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途:从微末到诸天》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1章:地摊前的“钓美人“计
青阳城的药市像条被烈日晒得扭曲的毒蛇,盘踞在城西南的低洼处。腥甜的灵草汁液混着铜绿味在热风里发酵,穿街而过的货郎挑着挂满干蟾皮的扁担,木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 “吱呀” 哀鸣,惊得檐角下挂着的药幌子簌簌发抖。
林辰蹲在褪色的麻布摊前,指尖转着枚灰扑扑的瓷瓶。这瓶子是他用三枚劣质固元丹从收破烂的老头那换来的,瓶身还沾着没刮净的药渣,正好用来装他今早刚 “捡” 来的废丹。麻布上摆着的药草更是糊弄 —— 半枯的蒲公英、带虫眼的枸杞,最像样的竟是块被雨水泡软的茯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来混日子的。
但他的眼睛没在生意上。
街对面那抹月白身影刚转过街角,林辰的瞳孔就缩了半分。苏清月今日穿的是青云宗内门弟子的制式白袍,领口绣着三枚云纹,比外门弟子多了道银线镶边,显然身份不低。她腰间悬着的羊脂玉佩尤为惹眼,阳光透过玉佩上的云纹镂空,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群跃动的银鱼。
“啧啧,这身段,这气度,不愧是青云宗出来的娇客。” 隔壁卖兽骨的王老三咂着烟杆,唾沫星子溅在林辰的麻布上,“听说上周城主府的公子想请她看场灵戏,被直接冻在了山门外面。”
林辰没接话,指尖的瓷瓶转得更快了。他昨晚蹲在青云宗后墙那棵老槐树上,亲眼看见这姑娘提着玉篮进了药园,篮子里的紫叶兰叶片边缘泛着金边 —— 那是年份足有五十年的品相,用来炼制清蕴丹再好不过。而药园西角那株刚挂蕾的紫叶兰,此刻正用浸湿的棉布裹着,藏在他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叶片上的露珠还没干透。
苏清月停在不远处的百草堂前,素手刚要掀开竹帘,林辰突然像只泥鳅似的滑了过去,正好挡在她面前。
“这位姑娘,看你印堂发暗,怕是灵根郁结吧?” 他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比街尾胭脂铺老板娘的迎客笑还甜三分,“我这有枚‘清灵散’,不要钱,给你试个新鲜?”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挑着担子的货郎停了脚,百草堂门口算账的掌柜抬起头,连趴在墙根打盹的老黄狗都支起了耳朵。谁都知道青云宗的弟子眼高于顶,尤其是这种一看就身份不凡的女修,寻常凡人连跟她搭话的胆子都没有。
苏清月的白裙扫过地面扬起的尘灰,裙角连一丝污渍都没沾,仿佛雪山之巅的流云掠过泥潭。她垂眸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打补丁短褂的少年,眉峰微蹙:“放肆。”
声音不高,却带着灵力震荡,林辰耳后瞬间泛起一阵麻意。他心里暗惊,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修为竟已到了淬体九层,比他预估的还要高些。
但他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手腕看似随意地一翻,那枚灰瓷瓶 “啪” 地扣在掌心消失不见,动作快得像眼花。紧接着,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的声音裹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流:“别急着走啊。昨天子时,青云宗药园的紫叶兰少了半株,这事……”
白衣少女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被寒冰冻住的湖面。她藏在广袖里的手指猛地攥紧,腰间的玉佩发出极轻微的嗡鸣 —— 那是青云宗特制的警讯玉佩,只要她灵力催动,三里内的同门立刻就能感知到。
林辰像是没看见她的动作,慢悠悠地从袖中摸出片带着晨露的兰叶。紫莹莹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叶尖那点被掐断的痕迹还新鲜着,正是药园西角那株独有的三出复叶。
“我这人最懂规矩。” 他用指甲轻轻刮着叶片上的绒毛,声音里的笑意却透着股不容拒绝的狠劲,“只想用这株草,换姑娘赏口饭吃。”
围观的摊贩们大气不敢出。王老三叼着的烟杆 “啪嗒” 掉在地上,他这才发现,这蹲了半个月的少年虽然穿着寒酸,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藏着两团淬了火的冰。
苏清月的指尖在警讯玉佩上悬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松开。她瞥了眼林辰怀里隐约凸起的轮廓,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跟我来。”
林辰望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抹得逞的笑。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麻布,把那些破烂药草一股脑卷起来,搭在肩上时故意撞了下王老三的胳膊:“谢老哥刚才替我造势。”
王老三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那句 “城主府公子被拒” 的话,竟是被这小子利用了 —— 他这是在暗示,连权贵都攀不上的女修,被他个穷小子拿捏住了。
林辰跟着苏清月穿过三条街,拐进条僻静的巷弄。青砖墙爬满了牵牛花藤,阳光透过叶隙在地上织出晃动的光斑,倒像是处天然的僻静场所。
“东西给我。” 苏清月转过身,语气里的寒意更重了。
“东西可以给,但我有条件。” 林辰靠在斑驳的砖墙上,故意把那片紫叶兰在指间转了转,“我要进入青云宗的外门药圃,帮我找三种药草。”
“不可能。” 苏清月想也不想地拒绝,“外门药圃虽不如内园珍贵,也是宗门重地。”
“那就算了。” 林辰作势要把兰叶揣回怀里,“反正我烂命一条,大不了被青云宗的仙师抓住打杀。只是不知丢了宗门灵药,这位姑娘要担什么罪责?”
他说得轻描淡写,苏清月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她确实是偷偷溜去药园采摘紫叶兰,本想炼制清蕴丹给病重的师兄,若是被宗门发现药草失窃,她私闯药园的事也会败露。
“你要找什么?” 她最终还是松了口,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龙须草、凝露花、还有血藤根。” 林辰报出的三种药草都是炼制凝血丹的主材,虽然不算稀有,但在青阳城的药市很难凑齐。
苏清月狐疑地盯着他:“你要这些做什么?”
“救人。” 林辰眼都不眨地撒谎,心里却在盘算 —— 凝血丹的丹渣混入特制的迷药,足以让淬体境修士昏睡三个时辰,正好方便他下次再去药园 “拜访”。
巷口突然传来脚步声,苏清月迅速道:“三日后午时,城西破庙。带紫叶兰来换药草,否则……”
她没说完狠话,转身快步离去,白裙消失在巷口的瞬间,林辰听见自己怀里的紫叶兰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 那是被她暗中放出的灵力震的。
“够狠。” 他捏碎手里的兰叶,紫色的汁液顺着指缝流下,带着清苦的药香。但他一点都不慌,因为真正的紫叶兰,早就被他藏在了刚才经过的那棵老槐树上。
而此刻,苏清月刚走出巷口,就见贴身侍女小芸匆匆跑来,脸色发白:“师姐,不好了,刘师兄的‘腐心散’毒性突然加重,长老们都束手无策!”
白衣少女的脚步猛地顿住,回头望了眼那条幽深的巷弄,眸色复杂。
第2章:偷鸡不成蚀把米?
青云宗药园的夜比林辰想象的更黑。
参天古木的枝叶层层叠叠,把月光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偶尔漏下的几缕银辉,在青苔遍布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却带着种说不出的诡异 —— 那些本该在夜间闭合的灵草,今夜竟都舒展着叶片,像是无数双眼睛在黑暗里窥视。
林辰猫着腰躲在假山后,怀里的鸿蒙丹炉散发着萤火般的微光。这巴掌大的青铜小鼎是他从祖传的破箱子里翻出来的,据说是上古丹神用过的宝贝,只是此刻除了能自动保持恒温,没显出半点神通。他用它来藏紫叶兰正好,鼎身的纹路能隔绝灵力探查,刚才苏清月在巷子里那下暗手,连鼎壁都没震破。
按照计划,苏清月该在三更时分来巡查。这是他蹲守三夜摸出的规律 —— 这姑娘总在丑时到寅时之间来药园,每次都直奔西北角那片培育稀有药草的暖棚。到时候他就假装被巡逻的护园妖兽围攻,最好能 “不小心” 受点伤,再让她 “恰好” 路过救下自己,顺势提出帮她炼制清蕴丹的要求。
毕竟比起直接索要药草,展现价值才是更稳妥的办法。林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指尖在鸿蒙丹炉上轻轻敲着 —— 他需要青云宗的药圃资源,更需要接近苏清月这个青云宗圣女候选人,只有这样,才能拿到传说中藏在青云宗禁地的界钥。
“嗤啦 ——”
衣袍被荆棘划破的声响突然在寂静中炸开,惊得树梢上栖息的夜鸟 “呼啦啦” 飞起来一片。林辰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他计划中的环节。他刚要酝酿痛苦的表情,眼角余光突然瞥见树影里飘出一点寒光,紧接着,一柄长剑已抵在他咽喉前,剑尖离皮肤只剩三寸。
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灵光,显然是柄法器级别的灵剑。
“你的戏码,该收场了。” 苏清月的声音从树影里传来,比头顶的月光还冷三分。她不知何时换了身便于行动的夜行衣,墨色的劲装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形,剑穗上的明珠映出她眼底的冰霜,“说,偷紫叶兰要炼什么?”
林辰的心脏狂跳起来。这姑娘怎么提前来了?难道她识破了自己的计划?他飞快地扫过四周,护园的铁皮豹还在南边的围栏处打盹,暖棚的结界完好无损,没理由被发现才对。
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嘴角 “噗” 地溢出一抹黑血 —— 那是他早就含在舌下的墨汁,混着点甘草汁,既看着吓人又没真毒性。
“姑娘明鉴,我…… 我娘快不行了,就缺这味药引……” 他声音发颤,身子晃了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着对方握剑的手指。
果然,苏清月持剑的手微微一沉,剑尖离他咽喉又远了半寸。
林辰心里冷笑,面上却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我知道偷宗门灵药是死罪,可我娘…… 她就剩三天寿数了。若姑娘不依,我…… 我就死在这儿,让青云宗背上逼死凡人的名声!”
他说着就要往剑刃上撞,动作决绝得不像作假。
苏清月猛地撤回长剑,墨色的衣袖在夜风中划出道弧线。她盯着林辰胸口那片深色的 “血迹”,眉头紧锁:“腐心散的解药,你能炼?”
林辰撞空的身子僵在原地,这话题转得让他措手不及。但他反应极快,立刻顺着话头往下接:“姑娘说的是哪种腐心散?若是用七叶断肠草炼制的,我…… 我或许能试试。”
七叶断肠草是炼制腐心散最常见的主材,他赌青云宗弟子中的毒,多半是这种。
苏清月的眼神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警惕:“三日前,我师兄误食了被人动过手脚的丹药,中了腐心散。宗门长老们试过多种解药,都只能勉强压制毒性。”
林辰心里突然亮堂起来。难怪这姑娘急着要紫叶兰,怕是想用清蕴丹辅助解毒。他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搓着衣角道:“腐心散霸道得很,就算有紫叶兰,也得配上锁灵草才能中和毒性……”
“锁灵草我有。” 苏清月立刻接口,“只要你能炼制出解药,不仅紫叶兰可以给你,我还能送你十株百年份的血藤根。”
林辰差点笑出声。血藤根正是他急需的药材之一,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但他脸上依旧苦兮兮的:“不是我不帮忙,只是我家穷,连个像样的丹炉都没有……”
“青云宗外门丹房可以借你用。” 苏清月似乎怕他反悔,立刻抛出条件,“但你必须留在我的视线范围内,直到解药炼成。”
这正是林辰想要的。他 “勉为其难” 地点点头,抹了把嘴角的 “血”:“那…… 那我现在就跟你去炼丹?”
苏清月却突然盯着他怀里的鸿蒙丹炉:“你怀里是什么?”
林辰心里一紧,连忙把鼎往身后藏了藏:“是…… 是我娘传下来的旧铜炉,不值钱的。”
月光恰好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鼎身古老的纹路。苏清月的瞳孔微微一缩,那纹路看着竟有些像上古丹经里记载的鸿蒙阵法,但她仔细再看时,又只剩普通的青铜锈迹。
“走吧。” 她最终没再追问,转身往药园深处走去,“丹房的钥匙在我师妹那里,得先去取。”
林辰跟在她身后,看着月光在她墨色的背影上流动,嘴角悄悄勾起抹算计的笑。这波虽然被提前识破,却歪打正着拿到了进入丹房的许可,也不算亏。
只是他没注意到,苏清月在转身的瞬间,对着虚空做了个极细微的手势。而药园入口处的阴影里,两个穿着青云宗服饰的弟子悄然隐没,腰间的警讯玉佩还在微微发烫。
第3章:解毒丹里的猫腻
城主府的白玉阶能照见人影,每一级都打磨得像镜面。林辰掂着刚出炉的瓷瓶,指尖能感受到丹药透过瓷壁传来的温热,身后苏清月压抑的呼吸声像根绷紧的弦。
“这解毒丹你确定能用?” 她的指尖悬在瓶口上方,纤长的睫毛像警惕的蝶翼轻轻颤动。阳光透过她的发梢,在瓷瓶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我师兄中的是‘腐心散’,寻常丹药碰不得。”
林辰突然往前凑了半步,温热的气息擦过她的耳廓,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少女白皙的耳根泛起层薄红,才慢悠悠地说:“放心,我加了味‘锁灵草’。”
苏清月猛地后退半步,脚跟撞在白玉阶上发出清脆的 “咚” 声。她像是被烫到似的收回手,广袖下的手指蜷缩着:“你做什么?”
“怕姑娘不信我。” 林辰耸耸肩,把瓷瓶往石阶上一放,瓶底与玉石碰撞发出 “叮” 的轻响,“这解毒丹能化解腐心散的毒性,但有个小小的副作用 —— 七天内不能动用灵力。”
苏清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她终于明白,眼前这看似落魄的少年,从一开始就算计着要拿捏他们。七天不能动用灵力,对于身处纷争中心的青云宗弟子来说,跟废人没什么两样。
“你故意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冰碴子。
“我只是求个安稳。” 林辰摊开手,露出掌心那道被荆棘划破的伤口,“我帮你们解了毒,总得保证自己能活着离开青阳城吧?万一你们卸磨杀驴……”
“青云宗还不至于如此。” 苏清月打断他的话,眼神却闪烁起来。她师兄中毒的事在宗门内引发轩然大波,不少人猜测是敌对的烈火门下的手,若是消息传出去,怕是会引发两派大战。若能尽快解毒,哪怕付出七天不能动武的代价,或许也是值得的。
林辰看出了她的动摇,适时地加了把火:“要么用,要么看着你师兄变成废人。据我所知,腐心散的毒性每过一个时辰就会加深一分,现在离你说的最后期限,只剩不到三个时辰了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精准地戳中了苏清月的软肋。她咬着下唇,目光落在那枚小巧的瓷瓶上,瓶身还残留着丹药的余温,像是在灼烧她的视线。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城主府门前的石狮子瞪着铜铃大眼,像是在无声地催促。远处传来早市收摊的吆喝声,更衬得这片角落寂静得可怕。
最终,苏清月弯腰拿起了瓷瓶。瓶塞开启的瞬间,一股清苦的药香弥漫开来,带着锁灵草特有的涩味。
“若解药无效,或你在其中动了别的手脚……” 她没说完威胁的话,但眼神里的警告已经足够明显。
“姑娘尽管放心。” 林辰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对了,昨天药园那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他转身往台阶下走,麻布口袋搭在肩上晃悠着,里面装着苏清月刚给的十株血藤根,沉甸甸的压得肩膀微微发沉。走到最后一级台阶时,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忘了告诉姑娘,服用解药后最好用温水送服,若是配着清心草煮的茶……”
话没说完,就被苏清月冷冷的眼神打断。
林辰耸耸肩,转身融入了街角的人流。怀里的鸿蒙丹炉不知何时变得滚烫,像是在为他这波稳赚不赔的买卖而雀跃。他摸了摸鼎身,嘴角的笑意更深 —— 那解毒丹里除了锁灵草,还掺了点极细微的引灵花粉,虽然不会伤人,却能让服用者在七天后灵力恢复时,产生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这是他从一本破旧的杂记上学来的小手段,用来拉拢人心再好不过。
而此时的白玉阶上,苏清月捏着瓷瓶的手指微微颤抖。她望着林辰消失的方向,突然对身后阴影处道:“跟上他,看他去了哪里。”
两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滑出,像两道青烟融入街道的人流。
苏清月握紧瓷瓶,转身快步走进城主府。她没注意到,在她转身的瞬间,那枚刚被她放下的瓷瓶底座,竟留下了一个极淡的印记,形状像是片展开的兰叶 —— 那是林辰用特殊药粉做的记号,能在日光下保持三个时辰不消失。
林辰拐进条僻静的巷子,确认没人跟踪后,迅速钻进一间破败的土地庙。神像前的香炉里插着三根刚点燃的香,烟雾缭绕中,一个穿着粗布黑衣的少年正蹲在香案旁,见他进来立刻起身:“林哥,东西拿到了?”
“嗯。” 林辰把血藤根扔过去,“按我说的,分成三份,一份炼凝血丹,一份磨成粉……”
他的话突然顿住,目光落在香案下露出的半截衣角上。那是块绣着银线云纹的布料,与苏清月腰间玉佩的纹饰一模一样。
黑衣少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骤变:“林哥,我…… 我刚才进来时没人啊!”
林辰的手悄悄按在怀里的鸿蒙丹炉上,鼎身的温度越来越高,像是在预警着什么。他缓缓后退半步,对着空无一人的神像笑道:“苏姑娘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香案后的阴影里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苏清月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 你到底是谁?”
第4章:拍卖会的暗战
土地庙的香灰在穿堂风里打着旋,苏清月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针,扎得空气都发僵。林辰看着香案下那截绣银线云纹的衣角,突然笑出声来:“苏姑娘倒是比我还懂钻空子,这土地爷的神像后墙,怕是藏过不少青云宗的秘密吧?”
阴影里的人明显愣了下。林辰趁机往旁边挪了半步,挡住黑衣少年的身影,指尖在袖中飞快地打了个手势 —— 那是让少年从后门溜走的信号。他早就发现这土地庙的后墙有块松动的青砖,原本是留着给自己脱身用的。
“你到底是谁?” 苏清月的声音又近了些,带着灵力波动的气流掀动了林辰额前的碎发。
“一个想活命的炼丹师而已。” 林辰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正是刚才给苏清月的那种解毒丹的空瓶,“姑娘要是不信,大可现在就喊人来抓我。只是不知,刘师兄的毒性要是反复,还能不能等得及第二枚解药?”
香案后的阴影彻底安静了。林辰甚至能听见对方屏住呼吸的轻响,心里暗暗好笑 —— 这姑娘看着清冷,终究还是被他捏住了软肋。
片刻后,那截衣角悄然后缩,苏清月的声音隔着神像传来,带着几分不甘:“三日后的丹药拍卖会,你敢不敢来?”
“有热闹为何不凑?” 林辰吹了声口哨,看着香案下再无动静,才转身踹开后墙的暗门,“替我向你师兄问好,就说…… 他欠我的药钱,下次见面可得加倍还。”
三日后的青阳城拍卖行比药市还要热闹。朱红漆的大门外挤满了挎着药箱的修士,穿绫罗绸缎的富商们挤在二楼雅间,隔着雕花木窗往下张望。林辰混在人群里,啃着串沾了芝麻的糖葫芦,眼神却在二楼最东侧的雅间打转 —— 那扇窗后,隐约能看见李公子的锦袍一角。
这李公子是青阳城药材商王员外的独子,昨天刚被林辰用三枚劣质固元丹骗走了半车龙须草。此刻他正用折扇敲着手心,时不时朝楼下投来轻蔑的目光,显然还在为昨天的事记恨。
“诸位静一静!” 高台上的胖掌柜敲响铜锣,唾沫星子随着话音飞溅,“接下来要拍的,是百年份的血灵花!此花生于阴寒之地,乃是炼制凝血丹的绝佳主材,起拍价一百两白银!”
托盘上的血灵花泛着暗紫色光泽,花瓣边缘凝结着细小的冰晶,确实是难得的珍品。林辰舔了舔糖葫芦上的糖渣,心里盘算着 —— 这东西正好能中和他上次炼药时残留的丹毒。
“一百五十两!” 立刻有人举牌。
“两百两!” 另一道声音紧随其后。
“三百两!” 李公子的声音从雅间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这血灵花,我李家要了!”
胖掌柜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的肥肉堆成褶子:“李公子出价三百两,还有更高的吗?”
周围的竞价声渐渐平息,毕竟三百两对普通修士来说不是小数目。林辰看着李公子得意的侧脸,突然举起手里的糖葫芦:“五百两。”
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砸进滚油里,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穿着打补丁短褂的少年身上,连啃糖葫芦的动作都显得格外刺眼。
李公子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折扇 “啪” 地拍在栏杆上:“你一个摆地摊的穷酸,拿得出这么多钱?莫不是想捣乱?”
林辰慢悠悠地吐出核,从怀里摸出个油布包。层层打开后,露出一堆灰扑扑的丹药,正是用昨天骗来的龙须草炼的淬体丸。他随手抓起一把,往高台上一抛:“这些‘淬体丸’,抵五百两够不够?”
胖掌柜狐疑地拿起一枚,用指甲刮了点粉末放进嘴里,突然尖叫起来:“这是…… 三品丹药!里面竟含着蕴灵之气!”
全场哗然。三品丹药在青阳城可遇不可求,就算是最普通的淬体丸,也能卖出天价。李公子的折扇 “啪嗒” 掉在地上,他死死盯着那些灰扑扑的丹药,突然明白过来 —— 这小子用他的药材炼出了三品丹,现在还敢当着他的面炫耀!
“七百两!” 李公子咬牙切齿地吼道,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林辰掏了掏耳朵,转身就往门外走:“看来李公子更需要这血灵花,那我就不抢了。” 他故意把脚步放慢,听见身后胖掌柜喊着 “七百两一次,七百两两次”,嘴角勾起抹得逞的笑。
刚走出拍卖行,就见黑衣少年候在墙角,手里还攥着个布包。“林哥,按你说的,把剩下的淬体丸卖给了百草堂的张掌柜,这是给你的分成。”
林辰掂量着沉甸甸的银子,突然听见拍卖行里传来李公子气急败坏的咆哮。他笑着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走,去城外乱葬岗,带你见个有趣的小家伙。” 谁都没注意,他袖中那枚装着血灵花粉的小瓷瓶,正泛着幽幽的红光。
第5章:妖族少女的獠牙
乱葬岗的磷火像串破碎的灯珠,在枯骨堆里明明灭灭。林辰蹲在块断裂的石碑上,看着鸿蒙丹炉里翻腾的药汁叹气:“早知道血灵花要用来救这丫头,当初就该多敲李家五十两。”
丹炉里的药液泛着诡异的碧色,正是用拍卖会上 “让” 给李公子的那株血灵花提炼的 —— 他早就料到李公子会抢拍,特意提前用同等重量的普通灵草调了包,真的血灵花此刻正在丹炉里咕嘟作响。
地上的红衣少女突然动了动。她蜷缩在破旧的草席里,沾满血污的裙摆下露出截毛茸茸的尾巴尖,此刻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林辰刚要伸手探她的鼻息,少女猛地睁开眼睛,瞳孔竖成两道细线,尖锐的指甲 “唰” 地弹出半寸长,直取林辰的咽喉。
“啧啧,醒了就咬人,真是只小野猫。” 林辰头也不抬地侧身避开,指尖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少女的力气大得惊人,腕骨在他掌心突突直跳,像是困在网里的幼豹。
“你是谁?” 少女的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石,獠牙在唇间若隐隐现。她的狐尾不知何时已经展开,蓬松的红色皮毛上沾着泥污和血渍,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救你的人。” 林辰松开手,从怀里抛过去半块干硬的麦饼。少女警惕地盯着他,直到肚子发出 “咕噜” 的叫声,才犹豫着捡起饼子,狼吞虎咽地啃起来,嘴角沾着的饼屑像撒了把碎星。
“我叫林辰。” 他看着少女脖颈处未愈合的爪痕,慢悠悠地说,“听说过黑风寨吗?他们追杀你,是为了你的狐尾吧?”
少女的动作猛地僵住,麦饼从手里滑落。她的瞳孔缩得更细了,尾巴上的毛根根倒竖,像是瞬间炸成了团红雾。黑风寨的人最爱猎杀妖族,取他们的皮毛骨骼炼药,尤其是九尾狐的尾巴,据说能炼制驻颜丹 —— 这些事,绝不是普通凡人能知道的。
林辰笑眯眯地晃了晃手里的空瓷瓶:“我这儿有瓶‘敛息丹’,能藏住你的妖气,就算站在修士面前也不会被发现。不过嘛……” 他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少女的发顶,闻到那股血腥味下隐藏的淡淡檀木香,“我要你帮我个忙 —— 去偷黑风寨的账本。听说他们和城主府勾结,把次品丹药卖给修真者?”
绿火突然 “噗” 地窜高半尺,映着少女骤然亮起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恨意和警惕,却没有丝毫退缩。她显然知道黑风寨的勾当,或许她的族人,就是死在那些掺了毒的次品丹药下。
“成交。” 少女捡起地上的麦饼,三口两口吞进肚里,爪尖上的寒光渐渐隐去,“但你要是骗我……”
“那你就把我的心挖出来喂狗。” 林辰笑着把敛息丹抛给她,“今晚三更,黑风寨的粮仓后墙有处松动的砖,从那儿进去最安全。对了,他们的寨主有夜游的习惯,你最好多带点迷药 —— 比如用凝血丹磨成的粉,效果就不错。”
少女接住瓷瓶的手猛地收紧。她这才意识到,眼前这看似无害的少年,比黑风寨的寨主还要危险。他不仅知道她的身份,还清楚黑风寨的布防,甚至连用什么迷药都算计好了。
乱葬岗的风突然转向,卷来远处黑风寨的号角声。少女把瓷瓶塞进怀里,化作一道红影窜进密林,只留下句轻飘飘的话:“若我没回来,就当喂了狼。”
林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摸了摸怀里发烫的鸿蒙丹炉。炉底的灰烬里,正躺着枚刚炼好的爆炎丹 —— 这才是他让少女去偷账本的真正目的,他需要有人替他吸引注意力,好趁机给黑风寨的粮仓 “添点料”。
第6章:柴房密谋账本里的油水
黑风寨的柴房漏着三两点月光,像谁在屋顶戳了几个破洞。林辰蹲在横梁上数着底下的呼噜声,一共七个,都是守粮仓的喽啰,此刻正睡得口水横流,腰间的钢刀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吱呀” 一声轻响,柴房的门被推开条缝。红衣少女像道影子滑进来,怀里紧紧抱着个牛皮账本,裙摆上还沾着几缕稻草 —— 那是从寨主卧室的枕头下摸来的,据说藏在床板暗格里,上面还压着把生锈的鬼头刀。
“拿到了?” 林辰从梁上无声地落下,脚尖点地时连灰尘都没惊动。少女点点头,把账本递给他,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刚才在寨主卧室,她差点被巡逻的护卫发现,是藏在床底时听见的呼噜声救了她 —— 那些护卫喝醉了酒,竟在门外打起了盹。
“你看这页。” 少女的指甲划过泛黄的纸页,声音压得像蚊子哼,“他们上个月卖给城主府的‘聚气丹’,用的全是发霉的药渣,吃了会让人灵力紊乱。”
林辰突然低低地笑出声,吓得少女差点碰翻旁边的酒坛。“傻丫头,这哪是账本?” 他用指尖点过页脚的朱砂印记,那图案像朵扭曲的曼陀罗,“这是他们分赃的暗号。你看这‘三石米’,其实是三百两白银;‘五担柴’,指的是五颗下品灵石。”
少女瞪圆了眼睛,尾巴在裙摆下不安地扫动,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声。她从小在妖族聚居地长大,哪见过这种弯弯绕绕的伎俩?难怪黑风寨能在城主府的眼皮底下做了这么多年恶事,原来他们早就串通一气,用这种鬼画符似的暗号分赃。
“嘘。” 林辰突然捂住她的嘴,指了指窗外晃过的火把。橘红色的光在墙上投下拉长的人影,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粗声粗气的笑骂 —— 是换岗的护卫来了。
“等下他们搜过来,你就往东边跑。” 林辰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让少女的耳朵微微发烫,“那边的栅栏有处缺口,是我下午‘不小心’弄断的。”
“那你呢?” 少女扒开他的手,急得尾巴尖都快打结了。她能感觉到林辰没说真话,他的眼神里藏着种让她不安的兴奋。
“我?” 林辰笑得像只偷鸡得手的狐狸,从怀里摸出个漆黑的药瓶,“我得给他们留点‘礼物’。” 瓶里装着的是他用凝血丹和硫磺粉特制的药粉,遇热就会爆炸,威力虽不大,却足够把这些醉醺醺的护卫炸个满脸黑。
窗外的火把已经到了柴房门口,粗糙的手掌抓住了门闩。少女咬咬牙,化作红影窜出后窗,临走前回头望了一眼,看见林辰正把药瓶塞进酒坛底下,还冲她做了个鬼脸。
“砰” 的一声,柴房门被踹开,带着酒气的火把涌了进来。林辰迅速窜上横梁,看着护卫们醉醺醺地翻找,突然吹了声口哨。
“谁在那儿?” 领头的护卫举着火把抬头,正好看见林辰从梁上抛下的酒坛。坛口还冒着白气,正是刚才那坛被少女差点碰倒的烈酒。
“给你们加道菜。” 林辰的声音从房梁传来,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火把的火星溅在酒坛上,瞬间点燃了挥发的酒气,紧接着,是 “轰” 的一声巨响 —— 那瓶特制药粉,终究还是派上了用场。
浓烟滚滚中,林辰翻出柴房的后墙,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本染了烟火气的账本。他能听见身后传来的惨叫和怒骂,却笑得越发灿烂 —— 有了这账本,城主府和黑风寨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