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我假结婚?改嫁顶级大佬虐哭你》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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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章 结婚证是假的

宋茉是所有人眼中安分守己的乖乖女。

她做过最叛逆的事,就是瞒着家里人,偷偷和顾淮亦领了证。

直到婚后第三年,甚少联系的养母突然打电话来让她联姻。

她这才向他们摊牌,自己已经结婚了。

“宋茉,你把妈当傻子耍呢?”

“以为弄个假结婚证,我就会相信你已经结婚了?”

“妈,我没有……”

“还想狡辩,我找人查了,民政局系统里根本没有你和那个姓顾的登记记录。”

宋茉浑身一僵。

假的?

怎么可能是假的?

……

两个小时后。

宋茉攥着民政局开的单身证明,指节发白。

养母没骗她,系统里查不到她的婚姻记录,结婚证是假的。

她当即给顾淮亦打电话,她要见他,当面问清楚。

接电话的是许菁雅,顾淮亦的秘书。

“宋茉,今天我结婚,顾总在我这儿喝喜酒呢,你找他有事啊,那我派人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过来。”

许菁雅轻笑出声,字字带着嘲讽:

“那你可得慢点,毕竟你看不见。”

宋茉挂了电话,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

两年前,她替顾淮亦应酬挡酒,谁知其中一杯酒竟然有毒。

她因此中毒失明,今天刚恢复视力。

不过,眼睛现在还不能见强光,医生嘱咐,出门得戴墨镜。

宋茉打车来到许菁雅说的酒店。

旋转门前立着巨大的婚礼海报。

新郎:顾淮亦

新娘:许菁雅

宋茉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又在下一秒凝结成冰。

许菁雅的新郎是顾淮亦?

酒店楼上的婚宴厅灯火璀璨。

喜乐隐约传来,热闹盛大,举世圆满。

宴会厅门口人来人往,宾客笑语喧哗。

人群簇拥的中心,一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走出。

顾淮亦一身黑色正装西服,胸前别着“新郎”胸花。

他眉眼舒展,唇角高高扬起。

脸上是宋茉从未见过的松弛与幸福。

她想起三年前,顾淮亦和她领证的时候说:

“小茉,我一定会给你办一场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

后来,她眼睛失明,婚礼便搁置了。

曾经的情话,此刻都化作最尖锐的讽刺,将她的心刺得千疮百孔。

身边宾客纷纷上前道贺,声音此起彼伏。

“恭喜亦哥新婚!终得圆满!”

有人笑着打趣,带着几分探究:

“亦哥,你真要和许小姐结婚啊?那宋茉怎么办?”

“对啊,你不是早和宋茉领证了吗,这算不算重婚?”

“重什么婚?”

立刻有人接话,语气戏谑:

“那结婚证是假的!亦哥根本没登记,法律上他单身三年,清清白白!”

“我说呢!亦哥藏得也太深了。”

“宋茉一个瞎子,哪里配得上亦哥。”

宋茉僵在人群阴影里,血液彻底凝固,连指尖都凉得刺骨。

而顾淮亦神色坦然,缓缓开口:

“别这么说,宋茉挺好的,漂亮懂事,乖巧听话,更何况,她的眼睛当初还是因为我才瞎的。”

“但顾家娶妻,从来讲究门当户对。她无家世无背景,性子又软,撑不起顾家主母的位置,终究进不了顾家的门。”

“可菁雅不一样。”

“她是许家独女,和我青梅竹马,三观契合,家世匹配。为了我,她甚至放下身段做我的贴身秘书。”

“她对我这么痴心,我也不好辜负她。”

宋茉死死盯着不远处谈笑风生的男人,恍惚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原来那本假证,从来不是意外,不是疏漏。

是顾淮亦亲手精心策划的骗局。

可笑的是,这三年她毫无察觉,被蒙在鼓里。

傻傻以为只要恢复视力,他们就会举办婚礼。

冷风顺着敞开的大门灌进来,刮得宋茉眼眶骤然泛红,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

这时,身旁兄弟轻声发问:

“你就不怕宋茉发现?”

顾淮亦垂眸,漫不经心道:

“她眼睛看不见,只要我一如既往对她好,护着她、迁就她。

她一辈子,都不会发现真相。”

末了,他淡淡抬眼,出声叮嘱:

“你们都管好自己的嘴,别多事,别闹到小茉面前。”

“宋茉,你来啦!”

许菁雅甜腻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胜利者的张扬与炫耀。

一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引向门口。

宋茉站在宴会门口,墨镜遮住半张脸,露出底下流畅优越的骨线。

她一身素色长裙,长发披肩,身上没有多余装饰。

偏偏衬得她人像一截冷玉,立在满厅鎏金灯火里,清凌凌地扎眼。

顾淮亦没料到宋茉会出现在这里,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

“小茉,你怎么来了?”

他快步上前,目光落在她空无一物的手上,眉头紧蹙:

“你的盲杖呢?”

“……忘在车上了。”

宋茉声音清淡,听不出半点情绪。

许菁雅笑着走来,亲昵地挽住顾淮亦的手臂,仰头挑衅:

“是我让她来的,我想让宋茉亲眼见证我的幸福。”

“宋茉,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老公……”

顾淮亦一把捂住许菁雅的嘴,生怕她说出自己的名字。

“别闹!”他无声地用口型说。

许菁雅却得意地轻哼一声,拉下他的手,当着所有人的面,搂着他的脖子印上一个宣示主权的吻。

宋茉静静地看着,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连呼吸都带着痛。

一吻结束,顾淮亦搂着怀里的人的腰,眼里满是纵容。

他转向宋茉,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小茉,我今天是伴郎,走不开。你先坐,有什么事等婚礼结束后再说。”

伴郎?

多么可笑的谎言。

“好。”

婚礼仪式即将开始。

宋茉被许菁雅“体贴”地安排在视野最好的第一排。

她就是要让这个瞎子“看着”,自己和顾淮亦浪漫完婚。

“许小姐。”

宋茉忽然拉住准备离开的许菁雅,笑了笑,“恭喜你。”

她声音轻柔软糯,和从前没有半点不同。

说话间,她上前凑近给了她一个祝福拥抱。

许菁雅心中得意更甚,迎合着她的拥抱,脸上满是胜利者的得意。

无人察觉,在相拥遮挡的盲区里,宋茉垂在背后的指尖,飞快地在许菁雅婚纱后背束腰的鱼线上,划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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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2章 差点把命搭进去……

婚礼开始。

顾淮亦特地和司仪打了招呼,全程没提他名字,都是说顾先生。

许菁雅挽着顾淮亦的手臂,在万众瞩目下走向舞台,风光无限。

然而刚走到舞台正中央,她身上的婚纱束腰忽然坍塌。

紧密的绑带尽数松开,整片洁白婚纱从肩头骤然滑落。

裙摆、头纱、束腰层层脱落,堪堪卡在腰腹处,大片肌肤暴露在外。

“啊——!”

尖锐刺耳的尖叫骤然划破喜庆的乐曲。

许菁雅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双手慌乱地抓住滑落的裙摆。

众目睽睽之下,她狼狈佝偻着身子,狼狈又难堪。

顾淮亦脸色铁青,立刻脱下外套将她裹住,抱着她冲向后台。

一场精心策划的婚礼,成了笑话。

宋茉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这枚戒指,是顾淮亦和她领证时,亲自为她戴上的。

三年来,她不曾有一日取下。

她以为,自己终于不再是孤单一人了。

终于有人爱她了,也终于有家了。

她积极治疗眼睛,每天忍受着蚀骨锥心的痛,只为早点康复。

她满心虔诚地盼着早日重见光明,不再是瞎眼累赘。

盼着和顾淮亦举办婚礼,盼着顾家接纳她这个儿媳妇。

可到头来,却发现,三年婚姻,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三年满心欢喜的奔赴,尽数成了笑话。

心口骤然传来密密麻麻的剧痛,像是被人生生掏空。

钝痛席卷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曾经视若性命的念想,如今只剩刺骨的冰凉。

宋茉摘下那枚戴了三年的戒指,毫不犹豫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脏死了!

从酒店出来,养母的电话又打来了。

“宋茉,宋家养你二十年,供你吃、供你住、供你上学,现在不过是让你联姻而已,又不是让你去死!”

“做人,要懂感恩……”

“妈。”

宋茉打断她的话,“我答应你,替宋宝念联姻。”

养母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语气欢喜起来:

“这就对了,傅家那可是京北最顶级的豪门,傅爷更是人中麟凤,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

“要不是宝念重病卧床,这泼天的富贵才轮不到你呢。”

宋茉挂了电话,眼睛突然疼得厉害。

趁着医院还没下班,她赶紧打车去了医院。

主治医生拿着笔灯凑近宋茉的眼睛,照了照,眉头慢慢拧起来。

“哭了?”

宋茉没说话。

白茵放下仪器,语气不重但眼神压着:

“我再三叮嘱过你,眼睛刚恢复,视神经还极度脆弱,不能见光、不能吹风,更不能掉眼泪。”

“有什么事,就不能忍一忍?”

“抱歉。”

宋茉垂着眼,睫毛带着湿意,眼眶一圈淡红。

宋茉的眼睛是因为中毒损伤了视神经才看不见的。

刚失明那会儿,顾淮亦带她跑遍了全国所有医院,看了无数医生。

但最终得到的结果都是无能为力。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看不见了。

但是顾淮亦不肯放弃,说一定会治好她。

又过了半年,白医生忽然联系她,说能治她的眼睛。

只不过,治疗的过程很痛苦。

针打在头顶和眼睛周围,像是每一根神经里都被用刀子切割,痛得她整夜睡不着。

好在,经过一年的时间,她总算能看见了。

白茵见她面色苍白憔悴,语气稍稍软了下来:

“你这一年为了治眼睛,受了这么多罪,现在好不容易能看见了,可得仔细点。”

她心底暗自唏嘘,那位爷平时连个正眼都不给人,偏偏为了她的眼睛,差点把命搭进去……

眼看着都复明了,要是出点什么闪失,她得吃不了兜着走。

宋茉点了点头,“我知道,谢谢白医生。”

白茵张了张嘴,手里的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其实,我也不过是受人所托……”

“我知道。”

宋茉打断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白茵停住了。

宋茉站起身,重新戴上墨镜,嘴角微微往下压了一点。

以前,每次想到顾淮亦跑前跑后替她找医生、托关系、砸钱,她都觉得自己命真好。

有一个这么好的丈夫,瞎了也没有嫌弃她。

现在想,不过是他该还的债。

她的眼睛,本就是因为他才瞎的。

找医生治好她,是他欠她的,不是什么恩情。

白茵也不再多说,只道:

“给你开的药,记得按时吃,眼睛有任何不舒服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宋茉离开后,白茵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低头发消息:

【宋茉刚来复查了,眼睛没大碍,但人看着不太对劲。】

隔了半分钟收到回复:

【你只管治眼睛,其他事不用管,有人盯着。】

白茵盯着屏幕皱了皱眉。

那位爷花那么大力气把人眼睛治好又不露面,连个名字都不让提,图什么呢。

……

酒店。

后台化妆间,许菁雅裹着顾淮亦的西装外套缩在沙发上,哭得肩膀直抖。

化妆师半跪在她面前,正准备重新固定婚纱后背的绑带,许菁雅反手就是一巴掌抽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

化妆师捂着手背往后踉跄了半步,愣了。

许菁雅指着她鼻子骂:“什么垃圾设计,婚礼上出这种丑,我要告到她破产!”

化妆师嘴唇抖了抖,没敢吭声,低头退到墙角。

顾淮亦端了杯温水走过来,安慰道:

“好了,别生气了。换备用那套,仪式重新走一遍,没人会记得刚才的事。”

“备用那套丑死了!”

许菁雅一把挥开他手里的水杯,瞪着他:

“我筹备了半年的婚礼,全毁了!你知道刚才底下多少人拿手机拍了吗?明天全网都是我出丑的照片!”

“谁拍了我去公关,一张流不出去。”

顾淮亦耐着性子重新抽了纸巾递过去,“先把脸擦擦,妆花了还要补。”

许菁雅不接纸巾,扑进他怀里哭得更厉害了。

顾淮亦闭了一下眼,心底浮起一丝不耐。

矫情。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宋茉的脸。

她刚失明那会儿,心里不知道有多恐惧委屈,但她从没跟他闹过。

难过了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掉眼泪,怕他担心,还故作坚强哄他。

绝不会像许菁雅这般肆意迁怒、无理取闹。

一念之差,心底莫名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与落差。

可今日到底是他与许菁雅的大婚之日,婚礼还是要继续。

顾淮亦压下心底的异样,耐着性子安抚。

哄了半天,总算是哄好了。

半小时后,婚礼重新开始。

整场婚礼繁琐盛大,一直忙碌到深夜。

送完最后一波宾客,顾淮亦才发觉刚才敬酒的时候都没看见宋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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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3章 将画撕了个稀巴烂

他偏头问门口的助理:“宋茉呢?”

助理愣了一下:“顾总,宋小姐……好像仪式没结束就走了。”

顾淮亦摸出手机,正要给她打电话,母亲赵芷柔穿着一身暗红色旗袍走过来。

“你在这儿杵着干什么?还不快去陪陪菁雅,她今天受了委屈,你多哄哄她。”

“知道了。”

顾淮亦把手机收回口袋。

他想,宋茉失明两年早就习惯了,平时也一个人出门去医院,应该没什么大碍。

今天婚礼上人多,她大概是觉得吵,先回家歇着了。

想了想,还是给宋茉发了条语音:

“老婆,我明天要出个短差,一周后回来,你在家里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明天他要带许菁雅去度蜜月,一周后才回来。

……

另一边。

宋茉正在收拾行李。

失明这两年,她很少出门,也没怎么买新衣服,要带走的东西也不多。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顾淮亦的语音。

“老婆,我明天要出个短差,一周后回来,你在家里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声音体贴温柔,却让宋茉觉得恶心。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将顾淮亦的微信电话通通拉黑。

微博弹窗出一条热搜。

她下意识点开:

热搜第一:#顾许联姻婚礼现场#

婚礼现场照片铺了满屏,许菁雅和顾淮亦幸福相拥,男才女貌。

底下评论全是“豪门联姻”“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通稿写得漂漂亮亮,全网都知道顾淮亦今天结婚。

他算准了她眼瞎,不看手机,不听新闻。

所以他放心大胆地铺了这么一场举世皆知的婚宴,把她当傻子一样蒙在鼓里。

宋茉忽然看向了墙上挂着的那幅婚纱画。

她和顾淮亦“领证”后一直没有办婚礼,因为顾淮亦太忙,他们连婚纱照也没有拍。

所以,她一笔一画亲手画了一幅两人的婚纱画。

画里的她穿着洁白婚纱,他身着挺拔西装,并肩而立,幸福温馨。

宋茉将画取下来,“刺啦——”一声,将画撕了个稀巴烂。

昔日温柔憧憬尽数碎裂,片片零落。

“喵~”

毛茸茸的小橘猫啾咪迈着小碎步跑过来,轻轻蹭着她的脚踝,温顺又黏人。

宋茉蹲下身,将小家伙抱入怀中,摩挲着它柔软的小脑瓜。

啾咪是她失明后捡的流浪猫,顾淮亦不在的日子,都是它陪着自己。

“啾咪乖,等我回京都安顿好,就来接你。”

……

次日清晨,机场出发大厅。

张策把后备箱的行李箱拎下来,推到托运柜台旁边。

趁着许菁雅转身对着手机补妆的间隙,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小东西,递到顾淮亦面前。

“顾总,这是昨天酒店保洁收拾场地时捡到的,应该是宋小姐落下的。”

顾淮亦低头一看,掌心里躺着一枚素圈戒指。

银色的,干干净净,内侧刻着“G& S”两个字母的缩写。

是他三年前找人定制的。

宋茉戴了三年从来没摘下来过。

她那么宝贝这枚戒指,发现掉了,现在一定急疯了。

顾淮亦把戒指揣回兜里,拨通了宋茉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他皱了皱眉,正准备给她发语音。

“老公,我好了。”

这时,许菁雅补完妆走过来,挽上他的胳膊撒娇:“走吧。”

顾淮亦把手机揣回兜里。

算了,先不告诉她戒指在他这儿。

这么宝贝的东西都能弄丢,让她急两天长个记性也好。

省得下次还这么粗心。

他牵着许菁雅走进VIP安检通道。

许菁雅正仰头跟他说蜜月行程的事,他嗯嗯应着,余光忽然扫过拐角——

一道纤细的身影从人群中走过。

宋茉?

他猛地转头,可人流已经涌上来,那道背影被淹没在往来旅客中间,一闪就不见了。

“老公,你看什么呢?”许菁雅拽了拽他袖子。

顾淮亦收回视线,抬手揉了揉眉心。

昨天只睡了三个小时,又喝了酒,人有点恍惚。

宋茉连下楼都要人牵,怎么可能一个人出现在机场?

走得还那么稳,连盲杖都没带?

瞎想什么呢。

“没什么,走吧。”

顾淮亦边走边在心底盘算:

蜜月回来要多抽时间陪陪宋茉,这阵子忙婚礼冷落她了,人都瘦了一圈。

到时候带她去吃那家她喜欢的粤菜。

还有,她的眼睛好像也快到复查的时间了……

相隔不到百米的候机厅内,宋茉正在登机。

她是上午十点的航班回京北。

坐上飞机,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即将联姻的对象。

傅砚寒,京北傅家长孙。

传闻他桀骜狂妄、手段凌厉,且不近女色。

前两年,傅家给他安排过两任未婚妻,但都在婚前突发恶疾死了。

外间传闻沸沸扬扬,说他手段太狠、折了阴德,克妻,傅家这一脉怕是要绝在他手里。

傅家人急得不行,这不又替他张罗了第三门亲事。

不为别的,就为赶在断后之前续上一口香火。

宋家两口子舍不得亲闺女嫁过去被克绝后,又贪婪地不愿放弃和京北顶级豪门联姻的机会。

利弊权衡之下,她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女,自然而然就成了宋家最完美的替嫁棋子。

宋茉眼底掠过一抹嘲讽。

她替顾淮亦挡下那杯毒酒,陪着他奋斗到今天的位置,到头来却被嫌弃出身低。

既然他要比家世,那她就嫁顶级豪门。

傅太太的位置,宋宝念怕死不敢坐,她可不迷信。

嫁入傅家,从此什么顾家、宋家都别再想拿捏她了。

她从小就命硬,不怕什么克不克的,要是绝嗣,那更好了。

昏昏沉沉地想了两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宋茉跟着人流从机舱出来。

刚走出闸机口,两名身形高大的黑衣男人便径直拦住了她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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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4章 就是一见钟情!

“二小姐,老爷和夫人让我们来接您。”

宋茉眉心微蹙,心底了然。

宋博远和肖舒云这是怕她临时反悔,特地派人来机场堵她。

“我不回去。”

宋茉脚步后撤半步,声音清冷坚定:

“联姻的事我答应了,该配合的我会配合,没必要回宋家。”

宋家与她而言,就是牢笼,她一点也不想回去。

保镖冷哼一声,语气满是轻蔑:

“叫你一声二小姐,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宋家千金了?识相的就乖乖跟我走,别逼我们动手。”

话音落下,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押着她,强势地带着她往外走。

正在僵持间,宋茉看见一辆黑色库里南正缓缓朝这边驶来。

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窥膜,看不见里面的人。

宋茉一咬牙,猛地推开保镖,拔腿就往那辆车跑去。

她动作极快,两个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已经拉开了车门,弯腰钻了进去。

“砰”的一声,车门重重关上。

“快开车!”

宋茉来不及看清后座上的人,就双手合十地恳求道:

“刚刚有两个陌生人纠缠我,能麻烦您带我一程吗?”

车外。

两个保镖正要追上去,却在看清车牌后猛地僵在原地,一步也不敢上前。

京A·00001。

整个京北,无人不知这个车牌的分量。

拦?无异于自寻死路。

黑色库里南平稳地驶出机场。

车内。

宋茉见保镖没追上来,暗自松了口气。

她这才抬起头,看向后座上的男人。

只一眼,便愣住了。

男人慵懒地靠在真皮椅背上,一身剪裁考究的纯黑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矜贵。

他生着一张极具攻击性的脸,眉骨优越,鼻梁挺直,薄唇紧抿着,下颌线锋利如刀削。

明明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周身却萦绕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冷戾与压迫感。

宋茉一时间有些看呆了,回过神来咳嗽了两声,扶了扶鼻梁的墨镜。

“谢谢您刚才没有赶我下车。”

男人掀起眼皮,目光落在她脸上,没说话。

宋茉顿了一下,大概觉得该解释解释,随口诌道:

“我养父母想把我塞给一个克妻的老男人,只能贸然逃上车,真的很抱歉打扰您。”

前排开车的司机闻言,瞳孔骤然一缩,手不自觉轻抖,方向盘微微打滑,车身瞬间轻微晃动了一下。

宋茉没系安全带,整个人往左一栽,额头撞上男人的肩膀。

男人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掌心滚烫。

淡淡的茉莉香裹挟着若有若无的药味钻进鼻腔。

宋茉心头一紧,连忙撑着他的胸膛后退拉开距离,慌忙致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目光从她墨镜上掠过,又落回她脸上,舌尖抵了抵腮帮子,眼神冷戾。

宋茉被他看得心底发慌,连忙对着前排司机开口:

“司机大哥,麻烦前面路口把我放下来就行。”

司机从后视镜中看了男人一眼。

见主子没发话,便继续平稳地开着车,没有停车的意思。

宋茉有些奇怪,又小声说了一遍。

但车子依旧没停。

宋茉心里顿时有些忐忑不安。

这人该不会是人贩子,要把自己卖了吧?

但她转念一想,看这人穿着打扮和这辆车的级别,也不像是会干那种勾当的人。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车子缓缓停了下来。

司机下车绕到后面,拉开后座车门,躬着身,语气恭谨:

“傅爷,民政局到了。”

宋茉脑子里“嗡”一声炸开。

傅爷?

一个大胆的猜想从脑海中闪过。

下一秒,就听见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车厢里缓缓响起:

“宋二小姐,自我介绍一下。”

男人微微倾身,眼底冷戾散去几分,添了几分玩味的凉意,一字一顿:

“傅砚寒。”

“也就是你口中那个……克妻的老男人。”

宋茉张着嘴,墨镜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

这,和还没上岗就得罪了自己顶头上司有什么区别!

“那个,我……我瞎说的……”

“是吗?”

傅砚寒目光落在她脸上,唇角微微勾起,像是在欣赏刚捕捉的小猎物。

宋茉求生欲飙到顶峰:

“之前是我听信谣言误会了,傅爷又帅又A,看你第一眼我就移不开眼了,能嫁给你是我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能感觉到,男人在生气。

那眼神落下来,像一把出鞘的刀搁在脖子上。

这会儿不赶紧拍马屁,恐怕等会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傅砚寒盯着她刻意讨好的乖巧模样,眸底掠过一丝细碎的暗涌,似笑非笑:

“所以,宋二小姐是对我,一见钟情了?”

宋茉乖顺点头,“……对!就是一见钟情!”

她伸出右手,声音软了几分,带着小心翼翼地讨好:

“傅爷,初次见面,你好,我是宋茉。”

傅砚寒垂眸看向她主动递来的细白小手,眼底凉薄褪去。

他反手轻轻扣住她的手,修长的指腹轻轻摩挲过她无名指上的戒痕,动作缓慢又带着极强的占有欲。

初次见面?

“呵!”

嗓子里滚出一声哼笑,在心里暗骂:

没良心的小东西!

宋茉莫名有点起鸡皮疙瘩,还没等她有所反应,傅砚寒放开她的手,长腿一迈下了车。

外套下摆从她膝盖边扫过去,带着冷冽的气息。

他站在车门外,微微弯下腰,单手撑在车门框上,低头看她。

宋茉坐在车里,看着车门外逆光站着的男人。

阳光从他背后涌进来,把他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淡金色,眉眼的阴影落在鼻梁一侧。

他身形高大,往那儿一杵,整扇车门都显得窄了。

“下车。”

宋茉不敢耽搁,紧跟着推门下车。

傅砚寒目测有188,比她高了不止一个头。

宽肩利落,窄腰劲挺,冷感矜贵,气场迫人。

宋茉刚站稳身形,手腕就再次被他攥住。

“走吧。”傅砚寒拉着她往台阶上走,“去领证。”

宋茉瞳孔微震,“傅……傅爷,这么快就领证吗?”

傅砚寒头也没回,声音不咸不淡的:

“宋二小姐不是说对我一见钟情吗,早点领证,你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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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5章 她像谁?

民政局的办证流程简洁高效。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两本带钢印的结婚证,便稳稳递到了两人手中。

宋茉看着手里的结婚证,一时间还有点不可思议。

见面不到一个小时,她居然就和傅砚寒闪婚了。

重新回到车上,宋茉忽然想起什么。

她指了指眼睛:

“我的眼睛之前失明过,最近刚恢复,还有些畏光,所以白天必须戴着墨镜。”

毕竟两人现在是夫妻,健康情况,还是要说清楚。

傅砚寒目光沉沉地落定在她脸上,轻声问:

“怎么失明的?”

一句话,让宋茉的心又痛了起来,像有人拿针在旧伤口上来回戳。

她偏过头去,下巴绷着,嘴角微微往下压。

愚蠢又狼狈的过往,她不想说。

傅砚寒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倒是没追问。

短暂的沉默后,宋茉主动转移话题,问道:

“我们现在去哪儿?”

傅砚寒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医院。”

宋茉微微挑眉,心底掠过一丝疑惑。

方才领证拍照时,她离他极近,隐约闻到他身上有一股药味,清苦绵长。

难道是他身体不舒服?

正暗自思忖,傅砚寒的声音再度响起:

“老爷子在住院,带你过去见见他。”

宋茉悬着的心微微落下。

原来是探望傅老爷子,不是他身体不适。

据说,傅砚寒是傅老一手带大的,祖孙俩感情很好。

车辆一路平稳疾驰,很快便抵达了医院。

VIP病房内。

傅老爷子正在研究上午输掉的棋局。

房门被推开,他抬眼一看,笑着骂道:

“你小子来做什么?滚滚滚,看见你我就心烦。”

傅砚寒神色淡然,不紧不慢道:

“您确定要我带着您孙媳妇一起滚?”

“孙媳妇?”

老爷子猛地抬头,望向傅砚寒身后。

宋茉摘下墨镜,往前踏出一步,眉眼温婉,落落大方地开口:

“爷爷您好,我是宋茉。”

毕竟是见长辈,戴着墨镜不礼貌,好在病房里光线不强,摘了墨镜也没什么不适。

老爷子激动地一拍大腿,站起身,“你是宋家二丫头吧,快来快来。”

宋茉走进病房。

老爷子细细打量着她,连连点头:

“果然是个好孩子,长得真标志,和阿砚站在一起真是般配。”

说完,又问道:“你们领证了?”

“嗯,刚领的。”宋茉浅浅应声。

“好好好!”

老爷子一脸欢喜,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瞪了眼傅砚寒:

“你这臭小子,要带孙媳妇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准备见面礼。”

傅砚寒大刀阔斧地在沙发上坐下来,“这不是给您老一个惊喜。”

老爷子没理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黑卡塞进宋茉手里,笑容和蔼:

“拿着,随便刷,没有密码,也别嫌俗气,等爷爷过两天出院,亲自给你挑份更好的见面礼。”

宋茉下意识想要推辞。

身侧的傅砚寒适时开口:“爷爷的心意,收下吧。”

有了他这句话,宋茉不再推辞,乖乖道谢:

“谢谢爷爷。”

“一家人,客气什么。”

老爷子笑得慈祥,又拉她说了好一会儿话,问了她平时喜欢做什么、有没有什么爱好。

宋茉一一答了,乖巧温顺,挑不出毛病。

老爷子是越看越满意。

正说着话,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中年女人提着食盒走进来。

她一身缎面暗纹旗袍,头发挽得一丝不苟,耳垂上坠着一对温润的珍珠。

“颜景来了。”老爷子率先开口。

“爸。”

颜景目光扫过沙发上的傅砚寒,又看向了老爷子身边的女孩儿,微微蹙眉:

“爸,这位是?”

老爷子语气骄傲:“这是你儿媳妇!”

说罢,又转头对宋茉笑道:

“小茉,这是阿砚的母亲。”

宋茉连忙站起身,乖巧地叫了一声:“妈。”

颜景没应声,脸上亦没有半分初见儿媳的温和笑意。

她将食盒搁在茶几上,目光直白锐利地落在宋茉身上。

眼前的女孩生得极漂亮,肌肤白皙细腻,眉眼舒展清丽。

眼尾微微上翘,自带几分温柔软糯的气韵,鼻梁秀气精致,唇色偏淡,不施粉黛,却胜过万千雕琢。

一身素净衣裙,气质清冷温婉,优雅不造作。

可越是细看,颜景眼神就越冷。

“……真像啊!”颜景冷笑一声。

宋茉眉眼微挑,心底生出一丝疑惑。

像?

她像谁?

颜景的视线从宋茉身上移开,看向了沙发上的傅砚寒。

母子二人视线相撞,没有半分温情,只剩常年对峙的疏离与冰冷。

“难怪你这次会松口答应联姻,你们父子俩还真是……”

傅砚寒蹭地一声站起来,眼神透着丝丝寒气。

“爷爷,我和宋茉改天再来看您。”

老爷子叹了口气,知道这对母子只要一见面不是吵就是闹,也不做挽留。

他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爷爷您好好休息。”宋茉顺势开口叮嘱。

老爷子冲宋茉温和笑道:

“我也没什么大事,过两天就出院了,到时候和阿砚回老宅吃饭。”

“好的爷爷。”

话音刚落,傅砚寒便握住宋茉的手,拉着她走出了病房。

宋茉被他拉得一个踉跄,余光看了眼冷着脸的颜景。

看样子,傅砚寒和她母亲关系并不好。

……

从医院出来,傅砚寒吩咐司机将宋茉送回家,自己则上了另一辆黑色轿车。

车子一路向西山别墅区驶去。

两侧高大灌木夹道,枝叶交叠,浓荫匝地,将盛夏的燥热隔绝在外。

越往深处,越显幽静。

最终,车子在一幢法式别墅前停稳。

这便是西山别墅区里最负盛名的檀宫。

檀宫通体米白,廊柱挺拔,拱窗修长,墙面攀着半墙青藤,在夕阳里泛着温润的光。

宋茉从车上下来,一缕清冽清甜的花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抬眼望去,整座庭院的花圃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茉莉。

六月初夏,正是茉莉盛放的时节,

满院素白繁花,微风拂过,花香缱绻不散。

宋茉眼底亮起一抹细碎的光。

没想到,傅砚寒这样冷硬的男人,竟也会偏爱干净温柔的茉莉花。

反差挺大的。

佣人恭敬地领着宋茉穿过门厅,上楼。

“太太,这是您的房间。”

“少爷的房间在隔壁,走廊尽头是少爷的书房……”

宋茉听着,眉梢几不可察地微微扬起。

两间房,看来,她不用和傅砚寒住同一间卧室。

虽然他们结婚了,可毕竟才刚认识,不熟。

分开睡,挺好的。

一直到晚上,傅砚寒都没回来。

宋茉独自吃了晚餐,在花园散了会儿步,便回房洗漱了。

昨晚她一夜没睡,今晚想早点休息。

洗澡刚洗到一半,宋茉忽然莫名感到心慌、胸闷。

紧随其后的是一阵头晕目眩,视线模糊。

白医生说过,恢复期她的眼睛偶尔会出现视觉过载症状。

不管在做什么,都要立刻停下来休息。

宋茉不敢大意,摸索着穿上浴袍,扶着墙壁走出浴室。

她刚住进来,对卧室的布局还不熟悉。

刚走了几步,脚尖忽然踢到了什么硬物,整个人失去重心,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啊——”

下一秒,腰被一双手臂稳稳箍住,熟悉的清苦药味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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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6章 新婚夜,傅太太让我回哪儿?

宋茉整个人撞进男人怀里,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

傅砚寒身体僵了一瞬。

卧室灯光从他身后漫过来,勾勒出她湿发散乱的轮廓,那双眼睛迷蒙失焦。

他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宋茉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手臂贴在他颈间皮肤上,像被烫到般缩了一下。

“傅爷?”

她眼前模糊,但还是能看清一个大概轮廓。

傅砚寒垂眸,视线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眸色渐深。

他缓步走到床边,轻轻将她放在床上,骨节分明的手掌温柔覆上她酸胀的眼睫。

“眼睛不舒服?”

宋茉微微点头,不明白他怎么会来她的房间。

她抬起迷蒙的双眼看着他,解释道:

“医生说,我的眼睛恢复期偶尔会出现视觉过载的情况。”

傅砚寒蹙眉,“闭眼休息,深呼吸。”

不适感还未散尽,宋茉乖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傅砚寒起身,抬手将卧室主灯尽数熄灭,只留衣帽间一盏柔和壁灯。

昏黄微光浅浅淌入屋内,足够视物,却不会刺伤到她脆弱的双眼。

宋茉闭目缓了片刻,耳边忽然传来浴室放水的轻响。

不多时,傅砚寒折返床边。

一块浸过温水的柔软毛巾轻轻敷在了她酸胀的眼上。

宋茉心头微怔,他居然知道她现在需要热敷舒缓不适。

“谢谢傅爷。”

她抬手想要自己扶稳毛巾,手腕却被一只微凉的掌心轻轻扣住。

傅砚寒的声音落在耳畔,低沉温淡:

“还晕吗?”

“嗯,好多了。”

……

热敷了约莫十分钟,眼部的酸胀感缓和了许多。

宋茉睁开眼,眼前像是装了一块毛玻璃。

她看向旁边的傅砚寒,轻声道:

“傅爷,麻烦你帮我拿一下眼药水,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傅砚寒拉开抽屉,果然在里面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药瓶。

他拧开瓶盖,俯下身。

“头仰起来。”

宋茉听话地仰起头,纤长的脖颈拉出一道弧线。

她刚洗完澡,小脸粉嫩,白色浴袍松松垮垮裹着,腰间系带没系严实。

仰头时领口微微敞开。

宋茉等了一会儿,却迟迟不见眼药水滴下来,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

“傅爷?”她轻声提醒。

傅砚寒移开视线,指尖微微收紧,喉结滚动。

冰凉的液体滑入眼眶,宋茉闭上眼缓了缓。

过了会儿,她睁开眼,视线里朦胧的雾霭散了大半,眼前景物清晰许多。

“好多了,谢谢傅爷。”

“吃药了吗?”

傅砚寒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药瓶,和眼药水放在一起的。

宋茉摇头,接过来倒出一粒,“现在吃。”

这是她治疗眼睛的药。

傅砚寒递给她一杯温水。

“谢谢傅爷。”

吃完药,宋茉把杯子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准备站起身。

浴袍带子本就系得不紧,一动,衣襟散开大半。

她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连忙伸手攥紧衣襟,眼底藏不住慌乱与局促。

“傅爷,时候不早了,您回房休息吧。”

话音刚落,下颌就被一只微凉的大手轻轻捏住。

傅砚寒在床沿坐下,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男人黑眸沉沉地锁着她,嗓音裹着几分暧昧的哑意:

“新婚夜,傅太太让我回哪儿?”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几乎纠缠在了一起,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无孔不入地包裹着她。

宋茉一怔,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新婚夜?

他们不是分房睡吗,她根本没往那处想……

看着她紧张慌乱的模样,傅砚寒眸色暗了暗,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

“怕我?”

“没……”宋茉眼睫微颤,心脏突突乱跳。

倒不是怕,而是她没做好心理准备。

傅砚寒盯着她的唇。

红润,微张,离他不到两寸。

心底汹涌的欲望催着他低头去碰。

可瞥见她眼底藏不住的局促,又硬生生压下冲动。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骨子里的占有欲有多偏执疯魔。

一旦开了头,不受控制,奢求不断,也会变本加厉地索取。

他怕吓着她。

傅砚寒直起身,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眼底的暗潮尽数掩藏在深邃瞳仁里。

“好好休息。”

丢下一句叮嘱,便离开了卧室。

宋茉松了口气,攥着衣襟的手指慢慢松开。

还好还好,看来传闻是真的,傅砚寒不近女色。

宋茉去衣帽间换了睡衣,重新躺回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其实她在那方面,没什么经验。

唯一一次,是五年前的一场意外。

那场意外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让她对房事很排斥。

后来和顾淮亦在一起了,他很尊重她,她不想,他也不会勉强。

再后来她眼睛失明了,治疗过程痛苦,两人就更没这方面的心思了。

想到顾淮亦,宋茉心里又恨又怒。

一晚上思绪纷飞,又是陌生的环境,宋茉睡得极不安稳。

……

深夜。

傅砚寒坐在书房,指尖夹着烟,火星忽明忽暗。

他抬手按了按发胀的眉心,胸腔里躁动的燥热迟迟散不去。

卧室里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盘旋。

每一帧,都像是一剂催化剂。

让他心底那点压抑了许久的心思,疯了似的不断滋长、蔓延。

他拼命遏制,可最后还是不受控制地走进了她的卧室。

床上的宋茉侧躺着,睡得不安稳,眉头轻轻蹙着,长睫垂落一片浅影。

傅砚寒缓缓附身,指腹轻轻蹭过她脸颊,而后低头,薄唇小心翼翼贴上她柔软的唇瓣。

又软又甜。

好亲得要命。

他本来只想浅浅地亲一下,可亲着亲着,心底压抑的占有欲再也兜不住。

宋茉本就睡得浅,唇上这点细碎的刺痛感瞬间将她从混沌的梦境中拽了出来。

是傅砚寒!

她不敢睁眼,喉间溢出一声细碎发软的哼唧:

“疼……傅爷……轻点。”

宋茉心底慌得打颤,暗自叫苦:

她本想装作睡熟了,什么都不知道,任由他亲一会儿,说不定他马上就离开了。

可他越亲越用力。

这谁能忍得住??

她就是植物人,也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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