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8,分家后带着老婆风生水起》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祸害遗千年
“妈妈,他不会死了吧?”
“不会,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爸就是个祸害,死不了……”
……
陈飞迷迷糊糊听到有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灰扑扑的水泥地面,泛黄斑驳的墙,还有头顶上昏黄的白炽灯。
陈飞愣了下,装潢倒很像他八十年代的家。
紧接着看到床前站着一道曲线完美丰满的娇躯,白净光滑的脊背,起伏有致的曲线,还有那黑色如瀑的长发,怀里抱着个三岁粉嘟嘟女娃。
陈飞猛然一震,这熟悉的身影是——媳妇、女儿?!
陈飞大力晃了晃脑袋,万分不敢置信,他不是在妻女坟前忏悔吗?
怎么回出现在这?
上一世他赌博成瘾,输光了家里全部家产,更是对妻子宋凝香百般折磨,最后不堪受辱的宋凝香带着女儿投河自尽。
哪怕后来他白手起家,成为上市公司老板,也依旧满怀愧疚。
在临死前,到妻女坟前忏悔,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想回到过去弥补这一切……
不知觉昏睡过去,等他再次醒来,便是看到的眼前一切。
想起刚才那熟悉的嗓音,以及眼前熟悉的一切。
陈飞猛然一震,目光不敢置信的落在那道丰满的娇躯上。
那雪白娇躯上有极其不和谐,青紫斑驳的伤痕。
在她肩头,有着一个显眼的淡红色胎记,就像一朵盛放的玫瑰。
陈飞瞳孔骤缩,心情也紧张到极点!
这是……
宋凝香的胎记!
陈飞心中一颤,他真的重生了?
陈飞下意识地伸手碰去,那具娇躯顿时一颤,显然很害怕。
陈飞如触电般收回手。
那真实的触感,让他确定自己真的重生了!
看着那诱人的身躯,一阵难以言喻的悔恨感涌上心头。
宋凝香原本是十里八乡唯一的一个大学生,生得又漂亮,自带一股子小家碧玉的气质。
别说附近村镇里适龄的青年,就算是城里的富家子弟,也有不少追求她的。
可偏偏这么一朵鲜花,却插在了陈飞这朵牛粪上。
当年宋凝香路过一个小巷子,被一群流氓给堵住去路,在她绝望无助的时候,陈飞站了出来,英雄救美,宋凝香从此对陈飞心生好感,两人感情迅速升温。
半个月后,陈飞单膝跪地向宋凝香表白,发誓会一辈子对她好,当晚宋凝香把自己交给了陈飞。
两人缠绵一天一夜。
一个月后她父母得知怀孕,天都塌了。
宋凝香父母从开始就不同意这门婚事,奈何宋凝香怀孕了,只能由她去了。
只是宋凝香踏入陈家那一刻起,她的噩梦开始了。
陈飞娶到宋凝香后,性情大变,整日沉迷赌博喝酒,凡是输了钱必去喝酒,一喝就是喝得烂醉如泥,回到家还打人。
宋凝香忍气吞声三年,最终目睹陈飞输光了家产,饿了几天肚子的宋凝香,再也看不到任何希望,绝望之下选择带着女儿投河自尽。
听说这事后,宋凝香父母哭到住进医院,宋凝香哥哥从军伍里赶回来,发疯似的把陈飞打得半死。
陈飞大哥大嫂也和他划清了界限,老死不相往来。
村里人听说了这事后,路过的狗都恨不得啐口唾沫再走。
没脸待下去的陈飞只能远走他乡,跑去了沿海,恰好赶上政策扶持和经济发展的浪潮,白手起家,创立了属于自己的上市公司。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不快乐,心里装满了对妻女的愧疚,没想到在妻女坟前忏悔,再睁眼竟然回到了妻女还在的时刻!
此刻,陈飞看到墙上挂着本日历。
上面红字印刷得1988年9月10号非常醒目。
他重生了,居然回到了1988年,改革开放黄金时期!
更让他欢喜的是,宋凝香和果果都还在!
宋凝香抱着果果,轻声道:“醒了,就去买点米回来吧,家里没有粮食了。”
如果不是果果饿得实在不行,宋凝香这辈子都不想开口和陈飞说话。
家里没粮食了?
陈飞顿时一惊,猛然想起9月10号正是宋凝香抱着女儿投河的日子!
心里像是被人用大手揪住一样揪痛,当年她们是因为饿得实在受不了才选择投河结束生命的!
陈飞眼眶通红长呼一口气,握紧拳头。
既然他回来了,那就不会再让悲剧发生!
陈飞嘶哑说道:“你们在家等我,我去弄吃的——一定给你们母女带吃的回来!”
宋凝香一愣,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飞,下意识点点头。
她不敢相信这是陈飞嘴里说出来的话。
三年了,陈飞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关心她和果果的话,家里有没有吃的,他根本不关心,这三年也是靠着周围邻居接济,以及她厚着脸皮去求大哥大嫂要来的粮食艰难度日。
现在不但邻居借不到粮食,连大嫂看到她,就像瘟神一样绕路躲开。
真的走投无路,只能向他开口了。
这时陈飞忽然靠近果果,宋凝香吓了一跳,以为他要动手,可陈飞只是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柔声道:“爸爸,很快回来,你和妈妈在家等我。”
说完,陈飞看了眼宋凝香,后者也怔怔看着他。
但很快宋凝香发现不对劲,陈飞直勾勾盯着她身体,满是异样。
宋凝香猛的反应过来,她没穿衣服,赶紧扯过被单遮住大片肌肤。
陈飞苦笑,自己真不是人,老婆媳妇饿肚子,自己却萌生那些龌龊心思。
媳妇身段儿极品,大长腿迷人。
但现在不是研究的时候。
陈飞大步走出去,老天爷让他重活一世,他一定要好好弥补媳妇女儿,让她们过上幸福日子!
出了门口,望着这片天空,陈飞猛的豪情万丈,再次回到1988年改革开放时期,重启人生!
这个时候国内经济刚刚坐上快速列车,有金融证券,房地产,互联网等诸多风口!
只要抓住一个,就能起飞!
这是一个狗熊与英雄并存的时代,陈飞将凭借前世先知以及过人的手腕,再次与这个年代的枭雄激烈碰撞,抛头颅洒热血,书写这个年代不一样的篇章。
既然重获一世,那就再战江湖!
陈飞豪迈握拳,他将凭借这双手打造一个属于他的商业帝国!
他的名字将在这个时代成为传说!
第二章 媳妇,三天内我镯子给你赎回来
短暂的澎湃激动后,陈飞情绪平缓下来。
赚钱的门路与办法,陈飞脑子装有无数,但大都写在刑法上。
当然,这个年代还有很多灰色地带,法纪没有明确规定不可以,但可以让人迅速暴富。
但目前第一个要解决的不是如何赚取第一桶金,而是今天让宋凝香母女填饱肚子,阻止悲剧发生。
以他现在一片狼藉的名声,别说借钱,就是借点粮食,也借不到一点。
而且,重活一生,陈飞也不想再遭别人白眼。
靠自己这双手,照样能找到吃的。
狗儿村临山,在村后面有一条河流,那里经常有人钓到野生大草鱼。
陈飞决定去那里碰碰运气。
上一世,他白手起家后,为了静心,经常一个人去野钓,所以钓鱼的技术还算不错。
做了一个简易的钓鱼杆子。
草鱼喜欢吃嫩玉米。
陈飞瞅准时机,见路旁没有人经过,钻进了附近玉米地,掰了一颗嫩玉米回来,然后开始打窝。
打窝后,陈飞便找了个位置将杆子固定,这是一个漫长的博弈过程,大草鱼贼精贼精的,会不停反复试探,需要耐心等待。
……
宋凝香怀里的果果饿得两眼发黑,“妈妈,我肚子好饿。”
闻言,宋凝香满是心疼,但周围的邻居已经不肯再借粮食给她们母女了,早晨她刚去试过,哪怕给人跪下,也讨不到一粒粮食。
宋凝香知道这不怪人家。
毕竟长年累月的借粮食,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借给她啊。
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在出门找吃的陈飞身上了。
宋凝香轻声安抚女儿,说道:“果果乖,爸爸去找吃的了,果果乖乖睡一觉,等果果醒来,就有好吃的吃了。”
果果那忽闪的大眼睛,直溜溜盯着她,奶声奶气道:“真的吗,那果果听话,好好睡觉,醒来吃好吃的。”
看到果果卷缩着身子睡去,宋凝香不禁越发心疼,嘴里呢喃起来:“陈飞啊陈飞,你最好真的是去找吃的,要是你敢再去赌博不顾我们母女死活,回来的就剩我们母女的尸体了。”
可直到天黑。
宋凝香睡醒,也不见出去的陈飞回来。
外面漆黑,家里连电费都交不出起,只能点着最后一根蜡烛。
宋凝香那张俏脸满是失望。
也在这时果果醒来,小姑娘揉着眼睛,迷糊喊道:“妈妈,爸爸回来了吗,我好饿啊,好想吃东西。”
同时宋凝香肚子也不争气的咕咕叫。
宋凝香苦笑,道:“爸爸可能还有一会,果果咱们不等他了,妈妈煮好吃的给你吃。”
宋凝香穿上不合身,盖不住春光的小肚兜走到厨房,脸上闪过一抹决然,翻出坛子底下发霉的最后一点米,然后开始烧水煮粥。
等水开了,宋凝香又从柴堆角落那里,拿出一小包东西。
这是一包老鼠药。
宋凝香偷偷从邻居家顺来的,想着如果哪天真的过不下去,就带着女儿一起走,绝对不留她一个人在世上忍饥挨饿。
原本白天,宋凝香是想趁着陈飞不在,带着女儿去投河的,但陈飞却说去弄吃的,给了她一次希望……
却没想到,希望落空。
兴许他根本没有去弄吃的,而是去赌场鬼混。
积攒了无数次失望,最终宋凝香再也无法忍受这种饿饥挨饿,还要整日被陈飞折磨的日子。
今晚,就结束吧。
死了好,死了一了百了,再也不用遭受过这种苦日子。
就当宋凝香打算将拿包老鼠药撒进锅里时,外面响起陈飞兴奋的嗓音。
“媳妇,果果,你们快出来,看看我抓到了什么——一条野生大草鱼!”
这一嗓子,吓得宋凝香赶紧将那包东西丢进火堆,随即心虚的拍了拍胸脯,看向门口,这时陈飞跑进来。
蹲一下午的陈飞,终于在天黑前弄到了一条大草鱼,大概有七八斤。
陈飞弄到草鱼第一时间,就冲回家,媳妇女儿一定饿坏了。
等他跑到厨房时,看到宋凝香在煮粥,顿时大喜道:“媳妇,看来你已经料到我弄到吃的了,都心有灵犀做好粥了。”
宋凝香看着陈飞手里的大草鱼,神情复杂,他真的是去弄吃的?
陈飞让她歇会,马上就好。
陈飞开始清理草鱼。
宋凝香临走前,回头看了看陈飞,便收回视线回房间。
果果看到妈妈来了,当即问道:“妈妈,东西煮好了吗?”
宋凝香抱起女儿,开心道:“要再等一会,爸爸抓了一条大草鱼回来,今晚咱们吃鱼!”
果果那双忽闪大眼睛,瞬间亮起,兴奋道:“欧耶,吃鱼,果果好久没吃过鱼了,果果喜欢吃鱼。”
捣鼓了半个小时。
一道红烧鱼端了出来。
宋凝香看着桌上的红烧鱼,满是惊诧,结婚三年从来没有见他下过厨房,没想到做出来的菜,品相还不错,闻起来也很香。
一家三口围在微弱的烛光吃晚餐。
陈飞给女儿夹了块没有刺的鱼腩部分,让她尝尝味道。
果果大口吃进去,小脸上的幸福不言而喻,“爸爸做的红烧鱼真好吃,爸爸,以后可以经常做红烧鱼给我和妈妈吃吗?果果好久好久没吃过鱼了。”
陈飞眼眶瞬间红了,撇过头收拾好情绪,柔声道:“只要果果爱吃,以后爸爸就会经常做好吃的给你和妈妈吃。”
宋凝香愣神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不禁冒出一个荒唐念头:他好像变好了?
宋凝香沉默了,她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就怕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犹豫了片刻忽然开口道:“你去找个工作吧,别再赌了,只要有一份安稳工作,我带果果去做手工,苦点累点,日子也能过下去。”
只要陈飞愿意走回正道,她苦点也能接受。
陈飞正色道:“媳妇,你放心我再也不赌了,一定好好赚钱!”
重活一世,谁还当赌棍啊!
在这个遍地是黄金的年代,随便抓住一个风口,都比赌博来钱快!
宋凝香弯腰收拾碗筷时,那饱满的部分要溢出来,陈飞却瞥向宋凝香手腕,愣了下。
原本那里应该有个手镯,那是宋凝香的嫁妆。
宋凝香娘家祖上出过举人,底蕴丰厚,嫁过来时候还带了一对价值五千块的玉镯。
可那对玉镯却被陈飞前不久五百块贱卖,抵押给了当铺。
现在赎期已经过了,陈飞想要赎回,得花双倍价格,足足一万才行!
“媳妇,你那对手镯,过两天我会帮你赎回来。”
“算了,没了就没了吧,你安心找份工作,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宋凝香不想打击陈飞,那对手镯赎回来得一万,这个年代谁家能有一万存款。
陈飞道:“媳妇,你信我,三天之内我一定把手镯赎回来!”
宋凝香收拾碗筷的动作停了下,目光看向陈飞,点头道:“行,我信你,不过在这之前你是不是先给钱把电费交了,再让我买点粮食回家,别让我们饿肚子。”
说着,宋凝香伸手让他给钱。
第三章 好兄弟,只能再委屈你几天了
陈飞尴尬一笑,岔开话题。
“天黑了,媳妇咱们要不早点睡觉了。”
陈飞目光落在宋凝香那白嫩肌肤上,眼神灼热。
上一世,自从宋凝香死后,他再也没碰过女人,主要是她临死前的一句诅咒,直接应验,让他终生不举。
无论面对多漂亮的女人,多大的波,那都没有任何反应。
哪怕两个小嫩模同时出动,无法让他产生冲动。
但回到此刻,他却感受久违男人雄风。
宋凝香抱起果果,挡住他那火热视线,说道:“等你哪天赚到钱,好好过日子你再回房睡。”
说完,便抱着果果回房去,然后关上门。
陈飞苦笑,低头看了看。
“好兄弟,只能再委屈你几天了。”
……
次日,陈飞起了个大早,告诉媳妇他出去赚钱了。
他已经有了赚钱的路子。
昨天钓鱼回来看到村头小卖铺老板老李跟同村老人炫耀他手上的面包,鸡蛋加奶油好吃的一批,便让他想起上一世,这个时间点镇上最近新开了一家面包厂,要大量收购鸡蛋。
因为生产需要,鸡蛋供货不足,甚至加价收,平时只能卖两三毛的鸡蛋,一块钱高价收购。
陈飞心头火热起来,只要他想办法去乡下收购便宜鸡蛋,再卖给面包厂。
这下重生回来第一桶金不就有了?
这事儿必须尽快,面包厂现在愿意高价收购,那是因为没有稳定的供应商。
等两周后他们和隔壁镇的一家养鸡场签订了合同,就不会再对外高价收购鸡蛋了。
因为消息闭塞,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这就是陈飞发第一桶金的机会!
陈飞当即往自己的好兄弟,李大头家里走去。
李大头人如其名头很大,为人踏实,上一世在陈飞逼死妻女后,也与他断了关系。
但陈飞一直念大头的好,因为这家伙隔三岔五,只要有多余的吃食都会送过接济他妻女,这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可惜的是,大头因为太老实,很多姑娘都看不上,到老也没娶老婆生孩子。
这一世,他重生回来,不但要带大头起飞,还要帮他娶个媳妇。
李大头正扛着锄头要下地干活,这货长得黑壮,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
望见陈飞来了,他不禁挠挠头,嗫嚅道。
“陈飞,你又来找我借钱啊?今天是真没法了。”
众所周知,陈飞现在是一个烂赌鬼,找上门八成没好事,万般无奈的李大头只好率先开口,堵住陈飞后面的话。
“我爹知道我借钱给你,把我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说再给你钱,就把我赶出家门。”
陈飞咂咂嘴,勾搭上李大头的肩膀。
“放心,今天不借钱,是带你一起去赚钱!”
“赚钱?”李大头愣了下,连忙摇头:“不不,我不赌钱的!我爹能打死我!”
陈飞好笑不已。
两人从小就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
李大头为人憨厚老实,脑子虽然有点不灵光,但绝对够义气,就是从小怕爹。
“陈飞,你别赌了。”
李大头语重心长:“找点正经工作干着比啥都好,这半月都是秋收,村里不少人家在招工。”
“苦是苦了点,但你去帮一天下来,也能挣个两三块,还包饭呢。”
陈飞摇摇头,这些活来钱太慢了。
“大头,这次真是带你搞钱。”
陈飞严肃道:“镇上有家刚开的面包厂,高价收鸡蛋。”
“村里鸡蛋才两三毛一斤,面包厂一块一斤收,咱们收了拉去卖,这么高的利润,肯定能大赚一笔!”
“真的?”李大头一喜,接着又纳闷道,“你哪儿来的本钱?”
陈飞嘿嘿一笑,看着李大头:“你别管,跟着我干就行!赚了钱,肯定有你一份儿。”
李大头思索了几秒,重重点头:“行!”
陈飞拍板:“那别废话了,锄头丢一边,换身最好的衣服去!”
于是,李大头换上了结婚时候才穿过的深蓝色中山装,捯饬了一下头发,看起来体面多了。
两人去镇上的路上。
李大头迟钝的脑子又想起来一茬。
“陈飞,不对啊,这种厂子一般都不收零散的蛋,咱们卖得出去吗?”
“你别管!”陈飞摆摆手:“你就说,信不信哥们?”
“我信……”
李大头憨憨地点点头,陈飞从小脑子就好使,就是走错路了。
“那就别废话。”陈飞说着,带着李大头先买了两包红塔山,然后又去了打印店,打印了两张名片。
一张,是欣荣面包厂陈经理。
还有一张,则是蓝天农村合作社陈社长。
“这个放兜里,不用抽,装个样子就行!”
陈飞把一包红塔山放在李大头胸前衣兜里,给自己也放了一包。
这年代,红塔山就是身份的象征!
李大头憨憨看着名片:“你啥时候成面包厂经理了?”
陈飞勾起嘴角:“刚刚!走,赚钱去。”
李大头满脸疑惑,这玩意是你自封的吗?
陈飞认真道:“从现在开始,在那些村民面前,我就是面包厂经理,千万别穿帮。”
回村的路上,陈飞又掏空李大头的兜,买了一副墨镜给大头戴上。
再加上他捯饬的油光水滑的头发,和一身笔挺的中山装。
亲娘来了估计都认不出这是李大头。
陈飞带着李大头七拐八拐,坐着牛车先去了距离镇上一小时车程的七沟里村。
李大头又纳闷了。
“陈飞,咱们为啥不回村里收鸡蛋,村里近啊。”
陈飞摇头:“附近几个村子距离镇上近,保不齐有人也知道了高价收鸡蛋的事儿。”
“他们自己都能卖,空手套白狼,套不到他们头上去!”
“等这些偏点的村子里没鸡蛋了,我们再加一毛钱回村里收。”
“哦……”李大头似懂非懂,一时半会没搞清楚其中的逻辑。
但他知道,听陈飞的准没错,这家伙脑子灵光,只是以前沉迷赌博,走错路罢了。
现在改邪归正,重走正道,不管干什么,那肯定依旧是很牛叉的存在。
两人往七沟里村口一站。
衣冠楚楚的模样,让路过的村民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时候,陈飞让李大头扯开嗓子大喊。
“高价收鸡蛋!面包厂直收!三毛一斤!过时不候!”
第四章 冤家路窄
三毛钱一斤。
比市场价还要高出一截!
对于一分钱都可以买几包火柴的年代来说,多一毛钱绝对是破天荒的高价!
不到一个小时,两人面前就堆满了鸡蛋,争抢的要卖给两人。
这时村长走到最前面,陪笑道:“同志,你们是哪个面包厂的?”
“欣荣面包厂的!”
陈飞使了个眼色,李大头当即抽出名片递了过去。
村长也看见了两人胸口的红塔山,顿时更尊敬了,忙不迭双手接过名片,扫了眼名片皱眉道:“欣荣……我咋没听过这个厂子呢?”
“二位老板,这收鸡蛋的钱是现结吗?”
村长心眼子比这些憨厚的村民多了不少,他知道这个年代很多企业都在搞三角债,没有现钱,可得注意不能让这些没良心的企业骗了去。
但陈飞只是冷笑一声,满脸不耐烦。
“新开的厂子,你当然没听过!不然,能这么高价收鸡蛋么?”
“这钱,得等鸡蛋送到面包厂检测合格后才能结算,当然只要你们手里的不是坏鸡蛋,都会合格。”
“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派个代表跟着我们去厂里。”
村长闻言,不由搓了搓手。
他还想说什么,陈飞却更加烦躁了:“诶,你们到底卖不卖?我们待会还得去其他村子呢!”
“等过段时间找到了供货方,就不收了!”
一听过段时间就不收了,村民都着急了,嚷嚷着又往前挤。
“村长,你不卖就让我们卖!”
“就是啊,多一毛钱呢,上哪儿找去?”
“等等就能拿到钱了,大不了我们都跟着去啊!”
眼见全场又开始的乱糟糟的。
陈飞皱起眉头:“不行,只能派个代表跟着我们去!”
“你们这么多人到厂里,整个厂子不得乱翻天了?那是面包厂,不是菜市场!”
“大家伙都听我说……”
村长这会也不敢再多问什么了。
他连忙冲着一众激动的村民道:“这样吧,大家要是信得过我老张,我就跟着二位老板去厂子里验货拿钱,可以吗?”
村长是村里最有威信的。
在场的村民都答应。
“还有一件事,因为这次收鸡蛋很着急,价格也高,得要你们村里自己负责把鸡蛋送去厂里,和我们一起。”
陈飞扫了眼自己和李大头身后。
这么会儿功夫,已经收了十几筐鸡蛋了。
再看村民手里还拿着很多,这要是靠自己和李大头两个人运鸡蛋,哪怕租辆车,不来回跑几趟是运不完的。
“行!”村长满口答应。
这会儿他的心也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能跟着去厂里,还能让村民跟着一起送货,那就完全没风险了。
这么大个厂子在眼前,还能坑人吗?
大不了再把鸡蛋拉回来就是了。
村长当即招呼道:“各家各户有牛车马车都拉出来,待会装了鸡蛋一起拉到厂里去!”
整个村口再度热闹起来。
七里村全村上下都动起来了。
一小时后,陈飞和李大头整整收了一千多斤鸡蛋,把整个七里村一百多户的鸡蛋全扫空了。
然后由村长带着几个村民,赶着几辆车一起送货。
当村长和几个村民看到门口挂着的“欣荣面包厂”的牌子,还有门口的收鸡蛋告示,里面崭新的厂房……
他们心底的疑虑彻底没了,有的只有激动。
“老板,你看厂里也到了,这钱……”
“急什么?”陈飞打断了村长:“你们在这儿待着,看好鸡蛋,我们进去叫人出来验货!”
“哎,好好好。”村长满口答应。
陈飞则带着李大头到了面包厂门口。
一见到门口的保卫,陈飞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他笑着抽出一根兜里的红塔山,和自己的名片一起递上。
“大爷,我是蓝天农村合作社的陈社长,听说你们厂子里收鸡蛋,特意来谈合作的!”
保卫看了眼陈飞递来的名片,还有不远处牛车上那一框框的鸡蛋,再看看手里的香烟,眼皮下意识跳动了下。
红塔山!
这要是兜里没点钱的,谁舍得这么发烟?
“两位老板请进。”
保卫舍不得抽,把烟架在了耳朵后面,一面笑吟吟地放行,还善意提醒两句。
“负责这事儿的是我们面包厂的采购主管,叫周斌,这会儿他肯定在自己办公室里。”
“左边白色那幢三层楼,一楼104就是他的办公室。”
陈飞下意识皱眉,周斌这个名字很耳熟。
以前大食堂的时候,有个叫周斌的家伙负责后勤,但被陈飞给整走了,该不会是他?
到了周斌办公室里,里面正坐着一个穿着白衬衫、西装裤的中年男人。
他戴着副黑框眼镜,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还有些谢顶。
陈飞嘴角扯了扯,妈的,冤家路窄啊。
“你们干什么的?”
周斌皱眉问道:“花衬衫、大墨镜,哪儿来的混混?滚!厂子里不招工!”
他一张口,态度就够跋扈的,显然认出了陈飞,故意下眼药。
李大头还不知道两人之间冲突,连忙摘了墨镜。
“周主管,我们来是有事……”
陈飞也不恼,笑着上前递了一根红塔山,和自己的名片,还是刚才那套话术。
可这次一听两人的来意,周斌却冷笑一声。
“原来是卖鸡蛋的。”
周斌拿着那张名片打量,满脸不屑,随手丢到了垃圾桶里。
“蓝天农村合作社,没听过。”
李大头心里咯噔一下,开始慌了。
可陈飞却依旧镇静自若。
“周主管,附近村里的合作社多了去了,大大小小,有些没听过很正常。”
“但我保证,我们合作社收来的鸡蛋绝对都是各家各户里那些跑山鸡,自己产的土鸡蛋!”
“这种土鸡蛋质量肯定没话说,最适合你们面包厂。”
周斌却嗤笑一声:“那也用不着!”
“你们自己收来的鸡蛋,有资质吗?有食品安全证吗?养的鸡有检疫报告吗?”
“什么都没有,整个一三无产品,老子凭什么要你们的鸡蛋?”
“给我滚!再在这儿逼逼叨叨,我让保安把你们丢出去!”
周斌满脸讥笑的看着陈飞,当年这家伙让他在大食堂丢尽了面子,终于可以出口恶气了。
要是换成别人,说几句好话,说不定他就收了。
但陈飞,不行。
陈飞知道这家伙故意针对,当下心思活络起来。
他想到前世听过的一个传闻。
是关于周斌和厂长媳妇的,那叫一个劲爆!
周斌啊周斌,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李大头这时面露失望不已,叹了口气。
生意果然没那么好做,这下好了,回头还不知道和七里村的村民们怎么解释。
“走吧,陈飞。”
李大头拉着陈飞就想走。
可没想到,陈飞却站定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周主管:“生意做不了没关系,不过……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周斌皱眉,少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有屁快放。
陈飞笑容玩味,说道:“噢,那我就说了,我听说周主管和厂长媳妇走的很近,经常趁厂长不在的时候,去她家……”
周斌骤然色变。
“周主管,你也不想你和厂长媳妇儿的事情,被别人知道吧?”
第五章 你他娘,是不是有病啊
周斌目光瞬间冷下来,死死盯着陈飞。
李大头一听坏了,瞪了眼他,什么胡说都敢乱说,示意陈飞闭嘴,然后挤着笑脸向周斌赔罪道歉。
“周主管,我哥们脑子不好使,说话不中听,请您多多包涵。”
周斌变幻了下,随即笑脸相迎,“刚才周某也是跟两位开了个玩笑,不介意吧?来来来进来坐下喝茶。”
李大头愣了下,下意识看向陈飞,想问问什么情况,他脑子有点转不过弯,陈飞看了眼他,没说话径直走进去坐下。
李大头挠挠头,也走过去,只不过站在陈飞身后。
周斌笑眯眯从抽屉拿出华子散给两人。
李大头受宠若惊,明明桌上有白塔山,周斌却从抽屉拿华子出来,同时还热情的给他们沏茶。
态度和刚来的时候,天差地别。
周斌笑呵呵道:“兄弟,怎么称呼?”
“陈飞。”
陈飞指着身后的李大头,这是我助理李大头。
周斌只是和李大头简单点头示意,然后把注意力放在陈飞身上。
“陈飞兄弟手里有鸡蛋是吧,那品质如何?”
周斌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态度,反而尽量让自己表现的亲近一些。
陈飞看眼李大头,后者里面会意,“周主管,鸡蛋品质您不用担心,那都是农户散养鸡蛋,绝对是好鸡蛋。”
周斌当即拍板,“行,看在你我一见如故的份上,兄弟这次的带来的鸡蛋,比高市场价一成的价格收购,你看如何?”
市场价是一块钱,高一成那就是一块一,比他预想的多一毛钱,赚了。
陈飞不动声色挑了下眉,“那就多谢周主管了。”
周斌目光闪烁,见他没有什么表示,眉间闪过一抹阴翳,咬牙低声问道,“那关于我和厂长媳妇的秘密……”
“什么秘密,我不知道啊。”
陈飞一脸茫然反问道,“周主管你和厂长媳妇有什么秘密吗?”
周斌一愣,当即回过神笑呵呵道,“没有没有。”
周斌松口气,越看陈飞越顺眼,虽然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他的秘密,但这家伙知足,懂进退,还算是个识趣的。
然而他不知道,此刻陈飞心里默念一句:不好意思,你这秘密,我吃一辈子。
交易顺利达成。
周斌出来看了眼村长拉来的鸡蛋,喊工人过来拉进去过称,确定一千斤后,周斌回办公室给陈飞写结算单。
村长和陈飞两人在外边等着。
村长有些担忧,“领导,这鸡蛋没问题吧,大老远拉来,要是卖不掉又拉回去,那得损坏多少鸡蛋。”
李大头很想说,鸡蛋没问题,有问题的是陈飞。
这家伙左手倒右手,硬是从农户和面包厂之间赚了八毛钱一斤,而且是空手套白狼,简直丧心病狂。
陈飞则很淡定说道,“村长,别担心,我刚才检查过了,你们这些鸡蛋品质都很好,三毛钱的价格肯定能收下,一会就给你们结账,也就是我们面包厂直收,才能给到三毛钱,你要是拉到大街上,指不定两毛钱都没人问。”
村长连连点头,“是是是,领导说得对,多亏了领导。”
陈飞理所当然点头,“互帮互助,我们面包厂做生意最讲良心。”
一旁的向来为人敦实的李大头,听着陈飞那些话,嘴角扯了扯,忍不住爆出一声:靠!
陈飞瞥眼他,“你靠什么?”
村长笑呵呵道,“大头领导一定是想说,我们这些村民得依靠面包厂才能赚钱,大头领导你说是不是?”
李大头深呼一口气,默默竖起大拇指,村长您真是顶级理解。
这时,周斌拿着结算单出来给陈飞,让他直接去财务现金结算。
村长和李大头都伸长脖子,想看看上面的金额,谁知陈飞早有预料,不动声色塞进兜里,让他们等着,自己去取钱。
村长兴奋搓手,三毛钱一斤的鸡蛋,很少能卖上这个价格,要是以后能多和面包厂合作,那就更好了。
最起码能够有效改善村民的生活。
李大头犹豫了下,“村长,您难道不怀疑我们不是面包厂的?万一我们是赚黑心差价的中间商呢?”
村长笑呵呵道,“其实吧,我早就看出来了,但没有你们作为中间商搭桥,我们这些鸡蛋连两毛钱都很难卖出去。
现在你们以三毛钱的高价,帮我们卖出去,就算让你们赚点,那能赚多少,一毛几分的,那都是辛苦钱,我们又怎么会介意呢。”
村长一副老夫早就看穿一切的表情。
李大头再次竖起大拇指,只是村长要是知道他们赚了八毛钱一斤,比村长卖鸡蛋的赚得还多,估计气得蛋疼。
陈飞出来后,按照三毛钱一斤给村长结算三百块钱。
村长收到钱,千恩万谢,以后有这种好事要再来他们村,等村长满心欢喜走后,陈飞开始数钱,“啊呸……”
手指沾上口水,数着一张张十块的现金。
这年头大不多是十块的额度,一百块的很少见,尤其是在他们这些小地方。
这一趟赚八百。
陈飞短暂的高兴后,陷入了沉思。
玛德,才八百块,就把他高兴的忘乎所以,上一世他一秒钟都不止赚八百,那时候内心都毫无波澜。
是他堕落了。
李大头看着数钱的发小,有些陌生,感觉他像是变了个人。
难道他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
所以导致性情大变!
李大头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思索间抬起大脚,趁着陈飞不注意一脚踹过去:呔,妖怪从我兄弟身上出来!
陈飞直接扑通一个狗吃屎!
草啊?!
陈飞麻了!
“李大头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啊?!”
李大头憨厚挠头,“我以为你身上有脏东西!”
陈飞愣了下,现在的他,确实不是以前的他,不过重生这种事情过于离谱,没必要跟他解释。
给李大头分了钱,然后去买了媳妇闺女喜欢吃的烤鸭,记得上一世过节的时候,媳妇提了一嘴想吃烤鸭,刚好遇上那天他输了钱,直接一顿毒打。
吃烤鸭?!吃大棒还差不多!
结果媳妇那次被他折磨了一晚上。
第六章 宋北卿
想起这个,陈飞对媳妇愧疚更深。
尤其是脑海闪过,媳妇那娇嫩肌肤上的淤青,下意识的狠狠扇自己两巴掌。
玛德,真是浑蛋啊!
如此娇滴滴,惹人爱的媳妇,他当初是怎么舍得下死手去揍的啊,真的是畜生啊!
嘴角传来的痛楚,让陈飞逐渐清醒,缓缓握拳。
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不会了,他要好好疼媳妇。
陈飞甩掉那些负面情绪,到了镇上有名的泸州烤鸭店,按照老板自己吹嘘的,他是地道的泸州人做来卖烤鸭的,味道地道。
这泸州烤鸭采用肥西“三河麻鸭”,以砀山梨木为燃料烤制,果香浓郁且皮脆肉嫩。
有着“北有北京烤鸭,南有庐州烤鸭”美称。
陈飞尝过一次,味道确实不错,但老板说采用肥西的三河麻鸭,他总觉得有点水分。
因为江北县搁着泸州好几百公里,交通不便,很难运输活鸭子到江北。
“老板,来一只烤鸭。”
“不好意思,最后一只卖给这位小哥了。”
陈飞望着旁边的年轻人,后者满身傲气身穿锦衣绸缎,身后站着一个浑身散发生人勿进气息的家伙,在他靠近的时候,陈飞有注意到那家伙下意识的紧绷身体,随时出手。
绝对是练家子,大概是年轻人的随身保镖。
八九十年代确实很乱,雇佣随身保镖那也很正常。
有保镖,器宇不凡大概是江北县的富家子弟,虽说自己是重生归来,但还没膨胀到生出去跟人家分一半烤鸭的想法。
陈飞想了想决定换个方式犒劳媳妇。
比如以身相许……
当然了,这方式估计宋凝香是不愿意的。
这会的宋凝香,还处于对他失望与怨恨的情绪中,不能硬来。
所以陈飞很快否掉这个能让两人感情迅速升温的想法,有些东西还是得循序渐进。
还是买点别的吃食回去。
然而年轻人却叫住他。
“哥们,喜欢吃烤鸭?”
陈飞迟疑了下,点头道,“喜欢,不过这次是买给媳妇和女儿的,她们一直想尝尝,但以前从来没有给她们买过。”
说到这,陈飞不禁心里感慨。
上一世他混账无边,除了赌博就是回来打媳妇,连好好疼一次她都没有,以至于宋凝香到死,还要诅咒他终身不举。
年轻人潇洒撩了下头发,霸气道:“来,老板给这位哥们分一半,就冲他疼老婆疼女儿这点,值得我宋北卿分他一半!”
老板麻溜帮忙分烤鸭。
只是陈飞愣了下,宋北卿?
这名字很熟悉。
再仔细一看宋北卿的模样,猛然想起这货上一世的悲惨命运,赌场争强好胜,在牌桌上与人赌外场。
赌注是一条腿。
结果宋北卿输了,被人打断一条腿,从此意志消沉,气死他那省里刚退下来的爷爷……
当初还上了报纸。
时间好像就是今天!
陈飞看了手里的烤鸭,沉默了。
他不确定宋北卿是不是被人做局下套了,但赌博向来是十赌九诈,回想自己上一世赌博经历。
陈飞基本上笃定,宋北卿是让人做局了。
当然,只要宋北卿自己不上头,别人想做局废他,那也很难。
没有经历赌局失败的宋北卿,那是意气风发。
他的身份背景,注定了他是一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公子哥,如果没有那次的做局,大概率会成为江北县屈指可数的豪门公子哥。
陈飞犹豫要不要提醒人家。
毕竟这货刚刚分了一半烤鸭给他。
陈飞有些纠结,玛德早知道就不要他的烤鸭了,这样就不会平白无故欠一个将死之人的人情。
且不说这位宋北卿信不信,万一因为他的插手,产生巨大的蝴蝶效应,很多事情就超出了可控范围。
陈飞想了想,把烤鸭还给他。
这趟浑水,还是不趟了。
不能轻易泄露天机啊。
可宋北卿今天高兴,大气的很,化身热心市民,以为他手头拮据,当即直接塞给他,道:“来来来,拿着,钱我已经给过了,不要你钱。”
这下给陈飞干沉默了,草啊?
我都还给你了,你还给我干嘛?!
逼着我泄露天机啊!
看着宋北卿一脸真诚,再看看看这半只烤鸭,陈飞只能决定多嘴一次。
“宋先生平时没事喜欢玩几局牌?”
宋北卿眯起眼盯着陈飞,“你怎么知道?”
陈飞面不改色,“江北县谁不认识宋先生,不过有句话想送给宋先生,十赌九诈,最近少去赌场,尤其是在春风得意的时候,稍微停下来冷静的想想……”
宋北卿皱眉,“你什么意思?”
陈飞提溜烤鸭,感谢宋北卿的烤鸭,就是想单纯的提醒他,印堂发黑,最近有祸事临门。
然后不管满头雾水的宋北卿,双手提溜满满当当,满心欢喜回家。
宋北卿满头黑线,直接气笑了。
看向身后的赵左,“不是,这哥们有病吧?我好心分给他半只烤鸭,他却诅咒我祸事临门,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赵左属于那种稳重型,三十左右。
他想了想说道,“可能他会看相算命。”
宋北卿不以为意,“可拉倒吧,还算命?他会看相算命老子就会逆天改命!”
赵左微微一笑。
少爷还是喜欢开玩笑。
人怎么能逆天改命呢。
赵左忽然想到什么,语气凝重道,“少爷,要不今天就不去赌场了?”
宋北卿摇头,“赵左啊赵左,你好歹也是上过战场的,怎么也相信那些玩意。”
再说了,自己已经答应陆丰今晚去他玩几把。
昨晚陆丰那二货输了几十万给他,愣是不服气,还说会准备一百万,跟他硬干。
就凭陆丰那点牌技,宋北卿自信分分钟碾压他。
送上门的一百万,他不要岂不是浪费人家的一片心意。
宋北卿伸了伸懒腰,把烤鸭让赵左拎着,“走,咱们去把那一百万拿回家。”
……
陈飞不去想宋北卿,已经给出提示了,能不能躲过此劫,那就得看他听不听劝了。
毕竟好言难劝该死鬼。
烤鸭的人情,已经还了,各安天命吧。
这时,陈飞脑海闪过媳妇那媳妇火热丰满的娇躯,心底一阵火热,媳妇女儿,老天爷让我重活一世,我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