一扫刚才的阴郁,毫不客气地坐到江锦洛旁边,挽上她的胳膊,“谢谢姐姐,要不然你把礼物给妈妈送上去,说不定妈妈气就消了!”
江锦洛瞥了眼她天真无邪的模样,不着痕迹的抽出被江心柔挽着的胳膊,把身后买给韩孀的裙子递给江心柔。
“你帮我送吧。”
江心柔看见盒子上的雪花logo眼中划过一丝诧异,转瞬即逝,“好,我听姐姐的!”
“嗯。”
江心柔带着盒子上楼。
江锦洛扫眼地上破碎的蛋糕,里面还裹着鲜红的草莓,眼中的光慢慢淡下。
知道对草莓过敏还迫不及待的想吃,如果那晚的事情真是巧合,那这次又是什么?
巧合是不是太多了几分?
“大小姐,我来打扫地上的垃圾请你移步”刘妈拿着工具走过来,语气算不上恭敬倒是又几分嘲讽的意思。
江锦洛也不在意,起身的时候看见袋子里遗落的配饰,应该是刚才她递给江心柔的时候拿掉的。
她拿起配饰,没说话,直接绕过刘妈往楼上走去。
在楼梯转角处刚好遇见下楼的江心柔,“姐姐,妈妈很开心,很喜欢那条裙子。”
“嗯,拿掉的配饰,你拿过去吧。”
江心柔看见江锦洛递过来的配饰双眸一转,好似想到了什么,“姐姐送过去吧,我刚才没接朋友的电话,现在要打回过去。”
她指指二楼的卧房,继续道,“爸妈就在里面。”
说完,蹦跳着离开,转身消失在转角处。
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开心的样子。
江锦洛走上楼,穿过檀木色的走廊,卧房门半敞开着,里面传出江从傅的声音。
她没有偷听别人谈话的兴趣,刚准备转身离开,就听韩孀的抱怨,停下要走的脚步。
“你让她回来干什么?好好的生日闯进来一个外人不觉得别扭吗?为了江家小姐的身份还想对付柔柔!”
江从傅听见这话,脸上的表情沉了下来,对着韩孀恙怒道:“你这说的什么话!洛洛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怎么就成外人了?别忘了洛洛还要和沈家联姻!”
想到江锦洛是要和沈家联姻的人,韩孀虽然不服,但不能因为她一时的生气毁掉江家的基业,只能松口。
“行了,看在和沈家联姻的份上我可以不计较,可你也别想着我会有什么好脸色,你看看柔柔给我买的裙子,上哪找这么贴心的女儿,再看看江锦洛,除了让我生气丢面子还会什么?”
江从傅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韩孀对江锦洛的偏见会有这么大,明明她才是江家的亲生女儿。
“总之,现在是决定江家生死的关键时刻,绝对不能有一丝的松懈!”
江锦洛眸低划过一丝自嘲的神色,转身把东西扔进垃圾桶内离开。
刘妈招呼着可以吃饭了,江从傅和韩孀下楼的时候菜已经上齐。
江心柔准备去倒牛奶被韩孀制止,“忘了你乳糖不耐受了吗?”
韩孀贴心的给江心柔倒了橙汁,江从傅夹菜。
江锦洛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倒是显得她像是个外人格格不入。
江从傅察觉到江锦洛没动筷子,往她的碗里夹菜,给韩孀使了个眼色。
韩孀抿着嘴,倒了杯牛奶放在她面前,“喝吧,别说江家人苛待你。”
江锦洛看着碗里的菜,是她难以下咽的内脏,还有杯可能会让她丧命的牛奶。
胸腔里涌上一股酸意,她曾经幻想着找到亲生父母时高兴的样子,却没想到等来的是冷漠和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