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复仇文女主一起被拐后》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1章 被拐
“等送完这一程就先歇手,最近管的严。”
“行,送完这几个鲜货,够我潇洒好段时间了。”
耳边模模糊糊传来几个男人的讨论声。
许芷兮感觉自己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怎么也睁不开,意识在混沌里天旋地转,耳朵嗡嗡作响,只余不甚清晰的记忆。
她只记得她刚出了校门想打车,一辆白色的小轿车缓缓停靠在她身边。司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客气的问她去哪儿。
许芷兮只当他是跑黑车的,正值酷暑,天气炎热,她实在不愿在大太阳底下等出租,报了个地点就上了车。
上了车后,车里还有一人坐在副驾驶,许芷兮抬头才看见,但那时已经晚了。
那人带着鸭舌帽,口罩完全遮挡住他的脸,他拿着一瓶喷雾朝她喷了两下,没有挣扎的时间,许芷兮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来到现实,此时她努力回想后面的记忆,可脑仁一抽一抽传来痛感,记忆像是被掐断,她怎么也回想不起来。
许芷兮深吸几口气,入鼻是热气裹挟着异味,这反倒令她头脑清醒了些许。
她艰难地掀开眼,视线模糊里,只看见几双鞋履,从款式便能看出,都是女子。
待她完全睁开眼,画面逐渐清晰,所见却令她面色骤变,只余心脏狂跳的巨响。
只见不大的车厢里,靠着车壁横七竖八躺着七个女孩子,皆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性,她们都还未醒来,安静的闭着眼睛。
许芷兮尝试着动了动,身上被绳子绑得很紧,嘴也被胶布粘着,说不出话来。
结合未清醒时听到的几句话,又根据她的处境,她哪能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
她竟是遇上了拐子!
许芷兮又惊又惧,眼泪夺眶而出又生生被她憋了回去。
她恨不得穿回过去给自己两巴掌,她为什么就不能多等一会儿,这下使自己落入了如此处境。
只是这时候气恼自己也没用了,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想办法脱困才是正经要做的。
她没敢暴露自己已经醒来的事实,只微微睁着眼偷瞄自己所处的环境,暗自清点着对方的人数。
她所处不出意外是在面包车的车厢里,距离车头的车厢那处坐着两个男人,穿着黑色短袖,皮肤被晒得黢黑,脸上带着面罩,看不到他们的脸。
看来听到的聊天内容就是来自他俩了。
面包车是相通的,可以看到驾驶座。加上司机及前方座位上坐着的人,竟有六个人!
许芷兮暗道不好,这么多人,还都是壮汉,跑看来是跑不掉了,只能智取。
看不到车外的情况,许芷兮只能阖上眼假寐。
车厢里空气并不流通,再加上是酷暑,汗味、油漆味、说不清的霉味混在一起,缠得人喉咙发紧,胃里酸水止不住的往上涌。
也不知昏迷了多长时间,许芷兮打赌她现在肯定没在城内了,城内都是水泥路,绝不像现在如此颠簸。
车身一起一伏加剧了她的恶心,她强忍着一口一口咽着唾沫,使自己强压住直冲喉咙的呕吐感。
没过一会儿,车厢不远处传来动静,许芷兮悄摸睁开一只眼望去。
只见对方满眼惊惧,眼睛湿润润的,同样颤抖着,却没有发出丁点声音。
许芷兮又看了看其他人,这才发现所有人都已经醒了过来,或许是被吓到,大家都默契地保持安静,连呼吸都极轻。
拐子都聊着天,没放太多关注在她们身上。
许芷兮先是尝试着自己解绳索,只是绳子绑的太紧,还不能做大动作免得引起拐子注意,她耐着性子尝试了好多次,直到没有了力气,绳子依旧分毫未动。
她只好停下动作,靠在车壁上,低头暗自恢复体力。
她想过和其他女生合作解开绳索,只是车内空间太小,她如果和另一个背靠背那和活靶子有什么区别?直接给了拐子一石二鸟的机会。
许芷兮只好暂时歇了解开绳索的心思。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许芷兮只能大概推算,至少自她醒来过了三四个小时,车缓缓停下了。
拐子们最先下车,打开了面包车的车厢门。
紧接着便上来两人,一人像拎小鸡似的将她们拽起,粗暴地推搡着,把她们赶下了车。
许芷兮从车上跳了下来,站在了地面上,因为晕车,她身体晃了晃,险些站不稳。
一个歹徒猛地推了推她,“还不快走!”
许芷兮双腿发软,向前踉跄着冲了几步,站定后连忙跟上了前面的人。
车外夜色正浓,看不清周围景色,不远处立着四个人,举着火把,黄色的火焰映射出他们黝黑的脸。
看见他们下了车,几人匆忙走近。
走在最前面的人上前和虎哥握了个手,明明是老态龙钟的一张脸,眼睛却阴冷瘆人,闪着精光,他笑道:“房间和饭菜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我让人这就带弟兄们过去。”
两人明显是相熟的,虎哥回道:“麻烦王兄了。”说完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这次村子没人选一个?这次的可都是好货。”
王守忠也就是柳河村村长忍不住叹了口气:“近两年这收成实在是不好,家家户户都手头上紧的不行,哪还能拿出来钱呀!”
虎哥也跟着叹口气,很是惋惜的说道:“现在啥都不好弄,大家都缺票子,但传宗接代可是顶顶重要的事!可不能马虎!”他拍了拍村长的肩膀,“咱们都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我也就给你说,这次的货绝对不一般,都好生养还是高知,保准能生出金疙瘩!”
听到后面两句话,村长紧紧挤压在一起的皱纹明显有了松动。
虎哥察言观色的本领是极好的,一看有戏,立马趁热打铁继续说道:“而且谁规定只能一个人买,你说是不是。”虎哥眼睛微眯,一脸奸佞。
村长终于被说动,脸上也露出宽慰的笑:“那我今晚给各家再通知一下,明早有意向的过来选,价格可一定要好商量。”
“放心吧,咱们都合作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放心我吗?我给的都公道价!”
几句话就定了她们的大事,许芷兮越听越心凉,她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眼前阵阵发黑,连呼吸都忘了。
今晚一定要逃走!
她暗自下定决心,就算是死,也绝不受辱!
第2章 逃跑
虎哥和村长谈拢后,许芷兮她们被带到了一间木屋里,嘴上的胶布被撕掉了,毕竟在这种地方,她们就算叫得再大声,也没有人救她们。
虎哥他们则被带到一间砖瓦房里,这是村长专门为他们准备的,里面布置了一桌好酒好菜招待他们,只留下一人在木屋外守着她们。
被留在门外守门的柱子很是不高兴,他坐在门台上靠着门,内心愤愤:他们好吃好喝的,凭什么就我一个人在这儿守着?就因为在场我资历最浅吗?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们全都乖乖喊我大哥!
而此时门内姑娘们神色各异,有绝望的,有悲伤的,也有许芷兮这样观察四周的。
借着昏暗的灯光,许芷兮环顾四周。
看来关押她们的是村子里一间储存粮食的粮库,粮库四面都是实墙,只留一个窗户用来通风和采光。
只是窗子居高,从这里出去看来是不现实。
想到这儿,许芷兮开始挪动,她轻轻挪到所有姑娘们面前,悄声说道:“你们都聚过来。”
听闻她的话,她们都面露不解,但还是乖乖围了上去,形成了一个圈。
许芷兮:“你们今天都听到那虎哥所说的了吧,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想办法逃跑!”
其中一个姑娘立马发问:“可是外面有人守着,我们怎么才能逃跑呢?”
许芷兮身旁有一个长着丹凤眼的姑娘,她沉思道:“我们肯定是制服不了他的,毕竟他们手里有——”说着,她用手比了个枪的手势。
看到她的手势,不少姑娘神情骤变,她们一直处于恐惧中,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也就没有发现这件事。
此时听闻那些人手里有枪,内心的恐惧更是突破顶峰,有一个圆眼姑娘哽咽着摇头:“逃不掉的,逃不掉的,我害怕,我想回家,呜呜呜。”
她的情绪成功带动了其他人,不少人也开始跟着落泪。
“我也好想回家,我好想我妈妈。”
“我好害怕,谁能来救救我们,呜呜呜呜。”
眼见大家情绪失控,那位丹凤眼的姑娘连忙轻声呵斥了一句:“别哭了!是想把人引进来吗?”
一声呵斥,掐断了她们的哭声。
她顿了顿,语气又放软:“我是学美术的,我裤子口袋里有一把美术刀,可以用它割开绳子。”
听到这句话,不少人眼里迸发出惊喜。
许芷兮连忙说道:“我想到了个办法可以逃出去。”
大家都凑过去听,许芷兮将想到的办法告诉了她们,待分配好各自任务后,逃脱计划正式开启!
“等一下,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有一个姑娘突然举手说道。
“对,我们把自己的名字都说出来,如果有人成功跑出去了,这也是条线索。”
“好主意!”
所有人开始挨个介绍自己的名字。
许芷兮嘴里泛起苦涩,大家都清楚这次逃跑成功几率渺茫,只是孤注一掷罢了。
她也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并将其他人的名字在心里默念了几遍,牢牢记在了心里。
丹凤眼的姑娘叫项楠,许芷兮用她的美术刀开始割绳子,美术刀很小,将绳子磨了好久才断裂。
刚一挣开束缚,许芷兮立马起身,把项楠的绳子也解开了。
粮库里有废弃的木板,两人一人一人拿了一个顺手的,分别站在门边。
待准备完全后,她俩比了个ok的手势。
被绑的姑娘们心领神会,其中那个留着妹妹头的女孩轻轻吸了口气,扬声喊道:“你要去哪儿!”
声音不是很大,却足够让守在门外的柱子听到。
他以为有人要跑,连忙站起,想也不想便冲了进去。
刚进门,许芷兮和项楠同时出手,只听“砰砰”两声,他便倒在了地上。
她俩第一次干这种事,害怕打不晕,就一人打了一下。
这下看柱子已经晕得不能再晕了,两人连忙将其他姐妹的绳子解开。
一出木屋,她们便按事先商量好的分头跑,一起跑太容易被一网打尽,分开跑尚且能有一线生机。
此时夜色深到了极致,只能勉强依靠月光看清道路。
许芷兮分辨不来东南西北,只能朝着一个方向猛奔。
仅仅跑出百来米,她就隐约听到后面传来轰闹声。
“她们跑了!”
“快追!”
她连忙加快速度,风呼呼从她耳边吹过,腿早已跑得麻木,只剩本能地往前狂奔。
马蹄声顺着风声传进耳内,声音越来越近,许芷兮咬咬牙,猛地一头扎进旁边的玉米地里。
她向里跑了几步,确定看不到她身影后,连忙趴在了地上。
锋利的玉米叶割伤了她裸露在外的身体,昆虫爬过皮肤的触感令人发麻,她屏住呼吸,死死咬牙坚持着。
马蹄声越来越近,密集如暴雨,他们没在这边停留,向远处追去。
许芷兮猛的松了口气,她又等了会儿,确定他们走远后才继续逃跑。
穿过玉米地后,她朝着后山跑去。
后山树木茂密,她快爬到山顶时就不敢再继续往上爬了,昆虫都是小事,爬行动物爬过密叶发出的“簌簌”声,令她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害怕遇到野狼啥的,她便准备先休息一会儿。
很幸运的,她找到一处山洞,山洞口被草遮盖着,隐蔽性极好,洞口不大,只容她弯腰走进,不过用来藏身已经足够了。
洞里有些许动物粪便,许芷兮认不出,也不嫌弃,直接席地坐下。
一天的高强度,已经让她心神俱疲,她靠着山壁直接睡了过去。
天还未亮,她便醒了过来,她穿着短袖,裸露的两条胳膊满是被蚊虫叮咬出的红点。
许芷兮暗叹,自己真的是累极了,被咬成这样都没醒。
她凝神听了听,没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便弯腰走了出去。
天蒙蒙亮,她找了根木棍,一边打草,一边继续往上爬。
快爬到山顶时,她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许芷兮猛地向声音源头望去,只见一个高大的黑影,正在朝她走来!
不好,被发现了!
许芷兮惊道不好,直接扔掉木棍向上狂奔,而那人也加快了脚步。
第3章 偶遇
在山林里奔跑是极不理智的,树枝是她最大的阻碍。
眼看那人离她越来越近,她心下一急,没注意脚下踩到了一个土坑,她顿时失去了平衡,朝着山下滚去。
只滚出几米远,她就被一棵树拦住了,后背与树干碰撞发出极大的声响,疼痛让许芷兮蜷缩成一团。
而那人也趁机来到了她身边。
许芷兮这才看清他的面貌,只见他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深麦色,下颌线锋利冷硬,尤其是他的那双丹凤眼,极具攻击性。
此时他眼睛微眯,宽大的手朝许芷兮伸去。
不好!
由于害怕,许芷兮紧紧闭上了眼。
等了许久,都没感受到疼痛,许芷兮悄咪咪睁开了眼。
只见那男人手里抓着一条麻绳。
她再定睛一看,哪里是麻绳,是一条麻蛇!
只见那男人拿起一颗石头,猛地砸向蛇头。
许芷兮倒吸一口冷气,不敢动一下。
等蛇没了动静,冯思骥将蛇放进了身后的背篓里。
他居高临下看着许芷兮,她头发凌乱,皮肤上满是划痕,此时满眼惊恐的看着他,就像看到了恶魔般。
他想起昨晚的轰动,这次那些拐子送来人的全都跑了,全村的男人有马的都骑马去追了。
他一向不和村子里的人同流合污,只今早听田里劳作的大娘们说起。
一共七人,逃了一人,看来这个就是还没被抓到的那一位了。
冯思骥凤眼微垂。
聪明、果敢、肯吃苦,他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位女性,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自己。
想到这儿,他蹲下身子,和许芷兮平视,
许芷兮此时心跳如擂鼓般,她试探地开口:“求你放过我,我家有钱,只要你让我走,我可以在城里给你那个买栋房,再帮你找个工作!”
“我不需要钱。”
听见这句话,许芷兮全身的血液停止流动,四肢都开始冰凉。
“不过——,你要是帮我一件事,我会保你平安。”
接下来的话令许芷兮的血液又开始流动起来,她眼神也忍不住带了一丝怨气,最讨厌说话大喘气的人了!
然,听完冯思骥接下来的话,许芷兮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什么?假结婚!”
她猛地摇头:“不,我不会回去的,为什么要我和你假结婚,我不信你有这么好心。”
冯思骥冷笑一声,他站直身躯,投下的身影完全遮盖住了她。
许芷兮挣扎着站起,满眼戒备的看着他。
“跟我走。”
话毕,他便向上走去。
许芷兮站在原地,内心思考转身就跑的可能性。
冯思骥像是猜到了许芷兮内心的小九九,头都没转:“没想着跑,在山里,你是跑不过我的。”
许芷兮歇了心思,乖乖跟着他往上爬。
很快来到了山顶,山一座连着一座,连绵不断,望不到尽头。
许芷兮全身的温度随着太阳升起,一点一点降下。
她嘴唇一瞬间变得苍白,满眼绝望。
冯思骥在一旁说道:“看清了?被拐到这种地方,只你一人是逃不出去的,这里的山你翻个半个月都翻不完,何况还有野兽。
走路的话,只靠两条腿,你走一个月,怕是才能到镇上,这期间你又如何能保证自己不被抓?”
听了他的话,许芷兮终于压制不住情绪,她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泪滴落在脚边。
冯思骥就站在一旁,等她平复心情。
好一会儿,许芷兮才勉强收住,她带着哭腔说道:“那你为什么不带着我出去呢?”
冯思骥:“我也出不去。”他默了默,继续说道,“更何况,我有留在这里的理由。”
“那个理由,和我假结婚有关系吗?”
“嗯。”
许芷兮抬头盯着冯思骥,他正看向山的远处,不知为何,她竟从那双锐利的眼中看出了一丝孤寂与悲伤。
待他转过头来,眼里早已没了一丝情绪:“所以,你考虑得如何了。”
许芷兮抿了抿唇:“我可以答应,不过你得和我约法三章!”
冯思骥嗤笑一声,许芷兮红了脸,她懂那声嗤笑的意思:自身难保还提要求。
不过只要能达成目的,他也不在乎那点要求:“你说吧。”
“第一,不能和我有任何肢体接触!第二,必须保护我的人身安全!”
冯思骥点点头,问道:“第三呢?”
“第三……第三我还没想好,想好了再告诉你。”
“行。”
看他挺好说话的,许芷兮忍不住问出心中疑问:“你和我结婚的理由是什么?”
冯思骥默了默:“这事说来话长,你也不需要知道,我们先赶快下山。”他转身就走。
许芷兮连忙跟上忍不住嘴里嘟囔:“好歹成了盟友,连这点事都不给我说,这让我怎么相信他!”
冯思骥在前面扬声道:“你也可以不相信我,只是你没得选。”
许芷兮连忙闭上嘴,不敢再嘀咕他。
也不知这人耳朵怎么这么灵光,她说那么小声都给听到了。
她咬咬牙,跟上了他。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走了一会儿,许芷兮突然想起还没不知道他叫什么呢,她问道:“我叫许芷兮,你叫什么名字?”
“冯思骥。”
许芷兮内心默念一遍,只觉好奇怪的名字。
两人一路沉默,一前一后的下了山,刚站在平路上,他们就被几匹马围住了。
马围着他们转圈,踏起浮土,喷出的热气吹动了许芷兮的长发,她忍不住离冯思骥更近了些。
马背上的虎哥,满眼凶光,咬牙切齿道:“可真是让我好找。”
他转头看向冯思骥:“呦,你怎么在这儿?”
许芷兮心头一动,这语气不对呀。
从昨晚的态度来看,村民和这些拐子都还算客气,为什么这拐子会对冯思骥如此态度,感觉像是看不起他?
冯思骥唇角勾起笑:“虎哥,这人可是我帮你抓来的,我看上了,你可得给我便宜点。”
虎哥语气震惊:“你要买?”
冯思骥点点头:“没错,我也老大不小了,是该为后半生考虑了。”
虎哥一听来了生意,语气变得好了很多:“可以是可以,只是你有钱?据我所知,你爸可从不管你,而且你不被允许搞副业吧,这可不便宜。”
“所以才拜托虎哥能便宜些,这么多年,我还是攒了一些的。”
“哈哈哈哈哈,好商量,我们回村细聊。”
正当几人要折返回村时,身后传来一道男声:“我不同意!”
第4章 成交
众人转头看去。
一个中年人翻身下来,目光沉沉,径直走近,村长在一旁也领着一群人跑了过来。
“老冯,你要阻碍我做生意?”虎哥还是笑着,只是眼神晦暗下来。
“并非是想搅黄你生意,而是你知道的,长子性格顽劣,暂时不考虑让他娶妻。”
听闻这话,许芷兮忍不住扯动冯思骥的衣角。
她内心打鼓。
这人竟是冯思骥的父亲,他不同意婚事的话,她今天一定会被这些拐子带走。
到时候,不知道要被卖到哪个山沟沟里去呢!而且她先前还逃跑了,真被带走,肯定没她好果子吃。
冯思骥没有转头看后面搞小动作的许芷兮,而是直接对着他父亲道:“我的婚事,我说了算,你无权过问。”
老冯两簇眉毛竖起,大骂道:“你这个不孝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老子还管不了你了!”
村长在一旁帮腔:“冯大,你就听你爸话吧,后面我们给你找更好的。”
村长也很是无奈,本是听了那虎哥的话,他都准备通知村里的人看有没有有意向的了。
谁知这批货是些不老实的,这如果娶进来一个,往后还不知要生出多少麻烦。
闹了那么一回,村长也是歇了做买卖的心思。
可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冯思骥又搅进来,非要娶,如果是别人,他还说不定就同意了,可偏偏是他。
冯思骥面色冷硬,他懒得理他们,直接对虎哥说:“虎哥,我的婚事我做主,我就喜欢这聪明的,以后生的娃也聪明,能赚大钱!我就要她了!”
虎哥哈哈大笑两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全村就你最识货!”他看了眼面色难看的老冯和村长,冷笑了一声,“这冯大也老大不小了,近几年严打,我们等下次来不知到啥时候了,可别耽误了孩子,你们说是吧?”
老冯面色铁青:“可——”。
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身旁那个面容清秀的青年便用手肘轻轻一撞,当即打断了他。
老冯满眼疑惑,那青年悄声对他说道:“再拦下去会得罪虎哥。”
“可是——”
“爸,我明白你的顾虑,不必太过担心,掀不起风浪的。”
说话的正是冯思骥的亲弟弟冯春生,村里人都喊他冯二。
听了冯二的话,老冯只能忍下,眼睁睁看着两人达成了交易。
而一旁的村长内心也起了怒火。
这该死的虎山,把麻烦丢给他们,自己拿了钱去潇洒。
但他又无能为力,虎山不是他们能得罪起的,如果他一气之下断了他们买卖的营生,那无异于砍断了全村收入的命脉。
没错,他们不仅买,更参与到了卖的环节中,附近几个村子的买卖都归于他们,偶尔也负责运输。
眼下买卖已成,他只能打碎牙咽下去。
两人有来有回商议好价格后,冯思骥立马掏出了钱付清。
家中只有他一个人,一般他都会把钱带在身上,防止被偷。
许芷兮在一旁看着,内心复杂,她从未想过她会有一天成为一个能被人随意买卖的货物。
她暗暗发誓,她总有一天要让这些人得到他们应有的报应。
达成一个买卖,虎哥很是高兴,拒绝了村长吃顿饭再走的提议,带着小弟和其他被抓回去的姐妹开车离去。
被抓回去后,她们都被放在车上,直到他们走,许芷兮都没机会再看她们一眼。
她只能默默祈祷她们可以顺遂,而她自己,也只能尽力做到保全自身。
冯思骥瞥了一眼低着头神情恹恹的许芷兮,便说道:“走吧,该回去吃饭了。”
“好。”许芷兮精神不济,情绪也不高,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正当两人要离开时,冯乃仁笑眯眯伸手拦住了他们。
老冯在一旁语气严厉:“看好这个女人,出了事,你知道后果的!”
冯思骥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们,只冷声道:“我知道。”
冯春生一旁插嘴:“哥,啥时候办酒席呀。”说着,他哥俩好的将胳膊搭在冯思骥肩膀上。
冯思骥不易觉察的皱了皱眉,忍住没将那条胳膊打下去,他勾了勾唇:“这月12号是个好日子。”
冯春生:“行,有需要我和我家那口子去帮忙,毕竟你一个人可忙不过来。”
“好。”
话毕,冯思骥便带着许芷兮走了。
留下的一行人中,村长对老冯和冯春生说道:“你们可一定要看好,现在外面可不安定,出了事被抓可是要吃枪子的。”
冯春生不甚在意:“放心吧王叔,我哥他不敢的,毕竟他还想看我妈呢,至于那个女的——”
他一侧唇角扬起,明明面容白净清秀,却透出一股奸滑像来,“一个女的而已,还会把她没办法?”
老冯摇摇头:“话虽这么说,但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不能出任何差错。”
“好。”老冯点点头,“我会盯紧他们的。”
~
这边许芷兮跟着冯思骥来到了他住的地方,在村子东侧边缘处。
地面不大,土墙围成一圈,前院有两间砖房,一间主屋一间厨房,右侧靠墙处,还有一间不足五平米的土坯房用作旱厕,左侧用篱笆扎了一圈,里面种了好几种时蔬,绿油油的。
后院听冯思骥所说,用来养鹅养鸡,不过不建议她一个人去,说是鹅会咬生人。
许芷兮乖乖点头,她可不想被大鹅咬,听说被咬一下可疼了。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颤了一下,冯思骥看到,眼底露出些许笑意。
许芷兮环顾一周,院里被收拾的很干净,但环境还是很简陋的。
她母亲是大学教授,父亲做点小生意,家境很不错,一直住在小洋房里,这还是第一次来到农村,住这种房子。
尤其是那个旱厕,里面不会有虫子吧。
不过现在也不是挑剔的时候,只能努力适应了。
冯思骥像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这里的环境就这样,你只能稍微忍耐下。”
许芷兮连连点头:“可以的,可以的,有乡土气息,我很喜欢!”
她可害怕说出个不喜欢,面前的男人会直接给她邦邦两拳。
第5章 喂鹅
两人一起进到屋内,屋内陈列不多,大的也就一个木桌,一盘火炕,还有打的衣柜,地面铺着红砖,整间屋整洁又空荡。
冯思骥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他一言不发,拿出个小矮凳,摆在地上。
许芷兮揣测出他的意思,坐在了那个凳子上。
眼见冯思骥要出门,许芷兮连忙拉出他的衣角:“你要去哪儿?”
冯思骥转头看向她:“去做饭,你多久没吃饭了?”
许芷兮:???怎么突然问这一句。
她老老实实回答:“我从我昨天早上之后就再没吃过。”
“怪不得和难民一样。”说完这句话,冯思骥扯出衣角就出了门。
许芷兮:扎心了。
既然有人做饭,许芷兮也就安心等着吃了,本来没觉得饿,刚才一提,饿意才重新袭来,抓挠着她的胃。
她准备转移一下注意力,便观察这房间。
看到墙上粘着一面镜子,她走过去看了眼。
待看清镜子里的人脸时,许芷兮总算明白冯思骥为啥说她像个难民了。
原本白嫩的脸沾满泥土,还有一道划痕已结痂呈深红色,嘴唇苍白,眼下泛着青灰。
要不是熟悉的脸,许芷兮真以为见到鬼了。
她忍不住哀嚎一声:“我的盛世美颜!”
她无法忍受如此脏兮兮的自己,于是便跑到了厨房里。
厨房里烟雾缭绕,冯思骥带着围裙正拿着锅铲在灶边翻炒。
听到声响,他转头望去,问道:“有事?”
许芷兮指了指脸:“我想洗把脸。”
冯思骥随手拿起灶台边的水瓢递给许芷兮:“水缸在那儿。”许芷兮接过水瓢后,他指了指右侧靠墙处的一个大缸。
许芷兮连忙跑过去舀了一瓢水,随后到菜园边洗了个脸。
洗完后,她便将水瓢还了回去。
这时候冯思骥已经在炒第二菜了,金灿灿的土鸡蛋在他铲下跃动。
许芷兮从小便不喜欢吃鸡蛋,每次吃都要让她妈哄好长时间,这次也是饿狠了,她内心竟升起很想吃的欲望,口水不停地分泌。
正当许芷兮看着他翻炒看得入迷时,肚里突然传出打鼓声。
她脸瞬间变得通红,猛地后退几步。
她悄悄摸了摸肚子,抬眼看冯思骥依旧认真翻炒,便猜测炒菜声音太吵,他或许没听到。
想到这儿,许芷兮便放下了心,她假装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四下张望。
冯思骥朝她瞥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只将菜盛出,又从橱柜里拿出几个白面馒头放到碟子里。
许芷兮很有眼力见的上前帮忙,两人将饭食端到主屋桌子上,面对面坐着。
许芷兮等到冯思骥开动才拿了个馒头夹菜吃。
对于冯思骥做的饭菜,许芷兮的评价是——能吃。
毫无技巧可言,只是将菜炒熟了。
许芷兮吃了些炒鸡蛋和白菜,白菜里的猪肉片一口没动。
不是她不想吃,而是实在太油了,几乎全都是肥肉,她是吃不下的,冯思骥一口一个倒是吃得很香。
这顿饭是许芷兮有史以来吃的最多的一次,一次性啃了两个馒头,都吃撑了。
冯思骥吃了四个,炒的菜也差不多吃完了。
吃完后许芷兮按住碟子没让冯思骥动手:“我去洗碗。”
冯思骥点点头,没有推辞:“好。”
不让她干点啥她会觉得不踏实,还以为他有坏心呢。
冯思骥也站起了身:“我先去拌饲料,等会儿喂鸡和鹅。”
“好。”
冯思骥早已在灶上温好了水,许芷兮直接就可以洗,总共几个碟子,很快就洗完了,洗完后她又用冷水涮了两遍。
出了厨房门,冯思骥早已拌好了饲料,满满两桶。
许芷兮正要提起一桶时,冯思骥手快一步,一手一个将两个桶都提在手里。
“我帮你提一个。”许芷兮冲过去就要夺一个过来。
冯思骥轻巧躲过:“不用,你把那根木棍拿上就好。”
“要木棍干什么?”许芷兮发出疑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地面上果真有根一米长的木棍,她连忙捡起来,跟着冯思骥去往后院。
冯思骥边走边回答:“等会儿会用到。”
后院的门是闩上的,许芷兮先他一步上前将门打开。
后院有几个草棚,鸡、鹅随意走动着。
此时后门打开,家畜全都看了过来。
鸡只当开饭了,欢欢喜喜跑了过来。
鹅豆大的眼睛却变得凶狠,长脖子下压,秒开战斗模式,冲着生人就奔了过去。
许芷兮被这阵仗吓在了原地,忍不住尖叫起来。
冯思骥在一旁喊道:“用棍子打它!”
许芷兮此时被吓得不轻,只闭着眼,胡乱挥舞着木棍。
那两只鹅却离得近了,一只腾空飞起,张开了上下喙满布锯齿的嘴就要给她来上一口。
冯思骥忙放下桶,先是一脚踢开了脚下的鹅,随后一手抓住半空中的鹅翅膀,一个摆臂给扔了出去。
鹅掉在地上扑腾了好几下才站起来。
明白这个生人是主人手下的,便不再冲过来,而是跑到木槽边等放饭。
赶走了鹅,冯思骥重新提起了桶。刚才桶放在地上,鸡浑水摸鱼吃了好几嘴。
“不好意思哈。”许芷兮轻咬下唇,内心实在过意不去,这人总不能嫌她笨打她吧。
刚才那鹅被扔出去差点没站起来,这要给她来上一拳,她应该就直接见她太姥了。
许芷兮忍不住捏紧了手中的木棍。
“没事。”冯思骥将桶里的饲料倒进木槽里,鸡一瞬间涌了上去,就连鹅也混迹其中。
他是真心觉得没事,大城市里的姑娘要是会这些那才不正常。
而且他和她结婚,一是利用,只有与那些人同流合污,他们才能接纳他,他行事就会更加方便,说不准能接触到生意链。
二是这姑娘都逃到了后山,如果任她翻过去,迟早落入野兽嘴里。既然遇到了那便救了,他并不在意这城里姑娘能帮他干多少活。
冯思骥弯腰将鹅提溜出来,把另一桶倒进另一个木槽里,鹅连忙埋进食里吃了起来。
喂完狗,两人回到后院,许芷兮默默跟在冯思骥身后,随手闩上院门。
刚将手中的东西放回原地,院门突然被敲响。
冯思骥转头悄声对许芷兮道:“快进屋里,将门关好。”
许芷兮点点头,立马钻进主屋里并关好了房门,连窗帘也随手拉住,只留一条缝容她盯着外面。
第6章 看热闹
冯思骥走过去打开院门,院门外的人正是冯春生。
冯思骥眉头微蹙:“你怎么来了?”
“我们刚听到一声尖叫,所以我就来看看,别是出了什么事。”
大哥和父亲不合,早早分了家,虽分了家却离得近,做了邻居,旁边有啥动静很容易听到。
刚给妈送完饭后,他正和爸他们吃饭呢,突然听到了旁边院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把他媳妇都吓得发抖起来。
没想到大哥自诩从不打女人,现在竟也开始动手了,听听那凄厉的叫声,这可真不多见。
秉持着看热闹的心思,他放下碗筷就跑了过来。
冯思骥神色淡淡:“没事,不听话,我就收拾了一顿。”
冯思骥有意欺骗,嘴里说的是鹅,但在冯春生脑中便是那买来的女人不听话,大哥狠狠收拾了一顿。
他大笑了几声:“大哥,刚来都这样,收拾几顿也就老实了,不过也要收着劲,不然打坏了,钱可不是白花了。”
冯思骥比他高半个头,此时低头望着他那张奸诈狡猾的脸,他竟感觉胃里翻涌起来,一股恶心感直冲喉咙。
在这个村子里的每一天都令他感觉无比恶心,面对他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也不例外。
小的时候,他还会甜甜的喊他哥哥,会和他一起挡在他母亲身前保护她,可后来,他不仅背叛他们,还成了施暴者,甚至更甚父亲。
想起时常从旁边传来的哭嚎声,冯思骥紧紧闭了闭眼,开口打断了他传授经验的话语:“我知道了,我先回去休息了,下午还有块地要锄。”
话被打断,冯春生也不恼,笑嘻嘻道:“行,我就先回去了,有事随时找我。”
冯思骥点点头,随即关上了院门。
冯春生站在门前,脸上的笑随着院门的关闭缓缓消失,只留下一片寒凉。
他回到家中,父亲正盘腿坐在炕上抽着烟枪,瞥见他走进,他轻弹烟枪,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冯春生将刚才发生的对话全盘托出。
听完他所说的,老冯笑了声,吧唧一口烟枪:“不愧是我的种,还以为我们老冯家出了个异类呢,没想到——”
老冯没再说下去,而是看向冯春生:“老二,平日多盯盯。可以的话,后期把你哥拉进来,等我老了,你们兄弟俩互相搭把手,才能做得更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只这一件事还说不准,一定要多观察一段时间,你可是我最器重的,做事一定要慎重。”
对上父亲那双锐利的双眼,冯乃仁忙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爸!”
许芷兮这边,等那院门关上,她便过去打开了房门,迎了出去。
院门离主屋有一段距离,许芷兮只能看到冯春生嘴动着,她不会唇语,也就不知道两人聊了什么。
她很是好奇,便小心翼翼询问:“冯二来找你什么事?”
许芷兮不知道冯二的真实姓名,便跟着村民喊他冯二。
冯思骥边往屋内走边回复许芷兮:“他就住在隔壁,听到了你刚才的尖叫声,过来查探情况。”
许芷兮思考一瞬:“他——不会以为你在打我吧?所以跑来看热闹?”
她不认为冯二是过来劝冯思骥别打她的,毕竟在她心里这村里的男人都是些坏种。
冯思骥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内心很是赞赏。
虽然许芷兮不会干农活,但她确实很机敏,不愧是大学生。
“没错,所以你这段日子必须要乖乖待在家里,平日里可以在院子里转,我出门后会把院门锁起来,我在的时候,有人上门,你在屋里不要出来。”
“好。”许芷兮兴致不高的答应了,毕竟这是当初她提出约法三章后,答应过冯思骥要配合他的,她是个守信的人。
冯思骥看出她的不高兴,也表示理解,毕竟一直待在家里也憋闷,但他也无可奈何,只能委屈一下许芷兮了。
他思考了许久该如何安慰,最后只憋出几句:“等结完婚,你很快就可以出门了,毕竟在他们眼里你是被迫的,这需要一个过程。”
“我明白的。”许芷兮朝他露出一个笑,“对了,我可以看那些书吗?”
炕边放着一个箱子,里面放的全都是书,是刚才她无意识发现的,还没有细看里面都是些什么书呢。
冯思骥愣了愣,眼眸微垂:“可以的,你随便看。”
许芷兮有些惊喜:“谢谢你。”
“没事。”
许芷兮抿了抿嘴,没再问下去。既然放在那儿,肯定就是他平日在看了,她又何必再多问一句,免得戳人痛处。
等到午睡的时候,两人却犯了难,只有一个炕,该怎么睡呢,总不能一人打地铺吧。
许芷兮内心十分忐忑不安。
难道要一起睡,他该不会睡着睡着狼性大发吧?
冯思骥盯着炕想了想,转身走了去,只留下了云里雾里的许芷兮犯难。
很快,他便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个铁钉和一把铁锤。
他脱了鞋漆身上炕,用锤头敲敲敲,将两颗钉子分别敲在了墙和窗框上,紧接着他又从衣柜底下翻出一条旧布,系上两条绳挂在了钉子上。
一条布就这样成功将炕分成了两部分。
冯思骥从炕上跳下:“你睡里面,我睡外面,睡觉的时候把帘子挂上,平时取下来。”
“好。”
冯思骥出门去放锤子,许芷兮脱了鞋喜滋滋爬上了炕,钻到了里面。
看来他还是挺说话算数的,为人也算绅士,看来可以稍微安心点了。
炕上就一条被子,不过现在还是盛夏,不盖被子也不会冷,许芷兮拿了件冯思骥外套叠了叠当做枕头,直接躺下。
这边冯思骥进到屋内,看到那仅有的一床被子才突然意识到这件事。
他对于家中多了一人本没有太放在心上,现在才恍然,他要置办的还有很多。
小到牙刷、脸盆,大到被褥、衣物等。
睡着前,冯思骥心想:看来最近要多去山里了,不然根本没有多余的钱财。
许芷兮这两天才睡了这么一个好觉,即使这炕很硬,但依旧不妨碍她睡得很香。
等她醒来,她掀开帘子一看,旁边早就空无一人。
他早就提到过下午要去锄地,想来睡醒就去了。
许芷兮起身先将帘子收起叠好放在炕头。
她想着要找点活干,便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却没找到,哪里都收拾得很整齐,就连菜也浇好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