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我进了省纪委》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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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不满意就分手

“知道吗?我对你很不满意,就算你是大学生,也改变不了我的态度,要不是你和娇娇有一年的感情,你甚至都没有坐在这里的资格!”

平江县城高档小区,装修奢华的大平层客厅里,陆安正临危正坐,面对着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

他是陆安大学女友魏梦娇的父亲魏德正。

第一次上门拜访老丈人,陆安却并不紧张,因为他已经经历过了一次,而正是那一次的选择,成为了自己一辈子不愿回忆的梦魇。

是的,陆安重生了,他清楚记得上一世的自己刚刚大学毕业,为了不和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女友分开,自己放弃了老师推荐的机会,跟随女友回到平江县城。

那时的陆安出身农村,身份地位低微,而魏德正是县建业局的领导。

这种巨大的身份落差下让陆安有着深深自卑,也在这次见面后做了魏家的赘婿。

不过陆安可没有什么三年之期龙王归来的小说剧情,相反从进魏家的门开始,他就进了魏德正的局,成为给魏德正背黑锅的棋子,最后在牢里被魏德正安排人不明不白的给打成重伤。

至于魏梦娇,她和陆安结婚不到半年,就瞧不上浑身土气,整天在家里卑躬屈膝的陆安,甚至最后在医院里,还是她亲手给自己拔的氧气管,送自己上路。

……

咚咚咚!

魏德正不悦地敲敲茶几:“你在发呆什么,你这种吊儿郎当的样子我怎么能放心让你和娇娇在一起?”

陆安从重生的恍惚中回神过来,他看着面前貌似威严的中年人,很清楚他此时心里在打着什么算盘。

“既然不放心,那就分手好了。”陆安说。

“恩?你说什么?”魏德正愣住了。

貌似平淡的一句话,就打乱了魏德正的通盘准备。

一切正如陆安印象中的那样,魏德正就是要恩威并施,先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将陆安贬得一文不值,然后再给颗甜枣,表示女儿喜欢,他这个老丈人也愿意给一个机会,让陆安入赘魏家。

作为多年的建业局领导,魏德正对拿捏这种刚走出校门的小年轻相当有心得。

但……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我一定好好待娇娇,我一定好好努力让娇娇过上好日子……

这不才是你应该说的台词吗?

曾经陆安也确实是这么说的。

可现在……去你吗的!老子没张嘴骂娘就已经相当有素质了!

陆安嘴角一扯:“强拧的瓜不甜,既然魏叔叔看不上我,觉得我配不上娇娇,那分手就是最好的选择,没什么大不了。”

自己这辈子就是打光棍也不可能再找这种谋害自己的恶毒女人。

“陆安!你有种再给我说一遍?”

卧室的门突然打开,魏梦娇张牙舞爪的冲出来,气势汹汹的来到陆安面前:“陆安,我想不到你居然能说出这么无情的话!”

陆安看着近在咫尺的魏梦娇。

这就是自己当年爱得死去活来,宁愿为了她放弃一切的女人,她一身碎花连衣裙,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惹人怜爱。

但陆安更记得自己在病床上,就是这个女人,如何阴狠恶毒的咒骂自己,还亲手拔掉了自己的氧气管。

陆安更记得这一家子是如何利用十几年的时间做局,一步步把他们的犯罪行为全栽到自己身上,让自己给他们背黑锅的。

魏德正也摇头叹息:“本来看在娇娇那么喜欢你的份上,而且你本身也是正经大学生,我打算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进建业局好好干的,但你现在这个态度,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看着魏德正满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陆安心头冷笑。

失望?

你的确挺失望的,毕竟少了自己这么听话的一个替罪羊。

自己前世那么勤勤恳恳为你工作,甚至最后进了看守所也没给你供出来。

魏梦娇抓着陆安的胳膊:“快给我爸道歉,我爸这是在考验你……唉?你干嘛!”

陆安用力甩开魏梦娇的手,推了她一个踉跄:“很抱歉,如果这种考验是要以羞辱为代价,我不接受,我也不需要你家里来帮我安排工作!”

魏家安排的工作,那可真是消受不起!

陆安可太清楚魏德正给自己安排建业局工作的目的了,就是为了把他那些违法的文件手续一桩桩转到自己头上,甚至他为此还专门给自己虚构了两年工龄。

“混账!你敢推娇娇?”

魏德正愤怒的拍案而起:“我要你马上跪下给娇娇磕头道歉,要不然我保证不会放过你!”

陆安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起前世这位‘结发妻子’拔掉氧气管嘴脸的应激反应,但也绝不道歉。

“跪下磕头道歉?”

陆安气势一凛:“我陆安上跪天地下跪父母,你们是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下跪?”

随之陆安又玩味道:“不过如果你们能现在给我磕头道歉,我倒是可以考虑放过你们。”

“狂妄!”

魏德正整张脸都狰狞起来:“行!你小子傲得很,那我给你把话放这里,只要我还在建业局一天,你在平江县就永远别想进好单位,给我滚回老家当你的狗屎农民种地去!”

最后一句,魏德正几乎就是狂吼出来的,可见愤怒到了极点。

陆安也不气不恼,还暇有闲心的提醒一句:“呵!魏叔叔,该说不说,这种flag还是不要随便乱立的好,会出事的。”

“滚!你给我马上滚出去!”魏德正尖声怒吼指向门外。

“可惜,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遗憾的撂下这句话,陆安便转身离去。

……

屋里,魏德正坐在沙发上气喘吁吁,他从来没这么愤怒过,没想到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敢这么跟自己顶嘴。

缓了好一会,魏德正才看向女儿:“这就是你说的懦弱没主见?”

魏梦娇也不知所措:“不……不是呀!他以前不是这样的,都是我说东他不敢往西,我也不知道他今天怎么就这样了……”

刚才陆安的表现是真把她镇住了,让她第一次感觉好像变了一个人。

倒是魏母难得清醒:“这年轻人简直没大没小,能做咱们魏家的倒插门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简直不知好歹!老魏,这种人咱们必须要狠狠收拾他,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魏梦娇也附和道:“对,陆安他说他原本打算进财政局的,把他踢出去!”

魏德正二话不说拿起电话,他比母女俩更清楚该怎么做,尤其是陆安临走时的眼神,还让他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老王呀,我是魏德正,我这里有个小忙,希望你帮我注意一个叫陆安的人,这个人的人品和背景都有点问题,可别让这种坏分子混进来了,感谢感谢,改天请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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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昨日像那东流水,离我远去不可留……

一首富有年代特色的歌曲在广播里唱响,如同陆安的背景BGM,提醒着陆安要和过去告别。

是啊!既然自己已经重生,就要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对魏德正一家,陆安不会放过。

陆安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人,只想为前世的自己讨回公道,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抬头看看那熟悉的九宫格窗户,不用想也知道魏德正一家肯定在商量着怎么对付自己,前世二十年的相处,让陆安很了解这一家子都是什么操性。

财政局那边肯定不用想了,有可能陆安也不会再去,一来自己毫无根基,取消分配后大学生也不如以前那么吃香了,自己即便到了财政局也是打杂临时工。

二来财政局和建业局分属两个完全不同的系统,自己哪怕干到财政局长,也还是拿魏德正没什么办法。

不过魏德正一家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还有一招一剑封喉的杀手锏。

凭着记忆,陆安赶回自己在平江县城租的房子,那是包装厂的单身宿舍,一排七户的红砖联排平房,格局相当简单,只有客厅卧室两个房间。

吱嘎一声推开房门,就见到乱糟糟的客厅,可见当时走得着急,都来不及收拾一下。

尤其那个解开的布包,散落一地的腌鸭腌鹅,此时正散发着阵阵腥膻味道。

回忆涌上心头,陆安记得那是老母亲得知自己回到平江县以后,专程从村里背出来带给自己的。

老母亲舍不得车票钱,是生生背着这些东西走了五六个小时,就为给自己送这些过年才舍得吃的好东西。

可魏梦娇这位大小姐,既嫌母亲浑身尘土脏兮兮,又嫌腌鸭腌鹅有味道,一点好脸色都没有,还和自己大吵了一架,老母亲为了安抚‘儿媳妇’情绪,连口水都没喝,又五六个小时走回去了。

陆安咬着牙关:自己真是该死!那时候怎么就鬼迷了心窍。

不过好在自己重生了,绝不会再犯以前的错误。

而且他魏家是什么玩意?以权谋私的贪官蛀虫而已,凭什么瞧不起靠双手致富的劳动人民?

等着吧,我会让你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陆安默默在心里发誓。

陆安从床下拖出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翻出一封推荐信。

“虽然现在国家已经取消了分配,但学校的推荐信仍然有用,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我希望你未来能在岗位上发光发热!”

陆安清楚记得老师在给自己这封推荐信时的殷切期盼。

只可惜上一世,自己为了魏梦娇,放弃了使用这封推荐信,放弃了留在省里的机会。

关于这封推荐信,陆安从没告诉过魏梦娇,她也从没过问,因此整个魏家没人知道自己放弃的机会其实是……省纪委。

老师,对不起,这一世我不会再让您失望了!

陆安紧握着信封,就像抓住了自己这辈子的命运,然后毅然出门。

但陆安却并没有直接去火车站买票,而是相反去了26厂招待所。

不去省城纪委报道,还是那个见效慢的原因,体制里论资排辈,哪怕有老师介绍的关系,等自己成长到有能力办魏德正案子的时候,也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去26厂招待所,则是陆安知道一个秘密,那里刚好驻扎有省纪委的特派组。

前世自己被纪委双规以后,出于办案的谨慎,省纪委直接向自己透露了他们对平江建业局贪腐案长达二十年的追踪,其中就提到他们二十年前派出的特派组。

只是由于准备不充分,再加上平江县这边似乎也收到了风声有所准备,因此特派组最终无功而返,直到二十年后才由另一件腐败案被重新牵扯出来。

前世陆安傻乎乎的入局给魏德正背了黑锅,但这一次,陆安要为省纪委送上一份大礼。

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在传达室做了简单登记,陆安直奔三楼上去,在楼梯口被人拦住。

“同志你找谁?”

拦住陆安的是两位留着平头,看起来非常精干的年轻人,他们一人大脸盘子总是笑眯眯的,看起来比较和善,另一人则冷着一张脸。

果然如此!

陆安最后悬着的心才放下了。

原本陆安还担心前世纪委早就盯上魏德正是不是故意放出来诈自己的话,又或者特派组所驻扎的地点有误,现在看到楼道口就有岗哨,那就没错了,里面就是省纪委特派组。

“我找叶处长。”

想了想,陆安又补充一句:“我找省纪委叶向高处长!”

面前两人的脸色当时就变了,哪怕和善的小哥也再笑不出来,他严肃质问陆安怎么知道叶向高处长,那冷面小哥的手甚至都摸向了腰间。

这个年代地方民风彪悍,省纪委办案组是能申请配枪的。

而他们的紧张态度再一次证实了陆安的猜测。

“两位同志不要紧张,我叫陆安,刚刚和魏德正的女儿分手,我有重要线索举报!”

一句话听得面前两人脸色精彩纷呈,因为他们就是来查建业局魏德正贪腐案的,结果他女婿找上门举报?

陆安递上手中的推荐信。

大脸小哥犹疑一会,还是接过陆安的推荐信,他让冷面小哥盯好陆安,自己则进去汇报。

不一会大脸小哥回来,告诉陆安领导请他进去。

陆安被领到最里面的房间,里面是一位穿着灰色中山装,面相十分严肃的约莫四十来岁中年人,他缓缓放下推荐信,抬头看向陆安,目光锐利如刀刃。

不愧是让整个江淮贪官闻风丧胆二十年的叶青天,就是这第一个眼神,一般人只怕都要腿打哆嗦了。

但陆安胸有正气,不卑不亢,只是微微鞠躬向他问好:“叶处长您好。”

叶向高微微颔首打量了陆安两眼,并未起身和陆安握手,也没请陆安坐下,就那么直直问他:“你是陆安?”

这不是叶向高故意摆什么官威,而是纪委这个部门的特殊性所决定的,要有威严,这样才能震慑贪官。

“我是陆安。”

回答很简洁直接,不拖泥带水,甚至都没说出自己的老师,哪怕老师的推荐信此时就在对方手上,哪怕陆安知道对方和自己老师的关系很近。

“你要举报?”叶向高又问。

陆安点头回答是:“我要举报平江县建业局副局长魏德正,他在工作和生活中存在严重渎职和贪腐行为!”

叶向高霍然起身,一双眼睛紧盯着陆安,威严凛然,如同一柄利剑直刺过来,显然他并不满意陆安的回答。

面对这样慑人的目光,一般人都会情不自禁的慌乱,但陆安却腰板挺得笔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顿,叶向高不再说话,就那么站在那里直直逼视。

陆安则昂首挺胸站在那里接受逼视。

不知过了多久,叶向高收回目光,他向大脸小哥打个手势然后坐回椅子。

一直跟在身旁的大脸小哥马上来带陆安出去。

和叶向高的见面至此结束,前前后后不过三五分钟,对话也就寥寥三两句,但对陆安来说却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当陆安出门时,他能感到自己的后背都被冷汗浸透。

叶向高的考验……

自己该是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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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套话

“这是我和张龙的房间,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

大脸小哥赵虎领着陆安来到旁边的房间,对陆安稍作简单交代就离开了。

张龙赵虎?

他们是不是还有俩兄弟叫王朝马汉?

陆安心里这么恶趣味的想着。

对省纪委的安排陆安并不感到意外,作为秘密进驻平江县的调查组,结果自己居然能找上门举报,他们要是能轻易放自己离开,那才叫业余。

至于这个房间,只怕是他们准备好的双规房间,窗户都是封死的。

回想自己和叶向高的会面,看起来时间很短,也没什么高深的对话,但自己出现在这里本身就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首先是特派组的整个调查行动全部泄露,然后是自己值不值得信任。

谁也不可能想到自己是凭重生的记忆找到的这里,特派组的行踪实际并没有泄密。

他们只会认为行踪已经暴露,平江县肯定做好了准备,甚至自己贸然上门,就是对特派组的一种挑衅。

即使退一万步说,自己不是挑衅,他们也不可能听信自己的一面之词。

现在摆在特派组面前只有马上摊牌或者鸣金收兵两个选项,要是按前世的趋势发展,特派组最终无功而返,这不是陆安想要的。

陆安不想再等二十年,只想马上立刻把魏德正送进去,报自己上辈子的仇。

而当下唯一的可能,就是叶向高领导的这个省纪委特派组。

因此陆安才如此急急忙忙上门举报,就是为了刺激他们,逼他们摊牌行动。

但他们毕竟是省纪委特派组,叶向高也是一路高升至省纪委书记的大佬,自己现在还远不能说掌控了局面。

必须再加点筹码!

亲手向魏家讨还公道的希望就在眼前,让陆安很激动很澎湃,不过两世为人的他明白越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自己就越要冷静。

陆安思前想后最终起身敲开了隔壁赵虎的房门,管他要了纸和笔。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自己要趁现在把自己脑中关于魏德正案子的信息都整理出来,给特派组身上再加加码:我有线索,你还不敢摊牌行动吗?

赵虎第一时间向领导汇报,叶向高得知也十分惊讶。

“领导,这小子太嚣张了,这是嫌我们动作慢不配合,要教我们做事呀!”赵虎说。

叶向高不紧不慢的喝茶:“我们是党的纪律检查委员会,我们在受党委和上级纪委双重领导的同时,也要虚心接受人民群众的监督嘛!”

一副云淡风轻,没将陆安的事放在心上的样子。

但赵虎却接着建议:“领导,要不我去试一试这小子,套一套他的话?看他究竟带着什么目的。”

叶向高抬头皱眉:“什么套话,说话要过脑子,这是在工作岗位,不是在你家里!陆安同志是举报人,不是我们的嫌疑人!”

叶向高随后又说:“不过既然他来了,我们也有义务了解人民群众的诉求。”

赵虎马上会意:“请领导放心,我马上去了解诉求,我保证把他的诉求了解的清清楚楚!”

说着赵虎马上退出房间,叶向高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

赵虎张龙带着纸笔敲开陆安的房门,然后就自顾自搬着个椅子坐下不走了。

“你是江淮大学毕业的,那可是了不起的高材生呀!你回平江县是准备上山下乡投入家乡建设吗?”赵虎主动挑起话头。

这年代可没有什么大学生村官一说,省府顶级大学毕业生回乡确实少见。

陆安铺开信纸,同时回答:“赵主任高看我了,我可没那么高尚,我是为了我女朋友一起回来的,但可惜……唉!让赵主任看笑话了。”

赵虎挑挑眉,在不知道对方具体职务的前提下统一称呼主任,这是机关里的潜规则,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懂这规矩。

赵虎摆摆手:“我可不是什么主任,叫我赵虎就行。”

人家赵虎可以谦虚,但陆安可不能真那么不懂事的顺杆爬,尤其自己还打算进省纪委,以后可能和赵虎做同事的前提下。

于是陆安客气道:“赵主任谦虚了,省纪委出任务,叶处长专门带您在身边,显然就是重点培养的意思,说不定几年以后就下放下去主政一方了,那可不得了!”

赵虎啧啧称奇:“没想到你倒挺会说话。”

花花桥子人人抬,没有人不喜欢听好话的,省纪委也不例外。

只是陆安的目的并不在此。

“我可不敢瞎说,赵主任一看就是业务强手,要说前程似锦可能有拍马屁的嫌疑,但要说前途一片光明肯定没毛病,任何案子到了赵主任手上那不都是手到擒来。”陆安说。

赵虎也是年轻人,不比陆安大几岁,哪被人这么夸过。

他不好意思的搔搔头,连连说道:“太过奖了,真是太过奖了。”

赵虎随后也叹口气说:“而且查案子也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每一个贪官都不是傻瓜,不会傻乎乎等你上门去抓,我们经常收集证据线索就要很长时间。”

陆安也叹息道:“那可惜了,我还打算请你吃我们平江特色的锅巴老鸭汤呢!”

“是呀,这就不要想了……”

“咳咳!”

赵虎下意识回道,但这时就听旁边张龙突然重重咳嗽一声,赵虎才猛然警醒。

好家伙!自己差点……不,可能已经泄密了。

赵虎直勾勾盯着陆安,眼神复杂,他做梦也没想到,原本自己是要来套陆安的话,结果自己反而被他给套了话去。

要不是张龙警觉性强,自己搞不好更完蛋。

不过陆安却一脸云淡风轻,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开玩笑,自己好歹两世为人,要是没点老机关的本事,连一个新兵蛋子都对付不了,自己也没资格进省纪委了。

达到了目的,陆安懂得见好就收:“说不定有机会的,据我所知魏德正他们家就开了一个南湖老鸭汤店,你们可以去试试,仔细品尝可能会有意外收获。”

陆安说完还故意看了赵虎一眼,赵虎当时就明白这是在点他呢。

陆安也确实是这个意思,这个南湖老鸭汤店在魏德正的受贿案件里,就是一个极为关键的核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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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以退为进

南湖老鸭汤,是平江县三河大街上一家比较普通的饭店。

一家饭店成为魏德正贪腐案的关键核心,说起来好像很不可思议,事实逻辑却很简单:容易行贿洗钱。

正常来说,如果一个官员突然手里多出一大笔资金,很容易引起反贪部门的警觉,而这种受贿贪腐来的黑钱也通常很难找到合理的借口,那位家里藏着大笔现金不敢花出去的赵德汉处长就是如此。

但通过一个饭店来做掩护就不同了,因为你一家饭店开在这里,每天有多少人进去吃饭,消费了多少,在这个没有监控的年代根本无从查证。

就算有监控也没用,因为要是有人“吃的开心”,开几瓶几万十几万的洋酒开开荤也很正常,但事实开的真是名贵洋酒,还是白开水,就只有天知道了。

当然吃饭消费还有税单查询,魏德正还有最后一招:入股。

就是某些老板看饭店“生意火爆”,掏钱入股所谓“合伙经营”,这更死无对证,不光金额凭他空口白牙一张嘴,甚至连那点税都能名正言顺的逃了。

不得不说魏德正在贪腐如何逃避监管的事情上真可谓绞尽了脑汁。

他这么做也确有效果,否则前世省纪委也不可能二十年间几番秘密调查都无功而返。

事实上要不是后来魏德正为了完全脱身,把店面转到自己名下,自己也不可能了解案件背后的惊天内幕。

现在南湖老鸭汤这个关键点自己已经透露,相信以省纪委的能力肯定很轻易就能查到魏德正通过饭店受贿洗钱的证据,一如前世那样。

这样就能证明自己是可信了吧……

是的,陆安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尽快取信省纪委。

陆安很清楚自己这么贸然上门,叶向高的第一反应肯定是警惕和不信任,哪怕自己拿出老师的推荐信也一样。

可陆安没有办法,眼下能马上帮自己报仇的就只有省纪委这一条路。

这并不是说陆安就被仇恨蒙蔽了双眼,陆安恨死魏德正一家不假,却远不至于失去理智。

现在之所以要借省纪委的势,只是为了尽快处理魏德正一家,好让自己摆脱过去,好重新开始新的人生,不能让魏家成为一根刺总卡在这里。

陆安相信以自己重生回来的际遇,肯定有能力在省纪委大展宏图。

而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材料准备好。

尽管陆安已经点过了南湖老鸭汤这个关键,但线索证据这个总是不嫌多的。

于是陆安努力回忆着案子的各种细节,然后拧开钢笔在纸上洋洋洒洒开始写起来。

就这样,陆安不断回忆背写着一直到半夜,最后迷迷糊糊睡着了,等再醒来时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然后就见赵虎过来通知自己:“你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回省里。”

这消息就像是一记闷棍,给陆安敲了一个七荤八素。

没想到特派组还是和曾经发生的一样,在平江县碰壁以后就灰溜溜退回了省里。

自己不是已经给出关键线索了吗?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贸然上门真的打草惊蛇,让省纪委误判魏德正得到消息会有所防备,所以决定撤退呢?

尽管如此,陆安仍然没放弃,至少还是带自己去了省纪委,也不是完全没了机会。

他看着桌面上自己准备了一天的材料,还是整理好然后带上,并通过赵虎交给叶向高。

叶向高只是深深看了陆安两眼,什么也没有说。

坐上省纪委的车,张龙赵虎一左一右夹着自己就座。

这一幕让陆安貌似有所明悟,因为如果叶向高真的鸣金收兵,根本没必要特地带上自己,而且就张龙赵虎这两兄弟的做派,分明就是一副押运嫌疑人防止逃跑的架势。

就这样,陆安坐着省纪委的车一起返回省里,不过陆安却并没有直入省委大院,而是被安置在附近不远的招待所里,又是一个双规房间。

一路过来陆安仔细梳理了全盘脉络,发现是自己想简单了。

原本自己认为只要自己出现在特派组面前,自己拿出线索证据,就能逼特派组出手。

可叶向高毕竟是未来成为省纪委书记的大佬,他怎么可能会按自己设定的方向出牌,省纪委特派组也不可能相信自己的一面之词。

所以他们急急忙忙回了省里,很可能不是真的放弃了,而是在放一个烟雾弹,不管自己是不是魏德正派来挑衅的,他们这一撤都能很好迷惑对方,等魏德正放松了警惕,他们突然来一记回马枪,很有机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当然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他们真如上一世那样放弃了。

不过即便如此也没关系,只要自己能进省纪委,这个仇自己早晚能亲手报!

抱着这个信念,陆安就安心在招待所里住下,只是陆安没想到自己这一住就是半个月。

足足两个星期的时间,如果不是张龙赵虎一直跟着,陆安都怀疑叶向高是不是忘了招待所里还住着一个人了。

陆安有一个优点就是相当沉得住气,要不然也不至于前世在魏家那么低地位还待得住。

正是这个优点让陆安安安心心住在招待所里,每天除了和张龙赵虎打牌聊天,就是自己在房间重新整理关于魏德正的案件材料。

直到这天一大清早,陆安的房门被拍响,陆安迷迷糊糊下床开门,却发现是叶向高在门口。

陆安顿时一个激灵,知道自己苦等的转机总算来了。

叶向高进门坐下,陆安拿杯子给叶处长倒杯热水,然后临危正坐在面前。

相比上次的锐利锋芒,今天的叶向高相当和蔼。

“有什么想说的吗?”叶向高问道。

领导就是领导,哪怕在纪委也深谙官场语言的艺术,明明是他主动找上门,却问你有什么想说的。

而且这个问题模棱好几可,让你根本抓不到他的重点,不知道他究竟想问什么。

但陆安却有自己的解题思路。

就见他嘿嘿一笑,然后反问:“领导,是不是我可以去省纪委上班了?”

叶向高愣住了。

他对陆安可能的回答不是没有设想,可以说不管陆安是委屈抱怨还是诉苦,他都有准备,可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陆安居然反问这么一句,绕开了所有可能的语言陷阱。

真有你的!

叶向高笑了:“平白无故在这里半个月,你就不委屈,就没什么其他想说的?”

抖机灵这种偶尔一次效果拔群,要是次次抖机灵反而会惹人厌烦。

陆安很懂这个道理,于是略略低头:“让叶处长失望了,我还是没能琢磨透领导您安排的深意。”

两世为人的陆安深谙马屁不能明着拍的道理,如果直接说领导安排有深意,这种大白话可能会让领导厌烦,觉得你这个人很滑头;但这种通过认错,绕个弯子再回过头来说,效果则不同凡响。

果不其然,叶向高听后开怀大笑:“你这个小同志呀!真没想到老张那么古板的家伙怎么教出你这样的学生。”

叶向高随后正色:“好了,言归正传,你的手续办好了,入职省委办借调省纪委。”

姜还是老的辣,叶向高没有直接让陆安进省纪委,这看似兜圈子的安排却相当高明的规避了很多麻烦,否则以陆安的身份,他对这个案子原本是该避嫌的。

“感谢叶处长!”陆安兴奋地握紧双拳。

“如果你真的感谢我,就努力把案子办好。”

叶向高告诉陆安:“我们马上回平江县,这一次由你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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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他叫陆安担任组长

省委大院里树影交错郁郁葱葱,在七号楼门口,四名精干的年轻人昂首挺胸站在一辆方方正正的面包车前等待着什么。

突然他们腰板挺直,随着一阵坚定的脚步声,省纪委第三监察室处长叶向高带着陆安走出七号楼门厅。

叶向高先扫视一眼,微微点头,很满意下属饱满的精神状态。

“我简单说一下,今天去平江,还是建业局副局长魏德正的案子,但这一次由陆安同志带队,临时担任你们的小组长。”

叶向高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高效,但听在面前四个年轻人耳朵里却如同炸雷一般。

什么情况?

眼前这位看上去最多也就二十出头吧,他凭什么领导我们?

不过即便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这里是省纪委,他们还是叶向高带出来的兵,没有异议和无条件执行是基本素养。

因此当叶向高最后询问都听清楚没有,所有人异口同声大声回答:“听清楚了!”

陆安同样朗声回答自己保证不负重托完成任务。

叶向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重重拍拍陆安的肩膀,然后让他们出发了。

看着车辆开出大院,叶向高依然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身旁的秘书小李小心询问:“老板,真要把这么重要的案子全压在那个陆安身上吗?他是了解很多内情,但让他负责指挥是不是冒险了些?”

叶向高转头看他一眼,小李察言观色马上收声。

“以后这些话不要再说了,要相信我们的同志!”叶向高说。

……

面包车一路疾驰,过两个路口以后省委大院已经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

赵虎这时开口叮嘱起来:“小子,等到了平江你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做,就乖乖给我待车上,知道吗?”

陆安眉头一挑提醒道:“可我才是组长。”

此言一出,车上几人都笑了,就连一向冷面的张龙也扯了扯嘴角。

然后车上几人就你一言他一语地教育起来:“别拿着鸡毛当令箭了,真以为你那破组长有啥用是吗?”

“你知道纪委是干什么的,知道纪委的行动流程,知道怎么把人控制起来,知道遇到突发事件该如何处理吗?毛都没长齐在这里装什么大瓣蒜!”

“别以为你手里掌握一点关于案子的证据就尾巴翘上天了,告诉你我们跟踪这案子大半年了,知道的不比你少。”

“识相一点就老老实实配合我们提供线索,要不别怪我们不客气!”

陆安笑笑,果然如此,自己这个组长果然没那么好当。

从接受叶向高的任命开始,陆安就在思考自己该怎么做。

作为二十年的官场老油子,陆安可不认为叶向高一句话自己就真成省纪委的特派组长了。

机关是讲究论资排辈的地方,除非直属领导跟你有什么亲属关系,要不然一个新人进办公室被人晾着,被老机关们呼来喝去打杂跑腿,那都是家常便饭。

普通老机关都是如此,更别说这些省纪委的干部们了。

在他们眼中,自己就是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小年轻,居然第一次出任务就压到他们头上做组长,指挥他们做事?这让他们哪受得了?

因此这才出省委大院,这些家伙马上就对自己一通训斥,来了个下马威。

要是一般的小年轻,面对这种老机关的组合拳,只怕就慌了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毕竟人家可是老机关,要板着脸瞎咋呼?

人家可比你有经验。

要开除别人?

你也得有这个权利有这个资格才行。

扯领导的虎皮?

抱歉,人家比你熟得多,再说叶向高也不在车上不是?

但陆安却成竹在胸,他早做了准备。

就见陆安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靠在椅背上说:“确实,你们都是前程锦绣的省纪委干部,这次叶处长派你们来处理这个案子,肯定也存在栽培你们的意思,假以时日你们未尝不是哪个县市的纪委书记。”

陆安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然后着重强调:“但前提是能办好这个案子!”

赵虎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旁边另一人的话更加直接:“你想造反威胁我们吗?”

陆安摇头:“你们是省纪委领导,也是反贪查案的个中翘楚,但我觉得你们或许可以先听我汇报一下平江县的相关情况,否则要是出了差池,辜负了叶处长对我们的信任和期待,那回去可没法交差了。”

陆安还两手一摊:“我无所谓,反正是省委办借调过来的,只是你们想好怎么给叶处长写报告了吗?”

这一次赵虎四人没再喝阻陆安,因为正如所说,要是案子办砸了,陆安拍拍屁股走人,他们真没法回去交差。

第一步奏效,陆安接着说:“不要以为我把线索提供给你们就能办好案了,平江县情况复杂,魏德正别看只是一个小小的建业局副局长,实际跟各单位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建业局主管整个县城的建设和道路规划等等。

工程项目这种东西,懂的都懂背后的利益牵扯有多大,各方面都要有所交集。

魏德正能坐稳副局长的位置,要说仅凭他自己的工作能力,那绝对不可能。

这样的人往往拔出萝卜带出泥,能牵连一大批人。

就算省纪委,要是不做准备这么冒失上门抓人,那办案阻力可想而知,要是地方再告一状,这官司打起来,一顶“肆意欺压地方”的大帽子扣下来,哪怕省纪委也够呛喝一壶。

因此叶向高之前才秘密带队进驻,为的就是要做足准备。

“当然赵主任你们都是省纪委的领导,我也确实不了解纪委的办案流程,如果你们手中有一份详细的方案流程,我保证全力配合你们办案!”

面对陆安的话,赵虎几人都不由低下了头,脸色尴尬。

他们哪里有什么方案,甚至连去平江都是早上临时通知的。

眼见赵虎几人的状态,陆安心里有底了:“所以你们现在明白叶处长安排我负责的用意了吗?”

因为是平江人,又是魏德正的女婿,最了解当地形势!

最关键的是,要是陆安指挥出了问题,锅都是陆安背,他们都好说过去,可要是因为他们不听安排出了问题,那事情才大了。

想到这里,赵虎几人对视一眼,然后堆起了笑脸。

“陆组长,刚才我们都是开玩笑的,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赵虎首先表态,其他几人也纷纷跟上表明态度:“是呀,你陆组长你才是叶处长钦定的负责人,我们肯定都听你的。”

“我们现在就是陆组长你的兵,你说往哪里打怎么打,我们都坚决执行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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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陆组长说备用方案

行动小组分成两队,赵虎和黎瑞祥一组去县委向林奎帆书记说明情况;剩下陆安张龙和曾凡庆一组直扑建业局将魏德正控制起来。

“根据前期的摸排结果,我们知道魏德正每个工作日都会于上午九点至十点期间出入单位,我们可以根据这个规律在建业局门口控制魏德正。”赵虎说。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陆安没有非要班门弄斧,而是选择先听听他们的意见。

赵虎很快给出方案,这是省纪委小组的通常办案流程,一手争取当地县委县纪委的支持和配合,一手直接抓捕嫌疑人。

陆安点头,对省纪委历经无数遍的方案没有异议,只是询问:“还有备用方案吗?毕竟我们刚回平江,对这边的情况并不了解,有备无患。”

赵虎几人都摇头发笑,显然是对陆安的话表示不满,都觉着陆安太能顺杆爬了,真以为让你两句,你就真是领导了?

只是经过刚才陆安的一通教育,赵虎几人知道这位不是好惹的主,态度明显收敛许多,对陆安这位名义上的组长保有最基本的尊敬。

没有冷嘲热讽,只有赵虎解释:“陆组长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纪委并不算严格意义上的执法单位,所以我们通常需要争取当地县委县纪委的支持和配合,同样我们控制嫌疑人也要迅速。”

“关于行动方案,我们纪委内部也有一套非常成熟的流程,这是经过多次实践过的。”

“我们也并不是第一次来平江,对魏德正的生活规律已经摸排得十分清楚,我想就算叶处长在也会这么做。”

最后赵虎还故意揶揄一句:“我知道陆组长天纵英才,如果对我们纪委的行动方案有什么宝贵的意见和建议,我想回去以后可以向相关领导提交说明。”

这很明显就是在指责陆安不要不懂装懂了。

其他几人也都面色不满,认为陆安这是在外行领导内行,觉得他有点给脸不要脸了。

陆安环视一圈最后拍板:“行,就按赵虎这套方案执行。”

面包车先到了县委大院门口,赵虎两人带着省纪委的介绍信下车,显然是有备而来。

车上,剩下的曾凡庆轻松道:“陆组长您老就放心吧!这不是我们第一次出任务,你只要安心坐着,我们保证将这个功劳安安稳稳送到你手上!”

“我也希望能躺着完成这次任务。”陆安说,心里却隐隐总有些不放心。

只是现在到了这个地步,陆安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说到底自己也只是个临时领导。

建业局门口,张龙找了一个树荫下停车,确保自己这个省城的牌照不那么显眼。

“现在标准时间九时整,保持警惕,目标随时可能出现。”

张龙和曾凡庆对着电台的准点播报校对时间,同时紧盯着建业局门口四周,甚至陆安还看到他们的手就放在车门把手上,确保一旦发现任何情况,他们可以第一时间下车。

这个就叫专业呀!

陆安感慨,可能真是自己想多了吧,好歹省纪委,这方面经验肯定比自己丰富。

可然而……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过去了,却始终没能在门口看到魏德正的身影。

“奇怪了,今天不是周日也不是周二,难道建业局有突发情况?”曾凡庆表达出疑惑。

周日休息不用说,周二是建业局班子召开例会的时间,可能工作时间较长。

张龙摇头指了指门口的车棚:“门口车少,应该不是。”

曾凡庆这也才注意到门口车棚里只有稀稀拉拉一些自行车,如果单位真有什么突发状况,连魏德正这样的副局长都要‘加班’的话,那肯定摩托车自行车能停满了的,甚至还会有几辆小汽车才对。

“可能魏德正今天根本没来单位。”张龙又说。

这相当有可能,要不然无法解释他们从九点一直等到十点都没见魏德正的人,不管进去还是出来。

曾凡庆脸色顿时惨白:“可是赵虎和瑞祥他们已经去向县委县纪委说明情况了。”

张龙的脸色也不好看。

打草惊蛇。

这是他们谁也不愿说出口,却又摆在眼前的事实。

如果他们这边没法及时控制住魏德正,如果平江县这边情况真像陆安说的那样复杂,万一魏德正得到消息跑了,那就真完了。

这个年代可没有后世那各路口遍布的摄像头,一个人要真铁了心藏起来那可太简单了。

不说下放到哪个偏僻到没有水泥路的农村里,就是随便找个老破小的居民区里一躲,哪怕有当地县委县纪委的全力配合,一样如大海捞针。

“张龙我们马上回县委,说不定赵虎那边还没找到县委书记说明情况,我们还有机会。”曾凡庆说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张龙依然摇头:“没可能的,已经一个小时了。”

是啊!已经一个小时了,哪怕县委书记临时有其他工作,但省纪委来人这么大的消息肯定瞒不住。

完了完了,要是真放跑了魏德正,这回去可怎么交代?

“都是赵虎这家伙,陆安组长都说了要备用方案,他怎么就是不听!”

这一刻他们突然很后悔没能听陆安的话,要是当初谨慎一点,哪可能会面临这样的困难局面。

虽然这一刻曾凡庆很埋怨赵虎,可要他再来一次,只怕他还是会嘲讽陆安的不懂装懂。

相比怨天尤人的曾凡庆,张龙直率的多:“陆组长,很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曾凡庆似乎这时也才想到还有一个陆安,他猛地转头:“陆组长,我们当初确实应该听你的话,只是现在到了这一步,你毕竟是我们的负责人。”

现在想起我是你们的负责人了?

但话说回来,也确实如曾凡庆所说,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叶向高钦点的组长,行动出了问题,自己就是第一责任人。

陆安笑笑:“或许事情还没有糟到那个地步,我这里还有一套备用方案,我觉得或许可以试一试。”

既然你们黔驴技了穷,就只能我这个临时组长来给你们兜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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