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缅北,打成最强轻步兵》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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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战场
“趴下!趴下!手雷!”
“把他拉回来!把陈沉拉回来!”
“别露头!快点!”
陈沉猛地睁开眼睛,他能感觉到有人拖着自己的腋下正在向后拉扯,他的耳边还不间断地炸响着急促的枪声。
伴随着枪声的,是金属物体落在水泥地上的清脆响声,而那种响声,陈沉真的是太熟悉不过了。
那是手雷落地的声音。
没有任何思考,本能反应让他的身体陡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原本瘫软在地的他瞬间跃起,随后猛地扑倒在了远离手雷的地面上。
“轰!”
几乎就在他落地的瞬间,手雷已然炸响,巨大的冲击波震得他全身发麻,耳朵里只剩下了尖锐的嗡鸣声。
如果这一发不是进攻型手雷,他应该已经死了。
陈沉跌跌撞撞地爬了几步,扑进了显然是由友军构筑的掩体里。
身边的友军一把将他拖到了已经坍塌的矮墙后面,大声地对着他呼喊。
可是现在的陈沉听不见任何声音,他只是茫然地望着四周,想不明白自己在哪。
前一秒,还在舒舒服服地吃着老兵烧烤,喝醉了眯过去,再睁开眼就到战场了?!
这可绝对不是梦,梦里既不会有手雷,也不会有拿着81杠疯狂扫射的士兵。
毫无疑问是穿越了.......问题是,穿哪儿了?!
一发子弹破空而来,直接打断了刚才把陈沉拉进掩体的战友的颈椎。
他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脑袋便向侧面折出了一个骇人的90度角,大动脉喷洒出来的血液直接飚到了头顶的树叶上,然后又淅淅沥沥地滴在陈沉的脸上。
不热,已经凉了。
陈沉清醒过来,他的耳朵终于恢复了一部分听觉,他听到左侧一个队长模样的男人在大喊着撤退,左右环顾,他看到这条极为草率的防线,在男人的命令下瞬间坍塌。
所有人都在往回跑,可他们甚至没有留下任何一个人掩护。
就这一眼,陈沉便断定,虽然自己身边的人穿着眼熟的军装,可他们绝对不是自己熟知的那支军队。
他们没有那么菜的。
眼看掩体外的枪声越发密集,他放弃了搞清楚状况的想法,从死掉的战友身上扯下那把八一杠,又快速扒下了他的携行带。
随后,换弹拉栓上膛快慢机归位一气呵成,就在队长已经跑出去几米远的时候,他大声喊道:
“别他妈跑了!交替掩护!”
紧接着,他半跪在掩体后,先是向上快速起身,随后立刻向侧面扑倒。
一眼的时间,他已经锁定了冲到面前的三个敌人。
向右平移两步,陈沉给敌人让出了向前的射界。
但就在第一个敌人跨过障碍的一瞬间,连射的两发子弹精准地从侧面钻入了他的大脑。
天灵盖炸飞起来,像是帽子被打掉了一样。
陈沉没有去看倒下的尸体,而是立刻向右拉枪,扣动扳机,一个短点射直接放倒了还在奔跑的两人。
“别跑!回头开枪掩护!”
陈沉再次大喊。
他知道,靠近的敌人只有这三个,只要友军回头掩护,自己就还能撤得回去。
可让他愤怒的是,没有一个人听他的话,甚至连队长,也在不管不顾地向远处的那栋大楼奔去。
“他妈的傻x!”
陈沉忍不住骂了一句。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友军?!
后面的大楼地势比这片掩体还低,你们跑进去了我怎么办?拿什么火力来掩护我?!等你们找楼梯上二楼吗?!
可形势比人强,他终究不可能再去把人拽回来,于是也只好更换位置,再次向外探头观察。
大量的敌人停在了大约100米外,数量至少有四五十人。
排级战斗,没有重火力,陈沉稍稍松了口气。
这他么要是对面有一挺重机枪,那他还是直接举手投降比较明智。
看准了两个向前推进的敌军,陈沉再次探头一发点射,不到50米的距离几乎可以说是指哪打哪,靠前的敌军立刻向后仰倒。
但两人横向相距太远,在陈沉调转枪口的同时,另一人、包括掩体内的其他敌军,也已经开火了。
不能怂。
怂就是死。
陈沉冷静地扣动扳机,第二人应声倒地。
对面的子弹噗噗噗地打在掩体的沙袋上,可让陈沉惊讶的是,哪怕最近的一发子弹,离他也还有一米多远。
开什么玩笑?
对面拿枪的是猴子?
突然之间,他就不怕了。
要他妈什么火力掩护,跑就完了!
原来自己才是小丑,原来友军是打出经验来了!
陈沉从身下的尸体上摸出两发手雷,拿出来一看,居然还是木柄的!
这玩意儿......复古啊。
好在底盖是已经拧开的状态,他猛拽拉火绳,等冒烟之后立刻扔出。
随后,在手雷爆炸之前,他翻出掩体,直接向身后大楼跑去。
这时候的友军终于有点用了,他们或是躲在承重柱后,或是趴在地上,枪口指向地势稍高的掩体,防备着冲过来的敌人。
陈沉忍不住又想吐槽----低打高还趴着,你他娘的疯了啊??
“蹲姿!蹲姿射击!”
他一边大喊,一边蛇形冲向大楼,但还没等他靠近,身前的友军便开了火。
“你XXX的,我他么在你射界里!!”
还是没人听他的话,他只好就地滑倒,猛地翻身掉头,双腿分开,卧姿开火。
两发一个,越过掩体的敌人连枪都没举起来就倒在了地上。
顾不上去看一旁队长惊讶的眼神,他再次翻身,几步跨过仍然趴在地上的友军,冲进了建筑一层的室内。
“还等什么呢?快进来啊!”
陈沉对这批友军的军事素质都快无语了,建筑前面是一大片开阔地,掩护也掩护完了,还不往里撤,是要等着吃席??
听到他的喊声,留在外面的几个小兵才如梦初醒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室内。
队长马后炮地下达着命令,陈沉冲过去把他拽到远离窗口的角落,对着他的耳朵大吼到:
“这到底是哪儿?!”
队长懵了。
他看着陈沉,答非所问。
“援军......援军来不了了!”
“不,我们被坑了,援军根本就不会来!我们就是炮灰!!”
第2章 CQB战术
陈沉,某大队退役人员,老兵烧烤持股人,年龄35,已婚未育,重回18,穿越缅北。
退入建筑之后,一边是队长语无伦次的讲述,一边是脑子里记忆的逐渐融合,陈沉终于搞清楚了自己的状况。
现在他所在的位置的确不是那个国家,他身边的人也的确不是那支军队。
那么问题来了。
这个世界上,哪里的军队最像他们,但又不是他们?
----说坦桑的拉出去毙了,是果敢!是佤邦!
没错,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缅北,而他身边的人,就是果敢同盟军。
时间当然是2009年,对面的当然是缅政府军......
好家伙,自己居然赶上了缅北大动乱的起点!
而且更倒霉的是,自己居然不仅仅是果敢同盟军,还是被扔到前线的那一批!
更更倒霉的是,不仅被扔到了前线,居然还是跟812师一起作战......
捏吗,812师会来支援就有鬼了,那可是白所成的亲兵!他们恨不得自己身边这批跟着彭家声干的同盟军快点死干净!
缅北吴三桂不是白叫的好吗?
队长还在喋喋不休地反复说着“不会有支援了”“他们不会来了”之类的废话,陈沉深吸了一口气,冲上去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甚至盖过了外面的枪声,队长----或者应该叫连长愣在了原地,终于给了陈沉开口的机会。
“别废话了,把人拉回来,退到建筑内部南侧,上楼,分散防守,他们没有重武器,跟他们打CQB!”
“打什么?”
连长懵了两秒钟,随后又像是情绪爆发一样大声吼道:
“还打什么!没人会来了!”
“我们四十几个人打得就剩下这十几个了!跑吧,快逃命啊!”
“你打死人了,你厉害,你能把他们全打死吗?!”
“对面是缅军!他们是受过训练的缅军啊!!”
“你怎么打,你告诉我怎么打!”
“我现在正在告诉你。”
陈沉深吸了一口气。
越是这种近乎绝境的时候,他就越是冷静。
“我说了,打CQB,跟他们打室内。”
“我再说一遍,他们没有重武器!”
陈沉的声音也大了起来,这一嗓子总算又把连长吼回了神,他愣愣地看着陈沉,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从现在开始,我来指挥。”
没有再跟他废话,陈沉直接剥夺了连长的指挥权----他刚刚用7-0的战绩证明了自己,哪怕掩体之外的没看到,那也是5-0。
所以,幸存下来的友军没有一个反对。
他们其实很清楚,跑是绝对跑不掉的----缅军没腿还是怎么的?
只能固守待援,而想活下去,最好是听杀敌最多的那个人的话。
“全体上楼,快!”
陈沉不再废话,一马当先地冲出北侧房间。
这时候他才发现,这地方居然是个教学楼。
更有利了。
教室的空间大,爆炸物伤害降低,但掩体密度不减,在CQB作战里,几乎可以说就是守方的最佳主场。
沿着走廊跑出十几米,唯一的楼梯出现在眼前,跟在身后的友军一路向上,最后两人却被陈沉一把抓住。
“你守住楼梯进口,去对面的教室,把门打开,有人来就开枪!”
“你上楼,上楼梯拐角,等教室开枪了,你再从拐角栏杆开枪!对,就蹲在这里!”
陈沉快速布置出了一个交叉火力,被叫住的两人犹豫片刻,还是按照陈沉的安排占好了战位。
看着进入楼梯对面教室的那个年轻人,陈沉心情复杂。
他不是火力点,他只是个诱饵。
其实楼梯拐角这人也是诱饵,陈沉是知道他们的战斗素质的,也知道他们只能被当做......消耗品来用。
陈沉会陪着他们,而他们会为陈沉吸引第一波火力。
他们倒了以后,陈沉就会继续撤向下一个火力点。
靠着自己的枪法节节阻击,一点一点把敢进来的人咬死。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三分钟的时间,陈沉完成了上层的侦查,安排好了所有火力点,而此时,从窗口望去,敌军已经越过了最初的那道防线,开始向建筑进发。
他们时不时还冲着窗户开几枪,但当然是不会遇到任何还击的。
所有的火力点都远离窗口,完全避免被内外夹击的风险。
这样的布置下,哪怕对方真掏出来重机枪,那也不可能造成有效杀伤了。
最后的时间,陈沉冲向一楼楼梯间。
他先是探头看了一眼教室里的那个友军,随后又蹲在了守在楼梯拐角的小兵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别怕,怕就是死。”
“枪一响就扔手雷,不用等。”
看到浑身颤抖的小兵点头,陈沉缓缓后退,撤到了一楼平台,躲在了楼梯间的墙后面,枪口跟小兵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随后,他拧开了三枚手雷的后盖。
枪一响,只要缅军冲上来,不管友军小兵倒不倒,这三枚手雷都会扔出去。
很残忍,但没人死,就没人能活。
这时候,缅军已经冲进了教学楼里。
他们大呼小叫着开枪,战斗素养比自己身边的同盟军也好不到哪里去。
声音越来越近,终于来到了楼梯口前。
“砰砰砰!”
突兀的枪声响起,随后是凶狠的还击和密集的咒骂,其中还夹杂着拉开火绳后的“哧哧”燃烧声、手雷落地的脆响声、流弹击中栏杆的叮当声、以及小兵愤怒的吼叫声。
混乱开始了,混乱又结束了,因为手雷爆炸了。
室内爆炸的冲击波短暂地封闭了所有人的听觉,正在对着教室开火的缅军忽略了楼梯口的火力,小兵忘记了陈沉的命令,闪身冲到了第一道楼梯转角的平台上,对准下方疯狂开火。
一个弹匣打完,小兵兴奋地冲着刚刚走下楼梯的陈沉大喊道:
“打死了!我打死了!打退......”
话音未落,连续的子弹击穿了他的身体。
而藏在楼梯上的陈沉则从两层楼梯的夹缝里开枪,收掉了打死小兵的那两个敌人。
随后,没有任何犹豫,陈沉拉动拉火绳,丢下一颗手雷。
他耐心地等待着手雷爆炸,在爆炸后、敌人重新组织起冲锋后又向楼梯上丢出了一颗手雷。
但这颗没有拉火。
敌人拥挤着下意识地回头逃窜,而陈沉则冷静的拉开最后一颗手雷,默数着数字冲到了楼梯拐角,向一楼楼梯间的墙壁丢了出去。
一个完美的吃库,母球----不是,手雷弹向了一楼走廊。
那里拥挤着至少5个敌人。
空爆。
第3章 全歼
以前陈沉练CQB的时候,常常对手下的队员说一句话,那就是“你的拐角技术太差”。
但现在,他算是真正的见到了什么叫做拐角技术差。
不,不是差,是压根没有。
一个楼梯间,一个交叉火力,5颗手雷,收割了至少11条生命。
把自己所在的这个连打得溃不成军的缅军排,直接没了四分之一还多。
这样的战果让陈沉有些恍惚,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布置到底有没有必要。
如果对手这么菜的话,干脆别想着死人了,找个走廊一蹲,搞三段击技术,对面甚至有可能排队上来送死吧?
----但想归想,他肯定是不会这么干的。
楼梯间的短暂交火结束之后,他立刻冲到了三楼。
没错,二楼是没人的,这是一种心理战术。
刚刚经历了一楼的惨烈伤亡,再给他们来个空城计的二楼,等他们搜索到三楼时,刚刚提起来的专注力和警惕性又被磨掉了一部分,这时候下手,往往能取得丰厚的战果。
打仗就是斤斤计较,CQB更是锱铢必较。
但在三楼,陈沉设计的火力点就跟一楼不同了。
楼梯上完全没有人,正对着楼梯的教室里也没有人,唯一的防守措施就只有一颗拌雷。
等敌人进入被夹在左右两个教室中间的走廊时,才是他们真正的噩梦。
一个教室两个人,斜向交叉火力。
他们开火之后,走廊尽头被推倒的三个书架后面的另外两人会同时开火。
紧接着,布置在楼上的最后两人会冲下来,从敌人背后收割。
当然,收割的两人中包括陈沉。
他绝对不是贪生怕死,因为他选的这个位置,其实是最危险的。
教室里的不用说,天然掩体众多,己方射界广阔,敌方射界狭小。
走廊尽头的火力点有书本阻挡----没错,叠在一起的书本,是可以挡得住7.62毫米子弹的。
知识就是力量嘛。
----只有楼梯上抄后路的两人,绝对没有任何掩体,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用最快、最凶猛的火力把眼前的敌人全部放倒。
不是敌人死,就是自己亡。
陈沉的心在剧烈跳动,并不是因为紧张,而是肾上腺素疯狂分泌的结果。
一旁的连长终于找回了点作为“战士”的本能,他虽然浑身发抖,但却仍然坚定地蹲在陈沉身边,没有任何要逃跑的意思。
“你别紧张,放松,第一轮之后,他们至少要缓几分钟才会攻上来。”
“我不紧张,我不紧张......”
连长在给自己心理暗示----很有用的心理暗示。
他的手真的就慢慢稳定了下来,呼吸也慢了。
5分钟过去,楼下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这一次,敌军没有再傻到开火了,但他们的声音还是有些太大了。
几秒钟后,手雷爆炸的声音在楼下响起,连长身体一抖,陈沉按住了他的肩膀。
“再等。”
接下来,每隔几秒钟就有一声爆炸,整栋大楼都在颤抖,但让陈沉惊喜的是,楼下的六人,居然真的听了他的话,没有开枪。
咒骂声开始出现了,敌军开始放松警惕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开始上三楼。
拌雷没有响,这很正常。
手雷爆炸的声音也停了下来----这栋楼一共6层,他们大概想省一点,留着清理更上方的楼层。
毕竟,二楼没人,三楼怎么会有呢?
应该都躲到六楼、或者躲到楼顶了吧?
那里狭小的出口,才最适合伏击啊。
敌军大概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们在走进走廊之后,立刻开始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了。
密集的枪声响起,这时候根本就没有弹药管理可言,陈沉没有犹豫,第一时间冲向了楼梯。
八一杠弹容量30发,己方这个小队连轻机枪都没有,楼下友军的火力最多最多能持续10秒。
他只有10秒的时间。
下楼,现身,开枪,掏屁股。
陈沉首先清理的是退到楼梯间的三人,一个长点射放倒之后,手里捏着的、全队唯一一发86式无柄手雷顺势丢了下去。
随后,他闪身冲进走廊对面的教室,躲开破片的杀伤范围,然后在书架掩体后面友军停火换弹的瞬间,探出头来。
全自动,全力开火!
子弹打完就丢枪,换上之前从小兵尸体上摸来的另一把枪。
短短10秒,走廊已经被尸体填满。
至少15具尸体。
“别停,跟我冲下去!”
陈沉大声吼道。
走廊尽头的那个幸存者首先跑了过来,教室里从敌方手雷的密集爆炸里存活下来的最后一人也懵懵懂懂地跟了过来。
楼下的缅军已经开始溃退,但陈沉仍然恪守着CQB的基本准则,所以等他冲到门外时,看到的只有向掩体方向逃窜的缅军的背影。
“一个都别放过!”
他再次喊道。
身边的枪声响了起来,陈沉冷静点射。
他的思绪甚至开始有些飘忽。
一支军队,伤亡多少开始逃窜算是精锐呢?
这支缅军排,死了过一半了才开始逃,算是精锐了吧?
那自己所在的排呢?
死了四分之三,还反打出了6-30的战损......
嗯,精锐中的精锐。
........
天黑之后,第一支援军终于来了。
白所成手下的心腹大将明学昌亲自带队,过来收尸。
他知道这场仗,同盟军这边不可能有人活下来的。
因为是他把情报透露给了缅方的山地部队,是他亲手策划了这场围杀,也是他下达了“情况不明不许支援”的命令。
他当然也惋惜那些好儿郎的牺牲,但是,谁让他们进错了队伍呢?
没办法的,军事终究是干不过正直,用你们的命换一个光明的未来,安息吧。
明学昌深吸一口气,眼睛里挤出两滴泪来。
“他们就是被围在这栋楼里的?有人幸存吗?”
“不知道,我们也是刚赶来,没来得及去看,但应该没有,缅军那边都撤了,估计是结束了。”
“好。”
明学昌停顿片刻,又继续说道:
“要善待他们的家属,补贴不要贪了,这件事情,我们要做好人,责任要推到彭家身上。”
“还有,缅方应该也有些尸体的,外面这些都是。”
“我们的战士真好啊,还能打死那么多敌人.......”
“不过你还是安排人,亲自把缅方的尸体送回去吧......”
一边说着,明学昌一边跨步走进了大楼里。
周围的私兵打着手电,照亮了教学楼的大厅。
然后,明学昌愣在了原地。
一地的尸体。
在尸体后面,或蹲、或站、或坐着几个人。
而他们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第4章 跑路
这破烂同盟军陈沉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从战场上回来之后,他们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白所成甚至亲自出面给连长嘉奖。
但明眼人全都能看出来,这个所谓的“嘉奖”,其实根本就是敷衍了事。
打了胜仗不升官、不发钱,口头表扬几句,连庆功大会都不给开,这是嘉奖?
这摆明了就是要封锁消息。
更严重的是,陈沉他们所在的连队迟迟没有补充新人、也没有统编到其他连队的意思。
就那么把你往营房一扔,耗着你,同时还要安排其他部队看着。
没读过历史、大字不认识几个的同盟军也许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陈沉却是门儿清。
这是要卸磨杀驴了,之所以没动手,只是因为他们还没想好驴怎么杀。
是送到屠户那里,还是自己杀了?
自己杀的话,是直接一刀宰了,还是想办法慢慢放血?
这不是一个容易做出的决定,必须要把利益分配好才行。
陈沉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如果不能抓住这个空窗期逃出去,那么很可能,自己就走不了了。
于是,在一个防备松懈的夜晚,他悄悄把所有幸存下来的4人全部聚集了起来。
这时候的他已经知道了连长姓石,叫石大凯,当然,跟那个威名赫赫的石达开没有任何关系,恰恰相反,在陈沉打过交道的军人当中,石大凯算是相当懦弱且愚蠢的那一类了。
当他站在石大凯面前,提出要带着兄弟们跑路的时候,石大凯的反应,是一脸的惊恐。
“为什么要跑?你怎么想着要跑?你是要叛变?”
“这话我当你没说过,以后千万不要再说了!”
“这次肯定是个意外,长官不会随便拿我们的命开玩笑的----他不是已经跟我们解释过了吗?”
“你枪法很好,以后肯定能出头,这次白将军不是还表扬你了吗?要不是情况紧张,肯定给你表彰了,你别着急,再等等......”
陈沉翻了个白眼,没有责怪石大凯的无知。
“还等什么?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心里真的没有一点数吗?我们早就是弃子了!我们已经被抛弃了!”
“应该死的人活了,你知道这会给上面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不会的,我们都是战斗英雄啊,他们怎么会.......”
“连长,不是我们,是陈沉。”
一旁有人打断了石大凯的话。
“没错,没有他,我们都活不下来,缅军就是冲着赶尽杀绝去的,这件事情本身就不对劲。”
“你真以为是你的功劳吗?白.......白将军只是选了你推出去了而已!功劳应该是陈沉的!”
“陈沉,我跟你走。”
“我也走!连长,走吧!陈沉能救我们,就绝对不会害我们的!”
4人队里除了石大凯和陈沉之外的两人早就已经被陈沉折服了----这不单单是因为他远超同盟军平均水平的枪法,更重要的是他在死地之中展示出来的冷静、机敏和绝对不属于这片土地的军事素质。
他们甚至私下里讨论过,觉得以陈沉的能力,别说连长,就是旅长都够了。
所以,对陈沉的决定,他们丝毫都不打算质疑。
其他人接连表态,石大凯肉眼可见地慌了起来。
他还想要劝几句,却发现根本没人在意自己的意见。
于是,他只好拿出了最后一招。
“想想你们的家人.......如果你们跑了,他们怎么办?”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是的,4人中除了陈沉以外,都是有家人父母的。
如果他们当了逃兵,可想而知,白所成一定会报复他们的家人.......
这似乎是个两难的选择,至少在很多电影里,会把它作为矛盾的核心来推动。
但在陈沉看来,不是。
他冷静地说道:
“留在这里,就是用你自己的命换你家人的命,死一个,吃闷亏。”
“跑出去,如果他真敢报复,那我们就找机会打回来,血债血偿,不亏不赚。”
“如果他们不敢报复,那就是我们赚了。”
“选吧,不想走的人留下来,我不会告诉你们我要去哪,你们也别没脑子地去报告。”
“现在,投票。”
话音落下,其他两人立刻举起了手。
“陈沉说得对,走了至少还有机会报仇,留在这里就白死,肯定要走!”
“而且,我阿爹也不是好惹的,想报复他至少要赔上几个。”
“没错,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我得先走,走了再想办法把他们接出来......”
意见统一,只剩下了石大凯一个。
陈沉看着他,开口说道:
“你没有选择了。”
石大凯叹了口气,回答道:
“你们走吧......我不会说的,我就当没看见。”
陈沉摇头。
“不,我刚才说的条件不是针对你的,他们我信得过,你,我信不过。”
“我们都走了,就留下你一个的话........一句话,你不走,就得死。”
陈沉的心跟杀鱼的刀一样冷,他绝对不会放任石大凯这个投降分子脱离自己的视线。
是的,他现在说的话有可能是真心的。
但等自己走了以后呢?他能扛几个小时?
说不定连军营都没跑出去,他就泄密了......
石大凯愕然地看着陈沉,最终点了点头。
“那就走吧.......”
.......
计划拟定,第二天深夜,4人穿过大半个营地,从枪库里偷到了他们需要的武器。
因为这个时间正处于果敢和缅军的“战争状态”,枪支和武器管理放松了不止一个等级,所以他们的行动所受到的阻力很小。
过程就跟儿戏一样,一个人吸引库管注意,一个人从背后敲晕了他,然后在巡逻卫兵过来之前自己坐在库管的座位上,卫兵一问就说库管去厕所了,一会儿就回来。
关键这还真就是最好的理由,因为库管真的会这么干......
果敢啊,同盟军啊,就这样的素质,你们不输谁输?
陈沉来不及感慨,他惊讶地发现,这个破旧寒酸的枪库里居然有两把崭新的SVD!
没错,是SVD,而不是仿制版的79狙。
原版的SVD相比起79狙精度要高上很多,主要是因为其采用了专用的7N1、7N14子弹,虽然都是7.62毫米子弹,但相比普通的R弹,这种子弹可以使得SVD的射击散布急剧缩小。
陈沉不知道这两把枪是谁的,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毫无疑问,肯定要顺走的。
虽然在现场没能找到专用备弹,不过他觉得自己应该不会有太多超远程狙击的机会,大部分战斗都会限制在数百米之内,那么用普通的R弹也够了。
现在的缅北,无论是53式还是58式,又或者是PKM都很常见,找点R弹根本不费力,完全不用担心弹药不足的问题。
拆出来快速装好背上,陈沉翻箱倒柜地检查了一番,很遗憾,真没找到特供弹。
不过也不能要求更多了。
10分钟的时间,所有人的背包里都已经装满了弹药、手雷,顺便还拿了几套同样是崭新的单兵通讯系统----喉麦的!
也是好货啊!
看着上面的俄文,陈沉算是知道两把SVD是从哪来的了。
“都拿完了吗?”
“拿完了!”
其他人低声回答。
“那就走了!”
把库管扶到座位上趴好,一行人原路撤离,到达营地中心之后,趁着卫兵换岗的间隙,无惊无险地逃出了军营。
同盟军的军营本来就不是封闭化管理----相当一部分士兵没仗打的时候还要去种地、去卖小商品、去矿厂挖矿呢,封闭式管理怎么行?
所以,哪怕白所成专门交代了“严格看管”,但对陈沉这个精通渗透反渗透的老特战来说,也真的是没有任何难度。
半个小时之后,他们都已经在林子里跑出两公里了,身后的军营才终于乱了起来。
警报声、枪声、吼叫声乱响,照明灯升空。
石大凯忧心忡忡地跟在陈沉身边,开口问道:
“被发现了......我们现在去哪?我们去干什么?”
陈沉叹了口气。
“能干什么?我们一没本钱二没身份的,想越境去华夏也不可能。”
“什么都干不了,但至少要先跑出果敢。”
略微停顿片刻,他继续说道:
“不过,至少我们还有枪。”
“先去掸邦吧,去勐卡,我们去做佣兵!”
第5章 勐卡的佣兵
勐卡并不是一个小村庄。
事实上,勐卡是掸邦特区的一个重要城市,也是重要据点。
它位于掸邦和佤邦的交界处,往北是孟包,往东是孟洋,往南是景栋,而景栋,就是缅北进入金三角核心区域的最后一道关卡。
其中孟洋属于佤邦468旅管辖,是李艾书的地盘。
孟包属于418旅,下辖917支队,是邦康的核心防守力量,旅长是鲍司令的亲信鲍勇真。
景栋是缅zf军控制,但他们的渗透范围又不仅仅是景栋,周边所有区域都有他们的作战营和特种作战部队部署,他们甚至还在勐卡附近建立了永久军营。
至于勐卡本身.......它属于北掸邦第七旅管辖,却又不仅仅属于掸邦同盟军,因为他还在北部莫法民兵团的势力范围内。
如果要简单点讲,这是一片四战之地,但也正是因为其地理位置上的特殊,反而在各个势力之间达成了微妙的平衡,成为了整个缅北地区货运、人运的关键中转站。
而众所周知,只要是枢纽地区,那就一定是会乱的。
更不要说,这里所转运的,都是一些绝对不能落在纸面上的非法物品了。
所以,勐卡虽然不像后世的妙瓦底、果敢一样因为电诈而臭名昭著,但它平静水面下的混乱程度,却绝对不是其他地方可以比的。
但陈沉并不怕混乱,因为混乱才是他们最好的掩护。
花费了整整三天的时间,跨过了两百公里的直线距离,换乘了各种交通工具,陈沉终于带着3个队友来到了勐卡。
他们脱去了果敢的军装,换上了路上准备好的T恤和长裤,用布包好了过于显眼的SVD,背上符合他们身份的81杠,入住了一家不起眼的宾馆。
两个房间,两人一间,正好轮流警戒。
他把两把暂时用不上的SVD和多余的装备全部藏到了床下----这当然不能算是完全安全,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不过好在,北掸邦军在勐卡的军管很强硬,治安大队到处巡逻,而几乎所有宾馆又都是军管委员会的产业,倒也不用太担心被偷被抢的问题。
至于被客房服务人员发现?
别扯了,五十RMB一晚的破旅馆可没这种东西。
一切安顿好之后,陈沉召集了所有人,聚集在他的房间里开会。
经过几天的奔波,陈沉对其他人也已经有了基本的了解,除了石大凯不用说之外,另外两个战友一个叫李帮,一个叫鲍启。
李帮是个身材矮小的黑皮汉子,今年刚过20岁,跟陈沉这个原身一样,参加果敢同盟军只是为了一口饭吃。
而鲍启则是尊重父亲的意愿----84年的时候,他爹曾经跟着鲍有祥在民族民主阵线干过,心里一直觉得果敢和佤邦只是兄弟阋墙,也盼望着有一天能重铸缅北辉煌,所以,对儿子参军这件事情,他的态度很坚决。
这样的背景也造就了李帮和鲍启两人在军事素质上的差距,如果说李帮真的就是比会开枪的猴子好一点、活下来完全是运气的话,那鲍启至少还是有那么一点本事的。
起码对方集火齐射的时候,他还知道趴下找掩体躲。
“我们真的要去当佣兵吗?”
还没等陈沉开口,石大凯便抢先问道。
他对“佣兵”这件事情一直心存疑虑,觉得那些人都是上不了台面的打手。
但陈沉却不这么认为。
说的好像果敢同盟军就不是佣兵似的......
没有正规军事训练,上班拿工资,会开枪就扔到战场上去,这不就是最低级的炮灰佣兵吗?
与其给他们打,还不如去给有钱的老板打。
如果能混出名堂来,以后赚够了钱、做好了身份,自己也就有机会彻底摆脱这个混乱的缅北,重新回到自己真正的祖国故乡了。
所以,他坚定地回答道:
“是的,要去。”
“要去总要有个门路吧.......难道我们就跑到街上去问?”
“而且,人家也不一定会要我们,我们本来就.......”
石大凯的话没有说完,但大家都明白,他想说的是“我们本来就不会打仗”。
陈沉叹了口气,开口解释道:
“会不会打仗没关系,勐卡这边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枪团,只要自己有枪,跟着混口饭吃不难。”
“而且,在这里打仗不一定会比果敢危险,至少我们可以自己挑任务。”
“还能自己挑?”
石大凯大惊。
“可以的,这里一些大的枪团有很多资源,他们会接到各种各样的任务,有一些任务对他们来说不划算,就会分包给更小的枪团。”
“比如木鬼,你知道吧?”
“勐卡最大的枪团,主体是以前坤沙的蒙泰军,被佤邦打散之后,从大端河那边流窜过来,建立了木鬼枪团。”
“这几年木鬼发展得很好,打通了北掸邦军方的关系,已经开始慢慢从佣兵团向PMC转型,现在叫万丰集团,主要做安保和货运生意,所以一些小任务,他们都不太做了。”
“这是我们的机会,只要能通过他们的考核,接一两个任务,还活下来的话,我们就能在勐卡站住脚了。”
听到他的话,李帮和鲍启一同点头。
“我觉得可行!”
“我也觉得可行,打一仗赚一笔钱,至少比同盟军好!”
他们的心思简单,听到陈沉说有利可图,便不再想太多。
但石大凯就不一样了,他虽然懦弱,并且有时候还很蠢,但他绝对是不笨的。
他用审视地眼神看着陈沉,试探地开口问道:
“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
陈沉叹了口气。
我总不能告诉你,这些消息是我上辈子参加四国联合行动,从情报里偶然看到的吧?
石大凯显然没必要知道这些。
于是,陈沉只是简单地回答道:
“多上网,多看新闻,那上面啥都有!”
石大凯张大了嘴巴。
啊?上网看新闻?
额......也许确实该试试?
打消了几人的疑虑,陈沉也不愿意多浪费时间。
毕竟,他们手里的钱不多了,四个人加起来就六千多块RMB,实在是撑不了多久。
得赶紧找钱。
“别说那么多了,我们等会儿就去木鬼,先跟他们的人谈一谈。”
“说不定我们运气好,今天去,今天就能接到任务呢?”
第6章 只能接悬赏
木鬼的门比陈沉想象中的要好进,因为木鬼的总部本身就是一个大型赌场,万丰赌场。
进门就是散客大厅,闹哄哄的一大批人挤在一起赌钱,玩什么的都有。
这种场面在果敢早就司空见惯了,四人队里没有一个动心的,连叠码仔主动递上来的泥码也没有人去接。
陈沉对三人的表现很满意,其实在刚才那一瞬间他还想过,如果有任何人对赌博表现出兴趣的话,他就得找个借口把人给踢出去了。
一方面当然是因为黄赌毒这三条底线,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始终觉得,生活都已经是一个超大型赌场了,好不容易积攒的运气还要用在小赌场上,那跟弱智有什么区别?
“陈哥,我们去哪找任务?”
鲍启凑近陈沉,小声问道。
看着他一脸严肃的表情,陈沉不由得想笑。
从出门开始,鲍启和李帮两人就跟戏精上身了一样,一举一动都在模仿着电影里大佬的保镖跟班,搞得他还有点不适应。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两毕竟是刚跟着自己在战场上见过血的,往那一站气质就不一样,乍一看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反正肯定不在一楼,去二楼贵宾厅问问呗。”
陈沉开口回答。
“就这么直接去?”
石大凯犹豫地问道。
“开门做生意,总不能不让人问,我们虽然没关系,但也没招谁惹谁,多问问没事的。”
陈沉一副洒脱的样子,带着四人穿过赌台,无视了叠码仔的白眼径直上了二楼,客气地给安保打了招呼,说明目的。
安保拿出对讲机跟前台验了身份,又仔细询问了四人寄存在前台的武器情况,才终于点头,把四人带着进入了专门做任务分包的负责人的办公室。
很顺利----也应该这么顺利才对。
负责人是一个长相憨厚的胖子,见到陈沉四人进来也不多说,立刻起身笑脸相迎。
“欢迎,欢迎!长官是自己找来的对吧?以前跟我们合作过?”
胖子开口问道。
这句话算是一个试探,也是一种示威。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告诉陈沉,你们从进门开始我这里就已经在盯着了,别想跟我玩花招。
“以前听老团长说过,在大其力那边的事情,不过前段时间老团长走了,我们就只能自己单干了。”
“今天过来也是冒昧,希望老板能给口饭吃。”
面对胖子笑里藏刀的态度,陈沉语气沉稳,气势不卑不亢,谎话张口就来,看得鲍启心里暗暗叹服。
什么叫长官?这才叫长官!
又能打仗,又能做事,相比起来,石大凯真的是......
算了,毕竟是连长,不能埋怨太多。
他还在感慨,胖子却已经追问起来:
“是哪个团长?如果熟悉的话,我们都好商量,可以让你们自己行动。”
“但是如果不熟悉,那就只能先去靶场试枪,跟我们的兄弟一起做了。”
谨慎,专业。
胖子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就是说如果是经验丰富的熟人队伍,那他可以直接把任务分包出来,让陈沉自己去做。
如果是没名气的,就去靶场碰运气吧,能过得了考核,就加入木鬼自己的枪团,要是过不了,那就山高路远,江湖再见。
但问题在于,陈沉这支队伍,既没有可以直接拿任务的名气,又没有能通过考核的实力......
讲个笑话,缅北雇佣兵的考核要求,比各个武装的“正规军”还高得多。
即使自己能过,其他人也过不了。
很难受。
陈沉眉头紧皱,他很想找个理由把胖子唬住,但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开诚布公。
他随便编了个名字,开口回答道:
“是曹英的兵团,早就打没了,估计跟老板也没有什么合作。”
“你的意思我明白的,但是如果直接加入木鬼的话......不是我们的意愿。”
“所以我们想问,有没有什么任务,是没有后果的、可以让我们这样的团接的?”
“富贵险中求,我们也不怕死,就想着最后搏一搏。”
这话说出来,陈沉基本上算是给胖子交底了。
所谓没有后果的任务,就是说不用考虑任务成败,雇主可以无限试错的那种。
过程不管,干不成就死,干成了就给钱。
“那你们就只能做悬赏单了。”
胖子的神情丝毫不变,完美地展现出了万丰集团在转型过程中的专业性,也体现了一个服务人员应该具有的基本素质、基本礼貌。
“悬赏单有哪些?”
陈沉继续问道。
“那就多了。”
胖子重新坐回沙发上,如数家珍地说道:
“李艾书、鲍永祥、彭家声、白所成.......这些人的亡单。”
“莫法万盛山营地、缅军勐库营地、佤邦孟平营地......这些地方的扫荡单。”
“打洛、巴达布朗、三面坡、南沟.......这些点位的走线单。”
“都是挂了两三年的,目前还没人啃下来。这些都算是公开的悬赏了,你们要的话,我可以直接给你们一份清单,需要吗?”
陈沉直接沉默了。
这他么都是些什么任务啊......难怪是公开悬赏呢。
刺杀鲍永祥、彭家声?
打下一个军营?
相对来说最简单的倒是几个地点的走线任务,但问题是,那些点都是边防重点管控点,能走通就有鬼了......
但好像现在,他们也没别的选择了?
事已至此,先看看吧......
“那就麻烦老板了,帮我们出个清单吧。”
“没问题。”
几乎没有任何停顿,胖子直接从桌下的抽屉里取出了几张钉在一切的薄薄的A4纸。
陈沉一眼扫过去,同样的材料他还有一箱子。
看来自己这种情况,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多谢!”
道过谢之后,四人告辞离开,胖子敬业地送到了门口,但在转身之际,陈沉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脸上那一丝不屑的神情。
太正常了。
一个佣兵团,在没打出成绩之前,被看不起是应该的。
毕竟,他可不知道自己这边的四人过往的战绩,而陈沉也绝对不可能主动说出来......
一路出了万丰酒店的大门,陈沉立刻翻开了胖子给的悬赏清单。
正如胖子最开始所说的,上面还真就全是那种基本没可能完成的任务。
其他三人都有些失落----今天的不顺利,让他们深刻地感受到,想做佣兵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别说能不能干了,任务都接不到好吗?
而石大凯更是已经直接开始劝退了。
“要不我们别做佣兵?把枪卖了,在这边做点小生意也行吧?”
“我以前卖过水果,还挺赚钱的。”
“以后有本钱了,可以开个美宜佳超市.......”
“别说了!”
还没等陈沉说话,鲍启便抢先打断了石大凯。
“你在想什么呢?你是忘了我们的家人还在果敢吗?卖水果,什么时候才能把他们接过来?万一他们出了事,不做佣兵,怎么给他们报仇?”
“我早就说了不要来......”
“不要来你就死了!”
“谁知道呢......”
“别说了!”
陈沉终于开口。
“有什么好吵的.......你们先过来看看这个。”
“我发现一个悬赏,我们四个人,说不定还真能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