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枪后,我成了都市全能赘婿》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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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枪后,我成了都市全能赘婿》· 一个果几 著 · 共 6 章试读

第1章 招子放亮点

灯光昏暗,狭窄的房间里一片杂乱,随处可见吃剩下的饭盒,烟灰缸里一个挨一个的烟头紧紧堆积在一起,齐刷刷像是被割了一茬的韭菜,散发出浓郁的尼古丁味道,混杂着汗臭和剩饭发酵的酸腐,让人难以抑制地恶心。

房间里有三人,正围拢在床头的台灯前,一动不动,如三尊雕塑。

“大哥,这玩意不简单,估摸着能值不少钱。”

左侧的瘦高个咽了口唾沫,微微凸出的眼珠里映射着面前一抹红光,声音有些沙哑。

“别,这东西我觉着邪乎得很,要不咱们还是把它扔了吧。”

右侧壮汉明显有些不安,言语的怯懦跟那虎背熊腰的身材对比鲜明。

中间那人伸出手去,将面前那块泛着红光的石头拿在眼前仔细端详,愁眉紧锁,透过那如呼吸般忽明忽暗的红光,分明可以看到那晶体状的石头里边有个黑影,像极了人形!

“老二的预感一向挺准,这一次咱们收获不少,有没有这东西无所谓,干咱们这一行,就是不能贪,找个时间把这邪乎玩意儿处理了吧,剩下的那些东西出了手,也够咱潇洒一段日子了。”

伴随着这低沉的声音,当中之人原本佝偻的后背缓缓挺直,随后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了身后那堆垃圾中随意掩藏的一个尼龙编织袋,袋子外边满是脏污,也不知是哪里沾来的黑泥。

这人脸上挂着一道刀疤,如蜈蚣般盘踞着,眼神阴翳如鹫,他一开口,其余两人再也没啰嗦,只是小声应和。

恰在此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三人立马警觉起来,刀疤脸没出声,无比迅疾地在床头一摸,一把被切去大半截枪管的土制猎枪被他牢牢把在了怀中,这才示意瘦高个过去查看情况。

“什么人?”

“房东,你们该交房租了,赶紧开门。”

透过猫眼往外看了看,瘦高个转头冲刀疤脸请示,后者点头确认,他这才打开了房门。

“我靠,哥几个,你们这也太不讲卫生了,我好好的房子被你们折腾成这样!这可不行,回头还得额外找人打扫,这钱得你们出。”

门外是个青年,身形挺拔,眉清目秀,他看清楚门里情形,立马捂住了鼻子,大声嚷嚷。

“房子我们就租到今天,你算算多少钱。”

刀疤脸早就把枪藏在了宽松的外套里边,手指在扳机上摩挲了一番,这才开口。

“给两千吧,弄这么脏,我估计都得重新装修了,要得不算多。”

青年捂着口鼻,眉头紧蹙,一副被面前三人占了便宜的心痛模样。

“就这破房子,收拾一下,得两千?”

刀疤脸神色一厉,面颊抽了抽,脸上疤痕像是活物在蠕动,着实有些吓人。

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起来,青年眉头微蹙,他不动声色打量了一番面前三人,随后一挑眉,微微一笑道,“不乐意给?没关系,咱们这儿离警局也不算太远,要不我打个电话,叫个熟识的干警过来评评理?”

“小兄弟,报警就不必了,那不是自找麻烦么,这样吧,咱哥仨身上也没带那么多现金,我们凑凑,有多少算多少,你看行不行。”

壮汉开口了,同时不着痕迹拉了拉刀疤脸的衣袖,后者似乎这才反应过来,松了松在怀里捏得死紧的猎枪,挤出一抹笑容。

青年名叫秦重,爹妈死得早,留下这一栋破烂的两层小楼,这么多年,他也就是靠着小楼的租金活下来的,南来北往的租客见得多了,倒也不是那么好相与,此刻他也看明白了,对方三人对警察很是忌惮,如此一来,他的底气更足了些。

“先看看吧,你们能凑出多少?”

冲着刀疤脸深深看了一眼,秦重朗声说道。

三人浑身上下摸索了半天,零零散散的现钞汇总在了刀疤脸身侧桌上,秦重瞟了一眼,估摸着有个一千出头的样子。

“才一千多,差得有点远啊。”

秦重探出手就把那一把皱巴巴的钞票揣进了自己口袋,“再想点办法吧。”

刀疤脸正想说些什么,壮汉拉了拉他,朝着另一侧那微微冒着红光的石头使了使眼色。

“小兄弟,我这还有个值钱玩意儿,用来抵剩下的钱肯定是够了,你瞧瞧?”

将那块石头拿了过来,刀疤脸一探手,递到了秦重眼前。

好古怪的石头!

秦重颇有些好奇,细细看去,石头里的人形栩栩如生,甚至依稀可辨认出五官,他忖度一番,摆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将之接到了手中,“行吧,我就吃点亏,你们走吧。”

刀疤脸朝左右使了个眼色,壮汉一把扛起了墙角那个编织袋,三人鱼贯而出,秦重则是在原地欣赏着那怪异的石头,红光闪烁间,他陡然有点恍惚。

“小子,有些东西你拿了,可是要走背字的,记得下辈子招子放亮一点!”

低沉阴翳的声音传来,秦重蓦然转头,只见那刀疤脸竟然折返了回来,一把掀开了原本紧紧掩着的外套,土制猎枪黑黝黝的枪口正对着秦重胸前!

“老大,别……!”

壮汉和瘦高个想要阻拦,不过刀疤脸根本没有丝毫犹豫,面上的伤疤蠕动着,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手指扣动了扳机,烟雾升腾而起,伴随着一声炸响,秦重整个人朝后飞了出去,轰然倒地!

衬衣破损不堪,鲜红的血液沁了出来,在秦重身下蜿蜒流淌。

“老大,何必呢,咱们眼下正是要避风头的时候,闹出人命,这批货短时间又出不掉了。”

壮汉眼见没了转寰的余地,只能叹息一声。

“哼,这小子没长眼,老子要是不弄死他,这口气下不去!”

刀疤脸冷哼一声,“还敢拿警察压老子,真当老子是吃素的?”

“那东西,咱们还要不要了?”

瘦高个看了眼秦重胸前那闪着红光的石头,犹疑着问道。

“别,本就有些邪乎,现在又落在死人手里,你要舍不得你自己去拿吧。”

壮汉摇了摇头,毫不留恋,掉头就走。

“那就算了吧。”

瘦高个被壮汉说得心里也有点发毛,虽然不舍,但还是选择了放弃。

房间的门被‘砰’地一声甩上,脚步声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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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向死而生

此刻市中心一座大宅子里,正有两人坐在客厅里,左侧是一名四十多却风韵犹存的妇人,右侧的女孩二十出头的年纪,气质素雅清冷,眉眼如黛,五官精致得让人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偏心,一身职业套装紧实地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材,姿态慵懒地窝在沙发上,像极了一只小猫。

“欣儿,都这个点了,那个窝囊废人呢!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瞎忙些什么!”

妇人语气不善,表情更是习惯性浮现出一股轻蔑。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这几天我工作太忙,根本就没留意他,不过早上好像有听他说,郊区的房子之前租出去了,他今天要去收租金。”

伸了个懒腰,女孩窈窕的曲线被贴身的衬衣勾勒得纤毫毕现,她三两下踢开高跟鞋,俯下身子,在那丝袜包裹的修长小腿上轻轻揉了起来。

“他那破房子能租几个钱,怎么着,想拿那点租金证明自己不是在我们家白吃白喝?哼,就是个没用的东西,要不是咱们林家养着他,他早就喝西北风去了!”

妇人眉眼间满是嫌恶,“你爷爷就是个老糊涂,当年坚持让你嫁给他,还说什么为了你好,好个屁!就凭你的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我看啊,是时候给你重新物色物色了,反正这些年你跟他也没有夫妻之实,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不愁嫁。”

“妈!瞎说什么呢?这件事不要再提了,既然答应了爷爷,我不可能出尔反尔。”

林欣儿杏眼一瞪,看得出来是真生气了。

“行了行了,妈不说了,妈是心疼你,要是找个靠谱点的,也不用每天看着来气!我去打电话叫吴婶赶紧回来做饭,等会儿可还有客人来呢。”

妇人见状摆了摆手站起身来,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气氛有些沉重,林欣儿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这个号码她熟悉到随口便能念出来,却并没有存进手机。

这恰好是她内心的真实写照,被迫与一个并没有太多感情基础的人走到了一起,两年了,虽然已经很熟悉,但却过着各自的生活,仿佛并没有太多交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坚持到现在。

两层小楼里,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躺在血泊中的秦重陡然哆嗦了一下,而后猛地坐起了身来!

之前分明是中枪了!那自己现在是死是活?

秦重一把扯开衣服,胸口一片光滑,完全没有中枪后血肉模糊的惨状,但是衣服上干涸的血迹和清晰的弹孔却分明在提醒他,之前的一切可不是在做梦!

手机响个不停,秦重却没有理会,而是开始回想之前的一切。

自己中枪之后便陷入昏迷,但朦胧中仿佛又看到了周遭情景,那怪异石头里边的人形黑影竟然从中挣脱,随后逐渐伸展开来,如一张会动的人皮,主动靠近,并将他包裹其中,那一瞬间他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之后便再次昏睡过去。

念及此处,秦重猛然举起那怪异石头放到眼前仔细端详,下一秒便倒吸一口凉气。

那石头中的黑影已然消失不见。

自己受了那么严重的枪伤,照理说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但现在完好无损,定然是那黑影所致!

忙不迭站起身来,秦重忽然头晕目眩,海量的信息在这一瞬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冲袭到了他脑海中,那种鼓鼓胀胀的刺痛让他感觉脑袋像是要炸裂开来!

这种无力反抗的痛楚约莫持续了半个小时,秦重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熬下来的,等到这一过程终于结束,他缓缓抬起头,眼眸深处有一缕异样的光彩闪过,嘴角不自觉上扬,露出了一抹满足的笑容,颇有些扬眉吐气的意味。

这一次向死而生,非但不是劫数,反而是常人八辈子都修不来的造化!因为那石头里的黑影并不是什么让人恐惧的精怪邪物,而是一个在这尘世间修炼了千年岁月的修真者留下的遗蜕!

此人名为丹尘,历经千载苦修,一身修为得以超凡入圣,但终究未能得证大道,用他的话说,盖因这一界灵气稀薄,已无登仙之机,最终只能抱憾羽化,临终前将毕身所学与记忆封存,留待有缘人传承。

秦重对此没有任何怀疑,他中了一枪,原本必死无疑,此刻还能好端端站着,这本就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他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

“修仙?大道?跟我有个屁的关系,丹尘都未能成功,我连尝试的兴趣都没有,不过,他留下的这些东西,足以让我往后的人生登临绝巅,逍遥自在!”

自顾自嘀咕着,秦重的眼神越来越炙热,那遗蜕已经融入了他体内,其中非但残存了丹尘巅峰时期的部分修为,更有其千年所学所悟,如此丰厚的积累,任何一个获得它的人都将鲤跃龙门,一步登天!

手机再次响了起来,秦重终于把它拿起来瞥了一眼,等到看清楚来电名称,他方才的豪气顿时烟消云散,甚至不由自主显露出了几分慌乱。

忙不迭用手指按向接听按钮,只见一阵火花闪过,手机发出一声爆响,屏幕竟然被他一指戳穿!

好强横的力道!

秦重惊愕无比,老半天才反应过来,是了,丹尘千载积累的修为可是随着那遗蜕进入了他体内,虽然只有一小部分,但他肉体的强度定然已经到了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步,必须小心控制,不然的话,有什么东西能挡得住他轻轻一捏?

“糟了!这都什么时候了!”

手机坏了,秦重转头看向窗外,此时已是夕阳西下,他出门已经一整天了,现在电话也没接,回去了怕是又要听闲话。

林家大宅前,一辆的士猛然刹车停下,司机一脸笑意跟车后的人攀谈起来,“哥们儿,这是林家的宅子,你来干嘛的?”

“过来找人。”

车后座之人正是秦重,他好不容易拦了个车,正碰上晚高峰,这样又耽搁了半小时。

“找人?嘿嘿,这林家在咱们清海也算是挺出名的,尤其是现在林氏药业的女总裁林欣儿,那长得可漂亮了,就是找了个窝囊废上门女婿,落人笑柄。”

司机窃笑着,从秦重手里接过车费。

“背后嚼人舌根可不大好。”

秦重面色微变,拉开车门。

“这也不是我说的,还不是传出来的,大家都知道,怎么,你跟那人认识?”

司机属实话唠,“不过仔细一想,人家再窝囊,也得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就是不知道林家大小姐让不让他碰了。”

秦重的脚步忽然顿了顿,随后摇着头苦笑着继续迈开了步子,这司机的话还真戳中了他心窝子,不过他也没打算计较,现在的他跟以往已经截然不同,他相信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将对他刮目相看。

进了宅子,秦重往客厅方向走了过去,脚步声引得其中坐着的几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呦,你还真会挑时候,家里有客人登门,你穿得跟个乞丐似的跑进来,是想恶心谁呐?”

正前方一名妇人原本笑容满面,但一瞥见秦重,立马换上了另一副嘴脸,言语尖酸刻薄,听着刺耳得很。

秦重权当没听见,只是默默扫视了一圈,客厅里坐着三人,说话的妇人是他岳母宋淑芝,后者这种冷嘲热讽的态度从来没变过,他早就习惯了。

“呵,欣儿,这就是你丈夫?果真闻名不如见面,他在清海的名气可是不小,我这才回国半个月,已经有很多朋友跟我提起过他了。”

沙发正中坐着一男一女,挨得本就较近,宋淑芝见秦重一言不发,轻哼一声,往中间挤了挤,当中的男女没办法,靠得更近了些。

说话的男人一身得体的西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带着一副金边眼镜,显得很是斯文,言语虽然客气,但眼神中却多少有些讥讽的意味,见秦重没什么反应,他又站起身来伸出了手。

“我是刘燕西,跟欣儿算是青梅竹马。”

原来如此。

秦重露出一抹笑容,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又是一个想来撬墙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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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是真是假

虽然心里知道对方肯定没打什么好主意,但秦重还不至于刚见面就给人脸色看,否则的话宋淑芝怕是饶不了他,于是缓步上前,跟刘燕西握了握手。

“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坐在沙发上的林欣儿稍微挪得离刘燕西远了一点,杏眼一挑,朝秦重问道。

“我今天不是去收租金吗?那几个租客有点不好相与,所以耽误了点时间。”

秦重冲林欣儿笑了笑,这个家里,也只有林欣儿还算跟他井水不犯河水,至少不会有事没事找他的茬。

“你那破房子还真有人租?莫不是找的借口,其实是出去鬼混吧?笑死人了,你倒是说说看,收了多少钱租金?”

宋淑芝今天跟吃了火药一般,说话夹枪带棒的,秦重眯起眼睛看了看眼前的刘燕西,想来丈母娘对这家伙很是满意,所以才会三句话有两句都在找茬,当着外人这么不给面子,多半是想让他在林欣儿面前无地自容。

“收了一千块,虽然少了点,好歹也能补贴补贴家用。”

从口袋里掏出钱放在了桌上,秦重并不觉得寒碜,现在他是没钱,但是从今天开始,他要想赚点钱,不,赚大把的钱,应该也不会太困难。

“家用?呵呵,你知道我们家一个月花销得多少钱吗?一千块,都不够家里保姆出去买点菜的。”

宋淑芝白眼一翻,毫不掩饰地鄙夷道。

“伯母,不用为这点小事生气,我看秦重也是一番好意,不过男人嘛,的确不能这样混日子,就算当年走投无路选择入赘,这么些年了,怎么也得想办法证明自己才是。”

刘燕西微微一笑,表面上是在安抚宋淑芝,实则是在嘲讽秦重。

“不劳你操心,以后我一定能让欣儿过上好日子。”

秦重嘴角上扬,面对嘲讽,仍是神色淡然,根本没放在心上,这样的反应有些出乎刘燕西的意料,他看了看前者那郑重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感觉林欣儿这传闻中的废物老公似乎并不像别人嘴里说的那么一无是处。

“蠢人听不懂好孬话,人家燕西好心提点提点你,你还真以为自己本事挺大。”

宋淑芝冷言冷语,只当秦重的话是放屁。

“不聊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欣儿,这么久不见,我在国外的时候,看到了一条钻石项链,当时只觉得跟你的气质很搭,就顺手买下来了,你生日不是快到了吗?正好送你。”

撇下秦重,刘燕西转头看向了身侧的林欣儿,他可没忘了自己的目的,眼前的女人身材曼妙,眉眼间的一丝清冷更是极大地激发了他的征服欲,他已经决定了,这一次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把林欣儿拿下!

结婚了又如何,他早就找人打探过,林欣儿虽然与秦重领了证,但两人压根没有夫妻之实。

她还是个雏儿!想到这一点,刘燕西小腹处一股邪火差点要忍不住。

从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轻轻打开,一条散发着璀璨光芒的钻石项链显露在众人眼前,最中间那颗足有拇指大小,光泽动人,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哦呦,燕西啊,这可得不少钱吧,我们家欣儿哪能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宋淑芝嘴上客套,手上可没闲着,抬手就把那项链拿了起来,放在自己胸前比划着,虽说整个林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但是单说她们家,近些年来的确一日不如一日,她可是很久没买过这么贵重的东西了。

“这不算什么,只要欣儿喜欢,天上的月亮我也得摘下来。”

刘燕西挑衅似的瞪了秦重一眼,随后一脸期待地看向了林欣儿,他虽然说得轻松,但其实也肉疼得很,这次也是因为对后者志在必得,所以才下了血本。

试问如此昂贵的珠宝送到面前,哪个女人能不动心?

“我们虽然是朋友,但也仅此而已,这么贵重的礼物,不合适,我不能收。”

相比于宋淑芝的爱不释手,林欣儿虽然也略有动容,但明显理智许多,柳眉微蹙,冷静地拒绝了。

都是成年人,在场谁能看不出刘燕西那点心思?宋淑芝见女儿拒绝,颇有些不乐意,但也不好说什么,悻悻地放下项链,转头看到秦重,一腔火气正好没处儿发,指着秦重的鼻子斥道,“你瞧瞧人家,再看看你,燕西跟欣儿只是朋友,就能送出这么贵重的礼物,你呢?这些年给欣儿送过些什么?怕是一样值钱的玩意儿都没有吧?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是挺贵重的,这么大颗的钻石,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

秦重挑了挑眉,心念一动,上前将那钻石项链拿到了手中,忽然眉头一皱道,“这分量不大对啊,不会是什么玻璃之类的玩意儿吧?”

“放你的狗屁,我刘燕西是什么人,怎么会拿假项链来欺骗欣儿?你一个乡巴佬不识货,在这充什么大头蒜!”

两百万的珠宝被说成假货,刘燕西哪里还忍得住,立马卸下了斯文的伪装,指着秦重破口大骂。

他早就看明白了,秦重在这个家里毫无存在感,宋淑芝更是怒其不争,动辄冷嘲热讽,这种无权无势,毫无家庭地位的窝囊废,他骂上两句怎么了?

“就是,你不懂就闭嘴,少给我乱说些有的没的,省得在这丢人现眼!”

宋淑芝果真没让刘燕西失望,朝着秦重一顿输出,探出手便要将项链夺回。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才是丈母娘和女婿呢。

秦重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趁着宋淑芝对他推搡的间隙,指尖猛然一用力,那钻石瞬间便四分五裂!

他假装错愕主动探出手,将之递到了众人面前,一副诧异的口气道,“呦,碎了,我虽然是乡巴佬,可也听说过这玩意是最坚硬的东西,不能这么容易就捏坏了吧?真是奇了怪了,玻璃的我也捏不碎啊,莫非是塑料的?”

“不可能,这是我在苏芙比拍卖行花了两百万真金白银拍下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刘燕西目瞪口呆,慌忙上前一把扒开了宋淑芝,将那钻石碎块抢到了手中,满脸不可置信。

“质量真不行,我看你这项链不是什么拍卖行出来的,只怕是哪个地摊上进的货。”

秦重手里还剩下一小块碎片,他轻轻搓了搓,全都捏成了灰,纷纷扬扬洒落,“不止易碎,还掉渣,嘿,我明白了,渣男渣男,这个名头原来真是有出处的。”

“好你个刘燕西,敢拿假钻石来骗我们家欣儿,是,我们家现在没落了,但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真以为能随便哄骗?你给我滚出去!”

宋淑芝瞬间变了脸色,连推带踹将刘燕西往门外赶,刚才后者情急之下对她冲撞,本就令得她有些不舒服,再亲眼见到秦重将那钻石碎块捏成粉末,态度更是急转直下。

“伯母,你听我解释,我这钻石项链绝对是真的,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刘燕西连连告饶,随后陡然眼前一亮,一把抓住了秦重的手,厉声喝道,“肯定这小子捣的鬼,趁着我们没注意狸猫换太子!”

“撒开!”

秦重眉头微蹙,随意一甩,刘燕西顿时一个趔趄,摔成了滚地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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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狗都不如

“刘燕西,你别闹了,回去吧。”

林欣儿柳眉拧紧,绝美的面庞泛起了一抹冷意,“我已经说了不会接受你的礼物,真也好,假也罢,都不重要。”

“欣儿,项链是真的,是他藏起来了,他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手脚肯定不干净!”

刘燕西爬起身来,如丧考妣,他好不容易令得林欣儿对他有了些好感,现在全泡汤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秦重,看着后者还在那老神在在似笑非笑,他气不打一处来,挥起拳头便砸了过去。

“冤枉我没关系,敢跟我动手,你可要想好了。”

秦重神色一凛,正准备格挡,却听到高跟鞋轻敲了几下地面,林欣儿竟然站了出来,挡在了他身前。

“够了!他再怎么说也是我名义上的丈夫,请你为你刚才的话道歉!”

拳头距离林欣儿那完美的下颌线近在咫尺,好在刘燕西收住了,他不可思议道,“我没听错吧,让我给这个乡巴佬道歉?”

“没错,请你道歉,然后离开。”

林欣儿眼神清冷,但很执着。

“我明白了,你们在演我?故意整这么一出,想黑掉我的项链?”

刘燕西心念急转,似乎抓住了什么,气急败坏道,“我要报警!两百万可不是什么小数目,足够你们进去吃牢饭了!”

“燕西啊,你先别激动,你确定项链是真的?”

听到报警二字,宋淑芝明显慌了,她揣摩了一番刘燕西的神色,觉得不似作伪,顿时又犹疑起来。

“千真万确,发票还在我公司好好收着呢。”

刘燕西冷眼盯着秦重,“真有你的,差点被你唬过去了!”

“愣着干什么,快把真项链拿出来啊!”

宋淑芝闻言,心下有了定论,转背便朝秦重冲了过去,抬手便是一巴掌扇在了后者脸上,留下五个鲜红的指印!

“妈!你疯了?”

林欣儿阻拦不及,顿时惊呼道。

秦重其实并没什么要紧,莫说宋淑芝,就算是个虎背熊腰的壮汉给他一耳光,他也伤不了,但这种当着外人的面,不分青红皂白的羞辱却令他难以忍受,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得了丹尘的传承,他已今非昔比,一再忍让换来的是什么?是宋淑芝的变本加厉,得寸进尺,这样的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吗?

“我是你女儿的丈夫,不是你们家的一条狗。”

沉默良久,秦重咬牙切齿瞪向宋淑芝,“以前我可以忍,但你要是再拿我不当人,我也不会再对你客气。”

“反了天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你说得对,你连条狗都不如,我女儿嫁给你真是晦气,我早就想让你们两个离婚了,你真要有骨气,明天就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滚出林家!”

宋淑芝被秦重瞪得心里发毛,但积威难消,她只是惊慌了一瞬,便又张扬跋扈起来,扯着嗓子跳脚大骂!

“这也是你的意思?”

秦重没理会泼妇一样的宋淑芝,转而看向了林欣儿,低声问道。

他对林家没什么感情,唯一在意的仅有两人,一个是眼前的林欣儿,另一个便是后者那高深莫测的爷爷,林千里。

那是一位让他颇为敬重的老人,当年秦重穷困潦倒,且重病缠身,是林千里收留了他,给了他一口吃的,并出手医好了他,如此大恩,他无以为报,所以在林千里不惜下跪求他入赘林家时,他只能选择同意。

至于原因,秦重没问过,但有一点他是知道的,林千里一生笃信命理,且颇有造诣,这桩荒唐的婚姻或许与此有关。

“秦重,如果真是你拿了项链,那就交出来吧,别闹了,我有些累了。”

林欣儿并未正面回答,但说出的话让秦重一颗心更是跌到了谷底。

林欣儿可是他的妻子啊,竟然也不相信他。

“报警吧,没拿就是没拿,谁来我都不怕。”

秦重定定地看了林欣儿一眼,眼中浮现出如死灰般的黯淡。

“行,你给我等着。”

刘燕西拿出手机就要拨打报警电话,宋淑芝一个箭步冲了过去,陪着笑脸道,“燕西啊,报什么警,那弄得多难看?明天,明天我让他跟你去警局说明情况,要真是他拿的,你只管送他去坐牢,坐一辈子都行!”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刘燕西闻言眼珠转了转,两百万的东西,够秦重把牢底坐穿了,到时候少了这个绊脚石,林欣儿独守空闺,又有宋淑芝推波助澜,自己的机会不就更大了吗?

这么一想,他倒更希望秦重藏着掖着,不把真项链拿出来了。

“欣儿,我今天就给你和伯母一个面子,不过这窝囊废跑不掉的,明天上午十点,我在警局等着他,到时候要是交不出项链,后果你们都清楚。”

刘燕西趾高气扬,撂下这番话便拂袖而去。

“夫人,小姐,可以用餐了。”

一个胖乎乎的大婶这时候从厨房走了出来,全然不知方才发生了什么,只感觉气氛有些微妙,犹豫半天才小心翼翼说道。

“吃什么吃,有的人真是恶心,当着面就敢偷人东西,都倒了喂狗去吧,还有,吴婶,你今天别急着去休息,好好清点一下家里的物件,我担心有人是惯犯,说不定没少偷拿东西出去换钱。”

宋淑芝含沙射影,句句带刺,傻子都知道是在说谁。

“我回房了。”

秦重不为所动,一脸冷漠,他已打定了主意,明日便去拜访林千里,弄清楚当初非要他入赘的缘由,顺便看看老爷子的态度,若是后者同意他与林欣儿离婚,他绝不会有丝毫留恋。

强扭的瓜不甜,虽然他知道林欣儿是个好女孩,也认真考虑过跟她厮守终生,但这样拖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欣儿,你给我盯着他,可别让这偷鸡摸狗的家伙三更半夜给跑了。”

宋淑芝轻哼一声,看着秦重的背影说道。

“行了,妈,说不定真不是他拿的。”

林欣儿听不下去,不耐烦道。

“不是他还能有谁?人家燕西明天肯定会报警,还好他看我的面子宽限一晚上,不然这时候把警察招来,左邻右舍看到了指不定怎么编排咱们家呢。”

宋淑芝不依不饶,“我看啊,他就是个扫把星,自从他来了咱们家,就没有过什么好事儿,不行,我得抽时间去找找老爷子,只要他松了口,你们立马离婚!”

面对母亲这般喋喋不休,林欣儿只觉得无奈,她不想再听,也懒得反驳,同样沉默着往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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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同房夜话

秦重在林家虽然不受待见,也不曾与林欣儿真正发生过什么,但毕竟是合法夫妻,即使宋淑芝曾极力反对,但林欣儿还是让秦重与她睡在了同一个房间里,只不过一直打着地铺,从未上过那张柔软的大床罢了。

对于这一切,秦重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很尊重林欣儿,也知道她是因为林千里而不得不跟他结婚,能让他在房间打地铺,看似不近人情,实则已经是尽力给了他应有的尊重,毕竟真要是听了宋淑芝的,结婚两年一直分房睡,那秦重也太窝囊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一如往常没有任何交流,林欣儿拿着睡衣进了卫生间,“悉悉索索”的声音传出,继而又响起了水声。

秦重独自躺下,平日这种时候,身为一个身心健全的男人,他总会不可避免地想入非非,但今天他没有丝毫兴致,就算林欣儿的制服再紧致,丝袜再光滑,也没能勾起他心中半点波澜。

得了丹尘千年传承,眼下他要考虑的,一是如何处理在林家的窘境,二是该怎样才能短时间谋取到足以让自己挺直腰杆的钱财。

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林欣儿早早就在林千里安排下,接了家里的班,成为了林氏药业的总裁,虽说不上太红火,但在清海也算得上小有名气的女企业家,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她一直都令秦重自惭形秽,但现在秦重有足够的信心赶上她的步伐。

门当户对?不,以后他会拥有一个偌大的秦家,让清海所有世家都只能抬头仰望的秦家!

一声轻响,卫生间的门推开了,林欣儿穿着睡衣走了出来,原本正拿浴巾擦拭着秀发的她见秦重背对着自己,那清瘦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这令得她手上动作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这个男人,其实很可怜。

“对不起。”

鬼使神差的,林欣儿竟主动开口,话一出口,秦重身子一颤,缓缓转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再次陷入了沉默。

“为什么要道歉?”

良久,秦重低声问道。

“我妈今天的确过分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林欣儿解释着,但刚说完就后悔了。

她在说什么啊,秦重脾气好,但不代表他真的可以逆来顺受,今天因为刘燕西的到来使得宋淑芝变本加厉,要有多大的肚量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以为你会信我。”

秦重自嘲地笑了笑,“结果却是我自作多情。”

林欣儿愣住了,眼前的男人似乎根本就没把宋淑芝的辱骂放在眼里,他在意的是自己的态度?

“对不起,最近公司事情比较多,所以我很烦,其实仔细想想,就知道项链不是你拿的。”

眼中闪过一丝疲惫,林欣儿低声说道,“明天我陪你去警局,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她是真的在跟自己道歉?她其实是信任自己的?

秦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两年来,他和林欣儿之间像是有着一层无形的隔膜,虽共处一室,却像最熟悉的陌生人,仿佛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各自的生活井水不犯河水,可今天是怎么了?她竟然会主动跟自己搭话,解释,甚至表露歉意。

他真没想到林欣儿竟然也会在乎他的感受,一瞬间,原本的屈辱像是终于有了宣泄一空的理由,胸口似乎也不那么憋闷了。

“你有想过吗?”

长出了一口气,秦重接着问道。

“什么?”

林欣儿擦干了头发,抬起头诧异地看了过来,被水蒸气滋润的面颊透着一抹诱人的绯红。

“跟我离婚。”

秦重开门见山,宋淑芝那些话虽然难听,但确实是为了林欣儿好,他跟后者门不当户不对,也没什么本事,两年来已经让林家沦为清海上层圈子的笑柄,对此他本就心怀愧疚,要不是因为对林千里承诺过无论如何都不能主动离开林家,他或许早就与林欣儿分道扬镳。

今天宋淑芝三番两次提起离婚这一茬,所以他想弄清楚,这其中是否也夹杂着林欣儿的真实想法。

若果真如此,那他答应便是,毕竟不是他主动提出的,对林千里也算有个交待。

虽有几分不舍,但更多的是无奈。

“我如果那么想,当初就不会同意。”

林欣儿坐到床上,将灯光调暗,接着道,“我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

这是肺腑之言,林欣儿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外表有多大的诱惑力,当年待字闺中时不知被多少人惦记,令她烦不胜烦,事业心极重的她会答应与秦重结婚,来自林千里的压力是其一,再者便是因为没什么比已婚的身份更能让人退避三舍,用有名无实的婚姻省却无数麻烦,她觉得很划算。

“是啊,你觉得很不错,但你真的愿意这样过一辈子?”

秦重看了看松软的大床,又看了看自己简陋的地铺,“这样对你我都不公平。”

林欣儿柳眉微蹙,她感觉到了今天的秦重有些反常,本不愿多聊的她坐起身来,看向秦重,“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不可能一辈子在林家打地铺。”

秦重露出一抹苦笑,“如果有一天,我能自己打拼出一番事业,或许就到了我离开的时候,只是有些愧对老爷子,当初答应了他,最终却要食言。”

林欣儿闻言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真是个失败者,被冷嘲热讽之后,不想着如何踏踏实实一步步提升自己,只会好高骛远,凭借虚无缥缈的幻想找回几分自尊吗?

不过今天发生的事情的确有些伤人,要是给他点希望,或许他会好受些吧。

念及此处,林欣儿轻轻摇了摇头,“有那一天再说吧,如果你真能有出息,也不用急着走,或许可以考虑换个地方睡。”

一边说着,她抬起手在自己身侧的被子上拍了拍,“我对另一半的要求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各方面都强于我,强到足以让我仰视,你要是做到了,我有什么理由不委身于你?毕竟已经领过证了。”

听到这简单直白的言语,秦重顿时愣住了。

只要自己混出个人样,林欣儿就愿意将这段关系给落实了?这代表着什么?难道这两年,她对自己也是有感情的,只是自己太不争气,她才如此疏离?

“睡吧。”

林欣儿关了灯,房中顿时陷入静谧之中,秦重却是久久不能平静。

要说他对林欣儿没想法肯定是假的,共处一室两年,他又何尝不想抱得美人归?只不过两人的差距实在太大,他偶尔想想已经觉得逾越,哪敢奢求更多?但刚才林欣儿的一番话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火焰。

她并不排斥自己,这就足够了,秦重默默想着,过去的他一事无成,林欣儿看不上眼也是应该的,但他要是能够证明自己,一切自然都将迎来改变。

至于刘燕西之流,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就算林欣儿的追求者再多,谁还能比他这个老公更有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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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请成熟一点

翌日清晨,秦重早早便起来了,倒不是因为担心刘燕西报警,只是他每天习惯这个时候出去走走,外边人少,很清净,能让他一整天都觉得舒畅一些。

考虑了一整晚,他还是打算去拜访一下林千里,弄清楚后者为何当初一定要让他入赘林家。

老爷子喜欢安静,独自住在东郊的一处别院,且对一众子孙都交代过,无事不得登门,他要是贸然前去,说不定会吃闭门羹,所以还是得先让林欣儿知会一声为好。

折返回来,宋淑芝和林欣儿正在客厅吃早餐,吴婶在一旁站着,见到秦重进门,也不敢说话,只是朝他一脸歉意地笑着。

看看桌上,果不其然,并没有预备他的那份,还好他早有准备,拿出了自己买的豆浆油条,自顾自坐在一旁吃了起来。

“山猪吃不了细糠,有些下等人吃的东西就别提回来了,看着碍眼。”

宋淑芝经过一晚上的沉淀,嘴里又蹦出来了新词儿,秦重都怀疑她每天在梦里是不是也在咒骂自己。

“欣儿,我打算去爷爷那里看看他老人家。”

吃完手里跟自己一样不招人待见的早餐,秦重擦了擦嘴,朝林欣儿说道。

“去!当然要去!算你有自知之明,欣儿,今天你就去找老爷子讨个说法,就算当初他被猪油蒙了心,现在也该看明白了吧,有的人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难不成还能让他再耽误你几年?”

宋淑芝站起身来朗声说道,真是瞌睡就有人递枕头,秦重这想法正中她下怀。

林欣儿抬起头瞥了秦重一眼,并未反对,而是低声说道,“你想好了?那行,先去趟警局,然后我和你一起过去。”

经过昨晚难得的交流,她以为秦重是想去跟老爷子提离婚的事情。

一开始,她也曾想过眼前这个男人要是能争口气该多好,那样的话她也不算所托非人,但时间久了,等来的只有失望,再加上宋淑芝日复一日在她耳边念叨,她也确实有些倦了。

只要爷爷同意,那就离了吧。

这般想着,她起身拿上了车钥匙,朝着门外走去。

“欣儿在公司从早忙到晚,今天还得因为某些人耽误一天,吴婶,你说怎么就有人脸皮那么厚呢?”

宋淑芝阴阳怪气,拉着吴婶指桑骂槐,秦重懒得搭理,自顾自跟在了林欣儿后边。

不多时,两人上了那辆红色的奔驰车,车内收拾得很温馨,都是林欣儿亲力亲为,且从不让其他人插手。

独自撑着林氏药业这么大一家公司,林欣儿身上背负的压力自然不言而喻,车里随处可见的小玩偶显得童趣盎然,或许在她清冷的外表下,也有着一颗渴望自由与放松的心,这辆车,也就成了她唯一能够略微放空的净土。

秦重坐在副驾驶四下打量着,印象中他和林欣儿同行的次数少得可怜,更遑论坐上她的副驾,闻着车内传出的熟悉馨香,那是林欣儿身上的味道,此情此景,他内心竟不禁涌现出一抹小得意。

这个位置,恐怕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但偏偏是他坐了进来,且坐得理所应当。

“等会儿警察问起,你老实说明具体情况就是,不用太紧张。”

娴熟地将车开了出去,林欣儿朝秦重道,“安全带系一下。”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该心虚的不是我。”

秦重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记得,这辆车是咱们结婚的时候买的吧?”

“对,原本是给你准备的。”

林欣儿柳眉一蹙,回忆涌上心头,当时秦重没有驾驶证,说什么都不愿接受,还主动联系将车换成了红色。

要说秦重图林家什么,的确是无稽之谈,这两年他从未向林家索要过什么,就连她平时留在房间里供他开销的现金,好像也从来没动用过,这也是昨晚她回过神来,确认秦重不可能偷拿项链的原因。

他真的只是因为对爷爷的承诺就熬了两年?这么说起来,倒有些叫人刮目相看,毕竟知母莫若女,宋淑芝的德行林欣儿再清楚不过,对待秦重的态度用尖酸刻薄来形容都太过保守了。

他其实不欠林家什么,也没有因为入赘捞到半点好处。

“如果爷爷同意,我会给你一笔钱作为弥补。”

想了想,林欣儿开口道,“不过这事儿我们俩心里有数就行,千万别让我妈知道。”

“我想你误会了。”

秦重先是诧异,但紧接着就想明白了缘由,他认真地看向林欣儿,朗声道,“我去拜访老爷子,不是想要离婚,只是想问问他当年为何非要撮合我们俩,顺便告诉他,他没看错人,再给我点时间,我会在清海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切,到时候一定会让那些暗地里嘲讽他招了个废物孙女婿的人无地自容。”

别的事或许秦重不会在意,但林欣儿误会了他的态度,他自然要解释清楚。

话音刚落,只听“吱呀”一声,林欣儿猛地踩下了刹车,将车子停靠在路边,她转头看向秦重,柳眉紧蹙,轻咬着嘴唇,饱满的胸膛剧烈起伏,很明显动了真火。

“你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有些事不是说说就可以的,你要是真有本事,根本不用每天挂在嘴上。”

激动之余,林欣儿摇下车窗,从扶手箱里拿出了一包女式香烟,摸索半天却没找到打火机,只能悻悻地放弃,或许因为气恼,整个过程她一双玉手都有些止不住地颤抖。

“你也知道爷爷他老人家因为你遭受了多少非议,或许他是老糊涂了,一直跟我说你是林家崛起不可或缺的存在,但结果呢?你除了给林家带来一些风言风语,还有什么?他现在双腿瘫痪,已经够可怜了,我宁愿你什么都不说,也好过给他希望,却又一次次让他失望。”

这是吃枪药了么?

秦重瞪大了双眼,他只是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而已,没想到引来林欣儿这么大反应。

或许是因为职业习惯,林欣儿对待任何人任何事都极为冷静,很少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抽烟不好,你刚学的吧,不是什么好习惯,以后别抽了。”

秦重没有觉得林欣儿的呵斥刺耳,心底反而涌现出几分久违的悸动。

以前的他那么窝囊,刚才那些话被认为不切实际也很正常。

正所谓关心则乱,后者若是完全没拿他当回事,就根本不会流露出这副怒其不争的神态。

若是真正心如死灰,或许看都不会再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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