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情悠悠》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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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章家庭介绍
郝丽娜生于1962年秋天,属虎,她是父母的第四个孩子,上面有大她八岁的大哥郝建军,大她六岁的二姐郝丽华,以及大她四岁的三哥郝建兵。
郝丽娜父亲郝庆红母亲马玉平都是国营涪阳县纺织厂的普通工人。
涪阳地处丘陵地带,有山有水,是一座重工业城市,有一条街都是中央厂矿,还有在城外的核工业部第九物理研究院,距离四川省会成都150公里,交通便利,有通往全国各地的火车经过。
涪阳纺织厂在城区的西郊,前面五公里有流经城区的涪江河,后面两公里是西山,火车站就在西山脚下。厂区紧邻铁路,昼夜可听到火车经过的汽笛声,人们去西山来往需要穿过铁轨,厂里的人们经常步行到火车站的铁轨边看来往的火车。
纺织厂是建国初期成立的,那时这里还是一片片农田,离市中心还有几公里。
郝庆红夫妇不是涪阳本地的,当时接受全省的统一安排,从纺织业发达的c市调过来支援涪阳轻纺工业,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二三十个人,其中有一半来自省另一个纺织业发达的n市,他们一起参与纺织厂的建设,工厂投入生产后,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又派去新建涪阳其他纺织厂。
经过十来年的努力,国营涪阳纺织厂已经发展起来了,随着工厂不断扩大,员工也逐年增多,成为涪阳市轻纺行业的支柱企业。涪阳比较大的国营企业除了几家知名的中央厂矿就是涪阳纺织厂了。
郝庆红夫妇留在了涪阳纺织厂,他性格温和不急不躁,十五岁进厂当学徒学习车钳刨磨,技术上过得硬,而且肯吃苦,做事不计较,建厂后一直在能源动力车间工作,凡是生产车间需要的机零配件他都一清二楚,哪里机器坏了只要他到场,没有搞不定的,领导信任他,跟厂里同事相处得非常好,而马玉平性子急,属于火炮个性,心里有气憋不住,不说出来不舒服,这种脾气的人容易得罪人,但相处久了,人们了解到她的心直口快,心里不装任何事,把你弄不高兴了你还没消气,她已经笑嘻嘻的跟你说这说那了,什么事没有发生似的,特简单的人,不必揣摩彼此心思,也有好处。
郝丽娜父母在厂里人缘关系不错,都喜欢跟他们打交道,过年过节相约喝酒,闲暇时一起下棋打扑克,特别是跟他们一起留在厂里的从c市过来的吴守亮和n市过来的老蔡老李,四个人关系密切,其中吴守亮上过几年学堂,最有头脑最有主见,凡事拿不定主意的都他说了算。他们先后成家后四个家庭就跟亲戚一样相互走动。
郝庆红和马玉平有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老蔡生了三个女儿才盼来个儿子,两个人可谓儿女双全,让吴守亮想女儿没有女儿老李想儿子没有儿子的两个家庭羡慕不已。
郝庆红一家五口挤在一间十来平米的屋子里,屋子一边并排摆放一张大床和一张用砖头支起的小床,另一边放个简陋的衣柜和立柜,在摆个吃饭的小桌子,几乎就没有空间了,中间的通道只能容纳一个人走动,需要同时进出必须有人坐到床沿上让道。
郝庆红第一个儿子出生时,他们还挤在只能放一张床的集体宿舍,煮饭在走廊搭个蜂窝煤炉子,厕所一层楼一个,二女儿出生后才搬来这个厂里盖的五层单元楼,共四个单元,每层每单元住四家,楼梯在中间,两家人分住两边共用厨房和厕所,他们住一单元二楼靠楼梯这边,往里面是焦氏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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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怀孕
他们留下来的四个人都住这幢楼,本来郝庆红和老蔡老李商量四家人住一起,吴守亮说女人家心思缜密,处在一起久了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闹矛盾,还有孩子之间也会起争执,还是分开好,远香近臭嘛,不要为了女人孩子的口角言语影响咱们男人之间的感情,反正都住一幢楼,走不了几步,于是他们四家分住四个单位,都选择了二楼居住。
那时郝庆红和马玉平带着两个孩子挤在一张床上,两人想亲热只有等孩子都睡着后,草草的过下瘾,生怕惊醒孩子尴尬,那阵势简直跟人家不是夫妻偷偷摸摸的没什么区别,马玉平怀上第三个孩子后,郝庆红才找砖头木板支了个小床,让大儿子到小床上去睡。
马玉平生下三儿子郝建兵,扬言不再生孩子了,她每两年生个孩子,刚给孩子断奶不久又怀上了,不但身体有些吃不消,而且影响工作,关键是没有人帮着带,三个孩子都是上班时托邻居焦氏帮忙照看,后来大的孩子看小的孩子,弄得家里经济很拮据,怀小儿子时正是紧张的时候,根本没有吃过饱饭,孩子生下后,奶水不够,偏偏他食量大,晚上起来熬米糊,眼皮直打架,她吃了不少苦头,生产后下身的污秽物半年后才干净,身体也弄垮了。
小儿子半岁后,马玉平倒白班时晚上叫郝庆红跟大儿子挤小床,她带着女儿和小儿子睡大床,以此避免跟郝庆红发生性关系,开始两个人忙孩子没有精力,待孩子大一些晚上不再吃东西,郝庆红又开始想跟老婆亲热了,但他尽量控制自己,实在睡不着不能忍的时候,等孩子睡着了,爬到马玉平床上去,马玉平早有防备,用脚踹他致命处,从此郝庆红不敢轻举妄动。
那时,人们思想单纯,不懂得太多的避孕方法,马玉平也想跟丈夫亲热,但她恐惧再怀孩子,每当丈夫有要求时,她就叫他去结扎,郝庆红不愿去受那罪只好作罢。
郝庆红小儿子三岁的时候,跟姐姐一起送进了厂里的托儿所,中午不在家吃饭,下午才接回来,大儿子上学,这时候让郝庆红找到了机会。
马玉平倒夜班在家里睡觉,郝庆红都上白班,中午12点下班回来做饭,大儿子吃过饭他让他去找吴守亮的大儿子吴其永,他们是托儿所就同班的同学。
郝庆红趁睡午觉的时间钻进老婆被窝,马玉平睡得迷迷糊糊的,来不及拒绝,夫妻发生了关系。郝庆红得逞后激动不已,马玉平清醒后大骂他不要脸,郝庆红据理力争:“啥不要脸,你要憋疯我啊。”
马玉平斥问丈夫她再怀上孩子怎么办,郝庆红说不会,一次怎么那么容易怀上,劝她不要担心。
可是一个多月后,马玉平感到身体的异样,凭她的经验知道自己怀上了,这时她32岁,郝庆红35岁。
马玉平非常生气,当着三孩子的面骂郝庆红不为她着想,郝庆红不吭声,等到她气消一些了,劝她说,这个孩子跟咱们有缘,怀上了应该高兴,你是花胎,再生个幺女很好啊,边说边给大儿子递眼色,问:“建军,喜不喜欢小妹妹啊?”
懂事的郝建军说:“喜欢。”
二女儿郝丽华说:“我不喜欢,我再也不想带小孩子。”
马玉平敲打肚子,说:“早点滚出来,你不受欢迎。”
郝庆红拉住马玉平的手,说:“好啦,别跟孩子使气,她会不高兴的。”
屋里的吵闹声惊动了隔壁的邻居焦全芳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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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邻居家事
住在他们隔壁的邻居焦全芳比马玉平大两岁,她母亲焦氏结婚的第三天父亲就参加红军走了,后来在战场上牺牲,她没有见过父亲,一直跟母亲相依为命,政府安排她进纺织厂时特别照顾她,分配在产品检验车间当检验员,跟郝庆红一样只上白班,不像其他女工要早中晚三班轮流转。
焦全芳母亲焦氏父母早逝,在亲戚家轮流长大受尽白眼,把她嫁人后就当包袱甩掉了,丈夫死后夫家也没落脚之处,独自带着女儿颠簸流离差点活不下来,解放后找到政府,她红军烈士家属的身份得到确认,每月领政府发的津贴,有什么困难找民政局解决,母女俩的生活才安定下来。
焦全芳对父亲没有任何印象,那年月连照片都没留下一张,她最喜欢看打仗的电影,凭里面的解放军战士想象父亲穿着军装威武的样子,每到父亲生日和忌日,焦氏就向女儿讲她的父亲多好多勇敢,焦全芳从小对军人产生了莫名的崇敬。
焦全芳到适婚年龄时,同事给她介绍在部队服役的军人蒋国栋,见面她就被蒋过栋一身帅气的军装吸引,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父亲,产生了好感。
蒋国栋是春节回家探亲的,他家在农村,看到城里姑娘很新奇,加之焦全芳的父亲也是军人出身,两人之间的话题自然多一些。
蒋国栋跟焦全芳见面第三天后回到部队,两人靠书信联系,蒋国栋初小毕业,文笔好字写得漂亮,焦全芳被迷住了,她认定蒋国栋就是她托付终身的人,母亲觉得自己嫁给军人很苦,不希望她找当兵的,她说和平年代又不打仗,半年后找厂里开证明,请假到部队跟蒋国栋结了婚,随后怀孕,第二年春天生下女儿蒋春梅。
焦全芳坐月子的时候,蒋国栋请假回来,抱着女儿喜不自胜,对焦全芳细心照顾,对焦氏很尊重,焦氏对女婿赞不绝口,为女儿找到可以依靠的人感到欣慰。
蒋国栋写信向父母报喜,父母还没见过媳妇,于是提着鸡背着鸡蛋兴致勃勃的来看媳妇孙女。
焦全芳看他们土里土气的样子嫌弃他们不干净,不要他们抱孩子,不给好脸色,还说些难听的话,蒋国栋父母大为不满。焦氏也觉得女儿不对,他们毕竟是孩子的爷爷奶奶,焦全芳任性不予理睬。
蒋国栋只好劝父母先回去,为平息父母的怒气和不满,他亲自送父母回家。
蒋国栋老家在离涪阳60多公里偏僻的山村,赶车到最近的镇上还要步行十多公里
蒋国栋父母当初就觉得城里的姑娘娇气眼光高不好伺候,担心不孝敬他们,但亲戚都很赞同,特别是蒋国栋的兄弟姐妹希望他在城里站住脚跟着沾光。
蒋国栋也说对方是红军的女儿,有知识明事理,保证对父母好。
蒋国栋结婚后,邻里乡亲没少羡慕他们,蒋国栋父母也感觉有面子。
二老进城看孙女,回来一进家门,亲戚邻居就来打听消息,母亲气愤难平,把心里的怨气一股脑儿吐出来,听得蒋国栋的长辈和兄弟姐妹傻了眼,纷纷指责蒋国栋娶的什么媳妇,还是红军的女儿呢,怎么连老人都不知道尊敬,蒋国栋一句话不敢说。
蒋国栋父亲一直闷声抽烟,见一屋人越说越起劲,“啪”的一声拍桌子,吼道:“都给我闭嘴。”
男的都散了,蒋国栋母亲和几个女的嘟嘟哝哝,蒋国栋突然感到自己好没用,有些后悔当初还是该听父母的在乡下找一个,他想对父亲说点什么,可嘴唇蠕动却不知说什么。
...
蒋国栋送父母走了,焦全芳冷静下来,觉得自己做过了头,加上焦氏说:“人要将心比心,将来自己的儿子娶了媳妇,也这样对你,怎么办啊?”
焦全芳不加思索地说:“我才不要生儿子呢,我就养女儿。”
焦氏急忙说:“千万不能有这样的想法,我已经看出来国栋和他父母都喜欢男孩子。”
焦全芳任性地说:“让他们喜欢去,我才不管呢。”
焦氏摇头叹息:“全芳,你太不懂事了,这样下去会吃亏的,你学学国栋,对我跟自己父母一样。”
蒋国栋从乡下回来的时候,焦氏把她拉到一边道歉,并说女儿像她得了月子病,她已经说过她了,希望他大量些多包涵。
焦全芳见蒋国栋满脸不高兴,主动说,待女儿大点会叫爷爷奶奶,给他们抱,撒娇说:“孩子小把她抱习惯了随时要抱着,你不在身边,到时我一个人怎么办。”
蒋国栋觉得有道理,很快原谅了焦全芳,尽心侍候她坐满月子,抱着女儿去照相馆照了全家福,带着照片回部队去了。
过了一年多,蒋国栋回家探亲,女儿蒋春梅已经满地跑了,他提出一起带女儿回乡下看父母,焦氏马上说应该的,焦全芳没有理由拒绝。
蒋国栋父母见到儿子儿媳孙女回来,自然高兴无比,对城里的媳妇孙女小心伺候,焦全芳要怎么样都依她,焦全芳想到只待两天,看不惯只好忍着,牢记临走母亲交代的起码给足丈夫面子。
村里人都上门来看城里姑娘,焦全芳耐着性子听蒋氏给她介绍七大姑八大姨的,叫过后一个也没记住,只记得蒋国栋的两个姐姐和两个兄弟,连他们的孩子都分不清。
蒋国栋对妻子的表现还算过得去,虽然对吃住挑剔,但言语上没有惹母亲生气,可就在要走的前一天晚上,蒋国栋的母亲突然问焦全芳啥时给孙女添弟弟,那语气满是期待,蒋国栋的哥哥和弟弟也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说蒋国栋是他们家最有出息的,肯定得生个男孩,焦全芳开始还能忍,渐渐的脸上表现出不悦来,眼看她要发怒了,蒋国栋忙打圆场:“妈,你们别催,我们知道。”
焦全芳去的时候走了十多公里路耗尽体力,在蒋国栋家里她看着做饭时灶里柴火飞出的灰尘掉进锅里,嫌脏都不吃饭,又说床太硬觉也没法睡。回来时,蒋国栋背着家里人给的土特产抱着女儿,她两手空空还累得筋疲力尽。
一路走走歇歇到了镇上,坐上车,焦全芳瘫软在座位上,对蒋国栋说她没有办法再回来了,又抱怨蒋氏只知道想孙子,蒋国栋心疼她累,故意逗女儿玩,佯装听不见。
焦氏早希望女儿快点生个儿子,那时他们也跟郝庆红他们一样只有几平米一间集体宿舍,女婿每次从部队回来探亲,她就带着外孙女出去借宿,把房间留给他们。
但焦全芳并没如焦氏所愿在女婿服役休假期间怀上孩子,
蒋春梅三岁多的时候,蒋国栋从部队转业回涪阳,安排在铁路局火车站保卫科工作,结束夫妻分居的生活。
火车站离纺织厂近,蒋国栋每天步行上下班。
焦氏跟郝庆红马玉平夫妇住集体宿舍就作邻居,后来又搬到一起,蒋春梅跟他们二女儿郝丽华差不多大,他们上班时焦氏帮他们看孩子,两家用一个厨房,谁做好吃的都一起享用,相互关系处得非常好。
蒋国栋转回来工作后,见岳母常出去借宿很不方便,便找来木板把房间隔成两间,开始他跟老婆都不好意思亲热,但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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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邻居同喜
蒋国栋工作固定下来,他家里人及亲戚就经常来城里走动,引起焦全芳的厌烦,特别是蒋氏每次来都盯着她肚子看,言语中透露出一定要给蒋家生个儿子还给她带些草草药要她熬来,说是想法找来的生儿子的偏方,谁吃了都有效果。
蒋氏一走,焦全芳就把她的那些草草什么的扔了,在蒋国栋面前指责蒋氏,开始蒋国栋还能忍,时间一长觉得她太不尊重自己父母,再怎么也是为他们好,由此发生口角。
焦全芳说蒋国栋家里人来多了花销太大,还想要孙子,蒋国栋就说他父母兄弟姐妹从没有空手上门,还要看脸色,来自己儿子兄弟家还坐立不安的,生怕做错了事,就说你只要生出来,交给我父母去养,焦全芳说打死我也不会去那种地方,蒋国栋说我就是那种地方出来的,哪里不好啊?吵到过激时,焦全芳就说蒋国栋靠了她才转业到涪阳,否则只有回农村当农民,而且说房子是厂里分给她们母女的,蒋国栋不服气说我是排级干部,本来就有资格转到城里,哪里靠你了。
蒋国栋一气之下在火车站单身宿舍申请到一间房子,他家的人来后就住在那里,不过来跟焦全芳碰面减少争吵,夫妻闹意见不可调和,他干脆不回来。
焦氏一旁看着着急,骂女儿说话伤人自尊心,她单纯的想,只要女儿生个儿子可以缓和夫妻紧张关系。为此,她苦口婆心劝导女儿,并亲自上门找女婿。
蒋国栋是比较明理的人,岳母待他不错,而且尊重他的家人,他答应回家去。
焦全芳对蒋国栋并没意见,只是不喜欢他农村的家人,所以看到丈夫回来也是满心欢喜,但遇到蒋国栋家里人的事,两人又会发生矛盾。
焦国芳的月经一向不准时,有时三五个月来一次,有时一个月两次,她根本不能准确的判断自己什么时候怀孕,第一个女儿五个月没来月经,肚子大起来她才知道有孩子了。
这次她已记不清该什么时候来的月经了,焦氏从她的反应发觉不对,拉她去医院检查才知怀孕了。
吃饭的时候,焦全芳对蒋国栋报告喜讯,他欣喜若狂,搁下碗筷就给父母写信,待焦氏收拾好厨房进屋,他已经封上信封贴上邮票,准备出门去寄信了。
焦氏把郝庆红一家视作亲人,叫上女儿过来报喜。
两家人只要看见屋里有灯是从来不敲门的,郝庆红看见他们进来搬出凳子让她们坐“:恭喜恭喜啊,终于要抱孙子啦。”
焦氏和女儿一脸惊讶,她们不知道蒋春梅已经跑过来报喜了,焦氏看看跟郝丽华腻在一起的蒋春梅,嗔怪道:“我说碗一丢不见人了,原来比我们还快啊。”
蒋春梅:“外婆,郝婶婶也有弟弟了。”
郝庆红纠正道:“春梅,你妈妈肚子里是弟弟,郝婶婶肚子里是妹妹。”
马玉平:“是什么我都不喜欢。”
焦氏:“怎么能不喜欢呢?多个孩子好啊,我就盼着全芳像你这样。”
马玉平苦恼地:“焦婶婶,全芳有你帮忙带啊,你看我们。”
焦氏爽快地:“我帮你带,你尽管生,多少我都带。”
马玉平:“还生呢?这胎生了把我头扭了都不生了。”
郝庆红:“不生了不生了,只要把我这个幺女生下来,一切听你的。”
马玉平:“你想幺女,偏给你生个幺儿,看你想幺女。”
郝庆红:“那就再努力。”
马玉平威胁道:“你敢你敢。”
焦氏感概地:“多子多福气,看你们多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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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心疼妻子
焦氏母女坐下来说了会话,蒋国栋回来了,看见都在这边直接进来:“都在这里啊。”
郝庆红让大儿子郝建军起来让蒋国栋坐,说:“国栋兄弟,恭喜你啊。”“
蒋国栋笑笑,把凳子搬到焦全芳身旁坐下,关心地:“你饿不饿,想不想吃什么?”
焦全芳:“刚吃过饭还没消化呢。”
马玉平羡慕地:“全芳,你看国栋兄弟多体贴你啊,哪像有些人就知道要幺女,都不关心大人。”
不只郝庆红,焦氏和焦全芳夫妇都知道马玉平说的有些人是谁,郝庆红嘿嘿笑着,不回答。
焦全芳说:“哎呀,玉平姐姐,他那是关心我,他是心疼他的儿子。”
焦氏立即正色道:“国栋一直很体贴你,不要生在福中不知福。”
焦全芳:“妈,我是你生的还是他是你生的,总是偏心。”
两家人在一起说说笑笑,眼看几个孩子呵欠连连,焦氏拉着蒋春梅,蒋国栋搀扶焦全芳告辞回去了。
郝庆红问马玉平:“孩子他妈,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
马玉平确实感到肚子空空的,特想吃点味道大的,面条加辣椒油醋面最好,她见本来很困想睡觉的三个孩子听说吃东西,睡意全无,那六只渴望的眼神一齐转向她,只好忍回去,说:“太晚了,睡觉吧。”
郝庆红理解妻子的心情,不可能吃独食,可家里的粮食都计划好的,如果多吃一餐,到月底可能接不上。
马玉平让郝庆红去外面看看厕所空出来没有,郝庆红从窗户伸头看一眼说还亮着灯,应该焦氏他们一家还在用。
过了一会,马玉平估计差不多了,去上了厕所上床睡觉,孩子们也轮流上厕所上床躺下。
郝庆红最后一个进屋,关了门和灯,他上床躺着却没了睡意,想着什么时候能够想吃什么有什么多好啊。
躺在郝庆红身边的大儿子很快睡着了,马玉平身边的老二和老三应该也睡着了,她肯定没睡,想来她够辛苦的,又上班又要料理家务,多亏了她的精打细算,家里的日子才过得像个样子。
郝庆红一直觉得亏欠孩子妈,结婚什么都没有,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结了婚又一个接一个的生孩子,体质越来越差,怀老大和老二还好一点,怀老三时挨了饿,生下来才三斤多点,都以为养不活,多亏焦氏帮忙照顾,现在老三在三个孩子中最廋,吃倒是能吃就是不长肉,一起带出去,别人都开玩笑说老三是捡来的被他们刻薄了。
郝庆红想想自家的日子虽然紧吧还能过得去,还有比自己更困难的,再怎么也比解放前不知要好多少倍,日子一天天在好起来,等孩子长大就好了。
郝庆红憧憬着往后的幸福生活进入梦乡,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先叫醒老大,穿衣下床到大床前,老二和老三歪在被窝,马玉平早已起床做早餐,他叫醒两个孩子:“起来上托儿所了。”
老二伸个懒腰动手穿衣服,郝庆红抱起老三给他穿好衣服,然后去厨房,马玉平已经做好稀饭,焦氏也在准备早饭。
郝庆红:“孩子妈,明天我起来煮早饭,你现在是两个人多睡会。”
马玉平还没回答,焦氏接过话说:“你上班辛苦不要起来了,我帮你们一起煮了。”
郝庆红:“焦婶,孩子妈每次怀孕都麻烦你,真是多谢了。”
焦氏:“咱们都很熟了,别跟我客气。”
马玉平让郝庆红照顾孩子吃饭,她盛上一碗稀饭,拈了几块泡菜,呼呼倒进肚里,风风火火的赶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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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难产
马玉平是那种好强的性格,对工作积极负责任,从不迟到早退,没有特别的情况是不请假的,三个孩子都是临产了才休息,怀老二郝丽华发作了还在上班,差点生在车间里面。
怀前面三个反应都不大,也不害口,可这一胎跟以前不一样,特别想吃酸的辣的,而且不能吃肉,闻到油烟就反胃要吐,过了三个月反应稍微小了点,可随着肚子鼓大,孩子开始动了,也跟以前不一样,偏偏在她睡觉时动得厉害,肚里的孩子好像跟她作对似的,不管她上白班还是晚班,只要她上班,孩子就乖乖不动,她不上班睡觉时,孩子动个不停,有时刚睡着,孩子用力踹她一脚,让她没有办法休息。
马玉平对郝庆红说,肯定是个男孩子,而且会很调皮。车间的同事凭她们的经验也认为她要生男孩。
郝庆红不相信,应该说他不愿意在来个男孩,两个儿子将来负担已经够重了。
而焦全芳正好跟马玉平的反应相反,特别能吃,听她自己说跟怀第一个完全不一样,她坚定的相信自己肯定生儿子,为此在蒋国栋面前趾高气扬起来,不管什么时候想吃东西,非要蒋国栋给她买回来,否则她就发脾气数落,到肚子大起来,还要蒋国栋给她洗脚。
蒋国栋见焦全芳那么有把握,心里也高兴,尽量满足她,他想有了儿子,他父母一高兴,关系好相处。
马玉平和焦全芳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焦氏准备的新生儿的衣物,都是按一男一女做的。
那年月,为了节省,生孩子不出意外都在家里生。
焦氏生女儿时,没有人管,她自己生下女儿剪的脐带,兵荒马乱的时候她带着女儿四处逃离,路上有女人生孩子,她主动帮忙。马玉平生第一个孩子发作时她接的生,后来厂里很多女人生孩子都找她上门帮忙,她没有办法解决的才送去医院。
人们因此会送一些礼物感谢焦氏,马玉平三个孩子都是焦氏帮忙很顺利在家里生产的。
马玉平预产期过了两天肚子开始镇痛,郝庆红把三个孩子都送到吴守亮家里请吴氏帮忙照顾,焦氏也做好准备,迎接孩子出生,可是马玉平躺在床上肚子痛了两天却没生产的迹象。
马玉平疼痛难忍,也吃不下东西,郝庆红着急不安,不停的问焦氏,焦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郝庆红找来工厂卫生所的医生,医生检查后,觉得马玉平可能胎位不正,恐怕难产,劝他赶快送医院,否则大人小孩都会有生命危险。
郝庆红吓出一身冷汗,背起马玉平就往医院跑,好在他们离医院不远,半个小时就到了,门口挂号的叫他不必排队,直接去前面妇产科。
郝庆红跑过去,护士帮着他把马玉平扶到床上,把他推到门外,立即对马玉平进行检查,满头大汗的郝庆红焦急的等在外面伸长脑袋向里面张望。
过了一会医生出来,告诉郝庆红,马玉平肚里的孩子是立胎而且孩子的脐带绕颈,必须马上进行剖宫手术,否则大人小孩都有危险,郝庆红一下傻掉了,恳求地:“医生,孩子妈不能出事啊,求求你们啦。”
医生说:“这时后知道怕了,为什么不早点送来。”
郝庆红哪里想到会出这种情况,都生第四个孩子了,这时候他肠子都悔青了,都是自己忍不住让孩子妈受罪,只想马玉平不要出意外,医生叫他签字万一出现意外的状况保大人还是孩子,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保大人,有大人才有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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