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自救计划》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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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重生了
“宝儿,过来,陪我洗澡。”
萧烬低沉暗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江宝儿吓得连滚带爬翻下了床。
她惊恐的睁开双眼,看到了斜倚在门框上的萧烬。
害怕得浑身发抖。
就是这个男人,她爱慕了十年,不择手段嫁给他,最后全家都死在他手里。
江宝儿见到他习惯性的求饶,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吧……”
萧烬原本兴致极好,脱了上衣,正在秀腹肌给自己老婆看呢。
没想到自己一句话把人吓成这样。
他一个滑跪跑过去,把江宝儿抱在了怀里。
“宝儿,看着我,我是老公呀,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江宝儿闻着萧烬身上熟悉的冷香,又安心又害怕。
这个怀抱,她死前最后一刻都在怀念。
江宝儿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萧烬恨死她了,怎么会这么温柔的对她呢?
头很痛,脑子里涌入了很多信息。
她看到了一本书,男女主是萧烬和沈娇娇,而她是个恶毒女配。
上辈子,她为了得到萧烬,坏事做尽,追着沈娇娇杀,被人家的女主光环,搞得狼狈不堪,最后死得那叫一个惨呀。
沈娇娇真心把她当朋友,而她是个妥妥的敌蜜,偷了沈娇娇的信物,冒充萧烬的救命恩人,把人耍得团团转。
她还又蠢又毒,为了掩盖真相,杀人的事情都敢干,被萧烬的死对头利用,害死了萧烬的奶奶。。
萧烬上辈子这么恨她,都是她自己作的。
这辈子,她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萧烬是沈娇娇的,她有多远就滚多远才行。
跑,赶紧跑,打车跑,带着全家一起跑。
理清楚状况的江宝儿,惊恐的推开萧烬,不管不顾的往门外跑。
萧烬一时没注意,被推得一个踉跄。
看着自己刚领证的老婆,看见他像见鬼了一样,这谁受得了呀。
一个箭步冲上去,把江宝儿拦腰抱了回来。
“宝儿,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害怕?是我昨晚太凶了吗?”
“宝儿,对不起,我们已经领证了,昨晚,我一时没忍住,你打我吧,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别这样,别害怕我好吗?”
江宝儿听到这话才想起来,她重生到了和萧烬刚领证的第二天,两人昨天才干柴烈火的滚了一夜床单。
她恨不得扇死自己,但凡重生早一天会怎样啊!
不缠着萧烬领那个破证能死是吧!
现在好了,跑路之前还得先离婚。
江宝儿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不停的深呼吸,压下心里的恐惧,颤抖着声音开口:“萧,萧总,求你,让我回家吧,我想回家。”
萧烬听着这陌生的称呼,心里老不得劲了:“宝儿,你叫我什么?天天缠着我叫老公,怎么领证了就叫萧总了?”
江宝儿心虚的低下头,她习惯了,改不过来。
上辈子萧烬把她关起来折磨了一个多月,逼着她改口了,老公这两个字,是万万不敢叫了。
“萧烬,我要回家,求求你,让我回家吧。”
江宝儿没法再面对萧烬,她真的很害怕。
萧烬见不得她哭,轻轻为她擦干眼泪,抱着人往地库走。
“宝儿,我是你老公,想回家,我们一起回。”
江宝儿不停的挣扎着,又不敢太用力,她怕萧烬生气。
萧烬生气的时候,很可怕,她已经领教够了。
任由萧烬抱着她往车库走。
萧家很大,管家佣人一大堆,看见小两口恩恩爱爱的样子,个个都露出了姨母笑。
管家王伯一脸欣慰,奉上经典一句:“少爷好久没这么笑过了。”
江宝儿听了这台词,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就算是本小说,台词也随机应变一下吧,萧烬都快吃人了,笑个毛线球球。
王妈一个肘击,对王伯进行了“两肋插刀”:“睁着眼睛说瞎话,少爷那样子,看起来跟媳妇儿跑了似的,哪里在笑了?”
王伯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看:“哟,还真是,怎么看着快哭了呢?”
萧烬回头瞪了他们一眼:瞎说什么大实话!
没人知道,萧烬一直在反思自己。
他思来想去,江宝儿性情大变的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昨晚的第一次。
是不是因为他技术太差了?才让宝儿这么讨厌他的。
早知道他从前就跟着家里那几个混世魔王学一下了,第一次没经验,媳妇儿刚从床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跑路,这说出去多让人笑话呀!
呜呜呜X﹏X!
江宝儿被萧烬轻轻放在副驾驶上,萧烬贴心的帮她系好了安全带。
那一下离得很近,不知道萧烬是不是故意的,胸肌都快焊在江宝儿脸上了。
江宝儿条件反射的往后躲,这个举动刺痛了萧烬。
不至于吧,就算技术不好,第一次,情有可原嘛!
怎么直接就给他判死刑了呢!
丸辣,我老婆不要我了!
江宝儿不知道他心里神经兮兮的想法,只想快点回家。
“萧,萧烬,让司机送我回去吧,你不用这么麻烦的。”
萧烬假装听不见,快速坐上驾驶位,带着江宝儿回了江家。
两人一路无话。
一个怕得要死——别杀我,别杀我。
一个急得要死——如何能让老婆再爱我一次,在线等,急!
回到江家,萧烬车都没停稳,江宝儿就拉开车门要下车,差点没把萧烬吓死,一把将人捞了回来。
单手扶着方向盘,一个甩尾漂移,把车停稳了。
臭屁的向江宝儿耍帅。
剧烈的刹车声,让江宝儿应激的想起了,父母惨死的那场车祸。
控制不住的惨叫出声,疯了一样往家里跑。
“啊——”
她在前面跑,鞋子都跑掉了,脚被石头划破了也不肯停。
萧烬心疼死了,追了两步不敢再追了,他终于认清了一个现实——江宝儿很怕他。
他呆愣着原地,不知所措。
谁能告诉他,到底怎么了?
刚领完证的老婆,睡了一觉就要把他踹了吗?
第2章:江家的命根子
江宝儿的脚步声刚在门口响起,柳映月就拉开门冲出来了。
紧随其后的江天朗,抱着六岁的江满,齐齐出来迎接江宝儿。
柳映月把自己闺女拉进怀里紧紧抱着:“宝宝,这是怎么了?萧烬欺负你了?”
江宝儿听不得这种话。
爸爸妈妈死得那么惨,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还能听到妈妈叫她“宝宝”。
江宝儿控制不住,失声痛哭。
隔了两辈子的时间,她终于又可以在妈妈怀里撒娇了。
“妈妈,妈妈,我好害怕,对不起,对不起……”
柳映月突然也很想大哭一场,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昨天才见过,怎么感觉自己已经离开宝贝很久了呢?
“宝宝,别哭,妈妈在,告诉妈妈,发生了什么?”
柳映月拍着江宝儿的背,轻轻安抚。
江宝儿就是这么没骨气,上辈子死的时候都三十岁了,见到妈妈,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
江天朗看着自家宝贝闺女哭成这样,把便宜儿子放下,赶紧凑上去哄人。
“小乖,别吓爸爸,你这是怎么了?”
“萧烬呢?你们昨天不是去领证了吗?他怎么让你一个人回来了?”
“他要是敢欺负你,我打断他的腿!”
躲在柱子后面,不敢上前的萧烬:……呃,那应该不算欺负吧!
江宝儿越被哄越想哭,把这些年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在妈妈怀里。
江满看着两条小短腿,一蹦一蹦的抬起来要抱江宝儿:“姐姐,不哭不哭,呼呼就不疼了。”
江天朗顺着小豆丁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自己宝贝脚受伤了。
掏出电话来就要打120,老泪纵横的,感觉天都要塌了。
江宝儿被自己老父亲的操作彻底折服,强迫自己止住眼泪:“爸爸,别打120,擦破了点皮而已,晚点都要愈合了,你别搞这么大阵仗,让人笑话。”
江天朗不依不饶的,非要去医院。
柳映月一巴掌呼过去,才让他老实了。
萧烬看着老婆情绪好像稳定了,才敢悄咪咪从柱子后面挪出来。
他小心翼翼的开口叫了一声:“宝儿,我可以过来吗?”
江宝儿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直往江天朗身后躲。
江天朗一看这情况,彻底就炸毛了。
“萧烬,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她怎么怕成这样?”
萧烬有苦难言,真的很想跪下。
“爸,妈,都是我的错,我没照顾好宝儿,但是我也不清楚我具体哪里做得不好了,求求你们帮我哄哄宝儿,哪里做的不好,我会改的。”
江天朗气势汹汹的瞪着他,眼珠子都要冒火了。
“我家宝儿是江家的命根子,你要真干了什么事儿,豁出这条命去,我也要跟你萧家同归于尽!”
萧烬汗流浃背:“爸,我们都领证了,合法夫妻,真不至于!”
江天朗还想再骂,江宝儿赶紧拉住他。
“爸爸,不关他的事,你别这样。”
开什么玩笑,冒领了女主的功劳,已经把萧烬得罪死了,老爸还对他这样横眉冷竖的,是嫌死的不够快吗!
萧烬表面上看起来温温润润的,实际上心眼子比谁都黑,典型的白切黑,笑面虎。
上辈子江宝儿就是被他这副笑眯眯的模样给骗了,以为萧烬也是爱她的,无关救命之恩,就是爱她这个人的。
以为自己就算作天作地,坏事做尽,到最后撒撒娇,也是能够蒙混过关的。
事实证明,人啊,千万不能太把自己当回事。
江天朗半信半疑的放下了举到一半的巴掌。
还好没打下去,萧家权势滔天,萧烬一个人把控了海城百分之八十的经济命脉。
这一巴掌下去,江家怕是得家破人亡了。
江天朗冷着脸把江宝儿抱起来,朝屋里走去。
萧烬想跟上来,被还没到他膝盖高的江满拦了下来。
“站住,姐姐害怕你,你不许进去。”
奶呼呼的肉圆子,软糯糯的嗓音,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偏偏就把萧烬定住了。
“姐姐害怕你”这四个字,萧烬不可能不在意。
他颓然的坐在台阶上,揉了一把奶团子的头:“我不进去,但是你要给我汇报你姐姐的情况,你要是不告诉我的话,我就直接闯进去。”
江满观察了一下眼前这个蹲下还有他两个高的大块头,最终选择了妥协。
“可以,但是姐姐不同意,你就不可以靠近她。”
萧烬苦笑一笑,点点头。
江满像个小大人一样,语重心长的拍拍他的肩膀:“看在你听话的份上,如果你犯的是小错误的话,我会劝劝姐姐的。”
萧烬伸出手和他碰拳:“谢谢小舅子。”但是他也心虚要,那方面不和谐的话,是大问题还是小问题呀!
江满抱着自己的小兔子玩偶进了门,,想了想,没把门关死,留了一条缝给萧烬。
萧烬对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江满转身就走,深藏功与名。
萧烬看着自己香香软软的老婆,像只受伤的小鹿一样,靠在妈妈怀里瑟瑟发抖,心脏突然尖锐的疼痛了一下。
怎么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呢?
江天朗拿了医药箱,小心翼翼的给江宝儿处理脚上的伤口。
江满蹲在江宝儿脚边,鼓着腮帮子,使劲给伤口吹气。
“呼呼就不疼了,姐姐。”
江宝儿,她都叫宝儿了,足以见得她在江家的地位。
老爸是女儿奴,妈妈对她的溺爱程度,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
哥哥是个妹控,弟弟是个天选妈生仆。
江家所有人的爱,都给了江宝儿。
宠着纵着的长大,把她养得骄纵自私又目中无人。
惯子如杀子,江宝儿是切切实实体会到了。
上辈子在她的世界里,所有的的东西都是唾手可得的的。
得不到的,撒撒娇,哭一哭,爸爸,哥哥,拼了命也会给她找来。
二十多年养成的习惯,被她带到了萧烬身上。
萧烬不是她爸,不会惯着她。
巨大的落差让她后来行事越发偏激,一步错,步步错,踏入深渊的时候,把江家也拽入死地。
这辈子她绝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第3章:愚蠢的同根生
江宝儿被江家三个人围着安慰了三个小时才哄好。
情绪缓和下来之后,江宝儿才发现不靠谱的老工人居然不在。
江元和她一样,都是貌美无能的草包人设。
一个肚子里生不出两种人,只有江满变异了。
他们两个全随了江天朗。
江元不愧是她哥,她缠着男主,江元就缠着女主。
本是同根生,连喜欢都一样,就盯着最好的人纠缠。
江宝儿至少上位了,江元纯纯就是大冤种来的,追了沈娇娇三千多章,连个笑脸都没得到过。
江宝儿从萧烬那里抢来的宠爱,江元十倍百倍的还给了沈娇娇。
连这种东西也要玩能量守恒定律吗?
真是见鬼了!
江宝儿抓着柳映月的手急切的问:“妈妈,哥哥去哪里了?”
柳映月一提到那个儿子就头疼:“还能去哪里,去追沈娇娇了,她要去什么赛车比赛做志愿者,你哥去当跑腿了!”
江宝儿仔细回想剧情,赛车比赛,好像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死脑子,快想呀!
“遭了!”
江宝儿想起来了,这次赛车出了一场严重的事故。
有一辆车被人动了手脚,刚启动就失控了,冲向观众席撞死了一个人。
江元在比赛前摸过那辆车,被当成嫌疑人抓起来关了七天。
最后没有证据,就不了了之了。
死的人是张贺的弟弟。
张贺查不到凶手,把这笔账算在了江元头上。
最后是他联合萧烬,制造车祸,撞死了江父江母。
江满也被他带走了。
萧烬送他们去的会所,也是张贺的。
萧烬是海城的天花板,张家,李家,云家是仅次于萧家的三大家族。
他们那样的人,碾死江家这种没有根基的暴发户,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江宝儿惊恐地站了起来,她颤抖着手指拨出江元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每一声“嘟——”
都像有人拿钝刀在割她的神经。
“接电话,接电话,求你了哥……”
没人接。
她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第三遍时,电话终于通了,江元欠揍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喂——宝儿啊,什么事这么急?哥这边忙着呢,娇娇要喝冰美式,我得赶紧——”
“江元你听我说!”江宝儿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现在立刻从那个赛车场离开!马上!听到没有!”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江元似乎被她的语气吓到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别问了,反正你听我的,赶紧走,离开那个地方,越远越好!”
江元轻笑,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不正经的调调:“宝儿,你这是吃醋了吗?娇娇是你嫂嫂,你自己嫁了心选哥,可不能拦着哥哥追求幸福呀!”
电话那头传来沈娇娇不耐烦的声音:“江元,我的咖啡呢?你到底要不要去?”
“来了来了!”江元应了一声,又对江宝儿说:“宝儿,哥晚点打给你啊。”
“江元!江元!哥——”
电话挂了。
江宝儿猛地抬头,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外冲。
客厅里柳映月在身后喊她,江天朗也站了起来追,她全顾不上了,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光脚套进玄关的鞋子里,拉开门就往外跑。
迎面就撞上了萧烬。
他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没有打理,软塌塌地垂在额前,手里拿着一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热牛奶。
看见江宝儿红着眼眶冲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那双狭长的凤眼里浮现出一种近乎委屈的困惑——
他已经在门口守了两个多小时了。
像一个被主人关在门外、又不敢走远的大狗。
江宝儿怕他怕得要死,躲他躲得恨不得钻地缝。
可现在她顾不上那些了,她一把抓住萧烬的袖子:“萧烬!送我去赛车场!快!”
江宝儿没法和妈妈爸爸解释,家里的司机开车很慢,肯定没法赶上,她自己,压根不会开车。
只能求萧烬。
萧烬低头看了眼她抓着自己袖子的手,睫毛颤了颤。
这是今天江宝儿第一次主动碰他。
他没有追问为什么,只是抬起手,极轻极慢地覆上江宝儿抓着自己袖子的那只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收拢,像是怕捏碎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别急。”他说,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股让人莫名安定的力量。
“我带你过去。”
“要快,萧烬,半小时必须赶过去。”
萧烬看了一下,三十几公里,半小时?
玩速度与激情吗?
他老婆还挺反差的。
车子是萧烬的那辆黑色迈巴赫,引擎发动的瞬间,江宝儿感受到了那股狂野的推背感。
萧烬像切换的人格一样,平日里慵懒散漫像只没骨头的猫,现在握住方向盘,整个人就像换了一把出鞘的刀,锋芒毕露,干脆利落。
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置物箱里摸出一个东西递过来。
“换上。”
是一双平底鞋,江宝儿常穿的那个牌子。
江宝儿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慌乱中套上的,带点跟的靴子,愣了一下,接过来换了。
鞋码刚刚好,鞋底柔软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你怎么会——”
“我是你老公,宝儿。”萧烬回答得很简短,眼睛始终注视着前方的路,侧脸在路灯明灭间忽明忽暗。
江宝儿没敢再问了。
这让她怎么回答呢?
现在叫老公叫的欢,以后每一声都会变成她的催命符。
她攥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给江元打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她在脑子里疯狂搜索所有关于这次赛车比赛的细节——
比赛地点在城郊的枫山赛道,时间是下午三点开始,事故发生在正式比赛开始前的热身圈。
那辆被人动过手脚的车子在驶出停车区的瞬间刹车失灵,失控后极速速度冲向了主观众席……
撞死了张铭。
其他人毫发无伤,就张铭死了。
江元被当成嫌疑人,是因为赛前十五分钟,有人看到他在那辆车附近逗留。
实际上他只是走错了维修区通道,不小心碰了一下那辆车的尾翼,当时就被工作人员呵斥走了。
但就是这么一个无心之举,让他成了张贺眼中“最有可能”的凶手。
江宝儿闭上眼睛,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该死!
只要江元不在现场,只要他碰不到那辆车,只要那个误会不发生——
他们或许不会死!
“萧烬。”江宝儿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再快一点。”
萧烬侧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但最终只是点头说:“好。”
迈巴赫如同黑色的幽灵,在车流中无声穿梭。萧烬的车技好得出奇,每一个变道都精准到近乎冷酷,却又快得让人心跳失速。
仪表盘上的数字不断攀升,窗外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光影。
江宝儿被吓死了,她从来没有过这么刺激的体验。
下意识的朝萧烬身边靠了靠。
碰到萧烬的肩膀,又像见鬼了一样弹开。
看着萧烬冷峻的侧脸,江宝儿还是止不住的心脏狂跳。
萧烬不知道剧情,不知道即将发生的事,他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发了疯一样要去赛车场。
只因为她一句话就愿意陪着她胡闹。
甚至没有问一句为什么。
这样的人,怎么会不爱她呢?
第4章:救命之恩
萧烬对江宝儿的要求向来是有求必应的。
二十分钟,一路闯红灯,萧烬狂踩油门。
迈巴赫发出低沉的咆哮,如同离弦之箭,追着前方越来越浓稠的暮色,安全把江宝儿送到了目的地。
江宝儿一下车就被赛车的引擎轰鸣声吓得捂住了耳朵。
刹车声,轰鸣声,她这辈子再也不想听见了。
赛车场像一口沸腾的油锅。
各种疯狂的呐喊从四面八方灌进江宝儿的耳朵里,震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空气中弥漫着轮胎烧焦的橡胶味和汽油挥发后的刺鼻气息,五彩斑斓的旗帜在看台上挥舞。
太吵了。太乱了。太疯狂了。
她捂着耳朵冲进人群,像一尾逆流而上的鱼,在拥挤的人潮中被撞得东倒西歪。
手机举在耳边,江元的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了,那边吵得几乎听不见人声。
“哥!你在哪!”
“啊?你说什么——这边太吵了——我在——”
艹,又挂了!
江宝儿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拨开人群继续往前挤。维修区通道的入口被铁栅栏拦着,需要证件才能进,她被工作人员拦在外面,急得眼眶都红了。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将一张工作证挂在了她脖子上。
江宝儿回头,萧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跟了上来,弄来了一张证件,半揽着她的肩膀推开了那个工作人员:“她跟我进来的。”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萧烬的脸,愣了一秒,默默退开了。
萧烬低头看了一眼江宝儿急得通红的脸,想说点什么,但江宝儿已经像条泥鳅一样从他臂弯里钻了出去,撒腿就往里面跑。
萧烬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那个冷漠的背影,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关心一下老婆,老婆又跑了。
江宝儿在通道尽头找到了江元。
她的大冤种哥哥正站在沈娇娇旁边,手里举着手机在拍照,脸都笑成烂菊花了!
“哥!!!”
江宝儿这一声喊得嗓子都劈了,整个人像颗炮弹一样冲过去,一把将江元拽过来。
江元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手机都飞了出去。
“我的手机——”江元心疼得脸都皱起来了,那是沈娇娇给他买的,怎么能这么摔呢!
“你还有心思管那破手机!你刚刚有动过被人的车吗?在哪里?快带我去!”江宝儿抓着他的衣领,眼睛红得像兔子。
“好宝儿,没有没有,我没动过别人的车,你怎么了?”江元摸摸江宝儿的头,轻声安抚。
江宝儿恨不得给他一巴掌:“你知不知道你惹出来多大的麻烦——”
话没说完,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那辆银灰色的赛车被人发动了。
江宝儿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赛车的驾驶舱——赛车手坐在里面,戴着头盔,系着安全带,正朝旁边的机械师竖起大拇指,一副迫不及待要上赛道撒欢的样子。
比赛明明还没开始,他抽什么风?为什么要提前开出来?!
“不要开,车有问题!”江宝儿大喊了一声。
引擎的声音太大了,根本听不见。
江宝儿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来不及了,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江元已经碰过那辆车了,监控一定拍到了,如果车子出事,江元就是第一嫌疑人。
唯一的办法,就是救张铭。
江宝儿松开江元的衣领,拔腿就朝观众席跑过去。
身后传来江元担忧的喊声和萧烬急促的脚步声,她全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张铭死。
不能让江元背上这口黑锅。
引擎的轰鸣声像一头苏醒的野兽,低沉、暴烈,带着某种死亡将至的预兆。
车子缓缓加速,轮胎碾过水泥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朝着赛道入口的方向驶去。
观众席上的人们还在欢呼,以为这是赛前的预热表演,他们挥舞着旗帜,吹着口哨,举着啤酒杯朝那个方向呐喊。
江宝儿绕过那些看热闹的人群,踩着台阶一级一级往上跑。
腿软得像灌了铅,肺里的空气被一点一点挤出去,喉咙里泛起铁锈般的血腥味。
张铭,他站在观众席最前排的护栏边上,身后是人山人海的看台,身边是他的几个朋友。
他们还在说笑,还在聊天,对即将到来的灾难浑然不觉。
“让开——让开——!”江宝儿的嗓子已经喊劈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发出来的。
她离张铭还有二十米。
身后传来萧烬的喊声:“宝儿!宝儿你干什么去!”
那声音越来越远,被人群的喧哗吞没。
赛车的速度陡然提了上来。
没有任何征兆地朝着主观众席的方向冲了过来。
轮胎在地面上拖出刺目的白烟,橡胶烧焦的气味浓烈得令人作呕,但那辆车完全没有减速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快。
观众席上终于有人注意到了不对劲。
尖叫声从最前排爆发出来,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向后蔓延。
张铭终于抬起头来。
他看到了那辆车,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朝着他的方向冲过来。
张铭傻了。
他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手机,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不了。
他的瞳孔在那短短的一瞬间剧烈收缩,嘴唇在哆嗦,脸色从红润变成惨白,像一尊被恐惧凝固了的雕塑。
他的大脑告诉他要跑,但他的身体完全不听话了。
“跑啊——!!!”
在最后一刻,江宝儿的手臂环住了张铭的腰,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力气往后一拽。
两个人同时向后倒去。江宝儿的后脑勺撞在了水泥台阶的棱角上,眼前一阵发黑,耳朵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张铭的身体压在她身上,像头猪一样!
那辆赛车擦着护栏飞了出去。
是擦着他们过去的。
江宝儿甚至感觉到了那辆车带起来的气流从她的手臂旁边刮过,差一点点,她就成杨过了。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车子撞在护栏上,终于停了下来。
如果江宝儿慢一点点,张铭现在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江宝儿躺在台阶上,后脑勺传来阵阵钝痛,眼前的世界在旋转。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碎玻璃。她能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后脑勺流进了头发里,可能是血。
张铭就趴在她身边,呆愣着反应不过来。
他看向那辆已经被撞得面目全非的赛车。
眼泪不受控制大颗大颗地滚下来。
“你……”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把那句话说完整。
“你救了我的命。”
“姐姐,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我嫁给你吧!”
江宝儿气愤的想骂这个恩将仇报的神经病,但她的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声音,难受得很。
算了,懒得喷!
萧烬连滚带爬的冲过来。
他就一个没看住,自己的亲亲老婆就变成这样了,这谁受得了呀?
他把江宝儿从地上捞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脸色白得像纸。
然后他把江宝儿整个人裹进了怀里。
他的心跳隔着胸腔传到江宝儿心里,他的手臂箍在江宝儿腰间,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像是怕人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窝里,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吓死我了,宝儿,你在干什么?你不要我了吗?”
他说得很轻,轻到只有江宝儿一个人能听见。
萧烬心中涌起排山倒海的恐惧,抱着江宝儿浑身颤抖。
江宝儿张了张嘴,想说“我没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萧烬的爱都是基于救命之恩。
她是一个卑劣的小偷,不该享受他的爱。
她扭头看向张铭,突然发现,自己这次是真的没有抢谁的功劳。
不是她从别人身上偷来的,不是她处心积虑算来的,一个货真价实的救命之恩。
张铭的朋友们围了上来,手忙脚乱地要扶他,但张铭一把推开他们,踉跄着朝江宝儿走过来。
他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被萧烬抱在怀里的样子,忽然伸出手,抓住了江宝儿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萧烬的手臂猛地收紧了。
江宝儿能感觉到萧烬身体里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意,像一头被挑衅了的猛兽,浑身上下的毛都炸了起来。
但张铭没有松手。
他握着江宝儿的手,低下头,额头抵在她手背上,肩膀在微微发抖。眼泪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淌,滴在她磨破了皮的手掌上,蛰得生疼。
“谢谢你。”他的声音闷闷的,沙哑的,带着劫后余生特有的脆弱和颤抖。
“谢谢你救了我的命,姐姐。”
“我的提议你考虑一下吧,我不要彩礼,我家的嫁妆很多的。”
江宝儿看着他毛茸茸的后脑勺,又感觉到自己后脑勺那个伤口正在突突地跳着疼——这孩子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样子,治好了也会流口水那种。
萧烬低下头,看着张铭抓着江宝儿的那只手,眼神冷得冰碴子。
他活了二十六年,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想杀一个人!
掰开张铭的手,萧烬抱着江宝儿往外走。
把她放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单膝跪地,轻轻托住她受伤的那只手。
萧烬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是那种有些老式的、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手帕,上面连绣花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像是从来没被人用过。
他低下头,用那块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她掌心的血迹。
萧烬心疼的说不出话。
江宝儿无话可说。
两人之间又是安静的沉默。
远处的赛道上,消防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红色的光在暮色中一闪一闪。救护车跟在后面,白色的车身在夕阳下反射出刺目的光。
江元终于挤过了人群冲了过来,脸色惨白,嘴唇在哆嗦,看到江宝儿浑身是血的样子,当场腿就软了。
“宝儿!!!”他扑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怎么了!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江宝儿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哥,我想吃面。”
江元愣了一下,然后红了眼眶,伸手把江宝儿从萧烬手里抢了过来,抱得比萧烬还紧。
“行,回家哥给你煮。”
萧烬站在旁边,咬牙切齿地闭了闭眼。
第5章:小家
上辈子,江元死得可真惨呀!
张贺叫了很多男人去折辱他。
江宝儿亲手放了一把火,死得很窝囊,但两个人至少都干干净净的回来了。
大火烧起来的时候,江元衣不蔽体了,还要冲过来抱住她。
“宝儿,别怕,哥哥抱着,不疼的。”
大火把哥哥的皮肉都烧焦了,江宝儿才感受到疼。
哪怕烈火焚身,也得先把江元烧成灰才能轮到他妹妹。
江宝儿看着眼前像条傻狗一样的哥哥,忍不住又想哭。
萧烬又充当司机,开车往江家走。
江宝儿靠在江元怀里哭了一路。
一路上还跟了个小尾巴,张铭光明正大的更新江宝儿。
铁了心要以身相许。
萧烬这一天憋了一肚子火,看到身后的张铭,脸都气肿了。
使劲的加快速度,把那公然撬他墙角的小三给甩开了。
原以为圆满完成任务的自己,应该能进江家门了。
可惜呀!
又又又被关在门外的萧烬:“……”我老婆不要我了,呜呜呜~
新婚燕尔的小夫妻,哪有像他们这样的。
自己真是太失败!
善于反思自己的萧总,委委屈屈的蹲在江家大门口画圈圈。
萧烬:已急哭。°(°¯᷄◠¯᷅°)°。
江宝儿回到了家才渐渐缓和了情绪。
江父江母对着江元进行了一通混合双打,江元大叫着抱头鼠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杀猪了呢。
“不孝子,害你妹妹去找你,哭成这样,看我不打死你!”
“天天围着沈家那个丫头转,你没妹妹是吗?有那个闲心去赚钱给你妹妹花。”
“爸爸,妈妈,我那是勇敢追爱,纯爱战士懂不懂?你们不能自己有对象了,就拦着我幸福呀!”
“你那叫舔狗,别侮辱纯爱战士!”
“那死丫头拿着你的好处,还反过来天天PUA你,不就是吊着你,拿你当冤大头吗?老娘见多了这种丫头片子,她能钓上你是她的本事,我就不说什么了,但你蠢成这个样子,是怎么好意思活着的!”
“妈,别生气,法令纹都气出来了……”
“你找死!”
“老公,给我打死这个逆子,我今天必须体会一下丧子是什么感觉!”
……
江满靠在江宝儿的肩膀上,开心的看着自己大哥挨打,时不时的拍手叫好。
江宝儿也被逗笑了,她的家,一直都是这样的。
快快乐乐,热热闹闹的。
要不是因为她上辈子自私任性,这个家原本一辈子都会这样幸福的。
江元挨了打,耍宝卖乖的把父皇母后哄好了,又屁颠颠去给江宝儿煮面。
实不相瞒,他可是新东方毕业的,炒的一手好菜。
江家是暴发户,运气好,成了那头被风口吹上天的猪。
老爸还没有成为富一代的时候,江元的梦想一直是当个厨师来的。
原因无他,江宝儿喜欢吃美食,妹妹喜欢的,就是他的梦想。
当时认认真真学了一年,天赋异禀的他,简直是神厨小福贵好吧!
江宝儿心心念念的那一口鸡蛋面,吃到嘴里只觉得发苦。
伴着这些年的心酸痛苦,一口一口全吃了。
江元又贴心的送上一碗杨梅汤。
江宝儿一滴不剩全喝完了。
吃撑了肚子很难受。
反倒让她多了一丝重活一世的真实感。
见她露出了一丝笑意,柳映月走过去摸摸她的头:“宝儿,今天到底怎么了?可以和妈妈说说吗?”
江家三父子眼巴巴的盯着她,显然很关心。
江宝儿靠在柳映月怀里:“妈妈,我就是做了个很可怕的梦,精神有些恍惚,睡一觉就好了。”
柳映月没在追问,只是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女儿,柔声安慰:“不怕不怕,宝宝做噩梦了,就回来找妈妈,爸爸妈妈永远都会在的。”
江满大声喊道:“我也在,姐姐交给我来守护吧!”
江元不甘示弱:“小豆丁,你守个屁,守的明白吗?你先控制自己别尿床吧,我的宝儿,当然是交给我来守护。”
江天朗兜屁股一人给了一脚:“滚滚滚,两个不省心的玩意儿,我女儿可轮不到你们来保护,她的老父亲永远是她坚强的后盾。”
江宝儿破涕为笑,抱着柳映月撒娇:“妈妈,我今晚要和你睡。”
“好好好,妈妈给你讲故事。”
柳映月拉起江宝儿,带她去洗漱。
两人睡下了,把三个没用的男人晾在楼下。
江天朗这个最坚实的后盾,可不能在自己乖宝做噩梦的时候缺席,俏咪咪溜进了母女俩的房间,自觉的睡在了地板上。
“宝儿,别怕,爸爸在这里,什么妖魔鬼怪来了,都得先从我身上踏过去,今晚一定不会做噩梦。”
柳映月一个眼刀甩过去,嫌弃得要死:“你那呼噜声打的震天响,吵到宝儿睡觉,看我抽不抽你就完了!”
“那我不睡了还不行吗?我就蹲在这儿守着!”
老两口还没掰扯完呢,房间的门又开了。
江满的小兔子先挤了进来,门后传来小豆丁耍宝的声音:“咚咚咚,请问是宝儿小仙女的房间吗?请问我可以申请陪你睡觉吗?”
江宝儿坐起来,还没开口就被江元的大嗓门打断了。
“起开,别挡着我!我妹妹得听我唱歌才睡得着!”
江元提溜着江满的后脖领子把他提开,大摇大摆的进了房间。
麻溜的在地上铺好被子,对着江宝儿谄媚一笑:“宝儿,哥哥哄你睡。”
江天朗飞起一脚,一点没把大儿子当人。
“拿来吧你!”
江天朗把江元铺好的卧铺位置抢了,抢的心安理得,理直气壮。
江元敢怒不敢言,抱着枕头缩到地毯上躺着。
江满抱着小兔子哒哒哒的跑过来。
他是小孩有特权,迈着两条小短腿爬上了床。
“姐姐,我也要陪你。”
“你放心,我今天绝对不睡觉,我就守着你,把所有坏人都赶跑。”
江宝儿看着整整齐齐的一家人,心里暖洋洋的。
一向胆小懦弱的她,此时此刻心中升起了无限的勇气。
萧烬,无论在害怕都要面对的。
这辈子她再也不要当配角了。
让男主女主高高兴兴,毫无阻碍的在一起吧。
她造的孽,她会亲手了结。
但是谁也别想再伤害江家。
第6章:撮合老公和闺蜜
爱可以治愈一切。
心里有依靠的人会拥有无限的力量。
第二天,满血复活的江宝儿开始认真思考起了对策。
目前的情况简直不要太糟糕!
她不仅骗了萧烬跟她领证,还为了永绝后患,把沈娇娇送去德国留学了。
她以资助的名义给了沈娇娇一笔钱,让学校把交换生的名额给了沈娇娇。
处心积虑,机关算尽!
沈娇娇是沈家流落在外多年的真千金,回家之后被假千金陷害,和沈家人离了心,高傲如她,不肯妥协,就搬出来沈家,一直靠做兼职勤工俭学。
沈娇娇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去法国学珠宝设计,江宝儿趁虚而入,把人送出去了五年。
上辈子,这五年里,萧烬和她恩恩爱爱,说句宠上了天也不为过。
萧烬那样的人,真心实意对一个人好的时候,连头猪都能被感动,更何况原本就被他迷了心智的江宝儿了。
得到过萧烬完完整整的爱,就越发受不了委屈。
沈娇娇回来的时候,入职了萧烬的公司,不过三个月就成了萧烬最器重的设计师。
两人在公司出双入对,下班时间也常常打电话。
虽然都是再聊工作,可是江宝儿于心有愧呀!
第萧烬第一次夜不归宿的时候,江宝儿找人把沈娇娇吓唬了一通。
后来……
后来萧烬天天不回家,偶尔回来的时候,身上总沾着沈娇娇的香水味,江宝儿越发变本加厉。
像疯了一样,一步错,步步错……
纠缠了四年,萧烬对她厌恶透顶,把她关起来了。
为了逃出去,江宝儿和方知州联手,被别人利用,萧奶奶为了救她死了……
萧烬在灵堂上第一次和她提离婚,她不愿意,死也不愿意离婚。
萧烬拿江家父母威胁她,她不相信,她不相信萧烬会这么无情。
带着一点点无谓的希望,江宝儿死撑着不肯离婚。
第二天,江天朗和柳映月就死了。
血肉模糊的,就死在江宝儿眼前。
在医院醒来的时候,医生说她怀孕了。
可萧烬不想要他们的孩子。
萧烬那天很温柔的抱着江宝儿,把她迷晕了。
再醒来的时候,孩子就没了。
她怕了,是真的怕了,爸爸妈妈没了,她的宝宝也没了,哥哥和弟弟不能再有事了。
她去求萧烬,像条狗一样跪在萧家,跪了七天。
半条命都没了,也没见到了萧烬一眼。
最后,萧家的人把她和江元送给了张贺。
江满因为长得像死去的张铭,被张贺留在身边养着。
那场大火烧起来的时候,江满趁乱跑了出来。
义无反顾的冲进了哥哥姐姐的怀抱。
一家人死得整整齐齐。
惨惨的很安心呢!
玩不过,根本玩不过,最纯恶的那年,她对沈娇娇起了杀心,买凶杀人,杀到一半就不敢了。
打电话叫人住手,那人坐地起价,要了两倍的钱才没动手。
江宝儿每天对着镜子骂自己——神经病吧你!
关键是,这种蠢事,她不止干过一次。
钱花了,恶名担了,人还是自己花钱救的。
精神分裂一样的熬了好多年,终于发了一回疯。
害死了这世上所有爱她的人。
现世报来得太快,她这辈子是万万不敢再干一点坏事了。
那萧烬要怎么处理呢?
直接提离婚的话,萧烬对那救命恩人简直爱惨了,根本不会同意的。
直接坦白的话——那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萧烬这么多年守身如玉就是为了沈娇娇,江宝儿不仅骗心骗钱,还骗了人家小伙子干干净净的纯阳之体。
这,这简直罪无可恕!
想来想去就只有死遁这一条路了。
萧烬是个根正苗红的五好好青年,萧爷爷和萧奶奶把他教得很好。
他做事是有底线的。
上辈子如果萧奶奶没死的话,他们也不会走到那一步。
她先把沈娇娇留下来,撮合他们在一起,然后她再坦白真相,真诚道歉,以死谢罪。
只要她这个罪魁祸首死了,萧烬不会对江家赶尽杀绝的。
还有张贺,这下没了莫名其妙的杀弟之仇,还多了个救命之恩,总不至于会再害他们了吧!
这么想来,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炮灰自救第一步——撮合老公和闺蜜!
理清楚思绪,江宝儿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日上三竿,房间里只剩她和江满了。
她纯纯就是懒的不想起,江满是昨天晚上真的守了她一夜。
刚眯着,就被江宝儿猪打滚的动静闹醒了。
垂死病中惊坐起:“怎么了怎么了,姐姐,你怎么了?”
江宝儿摸摸他的头:“没有坏人,小弟,我要去干一件大事,你以后就当我的小狗腿子好不好?”
江满自豪的点点头,十分郑重的敬了个礼:“是的,长官!”
奶呼呼的小罐子,因为没睡醒,说话瓮声瓮气的,简直不要太可爱。
江宝儿使坏的去挠他痒痒,江满大笑着躲开一点,害怕江宝儿挠不到他,又主动凑过来。
跟逗小孩玩似的。
江宝儿莫名有些羞愧。
爸爸妈妈和哥哥宠着她就算了,怎么小弟也把她当小孩子养。
连尿都控制不住的年纪,就已经会给她提供情绪价值了。
妈生仆果然不一样。
两人闹了一会儿,被楼下传来的香味吸引,终于舍得起床了。
光着脚跑下楼,就看见了满桌子的饭菜。
以及被江父江母横眉冷对的萧烬。
看到萧烬,江宝儿还是本能的害怕,往后退了一步。
萧烬伤心欲绝:你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那双忧郁的眼睛,像是受了什么天大委屈一样。
把江宝儿吓死了。
你不要这样呀,现在有多爱,以后知道真相,这些妥妥的都是黑历史呀!大哥!
昨天江宝儿的反常行为,老父亲老母亲全都算到了萧烬头上。
哪怕江宝儿再三解释,跟萧烬没关系,依旧不影响二老给萧烬摆脸色。
萧家是很有钱有势,但是他江家也不差好吧,这不……顿顿有肉的。
江父无知者无畏,对着萧烬一顿输出。
“我好好一个闺女,被你带走一天,回来就哭成这样,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萧烬眼睛盯着江宝儿,满眼的委屈和困惑,嘴上无比真诚的认错。
“爸,妈,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宝儿。”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会改的。”
“宝儿喜欢什么我就做什么,你们帮我劝劝她,能不能让她别躲着我?”
江宝儿被他看得不自在,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逼着自己走过去。
故作轻松的笑笑:“昨天的事跟你没关系,我就是做噩梦了,现在已经好了。”
“爸,妈,都跟你们说过好多遍了,你们别这么跟萧总……萧烬说话。”
那没来得及收住的陌生称呼让萧烬心头一痛。
他赶紧站起来,把江宝儿拉进怀里抱着。
“宝儿,你的噩梦和我有关吗?是我做了不好的事,让你害怕了吗?”
江宝儿浑身僵硬的靠在萧烬怀里。
颤抖着声音回答:“我就是梦到,你想娶的人不是我而已……”
萧烬忽然出声打断:“不会,宝儿,我想娶的人就是你,一直都是你,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宝儿,别害怕,我会永远爱你的。”
“我们已经结婚了,宝儿,我是你老公。”
“是我不好,没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我会努力的,宝儿,我会拿命对你好,你别不要我。”
……
拿命对你好,这句话别人说来或许有假的成分,但萧烬说出来就是真心的。
上辈子,江宝儿偷来的那五年,萧烬真的恨不得把命都给她。
他的爱永远拿得出手。
也只有这样好的人,才会是男主吧。
可惜了,男主角永远都只会和女主角在一起。
所有妄图染指男主角的配角,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江宝儿苦涩的笑笑,推开了萧烬。
淡淡的点头。
说不出一句话,一张口就想哭。
只能咬着下唇轻轻“嗯”了一声。
冷淡的态度让萧烬头皮发麻。
他真的要急哭了。
我老婆真不要我了,呜呜呜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