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私藏》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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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这次我只是讨一个吻,下次猜猜我想讨点什么。

“妈妈,哥哥,你们别走……”

清晨的倾盆大雨中,她跪倒在地,前面的出租车在雾气中逐渐消失,连车灯都看不见……

“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嘭,一声雷劈下,婉辞蓦地睁开眼,四周昏暗,唯有雨哗哗地敲打在落地窗上。

瓢泼大雨,如那天的雨一样大。自从被领养到李家,她的真实过去完全被掩盖干净了。

她甚至不清楚自己的“美梦”是编织出来的还是真实存在的。那时候太小,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茫然地揉揉眼眶,黑暗中的影影绰绰渐渐汇聚,床前坐着个人,吓得婉辞一激灵。她不知道这是真实的还是依然在梦中。

她微微欠起身手往前伸,男人突然欺身而上搂住她的腰,一个吻压下来,带着雨中的湿气。

鼻息被堵住,这个吻又深又重,要不是她仍然迷糊着,应该发现其中夹杂的缱绻与撩拨。

这不是梦,一个不好的念头跳出来,婉辞下意识地摸索床头柜,摸到一把昨天削苹果的水果刀,没等到她有行凶的动作,男人已经放开了她。

黑暗中,男人带着无框眼镜,轻笑,“这次打算从哪边下手?我肩膀上还有上次刀伤留下的疤痕,嗯?李婉辞?”

婉辞捂着胸口喘着粗气,“你回来了。”

是陈述句。

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即便她脑海中闪过无数次他再回来的场景,但总不会想到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她的床上。

“你现在出去,我当你没来过。”

下巴被挑起,李言策盯着她满是泪痕的目光,“现在连敷衍都懒得了?”

他的目光似闪过狠意,不过不明显,婉辞紧张地握着水果刀,“李言策,这是我的房间,我不常回来,我猜你不想见到我,我以后······”

脑袋被扣住,他的吻又落下来,撬开她的唇瓣,再肆意掠夺。

婉辞没有勇气刺他两次,本来是单手推他,改为双手推,却根本无法撼动。

这个吻勾起了很多不好的回忆,慌乱、无措,直到她狠狠地咬住他的唇。

她渐渐有了抽噎的声音,李言策抽然放开她,擦拭嘴角,对她的表现不屑。

他淡淡地撂下一句话,“这次我只是讨一个吻,猜猜下次我应该讨点什么。”

清晨,婉辞坐在餐桌上,将一杯牛奶干掉。

李成墨下楼时就看到她抱着个杯子发呆,“怎么了?”

李婉辞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大哥,早。”

李成墨皱皱眉,“是不是老五太难教,你如果觉得麻烦,我再找个老师。”

婉辞摇头,“不是,只是昨晚打雷,没有睡好。”

李铭睿是李家最小的少爷,排行老五,明年高考。李老夫人请过无数家教没有撑得过一个月的,所以李成墨建议让婉辞周末回来给李铭睿辅导。

李家这一辈只有她刚高考完两年,成绩不错,对高中知识比较熟悉。即便是领养的孩子,但足够给李家长脸。

趿拉趿拉的声音传来,李铭睿闻言出现在餐厅,嘟囔道,“她就动动嘴皮子,有什么麻烦的。”

婉辞抬头,先看到了跟在李铭睿身后的李言策。

李铭睿这两年长得高了,此时正把一个手臂搭在李言策的肩膀上,好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婉辞把刚想怼回去的那句话咽回去,转而三分毕恭毕敬四分疏离三分惊讶地表达此刻家人归来的“喜悦”:“三哥,你回来了!”

李成墨也抬眼看去,没有惊讶。全家都知道李言策这个时候回来,也只有婉辞不知道。

“一会儿先跟我去公司?”

李言策在他旁边坐下,“我还有点事,晚点去公司找你。”

李铭睿则是坐在李婉辞旁边,拿起她碗里那颗剥好的珠圆玉润的鸡蛋,往嘴里塞。

李婉辞睨了他一眼,“李铭睿,你不会自己剥。”

“本少爷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李铭睿理所当然的扬扬眉,转眼看到李言策嘴唇上的伤口,指着大叫,“三哥,你嘴唇被谁打了。”

李成墨也看了眼,过来人一看就不是被打的,被女人咬的。

李成墨提醒,“你刚回来,别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小心奶奶知道。”

后者推推眼镜,似是而非地淡笑,“不会。”

而始作俑者李婉辞更加坐立难安,捏了捏手里的包子,又放下,“我吃饱了,先回学校。”

“嗯。”李成墨将一个文件袋推到婉辞身边,“帮我把文件带到你们学校的研究院。”

捧起文件起身,她松了口气。

“婉辞。”一声低沉又和善的声音。

一口气又提了起来,她转身露出一个微笑面对李言策,“什么事?”

“你去学校?顺路载我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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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现在扯平了。

李婉辞刚拿到驾照半年,车后还贴着实习两个字。她早起就是为了能躲过早高峰,顺利点到学校。

不像李家人,自来就有早起的习惯,一日之计在于晨,此时都在上班路上。

李言策摸了摸塑膜都没摘的车窗,“成墨给你买的车,你还收了。”

李婉辞,“大哥托我往返学校帮他送材料,给我配辆车节省时间。”

“我给你钱,同样买你的时间。”

婉辞侧目看了他了一眼,就听到男人不咸不淡地补充道,“买你睡觉的时间。”

她险些踩了急刹,不再说话。而李言策那边正好有信息,一直专注在手机上。

江东大学在城东,李家公司在城西,距离很远。这一路无言,李婉辞渐渐放松下来,这才想起还没问李言策去哪。

酝酿好一个毕恭毕敬地态度,婉辞才开口,“三哥,你要去哪儿?”

不巧,李言策的电话正好响起,男人没有回答她,而是先接起了电话,带着淡淡宠溺的对着话筒,“不是说不接电话,只能打字。”

女声在听筒那边时有时无的传来,十分悦耳又叽叽喳喳个不停。

李言策大多数时候沉默的听着,时而轻笑和夸奖,“嗯,知道了,你最乖。”

婉辞一直注视着前后左右,也就免不了在看向后视镜时,看到李言策那张脸。

李言策肤白,眼睛很漂亮,可偏偏里面装的东西是锐利而狡黠的,勾得无数人前赴后继,马失前蹄。

李言策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指了指左边。

???

婉辞不懂他的意思,摆口型无声问道,“左转?”

李言策还挂着笑,对电话那边回应着:“好,下午我去接你。”

婉辞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打左转的方向灯,顺着绿灯转过这个路口。

这是她拿到驾照以来车速最快的一次,只希望以最快的速度送走他,便更加专注的超车,心无旁骛。

她如游龙戏水,开得渐入佳境。

旁边的男人拍了拍她,又往左指了指。婉辞以为还要左转,打左灯的同时开始变道。

嘭,一声不小的动静,她赶忙踩了刹车,却已经来不及,被后面撞过来的车惯性前推了一小节。

婉辞惊魂未定,“李言策,你到底要干什么!”

电话那头的乔湘听到女人的声音,警觉地问,“言策,你跟谁在一起?”

“是司机,撞车了,我一会儿打给你。”李言策先拉了手刹,跟电话那边哄了两句然后挂了电话。

后车的司机倒要看看贴着实习标的车主什么脑子,敲气车窗语气责备,“大姐,你变道之前也不看看后面?都是一样的车道,非要挤在一起。”

婉辞这才注意到根本没有左转的车道,是她看到李言策往左指,才着急变道的。

“那你为什么往左指?”

李言策推推眼镜,目光狡黠,含着仍有余温的微笑,说道:“我往左指提醒你快骑在线上了,是你以为是左转。”

婉辞点点头,只能认栽,“拜你所赐,我现在不能送你了,请便吧。”

李言策悠然接下安全带,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轻笑道,“婉辞,是你太紧张。怎么,我只吻了你一下,至于?”

他手里电话又响了起来,李婉辞下意识的看向屏幕,上面备注的“乔宝贝”。

这次李言策没着急接电话,而是突然抓起她的手,掰开手指吹了吹由于捏的太紧而扎出血印的手心,吻了一口,说道,“下次下嘴轻一点,现在扯平了。”

婉辞看着他站在路边拦车,深冬只穿了件短款大衣,单薄而消瘦,却难掩骨子里与生俱来的高傲,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少爷。

一辆出租车停到跟前,李言策优雅地拉开车门,屈尊降贵地坐进后座。

她回过神,是啊,她怎么忘了李言策这人骨子里的劣根性——睚眦必报。

程少杰正在自家公司的车间实习,看到是婉辞打来的,走出嘈杂的车间接起电话。

电话这边带着慌张,“少杰,我车被撞了,你能不能来接我。”

“受伤了吗?你在哪?”

婉辞心疼地看向瘪进去的后车屁股,“呜呜,没受伤,我刚买的车,怎么办?”

她边哭边擦眼泪。后车司机忽然就慌了,头一次知道雨带梨花这个形容词的具象表现。清冷的脸蛋,头发被簪子盘起,一绺黑丝垂在肩头,美得如青花瓷染了牡丹色。

程少杰心拧巴了一下,“我在郊区的工厂里办事情,把地址发过来,我派秘书去接你,她赶到更快。”

“······”婉辞不说话。

程少杰隐隐着急,“婉辞,说话。”

婉辞吸吸鼻涕,颇有小女孩的任性与骄蛮,“不要,我就要你来接我,现在我就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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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好,她是懂得怎么在他脾气上蹦迪的。

倒是第一次见婉辞这么主动求他,程少杰扶了扶额头,“好好,小祖宗,站在原地等我。”

程少杰来时警察和保险公司刚到,取证结束后她的车被4s店拉走。打点完这些,程少杰又载她到江东大学的研究所。

程少杰看着她气鼓鼓的表情,觉得好笑,“我的大小姐,还生气,到地方了。”

婉辞撇撇嘴,眼眶依然是红的,“这周我没有车,随叫随到!”

程少杰替她解开安全带,红唇近在咫尺,她似乎带着奶香,让人意乱情迷忍不住凑过去。

婉辞下意识偏了偏头,没有让这个吻落下,只擦过脸蛋。

婉辞戳戳他的肩膀,不满地道,“你乘人之危。”

就像是被猫挠了一下更心痒,程少杰舔了舔唇,不甘心地在她脸蛋上蜻蜓点水亲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太心急了,大四毕业跟李婉辞表白,追到手不过两个多月,还在一群朋友玩玩闹闹的摸索阶段。

接吻,对于婉辞这种纯的不能在纯的类型,只能慢慢来。

他没说什么,放她下车。

婉辞到研究院交材料,助理研究员检查了一下文件,确认没问题。

婉辞说了谢谢,便离开了。

早八点的物化课,因为她在路上耽搁的时间,足足晚了一个小时。

她蹑手蹑脚地从后门进了教室,坐在了室友给她预留的位置上。

旁边的夏媛帮她拉开折叠椅,忍不住问,“婉辞,这么难的课你是想挂科呀!”

婉辞露出一个惨笑,拿出课本,专注听课。她的心思又绕回了早上,看不得她收了大哥的车,她才和李言策待了一会儿,车就撞坏了,这个瘟神。

这周她格外粘人,程少杰以为她是刚买的车坏了心情不好,便陪着她逛了两次街,又送她去了两次素描课,买了各种零食弥补她随着阴雨天也阴晴不定的心情。

她总疑神疑鬼的觉得有人跟着她,何况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磨蹭到周五晚上,她不知道是思虑过重还是真的在外面冻坏了,有点感冒。

她发短信给李铭睿,想推辞掉今晚的补习,没成想李铭睿直接打电话过来,“喂,我马上高考了,你现在放鸽子什么意思?”

婉辞关掉电脑中正在播放的美剧,脑子昏昏沉沉,“铭睿,我不舒服,下周给你补回来······”

李铭睿打了一天游戏,翘着二郎腿正无聊着,而耍李婉辞很有意思,“李婉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敷衍我,你信不信我马上告诉奶奶!或者我给我哥打电话。”

婉辞又打了个喷嚏,依然语气平和,“我打车要一个小时,明天早上回去,今晚你自己做做题。”

那边没了消息,婉辞便没放在心上,过了一个小时李铭睿电话打过来,“下楼,我车到你们宿舍楼下了。”

“李铭睿,你什么时候有驾照了?”婉辞下楼,便看到一辆骚包的黄色跑车正停在楼下。

李铭睿看了眼她身上的睡衣,十分嫌弃,“平时也不打扮一下,谁会跟你处对象。”

李婉辞恼怒他还跟个没事人一样,“你没有驾照,不要命了?”

没有驾照也敢上路,她真是佩服少爷突然要学习的决心。

李铭睿扔给她车钥匙,“你学校这个破郊区的位置一路上根本没车,要不你来开。”

李婉辞不想开,她怕给铭睿的车再碰了瓷,但这小子没驾照,她无奈之下上楼简单换了件外套,驱车回李家。刚驶进院门,后脚一辆高定的银色劳斯莱斯跟了上来,在后面稳步停下。

李言策下车,看了她一眼随意的道,“刚撞了车,现在就敢开跑车了?”

李铭睿盯了一路李婉辞愈发惨白的脸,赞同地道,“一路上我一直叫她踩油门,她不听,吓得哇哇直叫。”

李婉辞一路上跟李铭睿吵嘴此时已经没了力气,谁了没搭理,走出一段发现李铭睿没跟上才转头说:“不是要补课?现在已经八点了。”

李言策看了她一眼,女人连一个视线都没给过来。

他这周打了她两次手机,李婉辞没接。鬼迷心窍间他查了婉辞周围的生活,然后查到程少杰,又鬼迷心窍远远地看到她在约会,她依旧熟视无睹。

好,她是懂得怎么在他脾气上蹦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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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李婉辞,你教的是体育课?

李婉辞是落荒而逃,她回头去看那辆银色劳斯劳斯,才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出错,程少杰带她出去玩那两次,这辆车就跟在后面。

李铭睿的房间模型摆件堆了满地,无奈之下补课的地方便定在李婉辞房间。李铭睿拿出这周小考的试卷,她看了一遍错题便感觉头疼,蹙眉道,“李铭睿,这是上周我刚讲过的题,你能不能走点心。”

此时少爷正百无聊赖地托腮看着,“要你是干什么的?我记不下来,你要负责把我教会。”

“这是最简单的题目了,你的脑子是猪脑子吗?”

“你说谁猪脑子,”李铭睿头一次听到有人说他笨,明明李婉辞在几个哥哥面前老实得唯命是从,跟条狗一样。他脑子一热,抓住婉辞的帽子扣在她头上,抽紧系绳。

这一下不要紧,婉辞直接被绊倒在地。

李婉辞倒地后便一动不动,李铭睿不相信她这么容易就能摔,用铅笔戳了戳她,狐疑道,“你还好吧?”

“臭小子,你怎么总是没大没小的。”

李婉辞是有盘算的,李铭睿真的被惯坏了,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枕头和抱枕都招呼起来,李婉辞不占上风,却盛在赌李铭睿不敢出狠手。

不一会儿李铭睿被她按在床边,大喊停战。李婉辞这才停了手。她喘着粗气,而李铭睿叫苦不迭,“哥,你看看她,怎么还动手打人。”

李婉辞一愣神,才发现李言策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水杯像是恰巧路过,眼底有一丝惊与怒。

李言策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从李铭睿身上拽下来,又看了眼头发跟鸡窝一样的李铭睿,“李婉辞,你教的是体育课?”

男人手上用着狠劲,李婉辞想抽回手根本使不出力气。

她对上李言策镜片下的眼眸,突然没了底气,闷声道,“他先动手的。而且我刚才撞到了还没说呢,再说他好大个人了,我能把他打残吗?”

女人脸色通红,而眼中跟几年前一样,及其委屈和无辜。

李铭睿从床上爬起来,“是她先说我猪脑子,我就跩了她帽子一下,她就反应这么大。”

李婉辞瞪了他一眼,“李铭睿,你要再不好好学,我就告诉大哥。”

李铭睿是怕大哥的,长兄如父,顿时泄了一半底气。至于另一半底气,跟女人打闹到一起,确实显得有失水准,重点是特么地他居然被按在床上揍?!

李婉辞看着李言策,“三哥,我手疼,你还不放开。”

李言策说道,“跟铭睿保持一点距离,他目标是上分数线,不是被你打残上不了考场。”

她自顾自捡起地上的试卷,捋了捋糟乱的头发,瞪了李铭睿一眼。

李言策离开后,李婉辞沉着脸将那几道错题反复讲了两边,拿出练习册找相似的题型给李言睿做。

李铭睿突然觉得李言策的话有点重了,怪不得李婉辞平时跟大橘猫一样,对待几个哥一个爪子都不敢抬。

李铭睿拿笔戳了戳她手腕,白皙的手臂上就像是被狠狠勒过,留下一个红印。

“需不需要上点药?”

门口传来咳嗽声,李铭睿回头便看到三哥站在门边,原来没走远。

李铭睿本来有了困意,却被李言策看得莫名发毛,那眼眸中好像蕴藏着什么,但却说不上来。他默默转身,拿起笔开始做题。

过了一会儿李婉辞检查了一下,五道题,总算做对了一道,她悄无声息的叹了口气。

如果按照这个效率,李家指望李铭睿过一本线,简直天方夜谭。

见李铭睿还在打瞌睡,李婉辞把他推醒,“我感冒了你非要把我拉回来给你补习,今天如果这几道题不能做对,我们谁都不要睡了。”

“······”

接近一点钟,少爷终于把几道题都做了出来。

婉辞比李铭睿还激动,夸了他几句,然后收拾东西开始赶人。李铭睿被她赶出门时还在喊,“喂,周末跟我去赛车,少爷我教教你怎么开车。”

“你死了这条心吧,你去飙车我就告诉奶奶。”

李铭睿离开,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她拉起裤袖,膝盖打闹中撞红了,没有很严重。

坐了一晚上脊背僵直,婉辞抻了抻懒腰便打算睡觉,走到门口准备关灯,门便被推开。

李言策将她带到床边,说是抱却没抱起来,说没抱她确实被李言策捞在怀里。男人的动作自然而然,轻柔又有力,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李婉辞被扔在床边,闻到那股香水味,手边又慌乱地摸索着什么。

李言策看在眼底,拉起她的脚踝将她拉到身下。

婉辞警觉地看向门口,还好门被他关严了。

李言策轻笑,扒起她额头,果然额头是撞红了。男人又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自顾自地涂抹起药膏,李婉辞想阻止,却开不了口。

就在李婉辞真的以为他是来关心她的,男人的手开始从衣服下面钻,一直往上。

婉辞攥住他的手,惊呼,“你到底要干什么?”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李言策说,“小点声,李铭睿就在隔壁,我路过时他没关门。”

身下没了动静,李言策肆意地吻上她的唇。

半晌后,她气息不匀的撇开头,李言策又顺势吻上她的肩,问道,“跟程少杰接吻什么滋味?”

啪,她一巴掌甩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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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吻着吻着意乱情迷的是他

打完就后悔了,李婉辞不知道自己怎么敢出手,兴许是觉得背叛了程少杰。

什么时候接的吻?可能是程少杰给她系安全带的时候,或许是宠溺地摸她头发的时候,被李言策误以为是接吻。

李婉辞淹了咽口水,“比你的吻技高超不知道多少,吻完······大汗淋漓。”

“大汗淋漓?”李言策摸了摸她的唇,“所以他吻哪了,才让你觉得大汗淋漓,你是故意的吗,当着我的面接吻。”

李言策喋喋不休说个不停,而且越发肆意,在衣服快被扒开时,李婉辞又哭了,抽噎着推他,边咳嗽边哭。

门从外面敲了敲,李铭睿听到了点声响,“李婉辞,你要不要吃点药?”

李婉辞压着颤抖的嗓音,“没事,我要睡了。”

被莫名打断,两个人僵持不下,李婉辞拢了拢衣服,抽噎,“没有。”

李言策眼眯着,“什么?”

“没有接吻,什么也没干,你起来。”

李言策眯着眼,“我不信。”

“······”

李言策身上是丝质睡袍,此时胸前散开了一点,婉辞甚至还替他拉拢了一下。

胸前轻飘飘如羽毛般被她的手擦过,他鬼迷心窍般吻过去,好在这次婉辞老实了,乖顺中甚至恍惚间以为她在回应。李言策意外的睁眼,而后更加沉浸在这个吻里。

吻着吻着婉辞将他压在身下,在男人毫无察觉中迅速抽身,然后跑到房门,轻轻地把门反锁上。

李言策轻笑,还以为刚才婉辞是真的在享受。他擦了擦嘴角说不清楚谁的口水,恢复了漫不经心的神情,“想留我过夜?”

“你什么意思?”李婉辞戒备地靠在门板上,“当年······是你自己招惹我的,我才捅你一刀,不······不怪我。被奶奶扔到国外,也是你活该,不关我的事。”

李言策静静地注视着她,轻笑,“是我活该,所以你马上跟程少杰分手。”

李婉辞瞪大眼睛,“李言策你有病吧,凭什么?”

“他因为什么跟你在一起你不知道?”

这个他指的程少杰。

“因为什么?你又是因为什么揪着我不放?”

李言策说道,“因为你背后是李家。”

一句话回答她两个问题,因为有李家程少杰才会跟她在一起,也因为她被李家领养,所以要对他言听侍从。

李婉辞讥讽道,“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不知道我是李家人,而且他家也有钱,我嫁过去不会比在李家差。”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好笑,“你还想着嫁给他?就因为缺钱?”

李婉辞抿唇,她默默地想,如果不缺钱,就不会在高考前到酒吧那种地方赚外快,想着攒钱考出江东,梦想着离开这里。如果不是缺钱,她不至于每天小心翼翼的生活,为了伸手要生活费时能心安理得一点。

只是两年多过去了,她仍然兜兜转转在原地,努力的结果很可笑。

“我不缺钱了,是真心喜欢他。”若论财力、家世、人品,程少杰虽然比不过李家,但也小有规模,总归是她自己选的,一个真心喜欢她的人。

反正她是领养来的,即便李家和程家不是门当户对,但李老夫人和养母李怡大概率不会反对。

李言策面色极冷,“你现在倒是蠢的厉害,被一个男人迷得五迷三道的。他要是知道你骗他,你猜是个男人会怎么做?”

婉辞下意识舔了舔肿起的唇瓣,“如果知道了······他更会死心塌地地对我不离不弃,我们走着瞧。”

李言策嗤笑,并未说什么,拿起睡袍上衣准备走。

李言策走到门口,被李婉辞拦下。

李婉辞挡住门板,抬头望向她,“李铭睿在打游戏,四点才会睡,你那时候再走。”

李言策望向门板,想起她今天跟李铭睿扭打在一起,挑眉,“你眼光好一点,想攀高枝还不如选李铭睿。”

李婉辞不知道他胡说八道些什么,小声说道,“你有病吧,我们是兄妹。而且铭睿在外出名的纨绔,你们应当好好教导他,再这样下去,他考不上大学,就是你们兄弟几个人中唯一的败笔。”

李言策眸色淡然,没有任何反应,李婉辞就觉得他也够冷血的,跟兄弟几个都不太像。他是妖冶而多变的,让人猜不出心里在想什么,就算是李家的名声,他似乎也毫不在意。

而此时李言策似乎心情极好,又将她抱起来。

婉辞戒备地道,“你又要干什么?”

李言策声音懒洋洋地,“距离四点还有两个小时,难道我们两个人坐着干等。”

李言策没有做什么,仅仅是抱着她闭目养神。但这样更可怕,就像是头顶悬着一把铡刀,让人忐忑不安。

婉辞一点一点挪出他怀里,抱着被子躺在地毯上,“我睡地板。”

黑暗之下,李言策只是静静看着她,烟瘾犯了,他没有留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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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程少杰学习并不算好,跟你家比也不算有钱。

婉辞早晨被电话吵醒,她起身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从茶几上拿起手机,是程少杰的来电,便接了。

“哥哥,早上好。”

程少杰唇抿成一条线,仔细听着她刚睡醒的声音,“婉辞,你在哪?”

“我在家呀,少杰你怎么了?”

“没事。嘟嘟嘟······”那边挂了电话。

李婉辞脑子混沌,没有琢磨出所以然。

车内一片沉寂,副驾驶的万越瞧他的面色猜出个大概,“昨晚我可看见她上了豪车,而且上的驾驶座。啧,不知道哪个阔少,舍得自己的车给女人开。”

万越本来就对李婉辞很好奇,瞩目的校花,追求者无数,偏偏挑程少杰这个不上道的闷葫芦,怎么会死心塌地。没成想真的被他撞着了端倪,那个豪车他认识,是李铭睿那个疯小子的。但他没说,李铭睿的绯闻不好传,那个爷脾气大着呢。

程少杰寡言,“婉辞说她在家,你不要瞎传。”

只是谣言传播的很快,夏媛刷贴吧看到后第一时间截图发了过来。

婉辞放大一看,照片中她上了李铭睿的车。

夏媛也不敢笃定,打字问道:今早出现在学校贴吧上的,上面讨论的帖子很多,都说是你。

夏媛:婉辞,你还好吧?

婉辞:夏媛,你有空吗?我们见个面。

夏媛:成啊。

婉辞从上大学开始便一直在不断的往返家里和学校,周末几乎不在学校。大一的时候有查寝,夏媛还给她打过掩护,只不过她平时独来独往惯了,并未与夏媛深交。

他们约在咖啡店见面,夏媛抱着怀疑的态度看着婉辞。

夏媛对婉辞不了解,但婉辞对夏媛却应知尽知。夏媛为人仗义,父母都是学校的老师,其中有一位就在江东大学任教。

“我和李铭睿是一家人,就是开跑车那个。”李婉辞拿出微信,点开李铭睿的头像,画面是少爷和跑车的合影。

夏媛一脸不相信,快言快语道,“婉辞,你买的车也就是个普通SUV,看起来顶多二三十万。”

而这辆跑车,至少几百万起价吧。

婉辞知道她可能不会信,便点开微信给李铭睿拨电话。

电话那头不悦午觉被打断,“李婉辞,什么事?”

“你昨晚开的车多少钱?”

“几百万,怎么?你有兴趣跟我去赛车了?”

李婉辞继续说道,“老实叫声姐,我就回去教你功课。”

李铭睿觉得莫名其妙,像发号施令一般对待李婉辞,“那是奶奶要求你教我的。今晚大哥要检查我数学学得怎么样,你必须帮我。”

婉辞有点尴尬,夏媛也看出来了,拍了拍她,表示她了解情况了。家里的弟弟都挺糟心的,她懂。

婉辞挂了电话,慢慢地讲起了一些家里的事,她随妈妈的姓,妈妈很爱她,还有一个哥哥,比她高出一个头,从小就很照顾她。她也很争气,考上了好的大学,做义工,希望帮助更多的人。

夏媛听得眼含泪光,羡慕的同时又觉得婉辞不容易,从小做义工,自力更生,有钱人培养孩子的方式果然够狠。

夏媛拉住她的手,“家里对你要求这样高,肯定是对你未来寄予期望,苟富贵,勿相忘。”

婉辞有些不好意思,“夏媛,我想求你陪我去找一趟辅导员,我希望学校帮我把贴吧的东西删了,这次的风波应该就能过去。”

夏媛想的是婉辞可能需要个人壮胆,便答应了。

打车到学校约了辅导员,半个小时聊清楚来龙去脉,辅导员答应帮她处理,一天内贴吧应该就能处理掉。

辅导员跟她不熟,但是跟夏媛熟。夏媛变相帮了她的忙,她晚上请夏媛吃了顿学校附近最贵的涮羊肉。

夏媛走到半路停下脚步,狐疑的问,“婉辞,你看上了程少杰啥了?程少杰学习并不算好,跟你家比也不算有钱。”

据她所知,李婉辞今年参加了创新创业项目,就是在答辩时认识的程少杰。程少杰因为家里投资创业成功还拿了头奖,后来李婉辞有次生病,程少杰在食堂打了一碗粥放到宿舍楼下,一来二去两个人就走到了一起。

那碗粥刷卡三毛钱,虽然李婉辞生病只能吃粥,但三毛钱真的说得过去?

李婉辞自强自力更生倒也说得通,但没必要自降身价跟一个家世和格局都比不上她的人在一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婉辞笑了笑,“他为人稳重,对我好,这就够了。”

夏媛默默地想,这姑娘太单纯了,是个恋爱脑。

只是到晚上,辅导员突然打电话说,学校解决不了。话里话外告诉她,似乎有人故意为之。

婉辞躺在宿舍床上睡不着,想不到谁想害她。这时李铭睿给她打电话,“婉辞,奶奶生气了,你明天回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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