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的幸福生活》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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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铁柱结婚

你绕世界盘问一遍,谁的人生没有遗憾呢?没什么如果当初,不管重来多少次,人生都肯定有遗憾。每一片江海,沉浮着不同的景致,也翻滚着各自的危险。生活也是,人的欲望也是。

“疤脸“的祖上至少是从明朝末年开始就一直定居在山西省吕梁市方山县圪洞镇边上的吕家圪旦,那时的吕家圪旦住的都是以吕姓为主,全村的人多少都能攀上点儿亲戚关系。但随着时代的变迁、人口的流动,逐渐的吕姓族人都离开了这个贫瘠的地方,这个村就剩下疤脸爷爷一户姓吕的了,吕家圪旦也改名叫吕家洼村。好的资源都是大家竞相争抢的目标,这块贫瘠土地上相对肥沃的一小块地方基本集中了整个镇十分之一的人口,在疤脸出生时这里共有500多户3000多人口。

“疤脸”的爷爷叫吕福贵是当地有名的铁匠,他们这一门子都是家传的铁匠世家,打铁手艺在当地那是大有名气的。可以说整个圪洞镇在吕福贵没被抓壮丁之前90%的铁器都是出自他的手,小到剪刀大到爬犁,铁大门之类的,只要是农村用得着的带铁的都算上。在1938年也就是疤脸的父亲吕铁柱两岁的那年,吕福贵被晋绥军抓了壮丁被迫加入到了抗日的队伍中,从此一区不复返。有人说牺牲了,也有人说当了大官改名换姓,还有人说去了宝岛,总之吕铁柱对他的父亲没有一点儿印象。吕铁柱的母亲崔氏是个没落的大家闺秀,当初由于他的父亲也就是疤脸的姥爷崔大少爷好赌欠了一屁股债,没办法将闺女卖给了吕福贵。

“疤脸”的父亲吕铁柱长相上一点儿也没随他清秀的母亲,而是和从没见过面的父亲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长得五大三粗全身黝黑,一看给人一种凶神恶煞的感觉,但头脑方面却是遗传了母亲的优良基因,非常聪明做事非常有条理。虽然铁柱没上过一天学但从五岁开始就在母亲的教导下,练字、学习《三字经》、《百家姓》、《四书五经》等中国传统的文化精髓,在这样的农村也算是一个识文断字的文化人,只是母亲一直教导他要为人低调,所以大家都不怎么知道而已。

在吕铁柱16岁那年也就是1952年,由于积劳成疾,吕铁柱的母亲崔氏最终撒手人寰。由于吕铁柱的爷爷在当年置办了几亩薄田,在当地属于有钱人家,吕铁柱在定成份时就给订成了富农,再加上受到去向不明的父亲的影响,在那些年没少受欺负。吕铁柱在抗争的同时也总结出一个自己的生存法则,那就是聪明伶俐能说会道都不管用,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只要拳头硬自己够狠够凶就不会吃亏,于是逐渐的将自己的聪明隐藏起来,故意装傻充愣,加上铁塔般的身材,村民们都叫他“二杆子货”,逐渐地再也没人敢欺负他了。

1953年的春天,17岁的吕铁柱和邻居同样是17岁的刘有德一起光荣地参加了志愿军随大部队去朝鲜打仗。吕铁柱当的是工程兵,刘有德形象好又能歌善舞就进入了文工团当起了文艺兵。在一进入朝鲜没多长时间,吕铁柱第一次参加战斗,他们的任务是抢修一段铁路。刚到目的地还没开始工作就被美国佬飞机扔下来的炸弹炸伤了,最后就在当地的一家朝鲜族人家里养伤。

一个三十多岁的朝鲜族妇女负责照顾铁柱的饮食起居,日久生情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事情就在这对干柴烈火的男女身上发生了。没过多久部队就要回国,那时朝鲜女人已经怀上了铁柱的孩子,铁柱不想走,但迫于部队纪律不得已只能先回国。想着以后再找机会和这个可怜的女人厮守终身,谁知道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找着这样的机会。

朝鲜战争结束后,铁柱因为没什么战功,再加上他的作风问题被连长知道了,虽说没受处分但也没能混个一官半职,只能又回到老家种地。好在没缺胳膊断腿,但由于家里条件不行,长相又丑又凶,脾气也非常暴躁,一直到三十多岁都没有娶到老婆。家里的铁匠炉熄火好多年了,再说吕铁柱也不会打铁,在转业回来后一直都是村集体的车把式。

铁柱的家在整个村子的最东头的一个小山头上,属于整个村地势最高的一户,是他爷爷最有钱的那个时候盖的,全石头的地基,上面都用的青砖大瓦,一直到现在都是村子了最气派的房子之一。由于他们家是打铁的,平时的噪音比较大,其他村民在盖房时就尽量远离他家,从他们家的院子往西看几乎所有人家的房屋院落尽收眼底,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离他们家最近的就是五、六十米以外的刘有德家。刘有德在从部队复员之后就进了县里的文工团,在县里娶了漂亮的老婆王秀花,并在结婚半年后就生了第一个孩子招娣,这件事在当地文工团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未婚先孕在那个时代可是了不得的大新闻。在第二个女儿来娣出生没几个月,刘有德因为个人作风问题被文工团除名,带着老婆孩子回到了吕家洼村。那时正好是1960年的春天,招娣6岁来娣才三个月。

刘有德自从回村后性格就收敛了很多,用村民的话说就是为人比较蔫儿大家又叫他刘老蔫,但仍然是一个非常精明能干的人,一米八的身高长得很标致,不胖不瘦身体也很结实。就是比较怕老婆,老婆让往东不敢往西,老婆叫他捉鸡绝对不敢抓鱼,这也是村民们的一致评价。他老婆王秀花原来只是文工团的打杂的,长得很漂亮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哪个正常男的看一眼荷尔蒙都会瞬间爆发,身材高挑凸凹有致,尤其是后面更是又大又圆,一回来没过多长时间就当上了村里的妇女主任。

村里都传言她和村长甚至是一些镇上的几个干部都有一些韵事,他们还说王秀花和吕铁柱也有一腿。这些与她有韵事的人,被人们把事情发生时间、地点、场所、动作等细节描述的那是应有尽有,比亲眼看到的描绘得都传神。本来没什么文化的村民,在描述这些事的时候,想象力就变得超级丰富。这也难怪,在农村(其实哪里都是这样)但凡是长得漂亮,性格开朗的女人没有不被编排这种事的。因为那时候的娱乐项目几乎没有,农村尤其如此,一到晚上夫妻之间除了那些事也没什么可干的。到了白天就是互相之间斗斗嘴、编排编排这个,谈论谈论那个,男男女女之间都是摸摸这儿、捏捏那儿的都不当回事。不管怎么说透架架那种事永远都是最受欢迎的话题,漂亮女人自然也就成了话题的中心人物。铁柱这种长得五大三粗,精力旺盛的老光棍也是这种故事中不可缺少的配角。

在以王秀花为主角的五个故事里,铁柱不是主要的配角,只是个跑龙套的,主要是由于铁柱长得比刘老蔫差远了,除了一身疙瘩肉没有一样比得上刘有德。在以铁柱为主角的三个故事里,王秀花是最主要的配角,因为她们家离铁柱家最近,从铁柱家看过去,连刘有德家的茅房都没有一点儿隐私可言。人言可畏,一旦你当真了,那这件事就越传越离谱,如果你不把它当回事,甚至时不时地配合着人们的好奇心自己黑自己一下,大家反而觉得兴趣索然。

王秀花和铁柱都是这样的聪明人,所以他们用自己的这种自黑的方式很快地将这些八卦传言转移到了其他人身上。那到底两人是怎么回事呢,连刘有德自己也不知道,但他可以非常肯定关于王秀花的另外四个故事是假的,铁柱与自己从小玩儿到大,又同时参军是自己最好的兄弟,他相信铁柱也不是那种人。

前面说过铁柱是村集体的车把式,他的主要工作就是把村里的东西送到镇上指定地方,再从镇上指定地方拉一些村里需要的东西,如果有顺便去镇上办事赶集的村民他也负责接送一下。吕家村离圪洞镇也就五公里不到的距离,中间翻两个小山头,过几个小树林,剩下的就是庄稼地了。好多村民都坐过铁柱的车,王秀花也是其中之一,所以才能成为各自故事的配角。

1972年7月的一天,36岁吕铁柱赶着村集体的大车从圪洞镇上回来,车上还坐着几个妇女,妇女们都肆无忌惮地拿这个老光棍开着玩笑,突然一个妇女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昏倒在路旁,大家赶忙停下车过去看了看,还有气,估计是饿昏的。那时的物资紧缺,只要在路边晕倒十有八九都是饿的。人们七手八脚地把女子轻飘飘的身体抱上车带回了村里,救活后发现这个女子除了会说几个简单的词语,问什么也不知道回答,具体姓甚名谁、哪里人氏、多大年龄,人们都不得而知。一些见过世面的人,从她蹦出的几个词语发音中听出她可能是四川来的。于是村里人都叫她“傻川妹子“,最后因为名字太长叫着费劲,就逐渐改成了傻妹。

经过几天的调养,傻妹逐渐恢复了血色,看上去还是一个挺漂亮的女人,只不过就是瘦小了一些。大家都觉得傻妹是铁柱救回来的就说明和铁柱有缘,铁柱三十六岁了还没有老婆,这也是老天爷让他在等傻妹呢,于是在集体的撮合下两人最终结为了夫妻。

由于铁柱结婚是在夏天,大家都开着窗户睡觉,刚结婚的一个月里,每天一早一晚至少都能听到两次傻妹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只是大家离得都比较远,没受到这种噪音的影响。刘有德家离得近,如果注意听还是比较明显的。

在铁柱新婚的头两天有几个好奇的村民还准备去听房,结果是刚过刘有德家门口,就听到这个傻妹的哭喊声,好奇心顿时大减说“这铁柱八辈子没见过女人,打个把势也像打铁一样使那么大的劲,也不怕把炕打塌了”。说完转身回去,结了婚的着急地去做同样的事,没结婚的就只能是辛苦自己的左右手一下了。

这天晚上刘有德在院子里的收拾东西,王秀花刚从茅房出来准备睡觉,看着几个听房的一边偷笑一边从自己家门口路过,王秀花一猜就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开玩笑地说“哎,几个愣小子听过瘾了吗,回去又得费洗衣粉,图个啥呢?”

其中的一个二十刚出头还没结婚的小伙子说:“我们离得远还得大老远跑来听,哪像你和我刘叔站在院子里就能听到好戏。你把招娣嫁给我,不就不用费洗衣粉了吗,实在不行秀花姨也不算老也能将就。”

“……”王秀花用最粗俗的语言回应着。

“行了、行了,跟几个小毛孩子斗什么嘴”刘有德过来把王秀花往屋里推,王秀花则越骂越来劲,各种脏话一出口,几个小伙子马上落荒而逃。

“行了、行了,人都走远了,回屋吧,你今天是怎么了,吃了枪药似的,和几个毛孩子生那么大的气。招娣她们还都没睡呢,影响多不好”刘有德说道。

王秀花一听提到自己的几个女儿,马上意识到是有点儿失态,但为了不让这个蔫老公看出来,气呼呼地说:“没听那小B崽子糟践招娣呢吗?平时碰见招娣就动手动脚地占便宜,刚才你要不拦着我非把他那个骚机溜子给拽下来喂狗。”

两个人推推搡搡地要回屋,影影约约也听到了傻妹的哭喊声,刘有德搂着老婆丰满的身子笑着小声说:“这个铁柱也真是,一点儿也不知道心疼人,傻妹那么单薄的身体哪吃得住他这么折腾”

“你知道心疼人,我倒是想让你折腾,你倒是折腾呀”王秀花一边媚笑着,眼睛瞟了老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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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村韵事

想要拥有一匹马,最好的办法不是去追逐,而是用追马的时间种草。

刘有德被傻妹的哭喊声刺激得有些兴奋,搂着老婆说道:“老夫老妻的,早没了当年的雄风了。不过今天还真有点儿想了”

“那我就等着了”王秀花高兴地哼着歌,回去堂屋打了盆水,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洗了洗主要地方,钻到了被窝里。

“你也去洗洗,现在越来越不爱干净了”刘有德正要上炕,被王秀花一把推了下去。很不情愿地清洗作战工具去了。

刘有德家的房子东西各两间卧室,他们现在已经生了四个闺女正好都是差五岁,不知道两口子怎么能计算的这么准。招娣今年已经18岁的大姑娘了,来娣13正在上小学,盼娣刚好8岁秋天准备去上学。三姐妹在西屋住,来娣、盼娣这时早就睡着了,招娣本来也睡着了,被外面的嚷嚷声吵醒,直到父母洗完也没再睡着,她知道父母接下来要做的事。想起年前和她妈去县里扯花布做过年的衣裳时,碰见的那个长相帅气的小伙子,憧憬着自己美好的未来久久不能入睡。

两夫妇在东屋和三岁的念睇睡,念睇早就进入梦乡,再说农村人打把势也不会太顾及小孩子的感受,只要是差不多了,都是听一听孩子的呼吸平稳那就可以开始了。招娣小的时候总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过,刚开始还好奇,时间长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刘有德和王秀花是结婚前就偷尝过禁果的,结婚前几年一直是如胶似漆,刚开始几年一天两次,后来一天一次,再后来两天一次,再后来一礼拜一次。随着年龄的增长刘有德对这些事都有些厌倦了,等老四念娣出生后,基本上半个月也不来一次。要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带把的,刘有德估计一个月也不一定想来一次,这时两人才不到四十岁。但王秀花对这方面的需求却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强烈,所以在别人拿那些子虚乌有的事编排她时她也会非常配合地自嗨一下,最起码通过幻想从心理上得到极大的满足。

今天晚上也一样,刚开始刘有德还兴致勃勃,没过一会儿就偃旗息鼓了。王秀花气得一转身,给了他一个大肥臀,一屁股把刘有德挤到一边,自顾自地娱乐去了。刘有德也懒得计较,这几年这种情况总是发生,早已经习惯了。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刘有德轻微的鼾声,王秀花这时也停止了这种没滋没味的动作,想着东面邻居家的火爆场面,回想自己曾经的往事。

王秀花确实不是那种水性杨花,见谁跟谁来的人,她有自己的原则。但在她的那些故事中有一个却是真正发生的,而且一直也没有停止过,现在还在持续着,希望以后也能继续下去,估计大家已经猜到了,这个人就是吕铁柱。只是这个故事与别人编排的毫不沾边,她可以非常肯定除了她和铁柱至今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因为如果有人知道了,那些故事地点、场景怎么也有一个会与她的秘密有关。但还是那句话,如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是看见的人看不懂,能看懂的人没看到最直接的场景而已。王秀花到目前为止只经历过两个男人,一个就是刘有德另一个就是吕铁柱,今天无来由地生气也是觉得铁柱现在终于结婚了,她心里高兴的同时也觉得失去了一个珍贵的宝贝,吃醋反酸而已。

王秀花和刘有德搬来这里后,没几天就认识了铁柱,那时的她对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男人一点儿也看不上。但随着接触的增多,她发现这个外表粗犷脾气暴躁的男人其实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逐渐的也就感觉不那么讨厌了。再后来她开始给铁柱介绍对象,铁柱虽然都没意见,毕竟这个年龄了需要一个排泄的容器。但人家女方就没有一个看上铁柱的,单独和铁柱聊了几次天之后,发现这个男人还是个痴情种,在他心里一直都深藏着那个朝鲜女人。这时的王秀花也只是从讨厌转变为欣赏而已,还没到动心的程度,她还在一直坚守着自己的道德底线。

在她怀着盼娣那年,刘有德趁着去县里的机会,竟然又和原来文工团的那个旧情人旧情复燃。刘有德以前的事她也是门儿清,但那时他们之间感情还很深,再说在刘有德声泪俱下的苦苦哀求之下,她原谅了这个深爱着的帅气男人。为了能让刘有德彻底和那个女人脱离关系,她放弃了城里的工作,和刘有德回到了吕家洼村。但这几年过去了,竟然还藕断丝连,要是那个女人比她年轻、比她漂亮、身材比她好,还多少可以理解。关键是那女人各方面都不如自己,比她大五岁,身材干瘪,长得也很一般,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用刘有德当时悔过的话来说就是,再好的肉吃多了也会腻,偶尔就想吃些青菜豆腐。

最终知道刘有德再次出轨这件事的王秀花,多年坚守的道德底线彻底崩溃,她准备报复这个负心汉,但已经有了两个孩子,第三个也快出来了,能怎么报复。在农村不管发生什么事,两口子离婚最终受伤的一定是女人,她这么多年来被人传过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大家更不会相信是刘有德的错了。再说即使是刘有德错了,那又能怎么样,自己还是落得个孤苦无依的地步。想通这点后,王秀花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但开始在夫妻之事上折磨刘有德。你不是要吃青菜豆腐吗,老娘让你连喝稀饭的能力都没有。刘有德刚开始抱着愧疚的心态配合着老婆,但最终在老婆强烈的攻势下逐渐地对这种事失去了兴趣,能躲就躲,实在躲不过去了草草应付一下就完了。

王秀花虽然心里想着报复,但是她也不会将自己变成那种为人所不齿的人,她还要选择自己能看得上的人,这个人就是吕铁柱。吕铁柱虽然长得很不怎么样,但也就是皮肤黑点儿面相凶一些,这也是他多年故意伪装出来的,但伪装的时间长了也就变成这种气质了。但这人是个真汉子,重感情也很聪明,这种大智若愚的人在整个村子都没有。从他和村子里的那些领导的几次暗中交锋中,就可以看出来,这人会耍手段,让你顺着他的意愿走最终还让你觉得他就是个“二杆子”。和人动起手来从来不吃亏,但从来也没欺负过任何人,甚至还帮一些弱势群体讨公道。

目标已经选定了,剩下的就是等待实施的时机了。因为之前也说过吕铁柱家的房子在村子的最高处,刘有德家又是离他家最近的邻居,对她们家的一切都一览无余。她知道在她们家刚搬来两年后,吕铁柱经常躲在院子里的角落偷看她上茅房。那时她还很讨厌这个男人,但也不能直说,她怕激怒了这个二杆子再做出点儿什么事来。

当时和刘有德提过,说把茅房转到西面来,但西面正好没有合适的场地。看就看了铁柱也怪可怜的,也就是看看,过过眼瘾,铁柱这人我了解,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刘有德倒是很大度,那时他们还是你侬我侬,至少两天一次的时候。确实也是,铁柱除了在自己家院子离远偷看之外,在其他场合碰到王秀花都是尽量远离,这和那些总是有事没事往自己身上蹭的人比起来好多了。看就看吧,尽量躲着点儿就行,再说了白天上茅房的时间本来就没多少,都在庄稼地里干活,晚上就是他有千里眼也看不见什么。刘有德倒是很大度,那时他们还是你侬我侬,至少两天一次的时候。确实也是,铁柱除了在自己家院子离远偷看之外,在其他场合碰到王秀花都是尽量远离,这和那些总是有事没事往自己身上蹭的人比起来好多了。看就看吧,尽量躲着点儿就行,再说了白天上茅房的时间本来就没多少,都在庄稼地里干活,晚上就是他有千里眼也看不见什么。

现在王秀花的想法就完全不同了,她是妇女主任又挺着大肚子,白天基本上都不用参加集体劳动,正是她放长线钓大鱼的时候。铁柱是车把式,时不时地会抽空回家喝口水或拿件东西什么的。她只要是看见铁柱回了院子,不管自己有没有需求都会去茅房褪下裤子,将自己的后面冲着铁柱家的方向,我就不信狗能改了吃屎,她准备将这只爱偷看的公狗改造成偷腥的猫。

吕铁柱对刘有德家的这些隐秘事是一无所知,对王秀花的小心思更是毫不知情。他老早之前就知道自己家院子的这个优势,整个村子如果不被其他建筑挡着,都是一览无余。不光是刘有德家,还有那么一两家的茅房也正好在自己的视野中,只不过离得太远看不清而已,在刘有德刚搬来时他就有意的验证过。

那天他看着王秀花从屋里出来往茅房走,他就知道有好戏看了,他趴在自己院墙的角落,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个那个自己最想看的东西,剩下的就完全只能靠想象了。他以前在田间地头、山前屋后、路边小树林也看到过好多次这样的场景,但没有一个有这么吸引人的。同样都是女人,从感官上却有如此大的区别,铁柱只能回去一边幸苦自己的五姑娘,一边思念他的朝鲜女人去了。有时候他也会想到这个邻居,但一旦脑海中的形象清晰了,马上又使劲将那个龌龊的念头打断。刘有德比他大几个月,是他唯一的一个好朋友加兄弟,朋友妻不可欺,这种事可不能在他身上发生。但只是看看慰藉一下自己空虚的心灵总可以吧,从心里面说服了自己,从此就开始关注王秀花上茅房的时间。

这种独特的好风景在夏天基本上是看不见的,只有冬天才是最佳的观景季节,但这样的美景也只享受了两年就被王秀花发现了。当他知道自己龌龊的行为被对方识破后,在刘有德和王秀花前就没敢挺起过胸膛,尽量躲着两人。能看的景色还是不会放弃,只是从那以后基本上很少再看到了,一年之中顶多也就那么一两次,还是被遮遮掩掩的看得不痛快,最后索性也失去了兴趣。

铁柱也有些纳闷,这一段时间不知怎么回事,基本上白天只要他一回家,几年前那种几乎消失的景色又出现了。最近可能是嫂子怀孕了尿频吧,铁柱这样想着,但观景的心情开始大增,看得次数多了也就产生视觉疲劳了。人总是这样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想不择手段的得到,等得到了也就没那么珍贵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没什么好看的,没几天也就兴趣索然不再好奇了。甚至开始担心王秀花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一天上这么多次茅房,这女人怀孕真是遭罪。又想想那个朝鲜女人,自己离开时不也是刚怀上吗?兵荒马乱的,又没个人照顾,可怎么活啊,想想这真是造孽。

在铁柱每天还幻想着他的朝鲜女人是怎么历经艰辛生出孩子,孩子是男是女,母子两人是如何在那个恶劣的环境中艰难生活的时候,王秀花的第三个孩子出生了,让夫妻二人很失望的是生出来的又是个闺女。没过几天王秀花也就开始参加集体劳动,一切又恢复了正常。王秀花总是想不露声色地制造一些和铁柱单独接触的机会,但铁柱总是躲着她,这更激起了她的好胜心理。那些在所有男人眼里看来都是求之不得的好机会,铁柱都一一找理由回绝了,车把式也不止铁柱一个,总坐铁柱的车也不合适。失败两次后,王秀花开始故意冷落铁柱,每次去镇上故意找其他车把式,要是只有铁柱能排开时间去,她就尽量邀着其他妇女一起去,这就叫欲擒故纵。

俗话说只要你有足够的耐心,并为之不懈地努力,一切愿望最终都能实现。有一次正好是夏收最忙的时候,所有村民都得参加双抢工作,那时农村的双抢就是到了麦子成熟以后,割卖、然后拉回到集体的打麦场,晒干后用石磙子将麦粒碾出,装仓或者交给公家粮库,紧接着麦地浇水,种下大白菜,到了秋天再收一季白菜,一年的收成就都完事了。这段时间会持续一个月,那是农村最忙的一个月,几乎都是从早忙到晚,一般人在这一个月都会瘦好几斤,车把式就更不用说了,那时候离开了车麦子怎么能拉回来。当然了在这个季节也是车把式最忙的时候,每年在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人会外出办事。

还是那句话,凡事都会有例外,无巧不成书,今天的吕家村不仅有人必须外出,而且还是两个人,最有意思的是,大家都想不到这次会有他们最喜欢八卦的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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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吕铁柱与王秀花

再长的路,一步步也能走完,再短的路,不迈开双脚也无法到达。

但到底是天公作美,还是觉得这个世界不够热闹要给增加点儿有意思的事情。铁柱赶的车的车辕断了。见过以前马车的人应该都有印象,马车车辕都是用很粗的木头做成的,木头下面会有一长条厚的铁板加固。马车车体换了多少茬了,但这些铁板即使用一百多年也不会出问题。现在要换铁板现在只能去镇上,这个车辕的铁板还是铁柱的爷爷给做的,常年累月的风吹日晒,导致锈蚀严重,再加上车子长时间超负荷拉货,就在这最需要的时候出了问题,看来爷爷到底地下也还是疼他这个孤苦伶仃的孙子。村长马上让铁柱赶着车到镇上去换,耽误双抢工作那可是大事。

所以一刻也不敢耽误,大家七手八脚的把铁柱车上的麦子转移到其他车上,用一根粗木棍绑着车辕让铁柱赶紧赶车走,现在去天黑之前还能回来。铁柱刚要走,村里的赤脚医生老崔就说也要去镇里拿些药,这几天天气越来越热,每年都要提前备一些中暑的药,今年一直没时间去,其他药物也需要补充。

“早干什么去了,甭想偷懒,忙过这段时间再去拿,都是庄稼人中暑还当个病?”村长一眼就看出老崔的小心思。

“真的没药了,昨天晚上有德家的三女子咳嗽都没药,这不还在家里扛着呢,不信你问有德”老崔辩解道。

村长看看不远处的刘有德,刘有德说:“嗯,是有点儿咳嗽”

“小孩子头疼脑热咳嗽气喘那不常有的事吗?哪那么娇贵,说不定还是你媳妇的奶太多了,呛着孩子了。不行你每天多嘬几口,别把孩子呛坏了,成天只知道照顾下面,一点儿也不管上面。要是忙不过来老哥几个都能给你帮帮忙,保证能把你媳妇上下都给照顾好了。都是乡里乡亲的晚上那些力气活帮忙干点儿也没啥”村长想着王秀花那两个壮观的东西,大声开着刘有德的玩笑,引得周围的人哄堂大笑。

这时刚给孩子喂完奶回来的王秀花也到了地里,看着大家都盯着她的胸口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种事早习以为常了,自顾自地就要拿起工具就要加入妇女的队伍。这时村长问:“昨天镇里通知妇女主任今天开会你怎么没去?”

“这破会有什么好开的,这都是那些镇干部没事找事,谈的都是一些老生常谈的问题,夏天了出汗多,妇女们更要注意卫生,这一天到晚的忙得回家连打把势都没兴趣,谁还有力气洗澡。”王秀花也不忘捎带提一下大家最愿意谈的话题。其实王秀花自从来到这个村这么多年也没真正地干过农活,跟着大家下地也是挑最轻省的活干,毕竟也是村干部,监督监督大家搞搞管理工作,还能混最高的工分,东拉西扯的图个热闹。这段时间心里惦记着铁柱,只要有铁柱的地方,她总能找到理由来参加劳动。真正干活时也是有一搭没一搭,不管干什么活,她都能摆出特别吸引人眼球的动作来,而且动作还很自然,谁让她有个好身材呢,吸引着一些大老爷们儿从前后都能看到好的风景。

“你看看人家秀花,多高的境界,再看看你,一个大老爷们儿不知道好好干活,就钻头觅旮旯(方言想方设法)地偷懒,省下力气晚上找老婆子打把势啊。就你那干巴巴的婆姨,还是省点儿劲吧。你去也行,今天的工分不算。”村长盯着王秀花丰满圆润的地方,同时不忘恨恨地损老崔两句。

“那我就不去了,又不是给我自己拿药,我不也是为大家好。”老崔嘟囔着回到干活的队伍中。

“这样吧,你把药单子写出来,需要拿些什么药,让秀花去给你拿,顺便也去妇联点个卯,要不还说咱吕家洼村的爷们儿都不尊重妇女呢。好歹秀花刚生完孩子还不到一年,比你更需要多休息”村长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顺便给王秀花卖个好,留个好印象,说不定还能给自己找点儿机会呢。

其实也就是几种常用药,也不用开什么单子,老崔三言两语就交代清楚了。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大家该干啥的干啥,秀花和村长去村里开了必要的手续。铁柱带着王秀花去镇上,一路上王秀花故意不主动和铁柱搭讪,但又有意无意地问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到了镇上,秀花先去镇医院拿了药,就去妇联开会。铁柱的车辕很快就修好了,刚要去妇联等王秀花,就见王秀花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你不是说要开好几个小时呢么,这么快就出来了?”铁柱问

“点个卯就行了,回去还要给老三喂奶”王秀花故意把胸脯一挺说道。夏天大家都穿的单薄,农村妇女又没有戴乳罩穿胸衣的习惯,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铁柱看着王秀花那里,脸上一阵发热,赶忙转过身说:“上车吧,赶紧回去还要干活呢”。

“三女子咋了,这么小就得病,可遭罪了,你也不回家照顾着点儿,你不下地也没人敢说你什么”王秀花自从坐上车,一句话也没说,自顾自地哼着歌。一出镇子,铁柱看气氛有些冷,问道。

王秀花也看出来铁柱这是没话找话,心想我看你还能绷多久,终于开口了,今天要不把你拿下,老娘回去就把板溜子缝上,于是说道:“招娣看着呢。没啥事儿,就是我的奶水太足这孩子口又壮喝的急给呛着了”。事实上盼娣是真的病了,要不也不会晚上找老崔,只不过早上起来好多了,估计没什么大碍,秀花是故意把话题往歪处引。

铁柱也想和村长开刘有德玩笑那样和王秀花开个玩笑,但这孤男寡女的实在感觉有些不妥,于是就“哦,招娣那么小还看两个妹妹,也不容易”

“不小了,十一岁了,这孩子啥都懂,都开始假装睡着,偷看她大她妈打把势了”。王秀花开始不停地添柴火。

“那你们也不注意点儿,孩子大了影响多不好”铁柱还是没往歪处想,村里的男男女女说话比这露骨的多了。

“我倒是无所谓,就是你哥这人总也没个够,每次都等不到孩子完全睡死就急得不行,还必须从后面才能舒服。”其实这两年刘有德都尽量躲着她,她知道铁柱经常偷看她,所以故意把柴往火苗最大的地方放。

“嗯、这个、那个、总不能让孩子学坏。驾!”铁柱使劲打了拉车的骡子一鞭子,无辜的骡子撒开腿在坑洼不平的路上跑起来。秀花心里暗笑,让你装,偷偷地看了铁柱一眼果然有了反应。铁柱至始至终都没敢和秀花对视过,一直背对着秀花,但这时的他,一股热气从头到脚从脚到头,最后都集中在了最中间的地方。

“你把车往那里面拐拐,车赶得这么快,把我的尿泡都快颠爆炸了,我去撒泡尿”王秀花看火候差不多了,又到了自己前一段时间观察好的最合适的地段,本来准备再继续把火烧旺点儿,最好让铁柱忍不住,自己半推半就,也不至于让他觉得自己是个那样的女人,他还想给铁柱留个好印象。谁知这个不懂风情的傻铁柱一直不上道,车赶得飞快,就像是要急着投胎一样。

本来吧在平时大家的聊天中,这样的话根本就不算特别过份,但一般都是人多的时候说,这样大家也只是过过嘴瘾,不会真得往那方面想。但今天只有两人,心里本来就不是那么纯洁,这种毫无顾忌的话不停地刺激,让铁柱心里其实早就着了火,他也怕再不赶快回去,自己会失去理智,做出对不起朋友的事。

铁柱顺着王秀花指的小树林子,将车赶进去停下,看着王秀花跳下车,快步跑到小土坡后面,身体前后的风景对铁柱来说也是巨大的诱惑。她急需放水是真的,但那不是尿。

“哎呀”王秀花脱下裤子背朝铁柱半蹲着,其实她也没尿,看铁柱没跟来,还在土坡另一边的车旁等着,故意叫了一声。

铁柱隔着土坡问道:“嫂子,怎么了”

“你快过来,这有东西”

“你快把裤子提上,我去看看”

“过来吧,我准备好了”

铁柱过去后发现自己上当了,准备好了原来是另一个意思。到这时如果还能忍得住,那铁柱绝对是有问题。事实上铁柱不但没问题,还比其他男人更有男人的雄风。他的脑海里已经不再是朋友妻不可欺,而是变成了朋友妻可以骑一次两次总可以,所以直接来了两次。

两人在那个过程中,自始至终都没再说一句话。上车后,王秀花背对着他才开口说了一句:“真是头叫驴”

“为什么要这样,你不是这样的人的”路上铁柱有些愧疚。

于是王秀花就把这几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以及为什么要选择铁柱讲了一遍。故事讲完了也到村口了,两人各自回到该去的地方,互相也没再说什么多余的废话。

但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后面再发生第二次、第三次……,就变得顺理成章了,只是地点和具体采取的姿势、先后顺序稍有变化而已,核心的内容一直也没变过。那时候大集体经常晚上开全体村民大会,王秀花孩子小,开一会儿就抱着孩子回去,大家也不当回事。有时候孩子睡着她也会故意偷偷将孩子掐哭,好找理由回去。铁柱基本上是不用去开,因为他脾气暴躁,总是几句不合就和人动手,大家开会都不叫他。这就给两人制造了很多的机会,两人的事直到铁柱结婚都没被别人发现过。

这中间王秀花又生了第四个孩子念睇,但她心里知道虽然与铁柱的比与刘有德的次数多了几十倍,她身体里铁铸的东西更是比刘有德多了不知多少倍,但这个孩子以及后面的孩子肯定都是刘有德的。毕竟两人有时候一两个月找不到一次安全的机会,但总是在两人没机会的时候她就会有收获。这刘有德的枪法不能不说百发百中,也差不多。她甚至怀疑铁柱是个没有生育能力的人,后来这个事情也被现实证实,只是她和铁柱没有那方面的缘分而已。

铁柱在傻妹身上努力耕耘了3年后,也就是1975年冬天,傻妹终于怀上了,铁柱像一块宝一般呵护这个除了吃饭啥也不会干的孕妇,终于在1976年的秋天随着一声响亮的婴啼声从铁柱破败的房屋中传出,我们的主人公“疤脸”来到了这个世界,那年他的父亲吕铁柱整整四十岁。

疤脸的大名叫吕家正,长相随他妈,身材瘦小、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鼻子、小嘴、脸型综合了他妈和奶奶的所有优点,一看就是一个非常清秀的美男坯子。在智商上一点儿也没随傻妹,从小聪明伶俐、活泼可爱、人见人夸,村民们都说铁柱和傻妹上辈子积了大德,生了一个这么好的儿子,以后肯定也会跟着享福。铁柱中年得子,当然对这个宝贝儿子是疼爱有加,真正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1980年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包产到户的政策正式在圪洞镇全面实施铁柱的聪明才干和吃苦耐劳的精神充分体现出来,他将一部分好地种上了蔬菜,其他的都以粮食为主,交了任务粮剩下自己的口粮就行。蔬菜丰收时就拉到镇上去卖,用大棚种菜铁柱还是当地的第一个,就这样没过两年就成了村子里最富裕的几户人家之一。大家在称赞铁柱能干的同时,也都说是傻妹和儿子给铁柱带来的福气,语气中不免有一点儿酸溜溜的味道,但铁柱还是保持他那装傻充愣的样子,憨憨地一笑而过,大多数人就是这样,气你有、笑你无。当你不如他时他就笑话你,当你比他过得好时他就生气,凭什么他比我好……。

正如前面所说刘有德和王秀花先后生了四个闺女,分别叫招娣、来娣、盼娣、念睇,最后在夫妇俩终于在强制结扎之前也就是吕家正出生的两个月后,生了一对龙凤双胞胎,男的起名刘拴住,女的起名刘拴兄。在双胞胎出生后半年,他们的外甥也就是招娣的孩子小宝也呱呱落地。这拴住与拴兄两兄妹的到来在王秀花看来也是个奇迹,这一年她和铁柱有过三四十次,只有那么两个月空闲,全年刘有德就开了那一次枪,竟然是一箭双雕。铁柱的一大茶缸子,也没刘有德一小勺子管用,这是不是个很值得让人研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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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童年趣事

要说铁柱与秀花的事没有一个人亲眼看见也不对,至少有四个人是一起看了整个过程的,只不过这四个人比较特殊而已。

那时吕家正刚出生还不到一年,由于傻妹的奶水一直不足,秀花虽然喂着一对双胞胎,但奶水依然很充足,也是为了给自己找机会,秀花几乎每天抱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去铁柱家给家正喂奶。铁柱这段时间也总是时不时地回家看看,一是他真的担心傻妹把孩子照顾坏了,再就是那个心照不宣的理由。

这天铁柱又回来了,他插上院门进屋后就看见秀花双脚站在地上,上半身趴在他们家炕上逗三个小家伙玩儿,三个小家伙刚吃完奶还没睡着。傻妹也在炕上坐着,看着这几个小家伙咯咯地傻笑。铁柱一回来,接了盆水在堂屋里洗了洗,提着裤子也不系裤带过来拍了拍秀花的后面,示意她去另一屋,秀花扭头看了一眼,说道:“孩子还没睡着呢,等会儿,急什么,一会儿就好了。”

“你看多有意思,这小东西也有遗传啊,家正的就像个毛毛虫,我们家拴住的就像个小螺丝钉一样。”秀花笑着说。

“我一会儿就得走,这几天地里的活多,大家都等着我的车呢,待得时间长了不好,快点儿吧。”铁柱确实有些着急,傻妹这两天身上不利索,几天都没痛快过了。

“那就这么来吧”。秀花说完就做着准备。

“你不洗洗。不是说每次都尽量洗洗洗吗,怕不卫生”这个场景让铁柱有些兴奋

“来之前洗过了,早给你准备着呢。”秀花回过头瞟了铁柱一眼,又去逗那三个小不点儿玩儿。一边逗着,一边快速地将自己变成了他们第一次的那个场景。铁柱最受不了这个刺激,就在这四个观众面前表演起来。

“这都娶了老婆这么多年了还那么急急吼吼,像打夯一样使那么大劲”

“谁让你总是这个姿势实在是受不了”

“那个换个姿势你就受得了了?”

这时秀花转过身背对着傻妹,但铁柱看见傻妹嘿嘿地傻笑着,说了句谁也听不懂的话,铁柱马上就觉得一种负罪感,草草结束了战斗。虽然傻妹什么也不懂,他们这也是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兴奋又刺激,过后觉得自己在欺负傻子,觉得很不道德。本来就是在做不道德的事,但有些事就是这样,没人看见就不觉得有什么,一旦有人看见了,不管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在做事人的心里还是放不开,这也许也是心虚吧。以后虽然也有这样的机会,但他们再也没有这样过。

村民们都羡慕刘家的几个闺女集中了刘有德和王秀花的所有优点,一个比一个漂亮,在整个圪洞镇周边的十里八村都是数得上美女。虽说学习都不怎么样,但成年后一个比一个过得好,至少在认识刘家的人眼里是这么认为的。招娣小学毕业后就回家帮着父母看几个妹妹,没几年就嫁到了县里。听说她男人家是做生意的,家里比较富裕,小伙子长得也很帅气,又懂礼貌、嘴也甜,不管认识不认识,叔、婶、姨、舅、哥、姐、弟、妹的叫得那个亲热。招娣每次带着男人回来都是大包小包衣锦还乡,羡煞了一村子的人,都恨自己怎么没捣鼓出这么漂亮的闺女来。那时的吕家正还小,对女人的美丑没有概念。长大后碰到招娣才看出来好像和电影明星周海媚有些相似,就是比周海媚要丰满一些。

吕家正从小的玩伴就是以拴住、拴兄这一对龙凤双胞胎为主,在刘家没搬走之前,这对双胞胎成天围着吕家正转,他是这对儿双胞胎的带头大哥。由于傻妹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傻笑,铁柱每天忙得不可开交,经常有不懂事的小孩子以欺负这个傻子为乐。从五岁开始吕家正就开始为了保护他妈跟村子里各个年龄段的孩子打架,被他打哭的最大的比他大三岁、身材高一头。如果发现有人偷着欺负傻妹,拴住、拴兄两兄妹也会第一时间向吕家正汇报。作为报答一般只要村子里有小孩子欺负这对双胞胎,两人也会哭着让吕家正给他们报仇,村子里一有什么新鲜事也是最先通知吕家正。

“大哥,快,小虎又拿坷垃打你妈”

“反了他了还”

“大哥,小兵他们几个偷了老王家的西瓜”

“走,看看去”

……

这样的事几乎每天都在吕家正和拴住拴兄两兄妹之间发生。

在吕家正7岁那年的夏天,那时候刚包产到户没两年,村里各家各户都忙着收麦子。刘有德家也不例外,来娣前两年也出嫁了,然后跟着男人去了太原,据说刚生完孩子,今年农忙就不回来帮忙了。盼娣也到了出嫁年龄,正谈着一个,对象在县里工作,还是城市户口。这段时间帮着家里干干活,等着男方给安排工作呢,秋天就准备去县里上班。念睇13岁秋天就要去上初中,也是个大姑娘了,长得亭亭玉立,假期也能帮家里干些农活。

每年到了“双抢”时间,招娣都会带着她男人张大军和儿子张小宝来给父母帮忙。一般也就是帮个十天半个月就回去,毕竟张大军也有生意,招娣在镇上的糖厂上班,每年回来表表孝心就可以了。其实她男人张大军从小就在镇上住,是城市户口,虽说在农村有亲戚但基本也没干过什么农活,来了也就是做个样子,主要是舍不得这个漂亮老婆,再说几个小姨子也都一个赛一个水灵,顺便过来看看也不错,当然这是张大军个人的想法,他没说过谁也不知道。

这天下午快到晚饭时间,吕家正和拴住、拴兄、小宝正在自己家的院子里玩儿打仗游戏,离远看着招娣和张大军手牵着手从地里回来。这几天每天的午饭、晚饭之前,这两人都会提前收工回来做饭。因为两人下地也都不怎么干活,再说刘有德夫妇也舍不得让他们多干活儿,差不多是那意思就得了,饭也得有人做,这种轻省活儿就安排给两人干吧。

“你大姐和大姐夫回来做饭去了,一会儿就该叫你们吃饭了,再玩儿两把不玩儿了”吕家正说。

“你想不想看好戏去”,突然拴兄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吕家正说道。

“什么好戏?”吕家正好奇地问。

“透架架”拴兄小声说,小孩子们学到的新词语一般都是从最粗俗的开始。

“在哪儿,谁和谁透了”吕家正对这种只有大人才有资格做的神秘事儿当然很感兴趣。

“我也去、我也去”拴住、小宝也吵着要看好戏。

“不带你们俩,就会捣乱,要不是你们两个笨手笨脚地踢到洋盆,夜天我们就看上了。最后不仅没看上,还让大姐骂了我一顿,差点儿挨一个逼兜(方言就是打一耳光)今天说甚也不带你们,你们要去我就不去。”拴兄想起大姐昨天生气的样子,现在还有些害怕,生气地说。

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出来,这家是多么的重男轻女。自从双胞胎出生后,所有好东西都是优先给拴住,一有什么调皮捣蛋的错事,不管是谁做的,最后挨打的都是拴兄。虽然拴兄是妹妹,但小时候女生都比男生长得快,所以看上去妹妹拴兄总比哥哥拴住大。加上一直以来拴兄都是在替哥哥背黑锅,只要一逮着机会拴兄就会揍哥哥一顿。刚开始拴住还向父母告状,后来拴兄每挨一次打,打拴住就越狠,这个性格与吕家正有点相似。慢慢地拴住就有点儿怕妹妹,再也不敢告状了。今天这个小团体里,吕家正是老大,拴兄就是老二,只要最终老大一拍板,这两个小跟班哪敢不听话,趁着老大还没拍板之前,还能争取一下。

“我爸、我妈透了,又不是你爸、你妈透了,凭甚不让我看”小宝还在据理力争。

“这是在我家透了,又不是在你们家透了,要看回你们家看去”拴兄说。

“我就要看,就要看,你不让我看我就告诉我妈打你”小宝说

“你敢?要敢告状,我现在就打你一顿,谁也看不上”拴兄说着举起小手作势要打。

“不让我看,我现在就去让他们透不成,你们也别想看好戏”小宝还是不肯放弃,转身就要走,被吕家正一把拉住。

“你们两就在这待着,谁敢离开这个院子半步看我怎么收拾你”小宝不怕拴兄但还是比较怕吕家正的,大哥发话了,两个小跟班马上放弃了挣扎。

拴住倒没什么,“不看就不看,有甚好看的,谁稀罕”,但小宝虽然不敢再反抗,但心里还是不服气,恨恨地看着两人趾高气昂地从吕家院子走出去,一溜烟儿跑到姥姥家的院子后墙外。

院子的大门被从里面锁上了,两人偷偷地从后面的矮墙上翻到院内,正好窗户外面堆着一些没用完的土坯,两人蹑手蹑脚地踩着土坯爬到窗户上。由于昨天让三个小家伙捣乱没做成,招娣一回来就把窗帘拉上,农村用窗帘的也就少数那么几家,但刘有德家有几个大美女,容易招来别人的窥视,所以一直都比较注意这些。窗帘只留一个特别小的小缝,两个小家伙头挨着头通过小缝往里看,小声说道。

“看见了吗?”

“看不清”

“起开我看”

“我再看看”

“不让我看我喊了”

“给、给、给你看你看”

其实里面的情况只能看见一点点,主要是听着大军吭哧吭哧地使劲和招娣哼哼唧唧的声音,两人捂着嘴忍着笑还在互相挤着抢占最佳位置。

过了一会儿就见张大军气喘吁吁地笑着说:“这几天可憋死我了,这大热天的非得拉什么窗帘,看我这一身的汗”。

“舒坦了?看你那死样,毛手毛脚的又不是没透过。不拉窗帘那几个小家伙再回来多丢人”

“你板溜子不是也鸟得不行了吗?刚才的劲头可比我大多了。就你这身体,咋透也透不够,哪天得死在你身上”。

“快起来擦擦汗,是够热的,我也得洗洗,这次的量可真足。一会儿做饭吧,他们就要回来了,过两天回家好好让你透个够,慰劳慰劳我的好老公”

吕家正和拴兄一看两人要起了,捂着嘴、忍住笑,赶忙从窗户上下来,一溜烟儿地原路返回。这时院子里的拴住和小宝还在那儿站着,瞪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两人,问:“好看吗?看把你们俩高兴的”

“他们做饭呢,没透,真没劲”两人在回来的路上就达成了攻守同盟,要是他们两看了好戏没让那两个看,回头这两个肯定要告状,所以编了个理由。

“没透,你们这么长时间不回来,肯定是看了好戏怕我们告状,不敢说,哼,想骗我,没门”小宝一扭头说。

“你要敢告状,看我不打死你”拴兄威胁到。

“我才不告状呢,有什么呀,哪天我看了也不告诉你,气死你”小宝不服气地说。

“不告诉就不告诉,谁稀罕。你就是看不着气死你、气死你”拴兄一边用手指刮着脸一边说道。

又玩儿了一会儿,下地干活儿的大人们先后回来了,大家早就忘了刚才的不愉快,玩儿得正欢,听着招娣站在路上冲着这边喊“拴住、拴兄、小宝,别玩儿了,回家吃饭”

“哎,知道了,马上就回去”这时一般都是拴兄率先回答,谁让她是大姐大呢,她不放话另外两个都不敢说。

吃晚饭时,一家人都围着圆桌一圈坐下,刘有德和王秀花每天都是固定的位置,张大军坐在刘有德边上,旁边的凳子空着留给招娣。招娣快乐地哼着歌,给大家准备碗筷,盼娣和念睇帮着姐姐盛饭盛菜。三个小家伙每天坐的位置不定,拴住和小宝都是有肉的盘子放在哪里,他俩就坐到哪里。拴兄只有等大家都坐好端起碗吃饭了,剩下的那个最不起眼的地方就是她的,这些在刘家已经习惯了。招娣一家三口来之前还好,座位管够不太挤,她们来了之后就显得有点儿拥挤了,尤其对于三个小孩子,想夹口菜必须要站在凳子中间的横木上才能够着。

拴住和小宝都是男孩,在这个大家庭里就是宝,大多时候不用那么费劲,拴兄每天吃饭就是站起来围着桌子转,就这还老挨骂。有时候盼娣和念睇会帮她一下,但每天都挨两次骂那是吃饭时必须要经历的小插曲。

今天由于下午拴兄得罪了小宝,小宝在外面不敢说,但是在家里有了大人撑腰可就开始耍威风了。拴兄走到哪儿小宝就跟到哪儿,她夹哪个菜小宝就跟她抢哪个菜。

“小宝,别跟小姨抢,去跟小舅吃那盘肉去”招娣看着儿子欺负小妹,于是说道。

“就不,我就跟她抢,谁让她今天欺负我来着,还想打我呢”小宝说。

“行了,小孩子家家的,哪那么多事儿,你再这样我生气了”招娣吓唬他。

“就是嘛,不信你问小舅,他和傻姨家的家正哥要打我和小舅”小宝开始忍不住了,今天下午受的气这回一定要找回来。

这时拴兄知道,小宝要出卖他,用那双大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小宝,想吓唬他赶紧住嘴。但越是这样,小宝越是来劲。

“多大点儿事,小孩子打打闹闹,再正常不过了,家正不也经常替你们报仇吗,吃饭,吃完饭姥姥给你主持公道。你看我们拴住就不计较,是吧”王秀花对这几个小家伙的事一清二楚,一边摸着身边拴住的头,一边笑着说。

“小舅是被打怕了,不敢说话”小宝今天一定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谁敢打我儿子,是那个家正吗”王秀花一听说宝贝儿子被打怕了,也开始相信小宝说的是真的。吕家正打村子里的小孩那是出了名的手黑,经常打得村子里的小孩子头破血流,为此铁柱没少给人道过歉。但她也听说这孩子和她的一双儿女关系很好,经常替这两个出头,所以也不计较。要是那么手黑的打他儿子那可不行,万一留下什么暗伤,那可不行。说完撩起拴住的衣服开始检查,也没看到什么受伤的地方。最主要的是小孩子打架没轻没重,踢裆、打脸、踹肚、薅头发哪儿都不顾及,脱了裤子看拴住的小机溜子也没青紫,这才放心,其他地方打打也没关系。

“没打没打,家正哥从来不打我”拴住一边扭着小屁股,一边说。

“他说要是我把今天的事说出去,他和小姨就有我们好看。”小宝说

“行了、行了,吃饭吧,没多大事啊,一会儿吃完饭姥姥给你做主去”这时王秀花也放心了,大家继续吃饭。

小宝一看大家都不当回事儿,委屈地说道:“他和小姨来咱家偷看我大我妈透架架,不让我们看,也不让我们说,要是我们说了就打我”小宝虽然不知道透架架是什么,但也知道肯定不能偷看的,这事说出来家正和小姨肯定得被大人打一顿,自己也就报仇了。

一听这话,几个成年人都脸一红,尤其是招娣。张大军低下头尴尬地扒拉着碗里的饭,念睇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忍不住吃吃地笑出声来,大家就更尴尬了。

“哪儿学来的这些脏话,以后不许再说了,谁说我就打谁”王秀花尴尬地说了句,然后对着拴兄说:“尤其是你,一点儿女孩子的样都没有,再做这种没皮没脸的事看我不打死你。”

小宝以为会有一场好戏,结果只是让拴兄挨了几句骂,没达到自己的目的,也觉得实在是无趣至极,也就没什么可再告的状了。

小宝不知道的是,这事大人们都心照不宣,本来就是一些再正常不过的事。刘有德家的房子也是两间卧室,招娣两口子来了后,刘有德和张大军、拴住、小宝几个男的住西屋,她们几个女眷住东屋。王秀花这几天都能感觉到张大军的眼神总围着招娣转,有时候还偷偷地看她和来娣的后面。

正当年的两个年轻人,这一个多礼拜没接触肯定有火,再不给制造机会指不定这个女婿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所以她也是故意打发两人回来泄泄火的。王秀花这些年见过的男人多了去了,这个女婿她从心里是看不上的,虽说要家庭有家庭,要模样有模样,但就是觉得不是很正派。再说了,哪有那么多的正派人,其实大家都一样,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围绕着这么几件事,刘有德、她、铁柱不都一样吗?没做出格事的人,那也基本就是没能力的人,这种事要讨论起来那可就没完没了了,只要招娣看得紧他也出不了什么岔子。过了两天招娣一家三口就回方山县城了,大人们依然在忙,孩子们依然是玩儿得不亦乐乎。

这天吕家正和拴住拴兄在玩儿捉迷藏,该拴住抓人,家正拴兄他们两藏了。躲了好几个地方都觉得以前藏过不安全,这时吕家正说,我知道一个地方他肯定找不到。听着拴住的数字快数完了,赶忙拉着拴兄矮着身子往自己家屋后跑,那有一个很隐蔽的菜窖,门口用一个木板挡着,木板外面立着点儿柴火。柴火都捆成几个小捆,轻轻地挪开,打开木板人钻进去以后,再把木板合上,柴火的捆上都有绳子,一拉绳子柴火就把木板又堵严实了,从外边看是看不出来的。木板并不是一个整体,是由一条一条的小木板订成的,中间有几个大的缝隙,这样从里面可以透过缝隙看到外面,但是如果没来过的人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

其实每家都有这样的菜窖,就是先在地上挖一个三四米深、长宽都有五六米的大大的土坑,周边用木头加固,上面再架上横梁,然后再堆上厚厚的麦秸和玉米杆子,最后再用土将这些都盖上压实。门口到里面先是一个坡度很小的缓坡,有的人家则是放个梯子,这样冬天在里面储存蔬菜就不会被冻。铁柱家是种蔬菜为主,又是工程兵出身,所以他们家的菜窖盖的很大,也很豪华比一般人家的房子都大。在菜窖里还放了张床,上面也有被褥。吕家正也是看铁柱经常从里面把被子拿出来晒,才知道这个隐蔽的好地方。还有一个好处是,这个菜窖从拴兄他们家屋后的土坡后面可以直接跑到门口,这样就给拴住一个印象,他们是往自己家那边藏了。

果然拴住上当了,他在数数的时候偷偷地通过指缝,看见两人从他们家那边跑,于是就去那边找。两人看了看,拴住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发现这里,估计是安全了,就躺在床上小声说着话。

“你们家的菜窖可真隐蔽,不是在东边吗,怎么这还有一个,还放张床,床上还打扫得这么干净,你大经常在这睡觉吗?”

“我也不知道,我大每天都是在家睡,没见他在这睡过。”

“这里可真隐蔽,我估计除了你大谁也找不到。”

“那是,现在还有我俩”他们不知道这地方还有一个人经常来,那就是拴兄他妈王秀花,来的目的我就不用多说了,大家也都猜得到。

“前几天的事拴住和小宝告状没有?”

“拴住没有,小宝告了。”

“小宝这个叛徒,下次来看我怎么收拾他,你大你妈打你没有?”

“没有,就是骂了我几句,又不是我透打我干嘛”

“那打没打你大姐和姐夫,不是他们透了吗?”

“人家结婚了,透也没事”

“透架架真得那么好?听他们高兴的那样子。”

“我哪知道,我又没透过。”

“那我们俩也透架架玩儿,试试。”

“试试就试试,我不会,你会吗?”

“这有什么不会的,不就是男的压着女的吗?”

“那你躺下,我压你”

“嗯,你来吧”

过了一会儿

“这有什么意思,压得怪难受的”

“好像他们还脱衣服,你看那天你姐他们透完后才穿的衣服”

“哦,对、对、对,想起来了脱了衣服把你的机溜子放在我的板溜子上,你还得前后活动”

又过了一会儿

“这也没啥意思啊,他们到底高兴个啥,像偷吃了什么好吃的似的。”

“是没什么意思。你看人家都是男的吭哧吭哧,女的嗯嗯啊啊咱也那样出点声”

“吭哧吭哧”……“嗯嗯啊啊”……

“还不是一样,没意思,不透了,我们出去吧。”

“真搞不懂那些大人,这有什么意思,哪天还得看看大人们还有什么绝招”

……

两人从地窖里出来,这时的拴住急得快哭了,他把吕家正家和自家的所有角落找了个遍也没能找到他俩,看着这两人突然出现,只能是趴在地上让两人一人骑一圈。

一旦有了明确的目标就总会想方设法弄明白,这就是吕家正的性格。他为了弄明白为什么大人们透就好像很高兴,但他和拴兄为什么就没任何感觉这件事,有好几个晚上都故意装睡,等着铁柱和傻妹透架架。但接连几个晚上,铁柱要不就是回来倒头就睡,要不洗洗身上出去,等他都困得不行了,迷迷糊糊听到铁柱回来后又洗洗然后睡觉,总也没做他想看的事。

这天吕家正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铁柱才回来,一进屋看着家正都冲着炕里睡,嘿嘿地笑着,自言自语地说:“这孩子睡觉太不老实了,一晚上能转八圈。”说着上来把家正抱起来摆正。

这其实不是家正睡觉转圈,是他故意的,因为之前他看见过大人的动作,经过他和拴兄仔细研究后发现。他们最大的秘密其实是在后面,所以他侦察“敌情”就要从后面,这样不仅自己对“敌情”了解的更充分,也不容易被“敌方”发觉,他们都是头朝窗户的。

铁柱在堂屋洗了洗很快就回来了,光着身子看着儿子又转了一圈,笑了笑没再管他。不一会儿,听着儿子睡沉就拉过傻妹开始了战斗。今天晚上的月光还比较明亮,又是夏天正是家正弄清“敌情”的最佳时机,他将一切细节全部搞了个清清楚楚,总算是知道了大人的绝招了。随着“啵”的一声响,战斗结束了。

第二天就找了个机会和拴兄再次实践,结果还是没意思。

“你不是说你都清楚了吗,我怎么还觉得和以前一样,没意思”

“大人的机溜子会变形,我的不会”

“他的刚开始这么长,等到变成这么长时才往板溜子上凑,然后就这样这样,“啵”前面完了,然后再从后面再来一次,“啵”后面也完了,才舒服,机溜子还能吐沫沫”

“瞎说,你骗人,我不信,哪能那么变形,那不和老杜家的叫驴一样了。你给我变变看”

……

“我的变不了形,等长大可能就行了。”

“咱们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你看你的就这么点儿,多会儿才能变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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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疤脸名字的由来

明天和意外到底哪个先来,我们不知道,所以珍惜当下,过好今天。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在吕家正十岁那年也就是1986年的冬天,也就是刘有德夫妇搬走后的几个月,一场意外让他得了个“疤脸“的绰号。

他们家的房子是一进门一个堂屋,堂屋两面各一个卧室,堂屋中间摆着桌、椅、板凳等家具,就是日常吃饭活动的地方。堂屋的最里面两个灶台,每个灶台连着一个卧室的火炕,同时也连着堂屋和卧室中间的墙壁,墙壁上也有一个排烟的烟道。夏天做饭时就把通往火炕的烟道洞用一块土坯堵上,烟气就顺着墙壁的烟道排到外面,不至于把火炕烧热无法睡觉。到了冬天就把墙壁的烟道洞堵上,烟气就通过火炕里的烟道排到外面,晚上睡在热乎乎的火炕上也是莫大的享受,这里家家户户基本都是这样的格局。

冬天每家还会在堂屋里放一个火炉子,火炉子连着一个洋铁皮做的火筒,穿过堂屋的墙壁到卧室。火筒呈Z字形从卧室的下面顺着墙壁再到上面,然后再连到对面墙上的烟道,这样在排出烟气的同时,也将火炉子的热量带到了卧室。由于传热主要是靠洋铁皮火筒,又得避开火炕,所以火炉子都放置在堂屋靠近卧室门口的地方。

由于冬天的夜晚外面太过寒冷,这里的人们晚上方便都是在堂屋里放个小桶,在小桶里解决,一大早勤快的女主人就将尿痛里的排泄物倒到自家的粪池里,过一些天粪池里加些土,逐渐又变成农家肥,到了开春将肥土撒到地里,滋养着地里的庄稼。但在铁柱家这所有工作都是铁柱干,因为傻妹除了吃饭什么也不会,洗衣、做饭、干农活一件也不行。用村里人的话说这个女人除了“打把势”和生孩子,一点儿用也没有,就这两样已经让吕铁柱很满足了。

1986年的冬天是一个异常寒冷的冬天,十岁的吕家正晚上被尿憋醒,迷迷糊糊地喊了好几声“大大我要撒尿、大大我要撒尿……”,但可能是由于刚打完把势太累了,毕竟铁柱已经五十岁了,白天忙这忙那,晚上还不忘做他最喜欢的事,不累才怪呢。也或者是岁数也大了瞌睡多,总之铁柱那天晚上睡得比较沉。吕家正喊了好几分钟,回应他的都是铁柱此起彼伏的鼾声。傻妹就更不用说了,自从这个儿子从她身体里出来后,除了偶尔喂喂奶,基本就没管过。

越是没人理尿意越强,实在憋不住了,看着父母都没有反应,吕家正迷迷糊糊地披上棉袄下了地,来到堂屋痛快地将折磨自己的尿液排到了尿桶里。在回屋的时候被地上的煤球绊了一个趔趄,直接将脸的左侧贴在了烧红的火炉子上。撕心裂肺的哭声吵醒了熟睡的铁柱,来不及穿衣服的他从温暖的被窝里一下就跳到了地上,出来堂屋一看,宝贝儿子英俊的左脸被火炉烫掉了一大片,整个堂屋里充斥着烤肉的味道。

铁柱赶忙穿上衣服,将儿子用棉被裹着,抱着就往村西头的卫生院跑。正值深夜,卫生院的值班大夫在铁柱惊天动地的敲门声中迷迷糊糊地起来,赶紧打开房门,再晚一会儿房门就被铁柱榔头般拳头敲得四分五裂了。铁柱冲进来将儿子放在病床上,紧接着咕咚一下跪在地上对大夫说道:“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赶快救救他吧”,这时的吕家正已经哭得没有力气,只是一声一声的哽咽着,浑身不停地抽搐。

那时的医疗资源非常匮乏,像这种偏僻落后的乡村,有个卫生所已经是不错的了,也是沾了吕家洼村离圪洞镇比较近的光。几乎所有的乡村大夫都是赤脚医生,好在这个大夫还有些经验,给孩子的脸上消了消毒,上了一些烫伤膏药,对铁柱说:“这么严重的烫伤,脸上的肉都被烫熟了,咱这里是肯定看不了的,你一早赶快带着孩子去省城或者是京城看能不能有好的治疗方案”。

铁柱给大夫道了谢,毫不犹豫地抱着儿子回到家里,这时地傻妹还保持原样躺在被窝里睡大觉。铁柱疯了一般的举动吵醒了傻妹,她傻乎乎地看着丈夫和孩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儿子红肿的没有皮肉的脸,竟然还想用手去摸一下,让铁柱一巴掌打了过去,“你这个傻婆姨,除了躺在那儿挨球,还能干点啥”。

铁柱这也是第一次动手打傻妹,他完全没有时间理会受到惊吓的傻妹,翻箱倒柜地将家里的所有存款都带在身上,带着儿子直奔京城。这个从没来过京城的乡下人,凭着满腔的父爱,忍受着城市人的白眼和嫌弃的表情,最终打听到了治疗烧伤最好的协和医院。

医院医生在看了吕家正的病情后说,必须马上做死肉切除和植皮手术,第一次手术的费用最少也需要五千块钱。由于孩子还在快速生长期,面部变化会比较大,以后至少还需要进行两次植皮后才能确保恢复正常。

那时刚包产到户没几年,即便是圪洞镇镇长的工资一个月也就四五十元,村里要是有哪家有一千块钱,简直就可以直接上全国的报纸做宣传了。对于他们这些贫困地区的农民来说五千块钱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当时吕铁柱从家出来时带的所有家当总共只有两千元,这是他从包产到户到现在六年间的所有积蓄。本来还准备来年再包几亩地盖个大棚,好好搞搞蔬菜种植的。现在全交了也不够,这可怎么办,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找谁帮助自己度过难关。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医院的主任考虑到他的特殊情况,向上级领导申请减免了一部分手术费和医药费,但这些钱也只能是做个基本的死肉切除手术,再做一些防感染的措施,其他后期的恢复用药,只能是看最后的情况再定了。手术期间还让他在医院里做一些杂活,这样既可以照顾孩子,也能减少自己这段时间的开支,让吕家正挺过了最危险的第一关。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当铁柱带着刚做完手术的吕家正回到家后,第二个打击让这个铮铮铁骨的硬汉差点儿一病不起。由于傻妹什么也不会干,没吃没喝的,冬天大家能不出门就尽量不出门。铁柱家在村子的边上,再加上以前的铁柱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和别人动手,傻妹又没法和人交流,所以他们家的人缘并不好,平时也没有什么人来他们家串门闲聊。第一次切除死肉的手术基本上将吕家正的半边脸直接掏空,所以恢复起来很费时间,总共耗费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铁柱这一走就是两个多月,没吃没喝的傻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饥寒交迫中离开了这个世界。等回到家时迎接他们父子俩的是傻妹冰冷的尸体,因为是冬天,尸体早已冻上了,所以尸体也没有腐烂,也没人闻到什么味道。铁柱强忍着悲痛草草地办完了傻妹的丧事,就迎来了1987年的新年钟声。

减免了医药费的同时也意味着会减少一些治疗程序,在后期恢复时一些好药也与他们无缘,这样的话恢复的效果就会差一些。在第一次历经两个多月的手术和恢复,烫伤造成的感染被控制住了,脸上的新肉也开始慢慢生长。但巨大的伤疤布满整个左脸,让这张原本清秀的脸一下子变得狰狞恐怖,整天只能用纱布包着。只有在换药时才会打开,一些不懂事的小孩子逐渐就给他起了个“疤脸”的外号。刚开始铁柱一听到孩子们叫儿子“疤脸”会气得追出二里地去,但渐渐地也就习惯了这个新的名字。

好在铁柱虽然已经五十岁了,但身体依旧硬朗,有一身使不完的力气。他除了将自己的几亩地打理的井井有条之外,自己又有建筑上的手艺,只要有时间就去镇上去打工,为儿子攒下次做手术的费用。他们家就在镇子边上,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镇上打临工的机会也越来越多,再加上他们家的地大多数让铁柱都盖成了大棚种蔬菜,在铁柱没明没夜的努力下,两年后就率先成为了村里正儿八经的万元户,铁柱也成了村里第一个买电视,第一个买自行车,第一个将柴油三轮车开进村里的人家。

每天铁柱最高兴的事,就是吃完早饭在院子里喊一声:“儿子,来给大把车摇着了”

“哎”疤脸高兴地答应着,拿出摇把插到车上,瘦小的身体使劲晃动,就听三轮车发出突突的声音。

“儿子,大大走了,你好好学习啊”,然后铁柱开着三轮车来着刚摘下来的新鲜蔬菜,突突突地向镇上开去。

在疤脸十二岁那年,从外地来了一家四口,他们买了原来刘有德家的房子,成为了疤脸家的新邻居。在卖房那几天王秀花还来看望过铁柱,但那时的铁柱被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已经是对很多事变得毫无兴趣,他只想挣钱为儿子治病,好好培养儿子成才,其他的什么也不想。

新来的邻居是从陕西绥德搬来的,男人叫杨连奎40岁是绥德人,女人叫刘艳38岁是米脂人,都说米脂的女人绥德的汉,这句话用到这对夫妇身上只能用一半。杨连奎长得高大帅气,但就是脾气有点儿蔫从不和人争吵,即使有争执也是步步退让。刘艳是个大长脸长下巴牙齿整体向外突,有点儿像是大猩猩的嘴,如果下巴再往上翘一点就和历史书上的朱元璋有一比。刘艳是个性格非常泼辣的女人,一张不饶人的嘴总能让那些想和她争吵的人落荒而逃。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和永远晒不黑的皮肤,倒是弥补了嘴上的遗憾,让整体看上去也算不上难看,一白遮三丑嘛。如果只看身材的话那这个村子里就没有人能比得过了,怎么说呢,就是农村中常说的会生养的那种,和画报上的欧美女郎有一比,只是她的身体总是裹在宽松的衣服里,大家注意不到而已。

杨连奎和刘艳有两个闺女,大女儿杨静又叫大丫,今年14岁比疤脸大两岁,长相身材都随他妈,弥补了她妈没成为朱元璋的遗憾,她的下巴成功的向上翘着。二女儿杨敏今年6岁长相随他帅气的父亲,看上去就是文静清秀的样子。这夫妇俩一搬过来,大家猜测是想逃避计划生育所以才来的,于是就被村干部盯上强制做了结扎手术。从那以后刘艳经常有事没事就找人吵架,吓得大家见她都躲得远远的,杨连奎也变得更蔫儿了。由于他们是外来户,在这里也没有地,就只能包别人的地种,打听到刘有德家离开了,连房带地都收了过来,做了铁柱和疤脸的邻居。

疤脸虽然遭了这一次大难,但并没有因此影响他太多的事,他依然还是学校里的小霸王,现再配上他那张恐怖的脸,更让别人敬而远之。除了打架厉害之外,疤脸的学习并不差,一直在全年级名列前茅。1989年13岁的疤脸升入初中,进入了圪洞镇第三中学,同时一起上初中的村里有好几个,其中也包括他的邻居杨静。

圪洞镇总共横竖各两条主街道,东西长南北短,总体呈井字形分布。整个镇上共有四个学校,一个高中学校是方山县六中,六中的学生都是离圪洞镇比较近的其他乡村初中毕业的,由那些上不了县一中又想上高中的学生组成。自从建校十几年来只有一个考上大学的,还是念了8年高三后,可能他的执着最终感动了上天,第8年终于考上了山西省师范大学。在学校里都称呼他为“老神仙”,为此学校领导还对老神仙大加表扬,并在学校里大肆宣传,不管怎么说,六中在生源这么差的情况下也有考上大学的,这就值得庆贺。

另外三个都是初中校,镇上有句顺口溜,对这三个初中校的特点进行了总结,“一中的老师、二中的饭、三中的流氓到处窜”。就是圪洞一中的都是收的镇上的小学毕业生包括大多数镇领导的子弟,最好的师资都配备给圪洞一中,二中与三中其实是一样的,一个在东一个在西,都是其他临近乡村小学毕业升上来的,伙食和学校的环境都非常差。但三中是最差的,镇上的小流氓有一大半是三中或者是从三中毕业的无业小青年,顺口溜只是为了顺口才这么说的。

在这两个学校里,比的不是学习,是打架和搞对象,谁打架厉害搞的对象最多,那谁就是老大,你想想这样的学校有多差。尤其是女孩子,有好多初中没毕业就挺着大肚子回家了。刘有德家的那几个大美女当时都是三中毕业的,虽然聚集了全校男人包括校长的目光,但人家是很聪明的,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保护自己,不是那种傻乎乎地给别人当排泄荷尔蒙的容器,最后还得回家种地的那种人。但也有很多女的就不是那么聪明了,为了维护自己大姐大的位置,不惜做任何事,到头来也没得到什么,大多数都回家修理地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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