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接盘刘备,再造大汉王朝》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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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又见连环计
建安十二年春。
荆州,襄阳,镇南将军府。
春日融融,满园新绿,莺啼鸟啭。
刘琦负手站在窗前,轻叹道:“春天到了……”
感慨还未发出,便听门环轻响,一位翠衣少女轻轻走进来。
“大郎,该吃药了!”
刘琦眼眸微微收缩,转身问道:“这药是正经药吗?”
“这是奴家亲手熬的,”少女盛好药端过来,一脸疼惜:“一大早就去迎接皇叔,累坏了吧?赶紧吃完药躺会。”
这女子眉眼如画,声音柔媚,轻轻一笑,似乎能将满园春色比下去。
刘琦伸出手,却没有接碗,食指勾住她凝脂般的下巴,叹道:“灵儿,你要是真心如此对我,该有多好?”
“大郎,你怎么了?”少女惊退一步,药汤差点洒出来。
杜灵儿,蔡夫人的义女,刘琦生病之后,蔡夫人专门派来伺候起居。
刘琦搓着滑腻的手指:“你先尝尝,烫不烫。”
杜灵儿神色微变,又端起碗笑道:“已经晾过了,刚刚好。”
刘琦推回去:“你先喝一口再说。”
“大郎,你……”杜灵儿嘟着红唇,嗔怨道:“人家一大早起来熬药,公子居然不愿意喝。”
美人清丽,红腮微鼓,似嗔似怨,我见犹怜。
如果是原来的刘琦,马上就会端过碗一饮而下,博取美人一笑。
但现在不同了,刘琦在半月前陪她赏花时死于风寒,现在变成另一个人,并融合了前身记忆。
这一世,不再是将996视为福利的社畜!
这一世,不再是带病熬夜加班的工具人!
我是根正苗红的汉室宗亲,皇亲贵胄,一方诸侯的合法继承者!
乱世已至,江山美人两手抓,今世绝不做舔狗!
“这药,你不敢喝?”刘琦夺过碗,狠狠摔在地上。
一把将惊叫的少女拉倒在床上,顺势揽入怀中,沉声道:“跟我玩连环计,嗯?”
刘琦的话,让杜灵儿娇躯微震,挣扎道:“大郎你说什么,奴家听不懂!”
“你哪是蔡夫人的义女,不过是蔡家的一枚棋子而已。他们把你许给我表哥张允,却又派来伺候我:既让张允对我怀恨在心,又让家父觉得蔡夫人贤淑,顺便还能监视我,在药里做手脚,可真是一举多得啊!”
“啊?你……”杜灵儿目瞪口呆,忘了挣扎,任由那只手在身上游走。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刘琦,眼里出现惊慌之色。
难道今日见了刘皇叔,是刘备暗中告诉他的?
“董卓在长安死了才几年呐?忘啦?”
刘琦一声厉喝,滋啦一声,便将刚换新的春装撕裂,顿时满屋生春。
杜灵儿身躯僵硬,惊慌的美目瞳孔放大,挣扎道:“大郎,不可以,奴家害怕……”
“怕?在药里做手脚,让我身体日渐萎靡,为何不怕?故意暧昧勾引,让我沉迷美色,为何不怕?既然来此,就早该有所准备!”
刘琦一个翻身将杜灵儿压在身下,头埋进脖颈之间,另一只手撩起了金丝裙……
“嘤嘤嘤~”
半个时辰之后,房间里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床上一片嫣红,如盛放的桃花。
“贱人,还有脸哭?这是你应得的惩罚。”
刘琦望着光洁的香肩,此时如贤者一般冷静。
要是再有一支烟,就完美了!
杜灵儿恶狠狠地瞪着刘琦,咬牙道:“你无情,你冷酷!”
刘琦捏住她光滑的下巴,手指刮过红唇和牙齿,不屑一笑:“看在你还是原装正品的份上,本公子给你一次改过机会,望你好自为之。”
看着刘琦穿衣出门,杜灵儿美目中充满疑惑和惶恐。
往日只要自己一颦一笑,就能让他对自己言听计从,怎么忽然变了个人,如恶狼一般。
她哪里知道,现在的刘琦,从本质上来说,就是变了个人。
出了门,老管家刘福已在院中等候,刘琦目示左边,二人不动声色走向书房。
如今刘琦已经被蔡氏全面打压,连见刘表之面都难。
为了孤立刘琦,蔡家先用美人计收买刘表的外甥张允,而侄子刘磐软硬不吃,便设计免了他的官职。
身旁的侍女也换成杜灵儿来监视,唯一能用的心腹只剩刘福。
“大郎,巴豆已买来,托人从城外找了十几户人,绝不会被发现。”关门之后,刘福便迫不及待开口。
他从小照顾刘琦长大,但自从老主人娶了蔡夫人之后,刘琦一步步被离间打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前几日刘琦忽然写密信,让他派人去请堂兄刘磐帮忙,这让刘福忽然看到了希望。
刘磐是刘表亲侄,与刘琦一起长大,关系亲近,原本在荆南领兵,现在攸县闲居。
刘磐接到密信后,已于三日前以探病为由进入府中。
今早蔡瑁邀请刘备到襄阳,准备主持明日的百官宴会。
刘福以为刘琦要趁着蔡瑁外出去见刘表,又说道:“只有刘磐恐怕不是蔡瑁对手,刘皇叔正在馆驿,是否要老奴连夜请他相助?”
刘琦却微微摇头,吩咐道:“明日宴会之际,把巴豆汤掺到刘备及其亲卫的马匹草料和水中……”
这操作让刘福傻了眼,大惊道:“啊?大郎,刘玄德可是当今皇叔……”
“你以为他不想抢荆州吗?”刘琦冷然一笑,“要彻底铲除蔡氏,只有用此驱虎吞狼之计。”
刘福想不到刘琦竟有如此魄力,愣了片刻才深吸一口气,躬身道:“只要大郎有志气,老奴愿做任何事。”
刘琦轻拍他的肩膀:“此事只能由你去做,不可让第三个人知晓,包括我爹。”
“老奴明白!”刘福深知这件事的重要性,躬身退出。
刘琦坐在书房,又将整个计划过了一遍,轻笑道:“刘跑跑,这次我看你还怎么跑?”
对于常玩三国游戏的他来说,深知建安十二年是汉末又一个重大转折年。
曹操已经平定河北,正远征乌桓,很快就会挥师南下;
孙权西征黄祖,江夏即将不保;
刘备马上三顾茅庐,准备渐入佳境;
新野之战、赤壁之战即将拉开帷幕,真正的三国,自此而始……
当所有的矛头都指向荆州,也意味着刘琦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既然有幸穿越到这个乱世,就不能坐以待毙。
自从穿越过来之后,这段时间他不再喝杜灵儿送来的药,重新暗中开药养病,身体已恢复大半。
明日蔡瑁在襄阳宴会各地官员,以示抚劝,刘表病重不能出席,两个儿子又难堪大任,担心失了礼数,特请刘备前来待客。
今天早上突然被蔡瑁叫去,与文武官僚迎接贵客,见到刘备和赵云。
刘琦便知道,等待许久的机会,终于来了!
这场鸿门宴后,便是著名的“刘皇叔跃马过檀溪”!
如果没有的卢神奇一跃,刘备必死无疑!
刘琦要逆袭改命,正好暗中促成此事,坐收渔翁之利。
的卢在关键时刻拉稀,看他刘大耳还怎么逃出生天?
第2章 跃马落檀溪
夕阳西下,夜色将襄阳吞没,春风正紧。
这一夜的襄阳注定暗流涌动,刘备大概还想着明日如何收买人心,蔡瑁应该在密谋刺杀计划。
府中人也都忙着准备酒宴,这里共有四进院落,刘表居中庭,左右是刘琦和刘琮,后院是家丁杂役和客房。
刘福到后院将刘磐悄悄请来,这几年在荆南领兵,又与太史慈对峙,刘磐更加雄壮,一身杀伐之气。
与他同来的,还有一位须发灰白的老者,身材魁梧,正是黄忠。
黄忠算半个刘磐的家将,对刘表也忠心耿耿,特别叮嘱将他从长沙调来,这是刘琦所能想到仅有的可用之人。
“大郎,听说明日宴会由刘玄德待客,是否准备请他帮忙?”
刘琦心中叹息,一个个都想请外援,没人相信他能解决问题。
“蔡瑁几次想杀刘备未果,我看这十有八九可能是鸿门宴。明日见机行事。若有不测,兄长守护大人,我与汉升去救人,借刘备之力一举除掉蔡瑁。”
“妙计!”刘磐大喜,三人一起商量计划。
临走之时,刘琦问道:“黄中郎在长沙,可认识魏延?”
黄忠白眉微蹙,摇头道:“未曾听说此人。”
刘琦心中疑惑,黄忠和魏延应该都在韩玄手下,这小子跑哪去了?
都说魏延脑有反骨,但刘琦却不以为然,他实力不下于五虎,忠心耿耿屡立大功,不然刘备会派他守汉中?
说到底还是性格决定命运,魏延自负傲慢得罪了太多人,被杨仪利用,死于政治斗争。
回到卧房,看到如受惊小白兔的美人,刘琦暂时忘了那个红脸大汉。
……
次日一早,刘琦被蔡瑁派人请到府衙,看起来精神萎靡,脸色苍白。
这也是无奈之举,为了不露出破绽,昨夜不得不拉着杜灵儿,又解锁了几个新姿势。
堂中早已摆好筵席,诸多官员打着招呼,不多时刘备也到了府门外。
大家昨日已经见过面,无需多言,直接请进府中。
马匹有人牵入后园,亲卫留在门外,只有赵云跟随进入大堂。
今日刘备穿一身红色锦袍,三绺胡须,气度儒雅,愈发显得雍容尊贵。
身后的赵云全副武装,面如冠玉,剑眉微蹙,身躯挺拔如枪,警惕地扫视左右。
刘备今日替刘表待客,坐于主/席,刘琦、刘琮坐在左右,蔡瑁和众官依次而坐。
还未开席,张允先进来请赵云到堂外吃酒,那里早已为他准备席位,有襄阳众将陪同。
今日庆丰宴会,大家盛装出席,只有赵云全身披挂在身旁,确实有些格格不入,刘备也想显得亲和从容,便让赵云到外面就席。
酒宴开始,刘备照例说些场面话,顺便也为自己宣传造势,众官纷纷上前敬酒。
此时的刘琦两兄弟,已经完全被忽略,根本没有存在感。
刘琦和往常一样不动声色,只顾夹菜吃肉,默默恢复体力。
心中却暗笑:今日过后,我将会成为全场最亮的星!
酒过三巡,伊籍从外面进来,走到刘备面前,趁着敬酒使了个眼色,刘备便借口如厕离席。
看伊籍也随后去了后堂,刘琦一颗心狂跳起来,抓筷子的手也微微颤抖。
蔡瑁刚安排好人手回来,却见刘备不在,顿时脸色微变,问道:“使君去了何处?”
刘琮在一旁答道:“叔父如厕去了。”
蔡瑁哦了一声,缓缓坐下,不时看向后堂方向,握着酒杯的手指发白。
一刻钟之后,忽然一名士兵从后堂跑出来,到蔡瑁身边禀告道:“将军不好,刘备逃走了!”
“快追!”蔡瑁脸色大变,扔下酒杯奔出后堂。
此时大堂里还有歌舞助兴,大家酒酣耳热,有些忙着彼此劝酒,有些盯着那些舞姬,没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刘琦拍拍一脸茫然的刘琮,跟着来到后园,这里还拴着十几匹马,果然的卢已经不在。
刘福正站在门廊下,向他微微点头,示意一切顺利。
“这个刘大耳,每次到关键时刻,总是只顾自己跑路。”
刘琦心中腹诽,估摸着蔡瑁已经追出城去,才急匆匆跑回来,到门口找到赵云。
“赵将军,叔父刚才去后院如厕,却不见踪影了。”
“什么?”赵云大惊,起身走到门口,果然见正席空缺,蔡瑁也不见人影。
“赵将军,刘使君想必是……”
“滚开!”
张允还准备拖延时间,被赵云一把推得掉下台阶,砸在下面的桌子上,汤汁酒水洒了一身。
听着张允的惨叫,刘琦心中暗爽,赶紧跟上赵云,关切道:“赵将军快去召集护卫,我带人与你一起去找。”
“多谢公子!”赵云头都不回,急慌慌而去。
刘琦回到府中,刘磐和黄忠早已准备多时,告知席间变故,三人按计划行事。
带着黄忠和二十名护卫出城,才到西门,见赵云也带兵而来,守军上前阻拦,刘琦将其喝退,一同出城。
才走二三里地,忽然赵云的马一声嘶鸣,翻倒在路旁,士兵大乱。
只见赵云低喝一声,从马背上一跃而起,用枪撑住地面,稳稳落地。
刘琦勒马问道:“赵将军,发生何事?”
“不好,坐骑被人做了手脚。”赵云脸色阴沉,他更担心的是刘备的马。
“赵将军换马来,我先去救人。”
刘琦猛催坐骑,直奔向前,他也是真的着急,生怕蔡瑁失手。
的卢果然不愧为宝马,赵云的白龙马都已撑不住,它居然还能跑这么远。
转过两道山梁,听到波涛之声,檀溪就在眼前,河面足有十几米宽,这里正好是一个河湾汇入襄江,水势湍急。
不远处岸边尘土飞扬,一队士兵正在追赶,就在他们前方数丈远的地方,见刘备正骑着的卢在岸边徘徊。
前面是密林悬崖,已经没有去路,岸边也不见船只,的卢刨蹄嘶鸣,焦躁不已。
看到追兵将近,刘备急催战马,的卢前蹄已经下到水中,不断摆动脑袋,刨着蹄子,前进两步又猛地退回来。
此时蔡瑁已经带兵冲到近前,直接命士兵放箭,刘备提起马鞭奋力抽打。
唏律律——
一声金石裂帛的马鸣,盖住了惊涛之声,的卢竟从水中一跃而起。
远处看去,的卢真如同游龙腾空,身形舒展,马尾竖起,潇洒至极。
“好一匹……”黄忠在马上忍不住赞叹,话还未出口,忽然脸色大变:“咦——”
却是那白马刚刚跳起,忽然马尾下方窜出一股泡沫,如喷泉般喷溅出来,便直直坠落。
刘琦终于长出一口气,的卢窜稀,像泄了气的球,往上窜了半截便掉下来。
噗通一声巨响,檀溪之上水花飞溅,刘备连人带马坠入江中,不见踪影。
第3章 刘备托孤
“叔父!”看刘备坠马,刘琦在马上激动大叫。
蔡瑁见那匹马在江中挣扎,本想派人沿江再追,看刘琦出现,遂传令收兵。
众人打马冲到近前,刘琦拦住问道:“蔡将军,我叔父何在?”
黄忠急道:“大公子,我看刘皇叔好像就在马上。”
刘琦厉声道:“你为何要逼我叔父跳江?”
“哼,某做事,轮不到你过问!”蔡瑁冷哼一声,招呼人马扬长而去。
刘琦本来还想再拖延时间,但蔡瑁却急着回城,不和他废话,只好追到江边,的卢竟还在游泳。
“唉呀,这附近无船,该如何是好?”刘琦急得直跺脚。
黄忠言道:“为今之计,只好让士兵下河去救。”
刘琦回头问道:“可有人会水?”
话音刚落,便见七八人脱衣跃入江中,奋力游过去。
刘琦一怔,自己的演技真有这么好?亲兵都急了。
此时赵云也随后赶到江边,见刘琦正指挥士兵下水,脸色大变,怒瞪了蔡瑁一眼,不及说话赶紧前来救人。
刘琦迎上来,义愤填膺:“赵将军,方才蔡瑁命人放箭,逼得叔父跳江了。”
“好狗贼!”赵云剑眉倒竖,想去追杀蔡瑁,却又担心刘备安危。
只见的卢在水中挣扎,却不见刘备踪影,恨不得亲自跳入江中:“使君与我自北方来,都不熟水性,这该如何是好?”
“将军稍安毋躁,那几人定会将叔父救回。”
刘琦表面劝慰,心中却暗喜,如果刘备卷入江中,必死无疑。
很快却见亲兵抬着一人游回来,的卢也跟着游过来,顿时又紧张起来。
这尼玛还不死是吧!这都能找回来,刘备的命是有多硬!
几人合力把刘备救上岸,只见人已昏迷不醒,腰间却绑着缰绳,士兵解不开,赵云拔剑割断绳索。
“主公,主公……”赵云跪在泥沙中大声呼唤。
只见刘备脸色铁青,肚皮滚圆,嘴角竟流出黑紫的血水,不知死活。
“不好,使君中了毒箭!”黄忠看到刘备肋间的半截断箭。
“快,快想办法救人!”刘琦在一旁面色焦急。
心中却暗赞蔡瑁干得漂亮,刘跑跑没跑掉,中了毒箭看你还不死?
按照他所知的常识,这时候应该来个人工呼吸。
但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更担心计划失败,哪里会出手救人。
几个有经验的士兵按压肚腹,先把水挤出来,又掐人中、揉胸口,一阵手忙脚乱。
“噗——”片刻之后,刘备忽然喷出一口黑血,悠悠醒转。
“主公……且忍耐!”赵云急忙抓住他的手,“我带你回城救治!”
“叔父?”刘琦大惊,上前抓住刘备的另一只手,按住脉门。
水淹中毒都不死,这刘跑跑果然名不虚传。
难道他真是天命之子,总能够大难不死?
“子、子龙,”刘备气息微弱,嘴角黑血如石油般流出,“贤侄,吾……命不久矣!”
赵云大急,忙用衣襟为刘备擦拭,八尺男儿,钢铁般的汉子泣不成声。
刘琦感觉到刘备的脉搏时快时慢,若有若无,一颗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叔父坚持片刻,我马上派人去请医者,荆州不能没有你啊!”
虽然心中巴不得刘备赶紧死,但做戏就要做全套,马上命黄忠派人回城,将城中医者全都叫来。
刘备咳嗽一阵,呼吸稍微平顺,轻叹道:“吾自涿郡起兵以来,矢志兴复汉室,然命途多舛,无尺寸之地存身,幸得景升兄收留,不想……竟被奸人所害。”
赵云握拳低吼道:“主公放心,某必斩蔡瑁,以雪此恨。”
刘备惨然一笑:“子龙与关张,皆王佐之才,备命浅德薄……咳咳……有误诸君,辜负兄弟,惭愧……”
赵云悲声道:“主公不必多言,君若有三长两短,子龙绝不独活……愿陪你而去。”
“万万不可!”刘备猛地攥住赵云的手,急切道:“吾命该如此,本就愧对诸位,如何因我一人再连累大家?”
赵云垂泪道:“云不能护卫主公周全,有何颜面去见二位兄长?”
刘备将刘琦的手拉过来,喘息数声,才说道:“贤侄,备已无多时,临终有三事托付,还望贤侄勿辞。”
见刘备还和小强一样顽强,刘琦又大骂蔡瑁废物,既然用毒箭,还不搞个见血封喉的?
突然听到刘备呼唤,收敛心神紧紧握住刘备的手:“叔父尽管吩咐,侄儿定当全力以赴。”
刘备言道:“吾等身为汉室宗亲,自当以匡扶朝廷为己任,但奈何智识浅陋,无有基本,以至飘零。本待与景升兄同灭曹贼,共扶汉室,不幸被小人所害。今死在旦夕,愧对同伴,不得不以大事相托。”
临死还不忘攀亲带故,刘琦恨不得捏死刘备的脉门,早点咽气我好去收关张啊!
心中不耐烦,脸上却一副悲戚之色,垂泪道:“叔父何必如此,您一定会吉人天相,我一定找最好的医者救治。荆州之事,还需叔父鼎力相助。”
刘备微微摇头,叹道:“吾何其有幸,得云长、翼德、子龙等相助,今无奈中道而别,二位兄弟及子龙等无所归处,还望公子善待他们。”
什么?竟然直接将赵云还有关、张二人送给我!
刘琦闻言,不由心头狂喜。
按照他原来的计划,准备在刘备死后,再设法劝说赵云等人,至于如何忽悠,他还没想到一个完美的办法。
本以为要大费周折,不想这吊着一口气也有好处,刘备直接送上了助攻。
刘琦赶紧表明心迹,大声道:“叔父放心,几位将军,我定以父辈之礼待之。”
刘备又道:“吾蒙尊父收留,稍有存身之地,一月前幸得一子阿斗,天不绝嗣,足以欣慰,望公子将其抚养成人。”
“阿斗即吾手足!只要侄儿有一口气在,他母子我自会尽心奉养,叔父勿虑。”
刘琦用力擦着眼泪,眼睛更加红肿,将自己和阿斗先绑在一起。
刘备欣慰一笑,用尽全力抽出雌雄双剑,一把递给刘琦,深吸几口气说道:
“贤侄虽病弱,又为蔡氏所欺,但终归乃嫡长也,若得子龙等相助,蔡瑁不足为惧。
汝据有荆州之地,足以对抗曹贼,男儿当以国事为重,兴复汉室,与吾兄弟建功立业,不负其能,吾亦瞑目矣!”
刘琦双手接过,指天发誓:“刘琦铭记皇叔之言,继承叔父大志,定与几位将军共成大业,此生不渝!他日中兴汉室,太庙当有叔父一席之地。”
借此机会发誓立志,接下来的改变就理所应当,也给大家定了个小目标。
“好……此言壮哉!”刘备终生奋斗,正是为了翻身正名,一句话说到他心坎上。
将刘琦和赵云的手抓到一起:“子龙,见过公子。”
“主公……”赵云涕泪交流,看刘备目光急切,转而向刘琦抱拳道:“赵云拜见公子!”
“赵将军不必多礼!”刘琦赶紧还礼。
这就算搞定了常山赵子龙,刘琦激动得手心冒汗。
第4章 全面反击
刘备又将另一把剑递给赵云,嘱咐道:“吾与关张早有誓约,本当同生共死,此二人性情刚烈,必不愿独生,子龙务必劝止,大丈夫尚未建功,奈何死乎?”
赵云连连点头,咬着牙却说不出话来。
刘备又道:“他二人需谨记当初之志,竭忠辅佐刘琦以兴汉室:逆操未擒,奸党不灭,不得轻生。另要早晚照看阿斗,吾在九泉之下,护佑诸位共成大事。”
赵云接剑,垂泪道:“云愿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
刘琦听得心中激动,刘备果然了解两位兄弟,以大义和刘禅为托付,让关张有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正说话之时,伊籍也急匆匆赶来,见刘备浑身湿透,脸色发黑,大惊道:“使君何以至此?”
刘备惨然一笑,长叹道:“悔不听先生之言,的卢果然妨主。”
伊籍急道:“蔡瑁回城,已紧闭四门,这该如何是好?”
刘备忽然大叫道:“贤侄当杀此人,为吾报仇——”
话音未落,再次喷出一口黑血,气绝身亡,双目圆睁,怒瞪着天空,尽是愤怒和不甘。
“叔父!”刘琦叫了两声,见刘备果然气绝,抬手将他的眼睑合上。
“蔡瑁狗贼,吾誓杀汝!”赵云跪在地上,仰天怒吼,目眦尽裂。
蔡瑁回城,刘琦担心刘磐一个人顶不住,赶紧劝说赵云,留下几人看守刘备尸体,带兵来襄阳报仇。
赵云脸色阴沉,杀气腾腾,绰枪在手,在城下大吼道:“蔡瑁狗贼,出来受死。”
蔡瑁正在城上等候消息,紧闭城门,高拉吊桥,见刘备不在,与张允相视大笑,得意洋洋。
张允刚被赵云羞辱,仰天大笑道:“赵云,刘备已死,你不过是丧家之犬罢了,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赵云大怒,催马直冲向护城河,想直接越过去,但他的坐骑只是普通战马,到了河边却向后退开。
城上乱箭齐发,赵云用枪拨开箭矢,根本无法配合,坐骑连中数箭,吃痛逃走。
“常山赵子龙,也不过如此!”张允见赵云狼狈退回,大笑不止。
“气煞我也!”赵云跳下马来,如择人而噬的凶兽。
“赵将军莫急!”刘琦对赵云低声说道:“我族兄刘磐正在府中探望家父,方才出城时已请他将消息报知家父,家父一向器重皇叔,定会发兵相助。”
黄忠也点头道:“蔡瑁尽调人马守城,府中无人,刘将军定能成功。”
安抚赵云之后,刘琦策马上前,大叫道:“蔡瑁,你谋杀皇亲,想谋反不成?还不速速开城?”
蔡瑁抚须大笑道:“大郎,你不在家安心养病,为何要与刘备狼狈为奸?某奉主公之命行事,轮不到你来说话。”
刘琦大怒道:“你自作主张,谋害皇叔,竟敢栽赃于家父,岂有此理。”
蔡瑁冷声道:“刘备先从吕布,后事曹操,近投袁绍,皆不克终,足可见其为人。前日又题反诗于馆舍,早有反叛之意,吾若不除,必为后患。”
伊籍上前言道:“蔡将军,主公待你不薄,刘使君乃其同宗,为何要行此不义之事?”
蔡瑁已知刚才是伊籍告密,厉喝道:“机伯老贼,你吃里扒外,屡次坏我好事,定叫你不得好死。某现在就去请主公将令,看尔等有何话说。”
刘琦要为刘磐争取时间,大声道:“蔡瑁,快开城门,我与你同去。”
蔡瑁冷笑道:“你与刘备乃是一党,有何颜面去见主公?”
刘琦急喝道:“诸位,蔡瑁趁家父生病,独断专权,欺压于我,又谋害刘皇叔,尔等难道视而不见?这荆州到底姓刘还是姓蔡?”
蔡瑁闻言脸色微变,看看左右士兵无动于衷,沉声道:“大郎,你不必妖言惑众,我是密领主公言语行事。”
见刘琦气急败坏,张允讥笑道:“哈哈哈,表弟莫不是病得糊涂了,说话如此幼稚?”
曾经刘琦、张允、刘磐三兄弟为最佳搭档,黄忠痛恨张允背叛,眼中杀机凛然:“公子,此子嚣张,让某用箭射爆他的脑袋。”
刘琦见城中至今还没有动静,摇头道:“兄长必在极力劝说家父,不可打草惊蛇。”
其实刘琦长得更像刘表,在蔡氏挑拨之前,刘表对长子一直十分满意,只因年迈体衰,被蔡瑁逐步架空,而刘琦又怯懦退缩,才让刘表陷入绝望。
在此之前,刘表也担心曹操南下,正为继承人左右为难,向刘备请教废长立幼之事,刘备却极力反对,并献策徐徐削去蔡瑁兵权。
这番对话被藏在屏风后的蔡夫人听到,蔡瑁也对刘备彻底动了杀心,他绝不允许有支持刘琦的势力出现。
而刘备“髀肉复生”之叹,也让刘表也听出来大耳贼心怀不足,内忧外患,必定让刘表倍感焦虑。
此时让刘磐去劝说,说明刘琦的志向和决心,应该能打动刘表。
但只凭几句话还不够,要想改变刘表和中立者的看法,必须要付诸行动,表现出强势的一面。
现在伊籍就在身旁,刘琦指着城上大喝道:“蔡瑁狗贼,谋权害命,我与你势不两立。”
蔡瑁一怔,仰天大笑道:“大郎,这里外上下,全都是我的人,你拿什么和我斗?”
话音刚落,忽然城内人马声响,一人催马到城口,厉声喝道:“蔡瑁反贼,还不束手就擒?”
蔡瑁大惊,回头看时,正是刘磐带着文聘、王威二将赶到,沉声道:“尔等好大胆,敢抗吾命?”
刘磐拿出一块金色令牌,大喝道:“现有主公将令在此,马上捉拿反贼蔡瑁,开城迎接大公子。”
城上士兵顿时一阵骚动,蔡瑁、张允脸色大变,想不到刘磐竟拿到刘表的金令。
张允忙上前叫道:“文将军,你们不要被他所骗,金令必是刘磐偷来,我是主公亲外甥,主公最信我。”
“亲外甥?”刘磐冷然一笑:“我还是亲侄子呢,城外还有大公子,谁最可信?”
张允脸色惨变,蔡瑁已暗中吩咐人到其他三门去调兵,拔剑厉喝道:“吾乃荆州大将,谁敢抗命?”
刘琦见时机已到,马上对黄忠吩咐道:“汉升,射爆他!”
“某与你同射!”赵云也取下弓箭。
赵云的箭法也不逊色黄忠多少,两大狙击手同时弯弓搭箭,箭矢如流星赶月,飞上城头。
守军大惊,一边躲避,一边大喊,蔡瑁此时正背对城外,根本反应不过来,一名士兵冲上前将他扑倒在地。
文聘见城上大乱,趁机大喊道:“蔡瑁、张允欺主犯上,谋杀刘皇叔,大公子就在城外,随我开城迎接。”
当先举刀直冲向城门道,大声呵斥守军退后,有阻拦者被他挥刀砍翻,上前开城。
“杀!”刘磐见状,扬刀大喝道:“捉拿蔡瑁、张允。”
城上守军还在犹豫,刘磐和王威已领兵从城门左右登上城楼,逼得纷纷后退。
蔡瑁狼狈爬起,城下已传来厮杀之声,听到城门被打开的声音,撒腿往北门逃去。
第5章 暴走赵云
“谁敢阻拦?”刘磐高举金令,大步来到城头,将吊桥绳索斩断。
砰——
城门打开的同时,吊桥也轰然而落,在河面上弹跳着,尘埃弥漫。
“蔡瑁休走——”
吊桥还未落稳,赵云已经迫不及待,换马等候,催马上了吊桥,杀进城中。
“汉升快跟上!”刘琦赶忙让黄忠跟随保护。
赵云此时已经完全暴走,比之长坂坡更加恐怖,又有三百亲卫跟随,蔡瑁这次死定了。
刘琦随后入城,刘磐已经控制西门,知道刘备被杀,叹道:“大人一直昏睡不醒,险些误了大事。”
“还算及时!”刘琦命王威守城,文聘带兵劝降城内守军,与刘磐带兵往府衙赶去。
此时赵云早已一马当先直奔北门,在街上死死盯住城头上狂奔的蔡瑁,大叫道:“狗贼纳命来!”
蔡瑁吓得魂飞魄散,见赵云马快,丢盔弃甲狂奔,高喊士兵将其拦截。
北门守将正是蔡勋,见赵云单枪匹马追来,大怒道:“一个就想杀我大哥?欺人太甚!”
马上带领士兵下城,跨马提刀,迎上赵云,狞笑道:“好大的……”
噗——
话音未落,他的刀还在半空之中,就被赵云抬手一枪刺来,只看到一道残影,便贯穿胸口。
赵云手腕抖动,便将蔡勋尸体高高抛起,亮银枪如灵蛇舞动,转眼之间,街巷口的士兵全部倒地。
“放箭,快放箭!”张允嘶声大吼,喝令守军阻止赵云上城,扶着蔡瑁继续往东门逃走。
赵云催马穿过街巷,所过之处,但有拦截的守军,都被他提枪横扫,人影翻飞,如同秋风扫叶。
刚追到东街口,正逢把守东门的蔡和领兵来救,见赵云杀到,赶忙指挥士兵守住街巷,放箭阻拦。
顿时街巷中乱箭齐发,赵云被困其中,舞枪拨开箭矢,但坐骑却守护不住,中箭倒地。
赵云怡然不惧,跳开马背,舞枪继续向前冲来,蔡和大惊,指挥士兵结成阵势堵住巷口。
“哈哈哈,好,快杀了他!”张允在城上看到,把住城垛口狰狞大笑,“我看你一个人……呃啊——”
笑声未绝,忽然城下一箭飞来,正中眉心,仰面惨叫跌倒。
蔡瑁见放箭之人白须飘洒,正是黄忠追来,知道此人箭法了得,慌忙抱头鼠窜,躲在城楼命士兵开城。
此时赵云已经大步冲到阵前,爆喝一声,亮银枪如怒龙脑海,横扫过去。
轰的一声巨响,眼前的几块盾牌被击裂,守军惨叫倒地,有几人直接向后飞出。
“挡住,快挡住!”正指挥的蔡和大惊失色。
见后面追兵赶到,掉转马头与下城的蔡瑁一同逃出东门。
等黄忠赶到,赵云已经杀散拦截的守军,抢过一匹马,二人领兵直追出城。
东门有一条大路直通岘山,双方你追我赶,赵云紧盯着蔡瑁,双目赤红,若是他的白龙马,早已追上前将其斩杀。
黄忠在马上张弓搭箭,接连射落数人,这个举动提醒了赵云,将枪挂在马背上,也取下长弓放箭。
二人心有默契,只瞄准挡住蔡瑁的那些士兵放箭,如同比试一般,全都箭无虚发,沿途倒下无数尸体。
听得惨叫之声,蔡瑁更吓得魂飞魄散,趴在马背上不敢回头,但身后的马蹄声却越来越少。
蔡和回头一看,颤声道:“大哥,人没了。”
“放屁,老子还活着……呃啊——”
蔡瑁大怒,话音未落,忽然在马上一阵抽搐,面容扭曲,原来竟是屁股上中了一箭。
回头看去,顿时脸色大变,只见那些亲兵都往两旁散去,此时只剩下他兄弟两人在逃命,后面两把弓正在瞄准。
蔡和见那两人都瞄着蔡瑁,大叫道:“大哥分开走,我帮你引开敌人。”
不由分说,便策马往旁边的小路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赵云和黄忠同时放箭,箭矢如流星赶月,直奔蔡瑁而去,蔡瑁慌忙拨马避让。
“啊——”
唏律律——
惨叫和马嘶同时响起,赵云那一箭射中蔡瑁左肋,黄忠的箭却射中坐骑的面颊。
噗通一声,战马翻滚倒地,将蔡瑁掀落下来,在初春湿软的黄沙之中滚出两三丈。
蔡瑁被跌得头晕眼花,眼冒金星,慌乱爬起来,便见一道黑影冲到近前,忙大喝道:“不要杀我,想要什么我都——”
噗——
一片绚烂的寒光闪过,赵云策马而过,手起剑落,蔡瑁的脑袋便飞了起来。
半截尸体跪在荒野中,鲜血如喷泉般,从脖颈间冲向天空,在斜阳映照下绚烂如烟花。
赵云下了马,用枪挑起蔡瑁的首级,朝西而跪,泪如泉涌:“主公,云为你报仇矣!”
那三百护卫也分头追杀,他们都是刘备的亲卫白毦兵,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将蔡瑁的随从和家将全部杀死。
不多时每人都提着一颗脑袋,将蔡和活捉而回,纷纷跪地长拜不起。
看着眼前人头垒起,蔡和吓得屁滚尿流,竟昏死过去。
黄忠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神色复杂。
刘琦本想救刘备,再请他对付蔡瑁,没想到竟成这般结局,一时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半晌之后,赵云才平复心绪,擦泪起身,只见袖口上血迹斑斑,不知何时眼角竟流出血来。
黄忠心中一叹,上前指着蔡和:“此人乃蔡瑁之弟蔡和,也请将军动手。”
赵云神色木然,明白黄忠刚才那一箭就是为了成全他,顿了一下才道:“押回去,交由大公子处置。”
黄忠不由叹服,赵云在极度的悲愤之下,还能保持如此冷静,这是何等的定力?
杀了蔡瑁便算大仇得报,至于蔡家人如何处置,却让刘琦定夺,这也是遵守刘备遗命,以刘琦的决策为主。
蔡瑁兄弟已败,城中再无像样的对手,赵云提着蔡瑁首级,往江边搬运刘备尸体。
黄忠命人将蔡和放在马上押回城,一路上回想此次刘琦的种种变化,大感欣慰。
刘磐本也有意保刘琦,但刘琦一直患病在身,性情懦弱,被蔡氏欺压不敢反抗,眼看难以成事,又被蔡瑁排挤,心灰意懒之下干脆辞官回攸县。
此次刘琦大病初愈,密请刘磐到襄阳对抗蔡氏,一切部署都沉稳有度,处处占尽先机,若不是刘备私自逃离出了点意外,一切尽在掌握。
看着马上昏迷的蔡和,黄忠抚须叹道:“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曾益其所不能……”
第6章 执掌荆州
刘琦赶到府衙,只见这里一片大乱,刚才赴宴的各地大小官员,都在焦急等待。
见到刘琦大步进来,气势汹汹,无不脸色大变,一向病弱怯懦的大公子,完全像换了一个人。
“守好大门,任何人不许进来!”
刘磐一声令下,士兵守住府门,保护刘琦进入后院。
这一路上,四处都是厮杀叫喊,身后跟着军兵,耳边充斥铠甲摩擦的铿锵之声,刘琦浑身热血沸腾。
只是平定蔡氏场面就如此激烈,将来执掌大军,驰骋天下,金戈铁马荡平九州,又是何等的光景?
按捺着心中澎湃,刘琦面沉似水,大跨步来到后院正堂,他已经有大半年不曾踏入过这里。
刘琦随意扫了一眼现场,治中蒯越正眉头紧锁,不知低头想些什么。
蒯越兄弟在刘表初入荆州时,的确帮了不少大忙,但和陈登、张昭那些世家一样,不过是为了保住家族利益而已。
如今与蔡瑁成为刘琮一派,降曹的头号人物,如果没有蒯越谋划,凭蔡瑁的智商还不足以一手遮天。
蒯越身旁,几位重要的荆州官员都在,蔡瑁追赶刘备出城,回来之后又封锁四门,众人心惊不已。
刚才刘磐忽然从后院出现,拿着金令调兵,城内一片大乱,都想请刘表起来主持大事。
看到刘琦大步而来,蒯越脸色微变,抓着胡须的手一颤,扯下了几根蜷曲的毛发,只有他知道蔡瑁的阴谋。
“大公子且慢!”刘琦正要上台阶,却被一人拦住:“主公至今昏迷不醒,不得打扰。”
刘琦眼睛一眯,看着眼前年过半百的老头,正是蔡瑁的族兄蔡瓒,问道:“宜城县令有何资格站在这里?”
“老朽三月前已调至襄阳,现为襄阳太守。”
蔡瓒轻抚山羊须,神色傲然,完全没有把刘琦放在眼里。
过了今日,蔡家将成为荆州之主,在蔡瑁回来之前,绝不能让刘琦见到刘表。
“滚!”刘琦冷笑一声,抬腿一脚,狠狠踹在蔡瓒的腹部。
“唉哟——”蔡瓒惨叫一声,翻滚在地。
虽然身体还未完全康复,但对付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刘琦还是信心十足。
他正憋着一肚子火,揍不了蔡瑁出气,你个糟老头子竟送上门来。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震惊地看着往日怯懦的刘琦,甚至忘了去扶蔡瓒一把。
“蔡瑁谋反,杀了皇叔,又妄图害我父子,尔等……好自为之!”
刘琦冷冷扫过众人惊骇的面孔,甩袖大步进入后院。
刘备是当今皇叔,又有仁德之名,竟被蔡瑁杀了,这可是惊天大事!
短暂的安静之后,猛然像炸开了锅,都围住蒯越和刘先问话。
蔡瓒躺在地上没人理会,捂着肚子憋得脸色发紫:“混账……我誓报此仇。”
刘琦大步来至卧房,只见门口又出现一个丰韵娉婷的女子,正是蔡夫人,厉声道:“大郎,大人正在休息,不得打扰。”
“让开!”刘琦一把推开蔡夫人,径直走到了卧榻边。
只见床上刘表脸色苍白,转头看过来,原本黯淡浑浊的眼睛,竟发出亮光。
听着蔡夫人撞门的惊叫和喝骂,刘表非但没有丝毫怒气,反而牵动嘴角,欣慰一笑。
果然如刘磐所说,刘琦知耻而后勇,大有自己当年匹马入荆州的风范。
“父亲,孩儿看你来了!”刘琦双膝磕地,低头揉着眼睛开始入戏。
蔡夫人疾步走过来:“大人,大郎他疯了,你要小心……”
刘表抬起干枯的手:“我父子有要事相商,夫人且退。”
“夫君——”蔡夫人脸色微变,抢过来到床边。
“我家族之事,妇人不得过问!”刘琦起身将她拦住,对门口的刘磐吩咐道:“请夫人回去休息。”
刘磐走进来,按剑盯着蔡夫人:“夫人,请!”
蔡夫人还不死心,却见刘表微微摇头,顿时眼神慌乱起来。
这兄妹真是脑子有坑,以为杀了刘备就万事大吉,也不想想后果。
不说刘表第一个会杀了他,关张赵三人也能杀进襄阳,将他碎尸万段!
蔡夫人走后,刘磐让所有人都退出去,将门关上。
“吾儿长成矣!”刘表对刘琦的表现很满意,问道:“玄德,他……”
刘琦坐在床边,叹道:“叔父为蔡瑁所逼,死于檀溪,那的卢果然妨主。”
刘表眼睛瞪大,急问道:“那蔡瑁?”
“幸得堂兄来得及时,蔡瑁此时被赵云追出城外,我想他凶多吉少。”
“好好……”刘表连说了几个好字,也不知道是在指哪方面。
沉默半晌抓住刘琦的手,“吾儿已露雄才,这荆州……你可能守得住?”
刘琦认真点头道:“孩儿先前无知,为蔡氏欺压,此次病愈,又得叔父指点,茅塞顿开。非但要守住荆州基业,还要除灭奸臣,匡扶汉室。”
“好好,如此方为炎刘之之后!”听到这番豪言壮语,刘表顿时面色潮红,激动得想要坐起来。
刘琦反握住刘表干瘦冰凉的手,安慰道:“父亲好生养病,荆州之事,孩儿会为您分忧。”
刘表叹道:“吾儿体弱不足立事,吾本有意立汝弟,但袁氏之祸就在眼前;欲立长,争奈蔡氏掌军务,恐你为其所害,一直委决不下。今幸天不绝吾嗣,吾儿长成,蔡氏覆灭,此乃天意也……”
刘琦微微点头,刘表虽无意争霸,但并不是笨蛋,荆州的局势,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两个儿子无用,这才是让真正绝望的。
如今希望出现,刘表再无犹豫,从床头打开暗格,取出荆州大印,嘱咐道:“吾儿掌荆州,需善待二弟,其年幼无知,为蔡氏利用,你们不得手足相残。”
“孩儿谨遵教训!”刘琦心头狂跳,躬身接过大印。
“城中尚乱,速去平定!”刘表点点头,吩咐道:“请治中、别驾几人进来。”
刘琦起身开门,高举大印而出,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夕阳正从殿角照过来,刘琦长身而立,显得英武高大。
一群震惊的眼神之中,传蒯越、刘先、伊籍、傅巽几位重要官员入内。
刘琦捧印扫视神色不定的众人,目光熠熠。
属于自己的时代,要开始了!
不管刘备,还是孙权、曹操,无论阳谋阴谋。
谁敢来夺荆州,这一次,都得死!
正准备说两句场面话,却见一名守军跑进来:“不好了,蔡中带兵围住府衙!”
蔡瓒本来像泄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闻报爬起来厉声笑道:“哈哈哈,刘琦小儿,你死定了。”
“闭嘴!”刘琦大步走下台阶,又将其一脚踢翻,与刘磐赶往府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