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总,太太只想去父留子》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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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章 来生不再爱你
墓地。
寒风萧瑟。
江暖停在两个并排的墓碑前。
上面是两张鲜活稚嫩的笑脸。
左边是哥哥,右边是妹妹。
两张相似的小脸,明明大师说过,他们是贵不可言的命格。
可此刻,却永远埋在了冰冷的地底下。
一定很冷吧?
她的团团和圆圆!
喉咙里似有什么东西哽住了。
苍白清瘦的脸上,那双红肿的杏眸因为哭得太多而干涩得厉害。
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江暖慢慢屈膝蹲下,膝盖抵着胸口,似乎这样才能缓解心头的钝痛。
手指轻触墓碑。
碑是冷的,她也是。
她慢吞吞将儿子最爱的游戏机,以及女儿喜欢的布偶熊在墓碑前摆放整齐。
随后呆呆地坐着,任由萧瑟的寒风吹乱她干枯的发丝。
哒哒哒。
高跟鞋踩着地面的声音响起。
“江暖,瞧你,怎么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了?儿子女儿都死了,难过啊?可他们活着的时候也没见你对他们有多上心呢!”
“要不是你整天只知道吃酸拈醋,总和宴京怄气,忽略了两个孩子,你女儿怎么可能才十三岁就学别人网恋奔现,最后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
“而你儿子也不会为了去找他妹妹,在半路出了车祸。不过好在你儿子死得其所,为我儿子捐献了一颗心脏,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耳边响起女人的声音,透着满满的嚣张和得意。
江暖没有动,只是黑色大衣下那单薄如纸的身体轻晃了晃。
纤长的手指一点点蜷紧,一双杏眸死寂一般的沉。
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是她没有照顾好一双儿女。
为了一个早已不爱自己的男人,她蹉跎了岁月,还生生断送了两个孩子的性命!
就连儿子死后她都没能护他周全。
还要被他父亲带走,为另一个女人的儿子做最后的贡献!
霍宴京,是不是她所生的孩子,怎么都比不过他的白月光所生的孩子来得重要!
那样聪明伶俐的一双儿女,他怎么能视如草芥!
霍宴京,他没有心得!
不,他有心!
只是他的心里只装着他的白月光和她的孩子!
“怎么,难过得说不出话来了?”
女人蹲下身来,红唇勾笑。
“可是江暖,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儿子女儿生前有多讨厌你。说不定他们巴不得早死早超生,下辈子好投胎做我的孩子呢。”
寒风呼啸而过,江暖只觉得耳鸣得厉害。
她看着墓碑上的两张漂亮可爱的小脸,心口揪痛得厉害。
不是这样的!
孩子们小的时候明明都很爱她的。
是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只想挽回破碎的婚姻,才被有心人钻了空子,亲手将孩子们一点点推远。
如果有来生,她一定会好好爱他们!
喉间一阵腥甜,江暖噗的一声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来。
血花四溅,触目惊心。
江暖连忙用袖子擦拭着被弄脏的墓碑。
“啧,恶心死了。”
女人站起身来,一脸嫌弃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江暖,看在你要死了的份上,我实话告诉你吧,你女儿会早恋是我安排的,你儿子出车祸也是我安排的。”
什么!
江暖瞳孔骤缩,猛然扭头看向她。
“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们!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儿子的心脏病等不及了啊。只有你的孩子都死了,我的儿子才能活,才能成为霍家唯一的继承人!”
江暖胸口剧烈起伏,“沈舒晴,你不是人!”
她挣扎着起身,想和眼前的女人拼命。
可身体里却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她的五脏六腑。
痛得她一下子跌倒在地。
女人再次蹲下身体,笑得猖狂。
“还有你江暖,知道你的精神状态为什么越来越差吗?那是因为你中了慢性毒药!”
“马上,你就要和你的两个孩子在地底下团聚了。以后你的男人,霍家的所有产业都只属于我沈舒晴的了!”
痛,好痛!
撕心裂肺的痛!
沈舒晴,这个毒妇!
为什么连两个无辜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为什么!
是她做人太失败了,一辈子只活在情情爱爱中,才让她的两个宝贝遭人迫害。
宝贝们,等等妈妈,妈妈来跟你们赎罪了!
江暖看着墓碑上孩子们那永恒的笑脸,视线一点点变得模糊。
“江暖!”
一道急促的男音由远及近。
江暖昏过去前,似乎看到了霍宴京那张矜骄贵气的俊脸,带着一丝慌乱。
一定是她看错了!
那个贯穿了她整个青春的男人,从什么时候起,在面对她时,有的只是不耐和冷漠!
她死了,他只会感到解脱!
霍宴京,如果有来生,我不会再爱你!
……
“妈妈,你太过分了!怎么能把小婶婶推下楼?”
耳边响起稚嫩的童音。
江暖慢慢睁开眼,看着站在面前的小豆丁,眼神茫然。
霍书承?
她的儿子!
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在了十五岁的豆蔻年华里!
而眼前这个粉琢玉雕的小豆丁,只有五六岁大。
她这是……
回来了!
她居然回到了十年前!
“小婶婶那么温柔善良,你怎么能狠得下心的?你这么恶毒,不配当我的妈妈!”
小豆丁的小嘴一张一合,还在数落着她的不是。
明明是责备的语气,听在江暖的耳朵里却似天籁之音。
他的儿子,还活着!
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想要抱抱她的孩子,可小豆丁却快速往后退了一步。
眼神警惕而防备。
江暖的手僵在半空中,太阳穴传来一阵钝痛。
霍书承,小名团团。
现年五岁,却天赋异禀,有着超出同龄人的智慧。
他,已经开始不喜欢自己这个生母了。
不怪他。
孩子们的世界很敏感,再加上有些人的误导。
谁会喜欢一个情绪极不稳定,动不动就失控发怒的母亲?
就像半年前,她早上起来给两个孩子做面点,却不慎打翻了面粉,导致粉尘爆炸!
差点害死了一别墅的人。
只因她看到自己的丈夫,因为儿子嘴里的小婶婶,沈舒晴的一通电话而匆匆下楼离开。
让她忘了厨房里的炉灶上还开着火,而跑出了别墅和他大吵大闹。
也因此,一双儿女被霍宴京送去了老宅,不再让她亲自抚养。
后来,在她百般哀求加保证,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后,两个孩子才被霍宴京重新送回了她的身边。
可儿子年纪虽小,性格却遗传了他的父亲。
少年老成。
身边又有一些人的刻意引导。
自己这个不称职的母亲形象,大概早已在他的脑海里根深蒂固。
今天是两个孩子被重新送回她身边的第一天。
沈舒晴跑来别墅看两个孩子。
明明是她自己不小心一脚踩空摔下了楼梯,可儿子老子却一致认为是她干的!
只因沈舒晴摔下楼梯时,她伸出了手想拉住她。
第二卷 第2章 离婚吧
“好了宴京、团团,你们父子俩别怪暖暖了。她只是心情不好,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没站稳。”
沈舒晴柔声开口。
这话看似在打圆场,实则茶言茶语。
江暖笑了。
她知道,沈舒晴摔下去的地方是个监控盲区。
就算她调取家里的监控也没用。
所以……
她一步步靠近,在沈舒晴面前站定。
“好,我道歉。对不起。”
沈舒晴眼里掠过一丝意外。
正想说话,却见江暖取过茶几上的茶壶,猛然泼向她的脸。
“啊!”
沈舒晴一声尖叫。
温热的茶水混合着菊花枸杞,顺着她的眉眼一点点往下掉。
江暖放下茶壶,看向愕然的霍宴京,说:“我道过歉了的。”
“江暖!”
两个字,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怒了?
她比他更怒!
江暖看着一身狼狈的沈舒晴,犹不解气,扬起手就朝她脸上扇去。
可没等她扇到沈舒晴的脸,手腕就被人一把扣住。
“江暖,你疯够了没有!”
霍宴京一把将她甩开,英俊的眉眼盛满愠怒。
江暖踉跄了一下,小腿肚撞到了茶几,一阵刺痛。
可身体的痛,及不上心头传来的钝痛的半分。
她的丈夫,为了护着他的白月光,对她这个妻子动手!
对上江暖投向自己的目光,似带着一丝恨意。
霍宴京动了动唇,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带着一身狼狈的沈舒晴先行离开。
走之前丢下一句话:“不可理喻!”
江暖怒及反笑。
他不分青红皂白偏帮他的白月光,还倒打一耙!
行,既然说她不可理喻了,那就如他所愿!
老天让自己重活一世,她要是再做一个只会把气往肚子里咽的可怜虫,那才是对自己的残忍!
江暖轻吐出一口浊气,视线落在一侧的霍书承脸上。
小小的人儿正瞪着她,一脸的不可思议。
糟了,她刚才好像吓到儿子了!
小家伙小名团团。
现年五岁,却天赋异禀,有着超出同龄人的智慧。
他,已经开始不喜欢自己这个生母了。
不怪他。
孩子们的世界很敏感。
儿子年纪虽小,性格却遗传了他的父亲。
少年老成。
身边又有一些人的刻意引导。
谁会喜欢一个情绪极不稳定,动不动就失控发怒的母亲?
就像半年前,她早上起来给两个孩子做面点,却不慎打翻了面粉,导致粉尘爆炸!
只因她看到自己的丈夫,因为沈舒晴的一通电话而匆匆下楼离开。
让她忘了厨房里的炉灶上还开着火,而跑出了别墅和他大吵大闹。
差点害死了一别墅的人。
也因此,一双儿女被霍宴京送去了老宅,不再让她亲自抚养。
后来,在她百般哀求加保证,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后,两个孩子才被霍宴京重新送回了她的身边。
今天是两个孩子被重新送回她身边的第一天。
沈舒晴跑来别墅看两个孩子。
明明是她自己不小心一脚踩空摔下了楼梯,可儿子老子却一致认为是她干的!
只因沈舒晴摔下楼梯时,她伸出了手想拉住她。
江暖深吸口气,咽下喉间的酸涩。
没关系,她回来了。
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一次,她不会再因为一个心里没自己的狗男人,而置自己的一双儿女于不顾!
这一世,她要改写自己和孩子们的悲惨命运!
眼下,她的首要任务是如何让儿子对自己改观。
江暖一秒切换成了笑脸,正想说点什么,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大少夫人,小小姐午觉睡醒了。”
江暖抬眸,看到李婶抱着女儿从楼上下来了。
怀里的小人儿刚睡醒,粉嫩嫩的小脸红扑扑的。
此时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的方向。
鲜活的,充满生机的。
她的女儿还活着!
泪水再次打湿了江暖的眼眶。
“圆圆,妈妈的宝贝女儿,妈妈抱抱!”
她疾步上前,伸手想要抱一抱她那失而复得的宝贝。
小奶包却小手一挥,扭头抱紧了李婶的脖子。
“不要不要,妈妈坏!”
江暖心头再次一痛,脚下一软跌倒在地。
“大少夫人,你没事吧。”李婶叫道。
哒哒哒,儿子的脚步声响起,在她身边站定。
江暖抬眸,看着小家伙微皱的小眉头,眸心微动。
她起身与之平视,“团团,你告诉妈妈,刚才你是不是看到妹妹挥手时害妈妈摔倒了?”
霍书承小嘴巴轻抿,没有说话。
从他的角度看过来,妈妈会摔倒,确实好像是妹妹推的。
“可其实,妈妈是自己不小心才摔倒的。”
江暖握住了他的肩膀:“所以团团,妈妈要说的是,有时候站立的角度不同,看到的事物并不是完整的。就像你以为是我推倒了小婶婶,其实并不是。”
她温声细语,神情适时流露出一丝委屈。
霍书承皱了一下小眉头,眼里闪过一丝狐疑。
“可你刚刚跟小婶婶道歉了,还泼了她一身水,你还想打她!”
江暖:“……”
她总不能说是她刚重生回来,满脑子都是沈舒晴害死了他们母子三人。
因此气狠了才这么做的吧。
“那是因为她让你们误会我了,我好气。”
她努力用孩子的表达方式,来让儿子理解自己。
霍书承看着她,精致的小脸上写着将信将疑四个字。
江暖心里暗叹口气。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她也没指望一下子就能消除儿子心中对自己的芥蒂。
只能慢慢引导。
江暖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起身看向李婶怀中的小女儿霍书诺。
三岁的小奶包,小名圆圆。
在老宅住了半年时间,让她对自己这个生母多了几分生疏。
但,血浓于水。
女儿之前一直很粘自己的。
她相信只要给她一点时间,女儿很快就会变回从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乖女儿的。
“圆圆,妈妈带你和哥哥玩乐高好不好?”
霍书诺眨巴着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看了一眼霍书承。
或许是因为带上了哥哥,这一次她没有拒绝江暖的抱抱。
“哥哥,玩乐高!”
“嗯。”
霍书诺小大人般地率先朝客厅的一角走去。
江暖抱着女儿软软香香的小身体跟在后面,眼眶再次发涩。
她咽了咽喉咙,将怀里的小儿人抱紧了些。
夜晚来临。
江暖哄睡完两个孩子正准备下楼喝口水,楼下传来李婶恭敬的叫声。
“大少爷,您回来了。”
“嗯。”
男人低磁的嗓音响起,伴随着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直击江暖心房。
“团团和圆圆都睡了?”
霍宴京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站定,问了一句。
江暖淡淡嗯了一声,径直越过他朝楼下走去。
手腕被人扣住,霍宴京好看的剑眉微拧。
“下次不要再做出类似的事情了。你要我说多少遍,我和舒晴没什么。”
不要再做出类似的什么事?
是指她推沈舒晴下楼,还是她泼了沈舒晴一身水,还是试图打他的心上人?
或者三者皆有。
她的丈夫,嘴上说着和沈舒晴没什么,内心却永远偏向对方!
这就是他所谓的没什么?
真要没什么,沈舒晴一个电话过来,他为什么不管有多重要的事,都会立刻放下去见她?
真要没什么,为什么每次只要是沈舒晴和她儿子的事,他永远都会亲力亲为,替他们娘俩妥善解决?
就连儿子死了,都不能留个全尸!
想到上辈子发生的种种,江暖努力压下心头的钝痛,挣开了他的手。
“霍宴京,我们离婚吧。”
霍宴京好看的剑眉拧得更紧了。
下一秒,他长臂一捞,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朝主卧走去。
第三卷 第3章 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合
“霍宴京,你想干什么?放我下来!”江暖挣扎着叫道。
“别闹了行不行?我很累。”
他很累?
也是,下午沈舒晴被她那般欺辱,他肯定得忙着哄对方,能不累吗?
主卧的门被推开,她的身体落入柔软的床铺。
男人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
又是这样!
霍宴京似乎很信奉那句话: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合。
感情出了问题,只要在床上动一动,一切都会恢复如初。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带着熟悉的两辈子的记忆。
男人的指尖带着一层薄茧,熟练地穿过她的衣摆,在她的肌肤上肆意点火。
不管在哪一方面,霍宴京都是十足的掌控者。
他像个老辣的猎者,用他一贯的节奏,强势地引领着手头的猎物,一点点踏入他精心布置的,看似完美的陷阱。
最终猎物被吃干抹尽,直至丧命!
江暖手指攥紧,侧头躲开他的亲吻,眼里满是抗拒。
“霍宴京,我没在跟你闹。离婚我是认真的!”
霍宴京动作一顿,微微直起身体定定地看了她两秒,薄唇轻启。
“你倒是说说,你想怎么个离法?”
江暖气息微喘,努力压下被他挑起的波澜,一把推开他。
“你放心,我只要两个孩子的抚养权。至于财产分割,我们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就好。”
霍家是海城首富。
如今的霍宴京是霍氏集团下一任掌权者,身家千亿。
结婚前,为了向霍家人表示自己不贪图霍家的家产,她主动和霍宴京签订了婚前协议。
结婚后,霍宴京对她还算大方。
珠宝首饰不断,家用补贴不少。
所以五年来,她的小金库少说也有五六千万。
该她拿的,她不会少拿。
不该她拿的,她也不稀罕。
这一世,她只想要两个孩子!
至于霍大少夫人的头衔,谁爱要谁要去!
“孩子归你?让他们跟着你再经历一次火劫?还是再被你遗忘在车里?”
霍宴京菲薄的唇透着亲吻后的滋润。
可语气却满是讥诮。
江暖俏脸微白。
除了半年前发生的那场事故外,她还曾为了跟踪霍宴京,而把两岁大的女儿遗忘在车子里。
要不是路人听到女儿哭着的拍车窗声,后果不堪设想。
不会了!
她不会再让孩子们经历那样的事故!
没有男人影响她,她定然会全心全意照顾她的两个孩子。
“那也比让孩子们跟着你强!至少我没有白月光,没有另一个时刻需要我去照顾的家庭!你自己好好想想,为了沈舒晴母子,你丢下过两个孩子多少次!”
霍宴京气息微微一沉,菲薄的唇抿出不悦的弧度。
深邃如墨的长眸沁着几分冰寒。
江暖移开视线,深藏的记忆如同老电影般纷沓而至。
照理像霍宴京这样的天之骄子,应该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大小姐才对。
只不过霍宴京小时候被人贩子拐走过,直到十八岁才被霍家人找回。
在那之前,他们是高中校友。
她上高一时,霍宴京上高三。
在学校,霍宴京是出了名的品学兼优的贫困生。
她数学不太好,为了帮她提升成绩,在学校任职的小姨请了成绩优异的霍宴京,当了她一年的数学家教。
她还记得那一年的霍宴京,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手捧书本站在她的面前。
清隽俊逸,像是从漫画书里走出来的翩翩少年郎。
一眼万年。
但霍宴京那张祸国䄃民的脸,面对她时永远都是冷冰冰的。
她以为他只会成为自己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然而二十岁那年的一场意外,让当时已经认祖归宗,成了首屈一指的海城新贵的霍宴京,不得不娶了她这个父母早亡的孤女。
她梦想成真了。
曾经她以为,霍宴京也有点喜欢她的。
毕竟结婚初期,他也曾对她温柔以待过。
然而,他心里一直装着他的白月光……
“三句不离本行。暖暖,你也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能不能成熟一点,别动不动就拿离婚说事。”
男人低磁的嗓音响起,打断了她的回忆。
他修长的手指捏了捏眉心,似有些疲倦。
“行了,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先去洗个澡。”
他起身走向洗手间,背影伟岸挺拔,透着成熟男人特别的魅力。
看出来了,霍宴京根本没把她的话当一回事。
也是,他一直知道她深爱着他。
好不容易嫁给了他,成了人人羡慕的霍家大少夫人,怎么可能说离就离?
他大概以为她还和以前一样,只是在闹脾气!
可是霍宴京,这一次,她真的不要他了!
……
霍宴京洗漱完毕从洗手间出来,看着空荡荡的大床,刚舒展开来的眉心再次蹙起。
修长的手指系好腰间的系带,他出了主卧朝其中一间儿童房走去。
手拧上门把手,却发现门已上锁。
菲薄的唇轻抿,他在门口停顿了几秒,最终返回了主卧。
儿童房里,江暖侧躺在女儿身侧,听着外面远去的脚步声,低头亲了亲睡得正香的小奶包。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自己是真的回来了。
手机亮了一下,她拿起。
“决定了?真要出来重操旧业?”
“嗯,决定了。”
“早该如此。等你!”
放下手机,江暖闻着身侧女儿身上的奶香,心一点点变得安宁。
她本该在科技领域有一番作为。
却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了自己的科研工作。
心甘情愿回归家庭,相夫教子。
结果,却落得一个人厌狗嫌的下场。
这一世,她不会再做一个没有格局忘了梦想,整天只知道围着男人转的菟丝花!
女人,只有拥有了独立的事业,才有资格跟男人叫板。
才有要到孩子们的抚养权的资本。
江暖红唇轻抿,又打开手机图库,点开几张照片。
那是她这几年找私家侦探偷拍到的,霍宴京和沈舒晴经常出双入对的照片。
上一世,她只会像个小偷一样,躲在暗处默默偷窥。
除了心里越来阴郁,从没想过和霍宴京撕破脸。
因为一旦到了那个地步,结局只有离婚。
可她爱他,她舍不得离开他。
这一世……
是时候找个离婚律师咨询一下离婚事宜了。
第四卷 第4章 别碰我,我嫌脏
翌日。
江暖醒来,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带着刚醒来时的惺忪。
“圆圆,你醒了?”
“妈妈,要嘘嘘。”
小丫头还没怎么睡醒,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
“好,妈妈抱你去洗手间。”
小丫头打了个哈欠,等上完洗手间这才清醒了些。
被江暖抱到床上,她才意识到一件事。
昨晚寄己是和妈妈一起睡哒!
“圆圆,妈妈去给你和哥哥做早餐,你再睡一会儿好吗?”
江暖摸摸小丫头的小脑袋,温声细语。
经过昨天半天时间的陪伴,她明显感觉到女儿又开始亲近自己了。
“不好!不要妈妈做早餐,会把房子炸惹!”
小丫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这个黑历史,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过得去。
江暖打了个比方:“那只是个意外。就跟哥哥哪天一不小心尿床一样,几乎不可能会发生。”
小丫头瞪大了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咯咯咯的笑出声来。
她也不睡了,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朝江暖张开双臂。
“妈妈,圆圆要去找哥哥!看哥哥有没有尿床呀。”
江暖想笑,她应了一声,抱着小丫头出了儿童房的门,朝儿子的房间走去。
这时,主卧的门开了,霍宴京从里面走了出来。
身上穿着黑色丝质睡袍。
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露出胸前一小片紧致肌肤。
宽肩窄腰大长腿。
行走间满是诱人的荷尔蒙气息。
“爸爸!”
霍书诺眼前一亮,立刻张开了双臂要抱抱。
“圆圆今天醒得这么早啊。”
霍宴京脸上的带了点笑,将女儿从江暖手中接过。
“嗯嗯,要去看哥哥,哥哥尿床惹。”
“嗯?你怎么知道的?”
“妈妈说哒!”
江暖:“……”
见霍宴京一脸探究地看过来,她没有多加解释,只淡声道:“我去给孩子们做早餐。”
她转身的背影透着一丝疏离和淡漠。
霍宴京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爸爸,走呀。”
霍书诺扭动着小身板,要往霍书承的房间去。
“好。”
一楼厨房。
“大少夫人早。”李婶和江暖打招呼。
江暖淡淡嗯了一声,打开冰箱看里面的食材。
虽然家里有阿姨,但她更喜欢亲自动手给心爱的男人和孩子们做早餐。
当然,这是以前。
以后……
“李婶,以后大少爷的早餐你负责。”
以后她的服务对象只会是自己的两个孩子。
江暖从冰箱里拿出一袋包好的小馄饨,开始烧水。
这是昨天她征求过儿子的意见,儿子点名要吃的早餐。
女儿还小,早上基本以奶粉为主。
江暖又蒸了几个她亲手做的水晶包。
不多时,霍宴京领着一双儿女下楼了。
暖黄的灯光打在一大两小身上。
霍宴京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牵着儿子,看着是那样的温馨美好。
可惜,这样的场景就像是海市蜃楼。
轻轻一碰就会破灭。
江暖垂眸,将眼底的情绪敛去,迎上去将女儿抱到了儿童桌椅上,把冲好的奶粉递给她。
接着又将一碗小馄饨递给了儿子。
霍宴京像往常一样端坐在主位上。
看着江暖照顾两小只,以为她会和以前一样,把做好的吃食端到自己面前。
然而……
“团团,你看着妹妹,妈妈上楼洗漱去。”
“好的。”
霍宴京看着江暖自顾自上楼,都没给自己一个眼神,眉心轻蹙。
“大少爷,你的早餐。”
李婶将咖啡和三明治递到了他面前。
原来她还是做了自己的早餐的。
霍宴京脸色稍缓。
他轻搅着咖啡喝了一口,眉心再次蹙起。
这早餐……
他推开了咖啡杯,起身朝楼上走去。
主卧,江暖洗漱完,闻着身上的烟火气息,去更衣室拿了一套换洗衣服准备换上。
刚脱下身上的脏衣服,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她吓了一跳,要不是闻到熟悉的男人气息,差点惊呼出声。
“你还要跟我怄气到什么时候?”
霍宴京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
温热干燥的大手一点不安分……
“松手。”
江暖强忍住被男人挑起的战栗,试图拉开他的手。
可霍宴京却强势地将她圈在怀中。
他知道她身上的每个敏感点。
每撩拨一下,就让她一阵心浮气躁。
眼看着他想攻城掠池,江暖叫道:“霍宴京,别碰我,我嫌脏!”
嫌脏!
霍宴京眼里的情欲一点点退去,一张俊脸冷了下来。
“暖暖,过分了。”
江暖快速将衣服披上了身,轻嗤一声。
“我哪里过分了?我又没有一心两用,家外有家。”
霍宴京英挺的眉心轻蹙了一下,这是他不耐烦的表现。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又下意识看了江暖一眼。
随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边走边接通了电话。
不用猜,江暖都知道打电话过来的人是谁。
沈舒晴。
霍宴京的白月光。
如今的霍家二少夫人。
她和霍宴京曾一起在孤儿院里长大。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如果不是二十岁的那场意外,或许霍宴京娶的人就是她了。
没想到后来沈舒晴会嫁给霍宴京的弟弟霍江望。
更没想到霍江望会英年早逝,留下沈舒晴独自带着一个三岁大的儿子沈书澈。
或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
让她和霍宴京这对苦命鸳鸯能有机会再续前缘。
“没忘记,马上就出发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格外温柔。
这一刻,哪怕决定无视这个狗男人,可江暖的心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
憋屈!
她深吸口气,努力忽视掉男人带给她的情绪波动,整理好衣服走出了主卧。
走廊上,霍宴京刚挂了电话。
见江暖面色平静,他放软了语气,抬手揉了揉她的秀发。
“我要出门了。晚上有个慈善拍卖会,会晚点回来。”
江暖低头拨弄了一下被他弄乱的秀发,等人离开,才觉得胸口的郁气消散了些。
她提步下楼,见两个孩子的早餐已经快吃完了。
“圆圆,水晶包好吃吗?”
“嗯呐!”
小丫头晃动着两条小短腿,吃的小嘴巴水润润的。
江暖弯了弯唇,替她擦拭掉嘴上的油渍,又问儿子。
“团团,小馄饨好吃吗?”
“嗯。”
霍书承吃完最后一口小馄饨,取过湿纸巾擦拭嘴角。
明明应该是多动多言的年纪,却一本正经地像个老干部。
江暖将吃饱的女儿从儿童椅上抱下来,装得随意。
“圆圆,今天妈妈带你和哥哥去游乐场玩好不好?”
“好呀好呀,和哥哥一起去玩喽!”
小丫头正是爱玩的年纪,一听就拍着小手要出门。
而霍书承先是眼前一亮,接着又怀疑地看着江暖。
第五卷 第5章 他在给别人做奶爸
江暖冲他笑道:“怎么了?是不想陪妹妹去游乐场玩吗?”
霍书承摇摇头,迟疑道:“可我还要上课的。”
此时正是一年中最热的季节。
还有一周时间,即将迎来孩子们的开学季。
别人家五岁的孩子,基本都在准备上中班。
而霍书承却因为他的智商超群,已经在准备上小学一年级了。
江暖想起上一世,为了让儿子成为别人嘴里的孩子,从四岁起,她就给儿子制定了一套严苛的学习计划表。
从早到晚,不管有用的没用的课程,她都帮儿子排得满满当当的。
孩子几乎没有玩的时间。
就因为她要争口气,要让霍宴京觉得,她所生的儿子比沈舒晴的儿子强太多。
可霍书承再早熟也还只是个孩子。
孩子的天性就是玩。
那种高强度的学习,慢慢让他心生反感。
她还记得儿子七八岁大时,有一次她发现儿子没完成老师布置的学习任务,而是在偷偷玩游戏。
当着他的面,她直接将游戏机给摔了。
儿子气红了眼,冲着自己大吼。
“妈妈,我是人,不是你的工具!小婶婶就不会这样要求书澈弟弟。为什么我的妈妈不是她!我讨厌你!”
当时的她本来就因为自己丈夫,和沈舒晴之间不清不楚的而心生怨怼。
见儿子竟然说出这种戳心窝子的话,顿时气得狠狠抽打他的屁股。
边打边红着眼骂他吃里扒外,一点不懂她的良苦用心。
儿子倔强地没掉一滴眼泪,可过后和她之间的隔阂却越来越深……
思绪回笼,江暖压下心头的涩意,笑着摸摸他的小脑袋。
“没关系,我已经跟所有老师都打过招呼了。马上开学了,所有课程就此结束。至于要不要续报下去,只看你的兴趣。”
重活一世才明白,什么霍家继承人,什么别人嘴里的孩子,都是虚的!
孩子拥有一个幸福快乐的童年,让他身心健康地茁壮成长,才是最重要的!
霍书承没有说话,只是那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多了几分光彩。
江暖带着两小只正准备出门,手机响了。
是婆婆打来的电话。
李婶是老宅那边派来照顾两个孩子的。
想想也知道,一定是她跟婆婆告状了。
自从自己嫁进霍家后,婆婆就没给过自己一个好脸色。
这通电话她没接。
因为接通后免不了被人一通斥责。
都要离婚了,谁还惯着他们啊。
爱怎样怎样!
眼下她只想先和两个孩子培养感情。
否则等真正跟霍宴京离婚时,两个孩子若不要跟她,那她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江暖把手机开了静音,开开心心地让司机载着他们去了游乐场。
两小只年纪还小,游乐场里很多项目都不能玩。
但也不妨碍他们笑得见牙不见眼。
江暖坐在淘气堡外面,看着一双儿女的笑颜,心似被填满。
等玩到饭点,她就带着孩子们去了附近的一家比较有名的私房菜馆。
刚落座,看到进来的几人,一上午的好心情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暖暖,妈和宴京打你电话你都没接。听李婶说你带孩子们来游乐园玩了,我就知道结束了你会带孩子们来这里吃饭。”
说话的是沈舒晴。
此时,霍宴京陪同在侧,手上还抱着三岁的霍书澈。
一家三口的既视感。
看得人有些刺目。
“爸爸,小婶婶,书澈弟弟。”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两个孩子看到三人的出现却很高兴。
已经兴冲冲地拿着在游乐场里买的玩具,到三人跟前显摆去了。
“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霍宴京走到她面前,询问道。
“手机调了静音没听到。”
江暖随口敷衍,视线停留在两个孩子的方向。
此时,沈舒晴正蹲下身子,笑语嫣然地和两个孩子说着什么。
三岁的霍书澈站在她身旁,一直盯着霍书承手上的变形金刚。
“为什么停了团团的课?”霍宴京又问。
“我征求过团团的意见,他并不反对。”
江暖又敷衍了一句。
霍宴京皱了一下眉,似有些不满意她的态度。
“暖暖,你要知道,慈母多败儿。你再怎么跟我闹,但团团……”
“要不要续报,你可以自己去问团团。”
江暖懒得跟他掰扯,说完径直朝两个孩子走去。
霍宴京半句话卡在喉咙口,如墨的眸底划过一丝无奈。
那端,霍书澈伸出了小手,正在问霍书承要他手上的变形金刚。
“哥哥,我喜欢你的变形金刚。”
霍书承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变形金刚,下意识往怀里紧了紧。
弟弟是要自己把变形金刚送给他。
可这个变形金刚还能变成小汽车,他也很喜欢的。
“安安乖,这是哥哥的东西。哥哥还没玩够呢,我们不能夺人所好。下次妈妈给你买个一模一样的好不好?”
沈舒晴搂过儿子,柔声开口。
霍书澈扁了一下嘴,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这孩子,哭什么?快别哭了,感冒发烧才刚好一点呢。”
沈舒晴有些无奈地向霍宴京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团团,把玩具给弟弟玩吧。”
霍宴京开了口,带着些许父亲的威严。
“你是大哥,爸爸跟你说过什么?弟弟妹妹比你小,你作为大哥,平时要多爱护弟弟和妹妹一些。”
自己最尊敬的父亲开了口,霍书承虽然心里不太乐意,但还是慢慢将手中的变形金刚递了出去。
只是下一秒,江暖就接过了玩具。
几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
江暖示意儿子先带妹妹去座位等她。
随后看向霍书澈。
“安安,只有女孩子才会在得不到喜欢的玩具时,用哭来解决问题。你别告诉我,你和圆圆一样是女孩子哦。”
“我才不是女孩子!”霍书澈连忙叫道。
“哦,那你为什么要哭呢?”
江暖好整以暇,“是不是觉得只要自己一哭,你想要的东西别人都会乖乖给你?看来安安身体里面住着一只小恶魔哦!”
小恶魔!
是会吃人的怪兽吗?
啊啊啊,他身体里不要住着小恶魔。
他好害怕啊!
“妈妈!”
霍书澈扑进了沈舒晴的怀里,被吓得哇哇大哭。
原本身体就不舒服,此时一哭就干呕起来。
沈舒晴顿时急红了眼,“宴京,你快帮我哄哄他。”
“安安,大伯抱抱。”
霍宴京从她手里接过孩子,轻拍着他的脊背,柔声细语地哄着。
江暖看着他这副熟练的奶爸模样,只觉得讽刺。
第六卷 第6章 沈舒晴的儿子更像他的亲生儿子
儿子出生后,几乎是她一手带大的。
根本没要霍宴京费什么心。
因为她体恤自己的丈夫工作繁忙,所以作为他的妻子,她愿意替他扛起半边天。
也因此,霍宴京和儿子的互动次数屈指可数。
可她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那两年,是她最快乐的两年。
霍宴京工作很忙,但对她很宠很温柔。
有时半夜回到家,他也会笨拙地抱一抱儿子。
他给儿子起名霍书承。
那晚,两人恩爱过后,她窝在他的怀里撒娇。
“老公,我还要再给你生个小猴子。最好是女孩,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霍书诺!一儿一女,是你对我的承诺。我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说好不好?”
他低笑出声,修长的手指抚过她汗湿的发丝,嗓音缱绻。
“好,儿子的小名就叫团团。要是再生一个女儿,小名就叫圆圆。代表着我们一家四口团团圆圆。”
那时的时光,是那样的岁月静好。
直到她真的再次怀孕了。
那一年,沈舒晴嫁给了霍家二少,并很快怀孕。
同一年,霍家二少出车祸去世。
霍宴京开始代替他弟弟照顾起了怀孕的沈舒晴。
他忘了,自己的妻子也怀着孕。
他有时间陪沈舒晴产检,却只会让家里的阿姨陪她去产检。
就连女儿出生,他也因为沈舒晴的一通身体不舒服的电话,而急匆匆离开。
在她眼里,沈舒晴的儿子倒更像他的亲生儿子。
毕竟,从霍书澈出生起,他就在做着以前从没做过的奶爸工作!
“暖暖,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气宴京早上过来帮我带安安去医院看病?是我自私了,我向你道歉。”
“只求你以后别迁怒安安行吗?安安从小体弱多病,他爸爸又死得早,要是他再有个三长两短,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沈舒晴拉住了江暖,一副伏低做小的卑微模样。
装腔作势的大白莲!
自己男人死得早,就要抢别人的老公做她骑士吗?
江暖拉开她的手,笑得虚假。
“舒晴,我真是比窦娥还冤。你哪里看出我在迁怒安安?我明明是在教他做人的道理。”
“他小小年纪就喜欢用软刀子抢别人的东西,要是不趁早教育,将来迟早会出大事的。”
沈舒晴一噎,眼里闪过一丝恼意。
“没这么夸张吧,只是一点小事。”
“小事?老话说得好: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我认为一个人的良好品性,应该从小培养才对。”
沈舒晴只觉得眼前的女人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以前的她可不会在自己面前,这么条理清晰地说大道理。
她只会气狠了,回去跟霍宴京大吵大闹。
沈舒晴有些难堪,咬着唇将刚被霍宴京哄好的儿子接过来。
“宴京,既然找到孩子们了,那我和安安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先走了。”
霍宴京的脸色并不好看。
他拽着江暖的手将她拉到角落。
“江暖,你是霍家长媳,安安只是一个孩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我在尽霍家长媳的义务,替弟妹教育孩子啊。”江暖阴阳他。
“江暖!”
“霍宴京,你还知道谁才是你亲生儿子吗?”
江暖看着男人蹙起的眉心,用力挣开他的手,语带嘲讽。
“团团才是你亲生的,你的心要不要这么偏?”
“只是一个玩具而已,团团是大哥……”
“做大哥的难道就该死吗?团团也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不是吗?他也有表达他喜怒哀乐的权利,凭什么要他一味地委曲求全?”
上一世,就是在霍宴京的这种思想灌输下,自己儿子明明是霍家长孙,却活得跟个霍书澈的狗腿子似的。
只要涉及霍书澈的利益,儿子就会无条件退让。
偏偏她的傻儿子,在他父亲的言传身教下,还觉得这没什么。
她跟霍宴京吵过,可吵架的中心思想总会走偏。
在父子俩听起来,就是她又开始无理取闹,因为情情爱爱而吃酸拈醋了。
“行了暖暖,你心里有气尽管朝我发。但在孩子们面前,你别这么较真。”
她较真?
如果是别的孩子,她自然不会这么较真。
可霍书澈是沈舒晴的儿子!
那孩子长大后和他妈妈一个德性!
还记得上一世,霍书澈过八岁生日。
她偶然听到那孩子跟旁人炫耀。
“我大伯最疼我了。只要我一哭,他就会立刻丢下霍书承和霍书暖过来陪我。霍书承是霍家长孙又怎样?以后这霍家的一切肯定都是我的。霍书承也要为我免费打工!”
果然,真就如他所愿。
上一世,她那傻儿子活了十五年,不但为霍书澈免费提鞋,还成了他的免费心脏容器!
思绪拉回,看着霍宴京那张正气凛然的俊脸,江暖也懒得搭理他。
自顾自朝两个孩子走去。
反正她也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这一世,她定会护牢她的一双儿女!
身后的霍宴京盯着她的背影,眉心轻蹙。
正想提步走过去,手机响了。
见是助理打来的电话,他停下脚步接通了电话。
餐桌前,江暖面色恢复如常,笑着给两个孩子点了他们爱吃的东西。
“妈妈,其实我也可以把玩具跟安安弟弟分享的。你弄哭他,小婶婶该心疼了。”
霍书承抱着手里的玩具,稚嫩的嗓音透着一丝与年纪不符的老成。
明明自己也很喜欢,却还顾及着别人的感受。
要不是自己亲生的,要不是重活一世,江暖就……挺想骂人!
“团团,妈妈问你,这个玩具你是不是很喜欢?”
霍书承抱玩具的手无意识紧了紧。
迟疑一瞬,轻轻点了一下头。
江暖摸摸他的小脑袋,温声道:“你是个好孩子。不过,虽然你是大哥,但你也有权说不。不想做的事可以不做,没有谁可以左右你的想法。”
霍书承睁着一双大眼睛,似乎有些茫然。
江暖也不急着给儿子洗脑,就让他自己慢慢消化。
这时,霍宴京阔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