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销户后,前夫成了恋爱脑》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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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绝症
“宋小姐,诊断结果出来了,我看了下,乳腺癌三期,你来的太晚了。”
新鲜出炉的化验结果,让宋琳心脑子嗡的一声,眼前一片灰白。
几个月前她就觉得身体不舒服,只是手上项目催得紧,家里的糟心事一团又一团,拖到现在才有时间来医院。
可如果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她一定早早放下手里的工作。
“医生,我这能治愈吗?”宋琳心压下惊慌不安问道。
医生面色严肃,沉重的语气,让她本就不妙的预感又深重许多。
“如果一期二期治愈的可能性很大,但你这情况,三期……”
“现在国内医疗技术有限,你可以去国外选择靶向治疗,或许还有治愈好的机会。”
只是或许吗?
浓长的眼睫垂下,覆住宋琳心眼下那片灰冷。
医生如此含糊不清的回答,让她心头巨石压得让人喘不上气,怎么会这样?
她要死了吗?
“我知道了。”
宋琳心拿着检验报告,将攥紧手掌心,正想转身要走。
身后医生又嘱咐一句,“患病期间,尽量保持心情愉快,或许对病情有帮助。”
“另外,郁闷暴怒都容易导致病情加重,千万要注意。”
“好的,医生我知道了,谢谢你。”
宋琳心礼貌回应,她离开诊室时,唇角讥慢的笑随之涌起。
裴暄那双深长不带暖光的眼眸,如铜纹铁烙,刻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这个男人...
保持心情愉快,这恐怕对她来说很难。
回家时,宋琳心已裹挟了一身冷汗。
随手关门即刻,佣人听了声响,从厨房这边跑了过来。
“太太,先生还没回家呢,今天的晚饭……”
佣人见她的样子,像是遇到心事,连忙走上前搀扶宋琳心。
宋琳心摆手婉拒,勉强露出笑意。
“不用准备了,我自己会走。有点累,先上楼休息了。”
宋琳心抬脚上楼,沉重的每一步都用尽全身力气。
人都要死了,哪还有心情吃晚饭?
温馨的卧室带着舒缓薰香,将粉包放在挂物架,宋琳心一头扑在床上。
裴暄连夜好几天已经没有回来,独居许久的宋琳心很难对他不抱有念想。
宋琳心一通电话拨给裴暄,对面没接。
她又连着打了三四通,才在电话即将挂断时接通。
热意涌上宋琳心的眼眶,“裴暄,我想你了,能不能回家陪我吧?”
她声线娇软,是一触即碎的脆弱。
宋琳心对裴暄一向含蓄,这一句“想你”,已经是破天荒的开放。
就连手机另一头的裴暄都有片刻沉默。
他实在很难想象,这么多年了,这个在乡下被养大,保守到在床上都不肯换姿势的太太,会说出“想你”这种话。
“你没其他事了吗?”
裴暄声音极冷,如剑刃待发,但仔细再听,分明又掺了勾人的魅惑。
宋琳心不是没听说过这种事,自然知道他在做什么。
刚刚还满腔的期待被一桶冷水狠狠灌下。
下一秒,电话里传来辛晴满带嗔怪,娇滴滴的声音。
“阿暄,你还没好吗?”
宋琳心刚落下的心脏,又高高悬至喉间。
又是她?原来,裴暄心里对她早已不重要了。
裴暄声音清冷,仿佛恢复理智。
“我今晚不回来,晚饭你自己搞定。”
“就不能回家陪我吗?哪怕就一次。”
“晴晴这边还需要我,先不说了。”
猝然挂断的电话,将宋琳心的期待堵在喉中,滞涩泛苦,眼带泪水吧啦落下。
也在这一瞬间,她心中绷了许久的弦,断了。
她像是迷途者,一直追随在裴暄身后走了许久的路,她本以为路方长。
可她好不容易触到了曙光,她却发现裴暄身边早有人陪着。
无辜,失落...复杂的情绪在她脑海里长久而立。
或许这一段始于交易的婚姻,本来就不该有什么真情实感,是她天真了。
五年前,裴暄还是裴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哪怕天份过人,因为家族只重视身份。
所以,他联姻也只能娶到不入流的宋家女儿宋琳心,甚至还是宋家不受宠的那个。
两个被家族抛弃的人合约结婚,只为了拿家族给的创业第一桶金。
刚结婚时两只被人遗弃的小兽因为拥有同样的过去,显得惺惺相惜,
宋琳心至今还记得,新婚夜那晚,裴暄眼中熠熠生辉地对她说:“裴太太,既然沦落到此地步,我们要让所有人后悔。”
事实证明,裴暄做到了。
凭借着裴暄的天份以及宋琳心的善于经营,新起来的公司集团开始蒸蒸日上。
他们从一无所有开始出人头地,裴家婚生子才有资格拿到的股份,被家族长辈上赶着送进手里。
连同宋琳心那眼中只有哥哥的父母,也难得主动来找她寒暄。
曾经的一切都很美好,哪怕裴暄对她并没有过心的感情,但对于宋琳心来说。
这种日子也算最好的,更何况,总有一天裴暄会对她更加的关心。
可后来,自打半年前裴暄那个小青梅回国后,一切都被打破了,裴暄连回家都成了奢侈。
只有宋琳心在坚持为他们当年的音乐梦想而努力,但现在她也累了。
为了这个家庭,她操劳不少,心里难以掩饰一种劳累无力感。
宋琳心从温床一边翻开床头柜的抽屉,抽屉杂七杂八放着小物件。
无意间,宋琳心看到一张她与裴暄合拍的婚纱照落在这里。
看了眼婚纱照,裴暄着一身庄重的西装,俊美的脸庞以及整洁的黑发。
原来,两人婚纱照并没有丢失,只是被遗忘在抽屉之中。
宋琳心擦着落灰的婚纱照,隔着玻璃抚上裴暄的脸颊,宣泄她五年没能宣之于口的爱意。
从前没说,今后,她也不打算让裴暄知道了。
这一次,她不能委屈自己。
因为,她要离婚过自己的生活了。
宋琳心花了一晚拟了离婚协议书,确认无误后,她才将协议书藏好。
清晨起来时,宋琳心眼下带着两团乌青,用了不少遮瑕膏也只盖了七成。
第二章 新总监
庆丰集团是裴家祖辈留下的产业,裴暄是两年前才拿到股份开始掌权的。
原本宋琳心有自己的艺术商业策划公司,但为了裴暄她这两年退居幕后在庆丰安心做秘书,为裴暄处理工作上的大小琐事。
现在离职,她还能完成自己的梦想,将自己的策划搬上国际艺术舞台。
到公司时,宋琳心脑子还昏昏沉沉的,来到公司门前就被人拦住。
“宋秘,裴总说今天要晚点来,让你有时间记得先把总监办公室收拾出来。”
总监办公室?
庆丰上一任项目总监离职后,总监的位置空了一年,因为裴暄挑剔,迟迟没有合适的人选。
“新总监要上任了?”宋琳心眉头一紧。
在看见对方点头后,宋琳心眉头蹙得更深了。
她是裴暄的秘书,总监上任这么大的事,按理经她手过一遍的。
可她为什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还是,裴暄私下做的决定?
正想着,身后电梯声响。
电梯门还没开,宋琳心就听见辛晴那小鸟般清脆愉悦的嗓音。
“咯噔”一声,宋琳心眼前都跟着一黑。
“辛晴从今天开始,任职庆丰集团总监,跟绿野集团的项目就由辛晴全权负责。”
裴暄不容置疑的语气,气得宋琳心眼前一黑又一黑。
但想起医生的嘱咐,宋琳心缓了口气,不敢再气。
她还想多活一段时间呢,裴暄想把自家买卖折腾黄了,也不管她的事。
反正他俩婚前协议写得清楚,裴家的一分一毫,都与她无关。
“大家好,我是辛晴,以后一起工作要好好相处哦。”
宋琳心转身,正对上辛晴那张清纯得不带丝毫攻击力的脸。
可看她一脸笑容洋溢,宋琳心怎么也想不到,裴暄口中那个“父母刚刚破产伤心欲绝,除了他没人能照顾”的青梅竹马。
关于裴暄和辛晴的事,宋琳心多少也有了解。
左不过是青梅竹马两厢情愿,但女方父母瞧不起裴暄私生子出身,带着女儿远走国外。
可怎么就那么巧,偏偏她和裴暄的日子刚好过起来,辛家就破产回来投奔裴暄了?
跟同事打完招呼,辛晴转头又直奔宋琳心。
在这之前,她与辛晴也是有过往来的,但都不体面。
宋琳心就像个被抛弃的冷宫妃子,静静听着辛晴讲述与裴暄的日常。
好在以后不用了。
“琳心姐,听说你业务很娴熟,绿野集团的项目我不太熟悉,你就来我办公室帮忙吧。”
辛晴顶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换个人来八成都不忍心拒绝。
但宋琳心做不到。
一个插足她婚姻,让她苦守半年空房的女人,哪怕是本该与裴暄终成眷属的青梅竹马,她也做不到友善相处。
“算了,我不干了。”
宋琳心轻声开口,周遭一圈都安静了。
原本一个个脸上写满八卦的同事,瞬时寂静,眼神看鬼似的看向宋琳心。
来公司两年,虽说宋琳心与裴暄是隐婚,但她时不时看向裴暄的目光,总能让人察觉异样。
这两年,公司没少传出宋琳心暗恋裴暄的传闻。
可毕竟裴暄没结婚,男未婚女未嫁的,大家只当听个乐子。
但今天辛晴的出现,打破了裴暄以往在同事心里单身的刻板印象。
辛晴是坐着他的车来的,上楼时是挽着他的手臂的。
他们之间的关系,只差宣之于口了,任人都看得明白。
可宋琳心突然来这一出,算什么意思?
辛晴无助的目光只在裴暄身上停留片刻,那道身影便将宋琳心笼罩。
“晴晴刚来公司,对很多业务不熟练,你去帮帮她。”
裴暄生冷的语气,命令般不给宋琳心拒绝的机会。
他侧身长立,辛晴就站在他身后,偏心的味道洋洋洒洒。
周遭同事的低声议论杂乱无章,直往宋琳心耳朵里钻。
宋琳心瞧着对面两个人,突然胸口闷得发痛。
她捏了捏拳头,深吸一口气,平静无光的眼眸抬起,直视裴暄。
“抱歉啊裴总,我真不干了。”
说完,宋琳心扭头就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打算收拾东西。
穿过层层拥堵的人群,锁在宋琳心身上的目光众多,裴暄那道格外深重。
他冷不丁想起昨晚,那个在床上勾得他几近失了理智的女人。
宋琳心,仿佛又回到以前的样子了。
在办公室收拾东西时,宋琳心手都是抖的。
在公司两年,她的物品不算少,收拾的时间也久。
中途有几个八卦的进门偷看。
“宋秘,真要走啊?”
“裴总那边可不会为了你,把新上任的总监裁下去。”
“你在公司时间也不短了,再考虑考虑?”
宋琳心抿唇,头也不抬地回:“还是不了。”
她在公司时间是不短,和裴暄结婚也有五年了。
但辛晴一来,就把她比得什么也不是了。
生命最后这段日子,为了不受气辞职,她只想活得舒服一些。
见宋琳心不想理会,几个同事扭头就换了脸色。
“装给谁看呢,裴总对她压根没意思,以为耍耍脾气就能让裴总妥协了?”
“我听说新来的总监,从前跟裴总还是青梅竹马呢,她来公司两年算什么,裴总都没拿睁眼瞧过她。”
“看着吧,她早晚要后悔,还得求着裴总把她放回公司。”
“等那时候,裴总保不齐还不要她了呢。”
两人的声音压根不掩饰,清清楚楚落进宋琳心耳朵里。
她颤抖的手有一瞬停滞,突然发觉自己心里已经毫无波澜。
辛晴回来这短短半年,她的心尚有起伏。
直到确诊癌症,裴暄的一系列操作,也算让她再没期待了。
整理好两个箱子,宋琳心从包里拿出两份文件。
是她今天上班路上打出来的。
一份离职报告,一份离婚协议。
来到裴暄办公室,宋琳心深吸一口气,推开他的门。
进门时,辛晴正坐着他的座位,赤着双脚搭在桌上,就像家里受宠万千的小公主。
宋琳心看着裴暄那张被自己擦得一尘不染的桌面,这会儿明晃晃挂着几个脚印,脑仁突突着发疼。
“这里也疼。”
“都怪你,昨晚来的那么晚,我自己搬椅子修灯泡,连脚都崴了。”
辛晴语气娇嗔,是宋琳心一百年也做不出的有恃无恐。
裴暄半蹲在地上,透蓝镜片后,他狭长双眸格外认真,在辛晴脚踝上小心翼翼擦拭着药膏。
“怪我,是我来晚了。”
他嗓音下压不住的温柔宠溺,听得宋琳心喉咙直堵。
昨晚是她把裴暄叫回家的,这样说起来,他们更该怪的人,是自己。
“裴总。”
宋琳心清了清嗓子,才算将那两人注意力吸引。
裴暄手上动作一顿,随即起身理好西装,风清霁月,清冷的不见刚才宠溺神情。
“这份文件麻烦裴总审批一下。”
宋琳心将离职报告与离婚协议叠在一起,放在裴暄桌上转身就走,不想在那两人身上多分精力。
她顾不上自己夺门而出的身影是否狼狈。
她只想结束这场婚姻,逃离裴暄,逃离宋家,过完人生最后一程。
第三章 她想离婚
辛晴挑着眼看了那份文件的开头,立马“咦”了一声。
“阿暄,琳心姐要辞职?”
“她该不会就是不想帮我工作啊?”
辛晴微蹙的眉心带着细小褶皱,眼底微湿可怜兮兮看向裴暄。
“不会。”裴暄立即否认。
辛晴这些小心思,他不是看不懂。
但与一个未涉险恶的小女孩相比,他还是更相信宋琳心只是一时赌气。
论顾全大局,宋琳心从未让他失望。
从前落魄时,宋琳心是他最好的盟友。
如今依旧是。
两个箱子的重量不低,抱着又容易挤压胸口,宋琳心索性分了两趟搬下去。
搬到第二趟的时候,宋琳心看见车里多了一个人。
离远时不太真切,离近细看她才确信。
居然还真是裴暄。
宋琳心被钳着手臂抓进车里。
狭窄的空间下,裴暄的一吸一吐都在她耳边格外清晰。
清凛的香气撞了满怀,夹杂着柔和的烟香,冲得宋琳心头昏脑涨。
“生气了?”
宋琳心被裴暄拉着圈进怀里,就听他带着调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裴暄那无事发生般的沉着从容,让她心里拧着劲的不舒服。
“晴晴最近心情不好,你多让着她点,公司那么多人在,别让她下不来台。”
听着耳边的声音,宋琳心本还挣扎着的手,突然松了力道。
她可没看出辛晴哪里心情不好。
难道他们不该先让着自己这个快死的人吗?
她没当着全公司的面拆穿辛晴插足婚姻,已经算很给面子了。
裴暄炽热的呼吸仍在宋琳心身上打转。
往常除了在床上,半点柔情都舍不得给她的男人,这会儿的反应出乎意料。
应该是在哄她。
但宋琳心却觉得恶心。
宋琳心长吸一口气,“给你的文件看了吗?”
裴暄头也不抬,只将头深埋在她脖颈间,嗅着萦绕满鼻的香气。
“没看。”
他又没打算让宋琳心走,自然不会看她的离职报告。
“找时间把字签了,也好给你的辛晴腾位置。”
示威半年,总算能让辛晴如愿以偿了。
脖颈间突然响起裴暄的一声低笑。
他挑着宋琳心小巧的下巴,看着她那张素净白皙的脸。
“吃醋了?你以前可不会这样。”
“你的位置,永远不会被人代替。”
这话听得宋琳心只想笑。
从前裴暄身边也没这么明目张胆的女人啊。
何况他心里不是一直有辛晴吗?
隐婚而已,离了也不会对公司造成影响。
他大可以说,与辛晴是青梅竹马的婚事,保不齐更让人羡慕呢。
“前几天不是说身体不舒服,今天下午有时间,我陪你去医院?”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起来,宋琳心又深坠冰谷似的失落。
晚了。
如果是裴暄陪她检查出的那个结果,有人陪着,或许她还没这么失落。
“不用了,我去过了。”
裴暄正埋在她脖颈间,呼吸已经带了些许火热,并没听见宋琳心预期中的落寞。
“检查结果怎么样?”
宋琳心喉咙一哽,半天没能说出那个令人窒息的结果。
正头疼时,宋琳心隐隐约约看见车前闪过一道人影。
显然裴暄也发现了。
刚才呼吸都已浓热的裴暄,只在一瞬间就清醒了。
再抬头时,他面色不带红,银丝镜框都不歪不斜,只一眼就看见了刚从电梯出来的辛晴。
裴暄伸手就拉车门。
宋琳心只觉得自己又成了个被抛弃的深闺怨妇,可明明离婚协议书都给他了。
下车前,裴暄回头看向宋琳心,深邃细长的冷瞳中带着无奈,没再追问检查结果。
“给你放三天假,好好调整心态,三天之后,我希望见到你在晴晴的办公室。”
裴暄又恢复了从前客套的语气,不容置疑的命令。
浓重的无力感包裹着宋琳心,让她将喉咙中堵着的“乳腺癌”三个字,彻底咽了下去。
“你还是把字签了吧。”
宋琳心浑身无力,声音弱得像蚊子叫。
她也不确定裴暄听没听见,说完便关上车门走了。
“阿暄,琳心姐怎么走了,你没把她劝好吗?”
辛晴远远看着那辆驶离的车,向来清纯明媚的眼,这会儿都忍不住带起得意。
一个趁她不在借机上位的女人而已。
哪怕辛家破产,也绝不是宋家那种小门小户能比的。
“我让她休息了几天,别怕,她会回来的。”
裴暄待她的声音一如既往温柔,却有一丝心不在焉。
因为宋琳心。
不是昨晚那个极致诱惑的宋琳心。
而是刚才那个目光低落,一眼就能让人察出落寞的宋琳心。
裴暄不太理解。
是因为这半年,他陪着辛晴的时间太久?
可他与宋琳心本就是没有感情基础的联姻。
这些年无论落魄还是发达,他把能给的都给了宋琳心,除了没有公开她的身份。
她只要安心坐好裴太太这个位置,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那好,那我就等琳心姐回来帮我!”
辛晴欢快跳脱的语气,重新将裴暄的思绪唤回。
他只是照顾一个从前有所亏欠的朋友,不也是分内之事吗?
重新上楼后,裴暄看见桌上那摞离职报告。
他压根没打算让宋琳心走,自然不会耐心翻阅,顺手就丢进了碎纸机。
只是一份离职报告而已,怎么会有那么厚一摞?
宋琳心一路疾驰回家后,已经是一身冷汗。
她马不停蹄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生怕晚一秒钟,就会被裴暄出其不意的攻势击溃。
宋琳心自己的东西不多,出门时只拉了一个行李箱。
“太太这是要去哪啊?出差吗,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保姆照例的问话下,宋琳心语气清淡。
“离婚了,以后都不回来了。”
说完,宋琳心拉着行李箱就走,只剩保姆目瞪口呆。
保姆原地愣了半天,却又觉得只是一句气话。
她在裴家做了两年,也就看了两年宋琳心对裴暄是如何无微不至地照顾。
大到熬夜处理工作,小到洗熨衣物煲汤,有时让她这个保姆都无用武之地。
这样的裴太太,怎么可能离婚?
只带了一个行李箱,估计不到一周就会回来了。
第四章 独居
尽管还没拿到离婚证,但在离开裴家的瞬间,宋琳心就觉得堵在心脏那口闷气疏散了不少。
好在那些年她还有些积蓄,随意选了间看着合适的房子租了下来。
房子不在市区,位置靠海,环境优越适合静养,一个月房租五千,宋琳心一口气付了整年。
一年过后,或许她就要在医院度日了。
在这个日子里,她一直想启动的音乐项目,还可以做起来。
窗外的阳光格外耀眼,透过窗洒落在地板形成碎叶。
宋琳心刚安顿好,手机铃声就催命似的响起。
她蓦然对着手机屏幕一望,来电正是她的母亲。
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划屏幕。
“你跟裴暄说一声,让他帮忙打点一下你哥哥的工作,好几年了也不给升职。”
一接电话,她妈不满的抱怨声吵得宋琳心耳膜直响。
“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你跟裴暄吃了那么多苦,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起色,不得多想着点自家人吗?”
“还有你那个肚子也是不争气,还不赶紧生个孩子,就不怕裴暄被外面的人勾走了……”
崔秀丽还喋喋不休说着,宋琳心就感觉胸口又开始闷得发痛。
“我都说了,裴暄帮不上,我哥也那么大的人了,一直不升职就不能考虑一下自己的问题吗?”
宋琳心心情本就不好,语气自然也不善。
电话另一头愣了片刻,似是没想到向来唯唯诺诺的宋琳心会突然这么硬气。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你亲哥,你有什么资格说他?”
“裴暄帮不上也行,那你就拿钱找人打点。”
“赶紧打五十万过来,不然我就把你以前那点烂事都告诉裴暄!”
宋琳心太阳穴突突直跳,抚着胸口半天没缓过气。
以前崔秀丽用这个借口,已经从她手上拿走了不少钱。
而且崔秀丽也没少为了儿子催着宋琳心关照。
从前她胆小,为了不想被裴暄知道她不见天日的黑历史,尽管并非她的过错。
但现在,宋琳心宁可让她妈直接将这层窗户纸捅破,或许裴暄签离婚协议的速度还能快点。
“好,你去说吧。”
宋琳心冷淡的回应,再次超乎崔秀丽的预料。
她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哎呦,你当我傻?我才不去呢,裴暄要是把你踹了,我们宋家可就沾不到光了。”
“不过我记得,你以前给你爷爷打了不少钱吧?”
“宏骏是他亲孙子,我告诉你哈,你不出钱,他肯定舍得出钱。”
说着,崔秀丽就要挂断电话。
宋琳心急急阻止,“等一下!”
“现在我手上只有四十万,你先拿去用,剩下的我晚点给你。”
对崔秀丽的态度,宋琳心有些气不可耐。
爷爷中年丧偶自己带大儿子,本来都在乡下养老过上了好日子,又接到宋琳心这个烫手山芋。
她这个在宋家不受宠的女儿,只有在爷爷身边才能做回一个幸福的小女孩。
爷爷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哪经得起他们的折腾。
宋琳心可不想崔秀丽将烦心事转移到老人家的身上。
“这还差不多,赶紧打来!”
挂断电话,宋琳心看着自己卡上的余额,到底还是把钱打过去了。
四十万划走后,她卡里的余额只剩四位数了。
她名下那家公司往常都是年底分红,流动资金不多,在庆丰领的又是固定工资。
宋琳心叹了口气,无力地坐在窗边。
等跟裴暄离婚分到财产,那些钱也能花到她死了。
在窗边坐着欣赏了一会风景,宋琳心原本烦躁的心情逐渐安心下来。
她忍不住感慨这五千块房租花得值。
她顺手拍了一张蓝得见底大海,发到了自己的朋友圈,没屏蔽任何人。
反正裴暄忙着陪辛晴,哪有空翻朋友圈。
两分钟后,她朋友圈下出现了一条新评论。
【不上班?】
那个全黑的头像,似是勾起她心底一抹阴暗的记忆。
但很快,宋琳心还是礼貌回复:【新房子,最近应该都不会上班了】
不到五秒,一个对话框弹出来,备注显示“祝清燃”。
【我明天在雪城有一场演出,有时间过来看看?】
宋琳心悬在屏幕上的手指,半天都没能落下。
她原本不敢见祝清燃,怕勾得她想起高中那段凄惨的过往。
但转念一想,她与祝清燃也快十年没见了。
再不找时间见一面,怕是祝清燃只能看她墓碑上的相框了。
【好啊】
【明天有个朋友要带他女朋友一起,我给你们留第一排座位。】
【高中每次演出你都穿那条红裙子,明天我应该还有机会见到吧?】
【嗯?】
宋琳心只晚回了半分钟,另一头就急不可耐催促。
话多得让人压根联想不到高中那个生人勿进的清冷校草。
【好】
宋琳心只一失神,就下意识地答应了。
【等你】
直到回过神,宋琳心才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
她是高中校舞蹈队的艺术生,天赋出众,老师一致认为她在艺考中绝对有希望脱颖而出。
那时爷爷每天变着花样给她补身体,身子没胖,其他位置发育得倒是好。
纤细的身躯上,顶着让人移不开视线的两团。
从前倒是也没人当回事,但直到元旦联欢晚会演出那晚过后,似乎整个世界都将她抛弃……
在那之后,宋琳心再不敢穿得张扬,只用土气保守的衣服将自己紧紧包裹,艺考也没能赶上。
清晨。
宋琳心从衣柜里取出尘封多年的裙子,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时隔多年,她身材依旧高挑纤长,鲜艳的红将她莹白皮肤映得透亮。
露肤度极高的穿着属实亮眼,但宋琳心一时有些不适应。
不过现在不穿,一年后应该也没机会再穿了。
做好思想工作后出门,宋琳心赶在开场前一个小时就到了演出现场。
祝清燃早接手了家里生意,但也没放下从小练起的钢琴,现在已经是全球炙手可热的钢琴家。
要不是祝清燃给她留了位置,她怕是提前半年都抢不到门票。
第五章 校草祝清燃
宋琳心攥紧粉色的小包,乖巧坐在滴滴司机那辆宝马后座。
雪城的天气总是热的让人全身冒汗,好在开着车空调,车内弥漫者凉快舒适的空气。
宋琳心望着车外的风景,熟悉的建筑物时不时打动她的回忆。
是的,曾经读高中她就在这个地方,几年了,依然没有变化。
“小姐,到了。”
按照祝清燃发来的定位,来到雪城演出现场。
此刻演出现场的大门口排着一条长龙,场馆门口周围摆放着祝清燃的真人海报。
下了车后,宋琳心扫了一眼海报。
祝清燃这家伙,这么多年还没变。
好在场馆实行实名打卡入场,哪怕一条长龙,宋琳心不到十分钟进来。
她照着手机上祝清燃给的位置号码,目光聚集在安排好的位置上。
等到宋琳心刚好坐下,旁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宋琳心你怎么在这里?”
宋琳心抬眸看着,一男一女直直地站在她面前。
是李伈!
李伈是她的初中同学,不过她怎么会在自己旁边坐着。
听着祝清燃此前说过他的朋友,该不会是她们俩?
想起来初中的时候,李伈是她的死对头,每次宋琳心成绩好的时候,班里第一,老师都赞赏她。
然而最不受宠的是李伈,每次考试时候,李伈成绩总是排到第二名。
在班里落着千年老二的名头。
尽管如此,但李伈总是想办法发难她,还让一班追随李伈的男生围住她。
宋琳心仍然记得自己曾被李伈拍了一巴掌,当时她哭了,本来她没错,然而,她却成为班里的人不受待见的人。
让她心口像石头压住,久久不能缓。
后来中考时候,她离着重点高中分数竟然差一分。
因为此前的过去,让宋琳心对初中的同学情感早已瞬逝。
“呦,穿着这么漂亮,身边还没有男人跟着你?”
“成绩比我好又怎么样?还不是个没人要的小东西。”李伈捂着唇口冷冷一笑,无夹着尖尖的语调说。
无论宋琳心穿着比她漂亮,李伈总是想找办法去为难宋琳心
宋琳心攥紧手心,冷眉一拧。
李伈娇嗔依着身边的男人,那男人冷峻的眼光往宋琳心看着。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未来老公,等到明天他要成为祝清燃的经纪人,他的前途无量。”
“当然,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让我.......”
未等到李伈说完,宋琳心扭过头一转,不想在理会。
毕竟,她还是想多活久一些,不能受气。
如果这青梅竹马不回来就好了。
隐婚五年了,宋琳心从未跟裴暄亲密互动过,哪怕同居那日子,两人就像木头各做各其。
见宋琳心不理会她,李伈瞬间生气起来。
“小伈,算了吧,这种贱人,等我上了经纪人再帮你解决。”
“还是高哥好。”李伈埋头入在此称“高哥”的怀抱之中。
随着广播的声音传来,场内渐渐地安静下来。
场内瞬间黑了下来,白白的射光洒落在舞台中央。
“各位观众们,有请钢琴家祝清燃为我们弹奏《欢乐颂》。”
舞台上的中央,祝清燃面向观众站立,优雅抬手至胸前,向观众鞠躬。
宋琳心蓦地抬眸,看着这一道熟悉的身影。
昔日清冷校草成钢琴家,眉眼清隽覆柔光,指尖纤长骨节分明,白衬映着矜贵,清冷里藏着温柔锋芒。
在寂静的氛围之下,欢快的琴曲怏怏而来。
观众沉浸在祝清燃的琴曲之中,唯独宋琳心曾想起自己曾经的过往。
《欢乐颂》也是她第一次认识祝清燃时候,听到第一个琴曲。
一段高潮的琴曲过去,后面收尾很是优雅地收尾。
“我想,下一个曲子,找个幸运的观众来到舞台上。”
“我来弹奏钢琴,观众负责跳舞,如何?”
“没有问题。”
“那就交给灯光师选择。”
祝清燃磁性的声音让在场狂热的粉丝大声喧叫。
旁边的李伈尖叫一声,“不会选中我吧?”
“放心,会的,我跟祝清燃打了个交道。”
“嘻嘻,太好啦,反倒这可怜的人儿。”
话刚落,李伈瞥一眼看着宋琳心。
灯光对周围转了一圈,直落在宋琳心的身上。
“是我?”
宋琳心突然停滞,她未想过幸运观众居然选到她身上,观众们的目光早已经聚集她身上。
或许是祝清燃的安排。
“怎么可能是她?你不是说已经向祝清燃打了招呼吗?”李伈怨声怨气,她不停地在抓狂。
假如选中她,那么她会成为大家重要的焦点。
可是,现实很骨感,偏偏没有选中她,选中了宋琳心。
这一次,让她丝毫感受到落败感。
“有请这位幸运观众下来。”
祝清燃清冷的脸庞,漾开一抹浅淡温软的笑意,迥然有神的目光打落在宋琳心。
这情景,像是曾经见过。
宋琳心遥想当年的事情,如今过去了,竟然还能重新再现。
只是不同的是,她不再是当初的艺术生,而祝清燃不再是当初的校草。
“你来跳,我弹,这次曲子还是一样《菊次郎的夏天》。”
“我能行吗?”
宋琳心好久没有在一群人的目光下站在舞台的中央,颤抖的身子以及咚咚的心跳,让她紧张得不已。
“放心,你就当过自己以前参加过演艺活动跳着就可以。”祝清燃声沉磁哑,与裴暄的勾人截然不同。
“嗯!”
好在,宋琳心有艺术生的底子,哪怕许久没练,凭借当初自己苦练的舞蹈以及艺术生该有的基础。
露肌的发白在灯光的洒落之下,轻盈的脚步迈开。
一往流云行水的舞蹈动作,让观众着迷起来。
“好美啊!她真美得迷人。”
“不愧是幸运观众,能选中会跳舞的观众,祝清燃也是太够幸运啦。”
“有什么好看,不就是幸运选上。”李伈对宋琳心充满嫉妒,她急着咬咬嘴唇。
“庆丰集团的秘书是吧。”脑海里像是想起一件事,李伈瞬逝一笑,她想起来有自己认识一个闺蜜就在这边公司工作。
据说担任的职位很高,公司的管权都在她手下。
第六章 宋琳心,你有种
“感谢这位幸运的观众完美的演出,感谢钢琴家祝清燃!”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场馆内的掌声渐渐散去,熙攘的人群顺着出口慢慢离场,原本热闹的演出场地很快便冷清了下来。
“我先去卸妆,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出来。”祝清燃吩咐给宋琳心一句,人跟着助手们往往演艺室后台进去。
留下宋琳心呆呆而立,一道声音从她身后传出来。
“宋琳心,刚才你跳的不错哦。还开心吗?”
宋琳心转头一看向两人,喉咙一哽,两人的眼神毫不掩饰一阵恶意。
“李伈你要干嘛?”
见李伈对自己不怀好意,宋琳心缩了缩脖子后退一步。
李伈勾着一抹冷笑,清冷的眼眸里满是不屑。
她身旁的男人也跟着扬起嘴角,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宋琳心逼近,将她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你们可别过来!”宋琳心强压着心底的恐惧,硬着头皮放狠话,“不然你家的男人……”
李伈正要扬起手对着宋琳心拍一巴掌,却被充满茧子的手给紧紧地抓住。
换了一身银白的衬衫,领口微敞,嘴角还咬着一根棕色的烟头,周身散着冷冽的气场。
“祝总。”李伈旁边的男人看到祝清燃,吓着连忙站起来。
“小高,明天你不用上班了。”祝清燃的声音低沉磁性,语气不急不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祝总,我。”
“你们俩,再不走,我可不客气。或许还会找帽子。”
祝清燃狠狠霸气地丢下一句话,让李伈和这男人吓着逃跑。
“你没事吧。”祝清燃突然一句话的关心,让宋琳心愣了愣神。
祝清燃半身跪下,将原本丢在地面上的粉包拿给宋琳心。
“见到就跑,记得包也别弄丢。”
“嗯。”
眼看这位祝清燃,现在的保护就像以往的事一样。
想当初,她受欺凌的时候,是他亲自保护她。
宋琳心也不能在想自己以往清惨的过去。
这一次,总不得又让他保护自己一次吧?
“我没事。”
“走吧,好久没有见面了,一起去咖啡厅我来清吧。”
咖啡厅内,舒缓轻快的钢琴曲在空气中流淌。
暖黄的灯光洒在木质的桌椅上,衬得氛围格外温馨。
两人选了靠窗的位置相对而坐,祝清燃看着对面的宋琳心,突然勾着嘴角笑了起来,他重新翘起二郎腿,目光肆意地扫过她的脸庞,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你说,这么多年了,你的舞蹈还真的一点没有进步,还在原地呆着吧?”
与此前对李伈和小高的冷冽态度截然不同,此刻的他,眉眼间带着几分熟稔的笑意,语气里的调侃,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心
“祝清燃,你的嘴皮子就不能改改吗?”
宋琳心些许为难,多年不见的朋友,说来熟悉但她也很为难。
毕竟,祝清燃又救回她一次。
“不过,咱们见面也不是常事。”
“我想你来找我,想必是有目的?”宋琳心抬眸精致地看着祝清燃一眼,没想到,她居然瞒不过祝清燃。
“我想,让你帮我收回这家心领工作室。”垂下眼眸,宋琳心从粉包里拿出一张很薄的文件,这里的文件对于她来说很重要。
毕竟,那是曾经自己出来创业跟裴暄共同创立的公司,名为心领工作室,原本这家公司为艺术而生。
而且心领工作室本在她的名下,由于庆丰集团的秘书工作繁忙,渐渐地,这家心领工作室宋琳心抽不开身管理。
所以过去五年,这家心领工作室由裴暄代管,尽管这家工作室依然存在,但宋琳心却不知这家心领工作室经营情况。
说起来,若不是裴暄给了她三天的休息,恐怕宋琳心没有多少时间将心领工作室给收回。
她虽活不长,但是她可不想平平凡凡地走,在走之前,不如让自己再追求一次艺术。
祝清燃收起二郎腿,身体微微前倾,拿起宋琳心递过来的文件,认真地翻看了起来。
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几乎全是宋琳心一人的签名,这是最直接的证明,证明她才是心领工作室最终的合法经营者。
“好啊。”
祝清燃答应的很爽快,他随即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不过,想把你心领工作室拿回来还是有点困难,你这该让我怎么做?”
但他也知道,这家工作室对于宋琳心而言,意义非凡,身为多年的老同学,他自然愿意倾力相助。
宋琳心没有露出笑容,只是咬了咬嘴唇,一言一顿地说着:
“很简单,帮我促进离婚,然后分家产。”
也许宋琳心多么希望隐婚一直下去,可是,眼看已经到这种地步。
宋琳心也狠下心来,既然他不爱,那么她也没必要呆。
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柔软的大床上一片狼藉,散落着凌乱的衣物。
“宋琳心,她想要干嘛?”
此刻的裴暄着一身浴衣,半身坐在床上,银丝眼镜里透过深邃清冷的眼瞳。
幸晴今天跟她闺蜜出去,裴暄呆在这里也没事干,没想到在手机刷视频就刷到这种事。
给了她整整三天的假期,还没到一天,就出现了事情。
#演艺当天,钢琴家祝清燃邀请庆丰集团宋琳心为他伴舞#
#震惊!庆丰集团宋琳心疑似与钢琴家祝清燃关系匪浅#
#庆丰集团总裁夫人深夜与钢琴家同台,举止亲密#
......
一条条捕风捉影的新闻,像一根根针,狠狠扎在裴暄的心上。
这些新闻不仅关乎他的颜面,更关乎庆丰集团的声誉。
庆丰集团如今正处在关键的发展期,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若是他处理不好这件事,恐怕到手的庆丰集团,会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多年的心血,也将付诸东流。
门外传来一道敲门咚咚响的声音,说话的人正是家里的佣人。
“裴少,太太在楼下等你。”
听着宋琳心找他,裴暄整理自己,穿上了黑色的西装匆忙地走下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