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寒门崛起》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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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帝妃,寒门子弟

早春二月,寒潮尚未退去,刺骨的北风呼啸,河谷背阴低洼之处,仍有残雪未化,南岸的河滩上,生长着一大片的榆树林,枯黄的枝条上,细细察看,却已有嫩芽抽出。

魏石靠着榆树,神情变幻不定,在一个时辰后,他才算低头接受穿越的现实。

前一世的魏石,出身小镇,父母普通农民,靠着做题家的勤奋,考上了理想中的大学,然后又读了硕士,毕业之后在申城落了户,成为了高级技工.......。

要是不穿越的话,魏石接下来的梦想,就是在这座大城市买一套房,然后娶一个贤惠孝顺的老婆,安家落户,有生之年,希望能把家里操劳一辈子的父母接过来。

可是人生无常,还没等魏石攒够房子的首付,他就在回出租房的途中遭遇车祸,然后成为了穿越大军中的一员。

他魂穿附身的这个人,年纪十七岁左右,也是姓魏,小名石头。

这个叫榆树湾的小村子,是他们这一群北方来的流民歇脚的地方。

这一歇,就是十几年,魏石的母亲在生养了妹子之后逝去,魏父有门打铁的手艺,会打制农具,靠着这门匠活,养活了一儿一女。

去年夏天的时候,魏铁匠染了疫病,躺在床上半年多终于撒手而去。

魏家顶梁柱没了,只剩下魏石这个半大小子、魏小娥一个八岁小女童,坐吃山空,靠着邻里施舍,摘榆钱、挖苦苦菜,勉强度日,这日子过得要说多惨就有多惨。

榆树湾的人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新野县城,只知道最大的官就是县令,至于县令上面是谁,村人已经不关心了。

魏石刚刚穿越,一时不敢多问。

不过,从村人穿着的服饰来看,魏石判断应是在汉朝,而且东汉的可能性很大一些,具体哪个朝代,却是不知。

在与村人的交谈片语中,他听到了宛城、张将军、曹司空等片语,心中隐隐已有了些猜测。

世道如何,不是魏石眼下最关心的。

他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怎么活下去。

老魏头的手艺,魏石倒也学了个七八,但学归学,真正打制起来,却是成功的少,失败的多。

不管是菜刀、柴刀还是镰刀,都总是崩口。

原因也很简单,生铁杂质多,魏石的力气不够,百炼不成揉,帮着农人打了几次后,连本钱都赔了进去,渐渐的也就没人再找他了。

以魏石的年龄,要想靠铁匠手艺吃饭,唯有改进烧柴的炉子,加大鼓风的力度,这样才能勉强升高温度,把生铁中的杂质给熔掉,要不然,打制出来的东西用不了几次,就会废了。

暂时靠着手艺吃饭不成,魏石只能把活下去的希望寄托在打猎上面,榆树湾这个村子里的男人,十有八九都是靠这个养活家里。

要打猎,就要有趁手的家伙。

魏石想明白之后,就在榆树林里做起了简易的弓弩。

榆树是很好的车辆、桥梁、农具、器具和建筑等用材,魏石前世的时候,曾经帮着村人做木工,大学时又在一家制弓弩的俱乐部兼职,对木弓的制作方法并不陌生。

不过,后世是后世,现在是现在,等魏石用柴刀砍了榆枝动起手来,才发现想和做不是一回事。

在后世,有机床、有钻孔机,有电力,现在他除了一把柴刀之外,可是什么都没有。

制弓六材:干、角、筋、胶、丝、漆。

其他都好办,就是筋这一项,按功效来说,最好是牛筋。

魏石手里没有牛筋,只能在榆树林里找了一个葛藤,削去外皮,将里面有弹性的藤蔓取出,暂时充作弓弦和弓筋。

忙活了整整一天,魏石才勉强把一把榆树弓做好,试了试,能射出十余步远,打个野兔、野鸡之类的小型猎物应是没有问题。

天色已是昏暗,魏石忙活了一天,肚子里咕噜噜的直叫唤,想到家中小妹还眼巴巴等着自己,魏石心一横,决定摸黑深入山林,看看能不能逮到些猎物。

前世魏石家在农村,边上就有山林,心里倒也不惧,另外,也不知是不是穿越的福利,魏石的眼睛并没有受到夜盲症的困扰,黑暗中视物一点也不受影响。

二月时节,草木生长,万物复苏。

冬眠了一个冬天的动物,也从饥肠辘辘中醒来,肚子里急需要补充营养,然后才有力气交配。

对于猎人来说,正是最佳的狩猎时机。

魏石没走多久,就发现了一处水洼,地上深浅不一的脚印,让他顿时惊喜起来。

守株待兔正当时。

等了约有半个时辰,一个灰蒙蒙的身影渐渐靠拢了过来,是一只口渴了想要喝水的小麂子。

麂子生性胆小,一边喝水,一边还时不时的抬头,四处张望。

不过,它虽然警觉,但终究智力不足,并没有发现趴在榆树杈上的魏石。

等到麂子喝饱了水,想要转身离开之际,魏石手中的榆树弓弦一松。

削尖的箭矢从上而下,刹那间直奔麂子长脖子,在发出噗哧一声后,余劲钉在地上的一根枯木上。

等到魏石从树上下来,来到麂子跟前时,发现这家伙还歪着脖子挣扎着,想要费力的起身逃脱,但很明显,有一截枯木拖着,它就算没受伤也走不脱。

“哈哈,这一次运气好,这麂子虽然小了点,但肉多,皮子也不错,可以换些东西。”魏石心头惊喜。

在拔出箭矢之后,魏石也无心再打其它猎物,急匆匆的扛起奄奄一息的麂子,直往山下家中而去。

这一回,出来一整天,魏小娥一个人在家,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榆树湾一共二十余户人家,里长蔡氏一族占了半数,余下的就是如魏家这样的流民,魏石的家位于村子的东头,旁边少有人家。

心里挂念妹子的魏石脚步生风,直奔家中。

虽然只是前身的妹子,但作为兄长,魏石有义务有责任把魏小娥养大,这也是他今天忙活了一天,带着猎物回家的意义所在。

还未等他行至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魏小娥的哭喊,间或还有男子粗暴狠厉的叫骂声音。

糟了。

千赶万赶,还是来晚了。

魏石心头一阵惶急,肩膀一沉,将麂子朝地上一扔,提着榆树弓一脚踢开半掩的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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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选亲,官府发老婆

蔡光被魏石拿话堵住,脸涨得通红。

这会儿又是在船上,他一个旱鸭子,心里发虚,要不然的话.....。

里长蔡安被魏石揭了老底,脸色越发的难看。

要不是选亲之事重要,他恨不得立马驱了魏石下船。

其实,魏石的年纪按真实来说,还不到十八岁。

但蔡安已经等不及了,魏石的个子一年比一年高,身体也一年比一年壮实,再过一年,蔡安怕自己再压不住这愣头小子。

现在的时机正好。

魏石心智尚未成年,冲动易怒,身体也未发育成熟。

要是早早娶妻,控制不住欲念,那到时候亏空染病,可怨不得别人。

还有一点,四邻未许亲的女子,若是好的,早就有了人家,只有那些有缺陷的,别人不要的,才会由县里来统配。

要是魏石拒绝选亲,那就要加赋加税。

要是魏石被迫接受,那娶的女子作风不良,家里不宁,以后的日子也是难过。

不得不说,蔡安这一手阳谋,玩得漂亮。

比只懂得打打杀杀的蔡光要厉害的多。

一行无话,等到了长亭靠岸,亭子里面已有两个同县的年轻男子等候。

一个风吹即倒的病弱年轻人,一个断了手的伤残之人。

“某新野黄叙,兄弟贵姓?”病弱男子拱了拱手,向魏石行了一礼。

伸手不打笑脸人。

魏石见黄叙举止有礼,也不轻视,遂上门与之攀谈起来。

黄叙家在新野城外,淯水下游,与榆树湾相距约三里,其父黄忠效力于荆州军中,据说已经做到了中郎将。

这一次来选亲,乃是其母急盼孙子,听了术士之言,想要找一个好生养的女人回去做妾。

看着黄叙一脸的期许,魏石也是无语。

黄叙身体虚弱,还要找女人,这不是治病,而是催命。

蔡安黑着脸,朝着交谈中的魏、黄两人冷哼了一声,然后转身踮着脚看向河面。

他本以为魏石一个没见识的村夫,不会有人理会与他,谁知道碰上一个病痨鬼黄叙,也不知怎么回事,竟和魏石投缘说得热闹。

“来了来了!”在蔡泼皮等人的期盼中,一条挂着红绸的大船缓缓的靠拢了过来。

在船甲的前面,是一队县里的仆役,还有一个全身通红、嘴巴涂了胭脂的媒婆在夸张的手舞足蹈。

船舱之中,陆续有三、四十个背着包袱的年轻小娘出现。

她们就是被选亲的女人,只要被男子选中,就会下船落籍男方所在的村子。

年复一年。

大汉最基层的婚配一直是这个模式。

这些年轻小娘看到码头上男子,也不见羞涩,有大胆的,还主动的挥起了手。

小娘们身上,背的包袱就是她们全部的嫁妆,其中有稍好些家境的,里面会塞些钱帛,家境差的,里面不是破袄,就是麦草。

这个时候,有经验的人家,会先与媒婆私语一阵,等摸清楚实情之后,再行挑人。

魏石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打量起这群可怜女子。

比起后世相亲节目里的高傲小姐姐,眼前的女子穿着打补丁的麻衣,脸上普遍流露着菜色和饥黄,几乎没有一个是白皙健康的。

从这些女子的质量来看,魏石也明白了,蔡安为什么要鼓噪他来拜亲。

三十余个女子。

魏石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

本来以为没什么发现,结果等他瞥到队伍中段时,却被一个身量高挑,细腰丰臀的女子背影吸引住了。

极品女人的标准是什么?

以魏石后世的眼光,肯定不是脸蛋。

腰和臀才是最重要的。

要是娶了这女子回家,仅晚上搂抱着腰臀,就是不一样的滋味。

至于脸,黑灯瞎火,看不看都一样,无甚要紧。

眼前的高挑女子,妥妥的就是极品中的极品,这样的女人,在这队质量普遍低劣的队伍中,实在难得。

魏石想到这里,心里激荡澎湃,一股源于男子的荷尔蒙涌了上来。

“魏兄弟,叙有一言,娶妻可要慎之又慎,莫要一时冲动。”黄叙见魏石盯着队伍中一女许久,忙不迭的劝说起来。

魏石没经验,他可看得真切。

那细腰女子衣服上的补丁,密密麻麻,一个接着一个,看得出家境不好。

另外,她的包袱明显要比旁边的女子更鼓一些。

这形状不清楚的人见了,还以为是有好东西,只有熟知的人才会明白,里面装的除了野草,不会是别的。

以他的专业眼光,魏石看上的这女人,个子倒是高挑,但腰实在太细,若是农耕的话,怕是肩不上担。

还有一点,这女人腰与臀的比例有些大,以后要是生子,怕是不会顺利。

万一难产,那魏石娶了回去,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黄兄对男女之事,怎么这般熟悉?”魏石听黄叙说得起劲,不由得惊讶起来。

这年头,可没有片子可看,黄叙的专业知识如此丰富,难道是有实战经验积累。

“咳,咳咳,魏兄弟误会了,叙家中虽有几个女人,但平时颇是节制,这些学问,书中自有记载,叙略略一观,并非有意细读。”

黄叙差点被魏石说破行藏,腊黄的脸色涨得通红,在辩解了几句之后,眼睛瞄向了拜亲队中少有几个胸大的女娘。

有容乃大。

古人诚不欺吾。

黄叙已经想好了,这一回,他要按母亲所说,不挑姿色出众的,就挑一个汁水丰盈的,到时候生下儿子,奶水保管足够。

要是多了,儿子吃不完,他也不介意帮一帮忙。

黄叙心猿意马,伸长了脖子细辩哪个女子胸大,一时顾不上魏石。

在前面转了一圈的蔡光看见魏石身边无人打扰,壮着胆子凑了上来。

他刚刚被魏石怼得下不来台,总想找回些面子。

现在有一众县里兵卒、衙役在旁,蔡光也不惧魏石翻脸。

“魏石头,看上了哪一个,要不要光哥我给你介绍一二?”蔡光摇头晃脑显摆道。

在别人面前,他一向自称光爷,现在自降了一级,也是忌惮魏石愣头青脾气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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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望门寡

“欠债不还,还敢撒泼,王法何在?”

蔡光撸起衣袖,面目狰狞的威胁道。

他平日横行村里,欺男霸女惯了,哪肯吃这等眼前亏。

这一回,面对魏石的弓箭,心中虽有惧意,但犹不甘心放弃。

魏石眼眸中寒芒一闪,不久前他刚刚杀了一只麂子,身上血腥气未散,盯着蔡光,就如看一个死人。

“阿兄,阿兄,我不要去青楼?”魏小娥这时却是醒转过来,看到魏石身影,如同看到救星一样,手脚并用的爬过来。

蔡光见状,抬起一脚踏住魏小娥瘦弱的后背,狂笑道:“不去青楼也行,等会陪光爷睡一觉,伺侯的好了,人债两清?”

“去你妈的光爷!”

魏石看在里长的面上,和蔡光扯皮了半天,心中早已不耐,这回见他当众污辱自家妹子,心中怒火冲天。

不等蔡光反应过来,魏石手上一松,榆树箭矢朝着蔡光的裆部射了过去。

龙有逆麟。

魏小娥才八岁,蔡光就想不齿之事,这人品行之低劣,由此可见。

“魏石头,你敢射我?”蔡光不及提防,胯下要害被一箭中的,疼得连声叫唤,最后在地上翻滚起来。

这些年来,凭着蔡家的名头,他在乡里横行,无人敢惹。

魏家父子是外来户,更是被他欺负惯了,从不敢还手。

别说蔡光,就连一旁的里长也是发蒙。

这魏石什么时候转了性,竟然敢和他们蔡家作对了?

“魏石头,光爷要杀了你?”蔡光稍稍缓过劲来,挣扎着爬起,抓过地上的柴刀,想要和魏石拼命。

可谁曾想,还未等他起身,魏石就已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你蔡光也配姓蔡,吃喝嫖赌,五毒俱全,襄阳蔡氏的脸,都被你丢尽了。”魏石骑在蔡光身上,朝着其脸部一顿猛锤,口中还不停的嘟囔。

蔡里长见两人相殴,蔡光吃亏,脚已经迈了出去想要劝解,但听到魏石之言,却又不自禁的缩了回去。

今天这件事,明显是蔡光挑衅,要是传扬出去,蔡氏的脸面要丢得干净,万一让襄阳的大族族亲知晓,他这个里长就不用干了。

蔡光裆下、脸部受创,战斗力大减,失了先机之后,只能蜷缩成一团,抱着头挨揍。

“小石头,别打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好半天之后,蔡里长见蔡光已成猪头,魏石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赶紧上来拉住。

蔡光得了这个空隙,趁机连滚带爬的逃出院子,到了村道尽头,手捂着胯下,叫喊道:“魏石,你给我等着,老子要是不报此仇,就不是男人?”

这一句光棍的话刚说完,蔡光就急急朝远处道上逃去,生怕魏石追上来再揍他一顿。

魏石此时一通发泄,心头怒气也散了不少。

蔡里长等村人的偏架,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现在以他的能力,还无法做什么。

等众人散去,魏石将魏小娥扶起,上下打量之后,心下才算安定下来。

魏小娥周身上下衣衫虽有不整,但还算周全,并没有被蔡光占多少便宜。

“阿兄,阿兄饿了没有,小娥刚才拾了些苦苦菜,等烧了火就可以吃了?”魏小娥惊吓过后,小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拍着扁平的胸口道。

“小娥,今天我们不吃苦苦菜,吃肉?”魏石看着妹子营养不良的小身子,心中一阵凄苦。

要是在后世,这么小的萌妹子,那还不被宠上天了。

“肉.....,阿兄今天去打猎了?”魏小娥眼睛眨了眨,想起魏石回来时一身腥气,那肯定是打到了猎物。

“小娥,你去烧水,等阿兄剥了皮,给你补一补。”魏石转身到门口,将麂子拖进院内,然后扛到青石上切割起来。

这一天水米不进,又和蔡光打了一架,魏石也是筋疲力尽,这麂子肉他也不想卖了,先炖了吃上一顿再说。

“啊,一只小麂子。”魏小娥听话的去抱柴,一双眼睛却盯着猎物不放。

穷苦人家孩子早当家。

她想要劝魏石卖了麂子换粮,但又想到香喷喷的麂肉,这话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魏石剥皮剁肉,将麂腿上的精肉割下一块,扔进煮沸了的汤锅之中,没有去腥的姜蒜,先抓一把苦苦菜调一调汤汁。

在出锅的时候,魏石又撒了几粒粗盐,顿时香气在屋内弥散开来。

“小娥,饿了快吃?”魏石用木杓盛起一块麂肉,伴着汤水端到魏小娥跟前,这小妹子太瘦了,要是不好好补一补,魏石怕养不大。

父亲魏铁匠染疫,就是身体差了,抵抗力不行。

魏石可不想魏小娥也一样。

“阿兄也吃.....。”魏小娥咽了一下口水,眼睛盯着麂肉,流露出渴望之极的神情。

魏铁匠生病之后,家里入不敷出,一年到头,魏家吃肉的时候也就一、二顿,在魏小娥的记忆里,吃肉已不知是哪一年的事情了。

魏石看着小口小口吃着麂肉的魏小娥,心里颇不是滋味。

这麂肉虽然新鲜,但只是炖熟了而已。

没有精制的调料,以魏石的感受来看,远谈不上好吃。

但对面的魏小娥却是很满足,每一口都要在嘴巴里含上很久,一直到肉化成糜咽下去为止。

连吃了两碗之后,魏小娥还鼓着腮帮子,伸出小舌头灵活的在碗壁卷了又卷,一直到汤水一滴没剩为止。

魏石看着这一幕,眼睛不由得红了,嗓子也是堵堵的。

“阿兄,以后再逮到麂子,要卖了换吃食,可不能再吃肉了?”魏小娥埋着头,边吃边说着。

浓香扑鼻的麂肉汤让她仿佛做梦一般,眼眸看向魏石,也越发的热切依赖。

面前的阿兄,长得和以前一样,但又让她感到不一样。

魏石笑了笑,揉了揉魏小娥的头,说道:“以后我会打到更多的猎物,一定让我家小娥过上天天吃肉的日子。”

魏小娥还小,被这一句话打动,一头扑进魏石怀里。

魏石搂着魏小娥瘦骨嶙峋的身体,心中浮想连翩,穿越一场,若是不能让亲人过上好日子,那他这辈子就不要活了。

往后的一个月里,魏石凭着一手制弓和射御的功夫,将淯水与杏山附近的野兽抓了个遍。

什么野兔、野鸡、野鸭......。

就连比麂子更大的野猪,也没能逃过魏石的追捕。

猎物多了,可以换钱,换麦子,换布帛、盐巴......。

魏家的日子,也在魏石的努力下,一点点的好转起来。

就在魏石努力让日子过得更好时,蔡里长有一天来到魏家,向他通报了一个消息。县里的拜亲队快到了。

拜亲。

就是由官方出面做媒,给男人安排妻子。

魏石心头一怔。

大汉朝还有计划分配老婆一说?

要是在女权盛行的后世,哪里会有这等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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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红颜祸水

蔡里长嘘寒问暖,语气里透着亲热。

魏石二世为人,早就看透了他的虚伪。

等到蔡里长离开,魏石出门来到榆树湾的邻近村子西邓湾,找了平素交往的邓家子弟问询此事。

邓氏曾是新野大族,祖上出过和熹皇后邓绥这样的大人物,要不是邓氏的后人没有出息,新野邓氏比襄阳蔡氏要更有声望。

魏石找的这个人,姓邓名范,年少时在洛阳游过学,还曾经拜过颖川名士钟繇门下,对大汉的律法甚是熟悉。

邓范好行侠,曾找魏铁匠打磨过佩剑,对魏石倒不陌生。

在听说了来意,收了两条野猪腿的礼物之后,邓范也不推辞,向魏石细说起大汉律条来。

据邓范细讲之后,魏石方始明白了其中原委。

前汉之时,为鼓励生养,朝廷以律条规定,在籍男子年满二十,女子到了十五岁,必须婚配成亲,否则的话,要增收专项“育龄税”。

这项政策,与后世的计生罚款,正好掉了一个头。

到了后汉时,因土地兼并严重,还有黄巾之乱,在籍人口急剧减少,为了增加人丁,朝廷规定的男女婚配年龄,也是一年比一年低,到了建安年间,男子十八即算成年,也就是必须要婚配了。

其实,魏石的年纪按真实来说,还是十七,并不到十八之数。

要到明年的七月,才是魏石的婚配之龄,但蔡里长因蔡光之事失了面子,借着户籍登记时间的由头,把魏石作为适龄男丁给填报了上去。

魏石兄妹刚刚靠着打猎解决温饱问题,若是添上一口,如何能养活。

再说四邻乡亲的女娘,若是好的,早就许了人家,只有那些有缺陷的,别人不要的,才会由县里来统配。

要是魏石拒绝,那就要加赋加税。

要是魏石被迫接受,那娶的女子不良,以后的日子也是难过。

不得不说,蔡里长这一手阳谋,玩得漂亮。

比蔡光可要强了甚多。

了解到配亲的真实情况,魏石心里也就没了什么期待,可以想见,拜亲队中女子的质量,与后世心诚勿扰节目估计差不太多。

刚穿越过来,十七、八岁的身体,还没有发育完整就成亲,对象还是年纪更小的稚女,魏石多少有些不适应。

与魏石的冷淡相比,榆树湾的其他男子,却是要热切了不少。

雄性追逐雌性。

动物本能使然,就算是难看嫁不出去的女人,也是值得看上一看。

二月二十日。

拜亲队伍终于到来。

魏石按照蔡里长的嘱咐,来到新野县城外的长亭,这里靠近淯水的码头,拜亲的花船一出现,不用下船就能挑人。

在码头中央的位置,已经有三个同县的年轻男子等候,一个风吹即倒的病弱年轻人,一个断了手的退役缺人,还有一个最是熟悉,不是别人,正是蔡光。

看见魏石到来,蔡光不屑的冷哼一声,转头看向河面。

被魏石一箭射伤下裆之后,他足足养了一个多月,才算是勉强伤好,接下来,宝器还有没有用,蔡光也不晓得。

这一回,他下了决心,要找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娘,好好的试上一试。

“某新野黄叙,兄弟贵姓?”病弱男子拱了拱手,向魏石行了一礼。

伸手不打笑脸人。

魏石见黄叙举止有礼,也不轻视,遂上门与之攀谈起来。

黄叙家在新野城外,淯水下游,与榆树湾相距约三里,其父效力于荆州军中,这一次来拜亲,乃是其母听了术士之言,想要寻个女子给他冲冲喜,看看能不能治好身上的病症。

看着黄叙一脸的期许,魏石也是无语。

黄叙身体虚弱,还要找女人,这不是治病,而是催命。

蔡光黑着脸,朝着交谈中的魏、黄两人冷哼了一声,然后转身踮着脚看向河面。

他本以为魏石一个没见识的村夫,不会有人理会与他,谁知道碰上一个病痨鬼黄叙,也不知怎么回事,竟和魏石投缘说得热闹。

“来了来了!”在蔡泼皮的期盼声中,一条挂着红绸的商船缓缓的靠拢了过来。

在船甲的前面,是一队县里的仆役,还有一个全身通红、嘴巴涂了胭脂的媒婆在夸张的手舞足蹈。

船舱之中,陆续有三、四十个背着包袱的年轻小娘出现,她们就是被配亲的女人,只要被男子选中,就会下船落籍男方所在的村子。

年复一年。

大汉最基层的婚配一直是这个模式。

这些年轻小娘看到码头上男子,也不见羞涩,有大胆的,还主动的挥起了手。

小娘们身上,背的包袱就是她们全部的嫁妆,其中有稍好些家境的,里面会塞些钱帛,家境差的,里面不是破袄,就是麦草。

这个时候,有经验的人家,会先与媒婆私语一阵,等摸清楚实情之后,再行挑人。

魏石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打量起这群可怜女子,比起后世相亲节目里的高傲小姐姐,眼前的女子穿着打补丁的麻衣,脸上普遍流露着菜色和饥黄,几乎没有一个是白皙健康的。

从这些女子的质量来看,魏石也明白了,蔡里长为什么要鼓噪他来拜亲。

三十余个女子。

魏石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

本来以为没什么发现,结果等他的眼神瞥到队伍中段时,却被一个身量高挑,细腰丰臀的女子背影吸引住了。

极品女人的标准是什么?

以魏石后世的眼光,肯定不是脸蛋。

腰和臀才是最重要的。

要是娶了这女子回家,仅晚上搂抱着腰臀,就是不一样的滋味。

至于脸,黑灯瞎火,看不看都一样,无甚要紧。

“魏兄弟,叙有一言,娶妻可要慎之又慎,莫要一时冲动。”黄叙见魏石盯着队伍中一女许久,忙不迭的劝说起来。

魏石没经验,他可看得真切。

那细腰女子衣服上的补丁,密密麻麻,一个接着一个,看得出家境不好。

另外,她的包袱明显要比旁边的女子更鼓一些,这形状不清楚的人见了,还以为是有好东西,只有熟知的人才会明白,里面装的除了野草,不会是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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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新妇,小姑子

穷。

魏石不在意。

在刚穿越过来的那段时间里,他渴望过系统、签到、空间、老爷爷,当最后发现什么都不存在时,魏石心里反而释然了。

靠着制弓狩猎的技艺,魏石不仅养活了自己和妹子魏小娥,还积攒下来了一点家底。

在吃食渐渐跟上,营养越来越好时,魏石还惊喜的发现,他的视力、听力还有记忆力,都有了明显的变化。

看来穿越的好处,不是摆在明面上,而是要他主动积极的争取。

在与邓范、黄叙的交谈中,魏石也渐渐了解到,自己正处在汉末三国的动荡时期。

前一年,曹操、张绣爆发的宛城之战已经结束,眼下,刘表与曹操在南阳郡一带对峙,新野正处在两军交战的最前沿。

身处寒门,家无余财。

在察觉了蔡里长、蔡光等人的恶意后,魏石也没有傍蔡氏大族的想法。

一切都要靠自己。

寒门子弟,在乱世之中,也未毕没有出头人地的机会。

魏石眼睛看着拜亲队伍里的高挑女子,心里激荡澎湃,一股男儿的豪勇之气涌了上来。

黄叙不知魏石所想,在瞥见魏石盯着一女不放时,出于好意劝说起来。

以他的专业眼光,魏石看上的这女人,个子倒是高挑,但腰实在太细,若是农耕的话,怕是肩不上担。

还有一点,这女人腰与臀的比例有些大,以后要是生子,怕是不会顺利。

万一难产,那魏石娶了回去,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黄兄对男女之事,怎么这般熟悉?”

魏石听黄叙说得起劲,不由得惊讶起来,这年头,可没有片子可看,黄叙的专业知识如此丰富,难道是有实战经验积累。

“咳,咳咳,魏兄弟误会了,这些学问,书中自有记载,叙也只是略略一观,并非有意细读。”

黄叙差点被魏石说破行藏,腊黄的脸色涨得通红,在辩解了几句之后,眼睛瞄向了拜亲队中少有几个胸大的女娘。

有容乃大。

古人诚不欺吾。

黄叙已经想好了,这一回,他要挑一个汁水丰盈的,到时候生下儿子,奶水保管足够。

要是多了,儿子吃不完,他也不介意帮一帮忙。

黄叙心猿意马,伸长了脖子细辩哪个女子胸大,一时顾不上魏石,在前面转了一圈的蔡光看见魏石身边无人打扰,壮着胆子凑了上来。

他上次被魏石怼得下不来台,总想找回些面子。

有一众县里衙役、村中里长在旁,蔡光也不惧魏石翻脸。

“魏石头,看上了哪一个,要不要光哥我给你介绍一二?”蔡光摇头晃脑显摆道。

从光爷到光哥,蔡光自降了一级,主要是忌惮魏石的箭术。

胯下之辱还在隐隐作痛,让他不得不小心谨慎。

刚才他使了小钱塞给了红衣媒婆,对队伍里女子的情况摸了个清楚。

魏石看也不看蔡泼皮,眼睛只管凝视中意女子,这等一见钟情的感觉,他前辈子没遇到过,想不到穿越过来倒碰上了。

“哈,你看上了韩家湾的望门寡?”蔡光围着魏石说个不停,见魏石盯上了高挑女子,顿时来了兴趣。

魏石眼神有意瞥了一下蔡光的胯下,反问道:“你知道她是谁?”

蔡光得意的哈哈一笑,道:“韩家湾有名的守望门寡,已经克死了三个男人,新野县谁不认识她,魏石,你要是有种,就选了韩秋云。”

望门寡。

这词魏石倒是知晓。

前汉大名鼎鼎传奇皇后的王政君,在入宫之前,说好的两任丈夫,都是未过门就病亡,无端就背上了克夫的恶名。

在汉代,科学理念尚未入人心。

王政君出身名门,尚且被诬谄,韩秋云只是一乡野村夫女子,被人嫌弃更是寻常。

农人愚昧,谁敢要克夫的女子?

万一要是成为第四任,那小命就没了。

就在魏石想着韩秋云遭遇时,衙役中的班首、媒婆,还有各村的里长已经走了过来,蔡里长也在一群人中间,看到魏石之后,脸上露出莫名的笑意。

“按规矩,抓阄,木牌上一道杠的,先挑人。”班首黑着脸,朝聚拢在码头上的魏石等人吆喝了一声。

在说话的这会儿,码头上的适龄男子已有二十余人,听到衙役班首说出抓阄之言,众人立时争先恐后的抢上前去。

早抓晚抓,虽然概率都一样。

但可操作的余地不一样。

魏石眼光所及,看到好几个男子袖子里藏着东西,被日头一照,闪着耀眼的光亮,不是株钱又是什么。

“魏兄弟,快快上前,晚了就挑不到好女人了?”

黄叙体弱抢不上去,急得在众人后面急跳脚。

与魏、黄两人相比,蔡光这人在赌坊里厮混惯了,身手灵活,一个眨眼,就挤到了队伍的前面。

魏石也不着急,扶着黄叙排在队伍后面,等到他们两个上前时,竹篓里面只剩下了两块牌子。

“黄兄先请。”魏石朝黄叙一拱手。

最后一名和最后第二名,虽然都是挑剩下的,但一个还有得挑,一个没得挑,意义不同。

黄叙感激的朝魏石笑了笑,拿起其中一块木牌,等他选了之后,魏石才始上前,抓起最后一块挑剩下的牌子。

在弯腰的一瞬,魏石眼睛余光发现,蔡里长和蔡光两人对视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露出得意的笑容。

看到众人抓阄完毕,衙役班首大声呼喝了一声,命令按木牌杠条多少依次排队,不出意外,魏石排到了最后一个。

黄叙的运气比魏石稍好,排在倒数第四个。

相比之下,蔡光这家伙运气爆棚,竟然排到了第三个。

班首见众人排好,右手触碰了下怀里的碎银饼子和株钱,然后冲着最前面的缺手汉子笑了笑,道:“张二郎,第一个挑,开始吧。”

众女子看到张二郎上前,一个个紧张的噪动起来。

张二郎虽然少了只手,但有军功在身,有故旧照应,以后的日子不会差多少,对于这些农家女子来说就是良配。

张二郎的眼睛来回在队伍里寻摸了遍,正待说出中意人选,却见韩秋云突然从后面挤上来,涨红着脸叫喊起来。

“张大哥,我会织布,会砍柴,会煮饭,求求大哥收留了我,我一定好好干活,当奴当婢报答你的大恩。”

为了让张二郎动心,韩秋云双膝一曲,朝下猛磕起头来,她这一弯腰,细细的腰肢如柳枝轻摇,补丁衣服再遮不住白皙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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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狩猎,上门讹诈

韩秋云急着婚嫁,磕头连连,浑不知春光乍泄,惹来无数好色之徒。

刚才还道貌岸然的衙役班首,也情不自禁的咽起了口水,按照大汉律法,要是韩秋云今天再找不到婚配对象,官府就可以任意发卖了。

当妻子,韩秋云这样的,是红颜祸水。

当小妾或入青楼,韩秋云就是头牌。

张二郎离得最近,一双牛眼盯着那段白皙,舍不得移开。

“不要脸的女人,二郎,这女人是丧门星,你听婶子的话,选别人吧。”红衣媒婆拉了一把张二郎,用关切的语气劝慰起来。

官媒这差事,是份苦差。

女子家里有财帛的,不会被送过来。

媒婆能够得好处的,就是可怜女子包裹里的一点点散钱、布帛。

凭着一对火眼金睛,媒婆早就看清了,其他女子的包袱里,可能还有积累,韩秋云的包袱里,除了草之外,可是什么都没有。

“快站回去。”衙役班首冷喝一声。

韩秋云这丧门星,几次官媒下来次次落空,得不到好处,还要倒贴防备她出意外,衙役上下怨声载道。

韩秋云被班首喝斥,只能无奈的起身回转队列,旁边的女子刚才就不忿其出头,这回有了靠山,臂扛手掐齐上阵,一会即将韩秋云挤到了后头。

一场风波结束,选亲继续进行。

衙役班首推了推还在发愣的张二郎。

张二郎这会儿,也无暇再关心韩秋云好不好看,在粗粗的扫了几眼之后,他伸手指向了队伍里面身板最结实的女子。

女人身体好,生养子女、干起农活不费事。

张二郎所在村子的里长在一旁频频点头,他可是得了张家父母不少的好处,要是张二郎被韩秋云给迷住了,那他回去之后可不好交待。

张二郎之后,是另外一个粗壮的汉子。

这人倒也实在,未等班首发号施令,他就指向了另外一个壮实的女人。

接下来第三个就轮到蔡光这泼皮了。

相比张二郎两人的羞涩,蔡光无疑要大胆的多,他紧走几步,来到红船甲板上,从头到尾的寻摸了一遍。

就连被挤在后头的韩秋云,蔡光也没有放过。

刚才魏石看向韩秋云的眼神,让蔡光对这个细腰丰臀女子感兴趣起来。

什么样的女人才是最好的?

蔡光可比张二郎等人有经验。

韩秋云脸色刹白,被蔡光盯了好一阵,她以为这泼皮无赖要选定她了。

嫁给一个嗜赌的无赖,日子肯定不好过。

但是不嫁出去,回到韩家湾,不仅兄嫂有意见,有连韩氏族人也不待见,留一个丧门星在村子里面,好处没有,还要带来灾难。

“这么眼巴巴的看着我做什么?想要光爷娶你?”蔡光叹了口气,眼神中露出遗憾无比的神情,仿佛失了笔财帛一般。

“韩望门,其实你不用着急嫁人,要是没人要进入青楼,那光爷我第一个去照顾你的生意,保管让你满意,到时候你可要用心伺侯哦。”

“你这泼皮……无赖……。”韩秋云气不打一处来。

她虽然被迫无奈来择亲,但也是有自尊的。

要是真没人要,她已经决定了,就从这红船上跳河,一死了之,也省得被送入青楼,遭人践踏苟活。

“哼,爷虽然泼了点,但还看不上你这望门寡,不过,你放心,等会有人会站出来,把你给领回家去。”

蔡光调戏了韩秋云一番,又示威似的朝排在最后的魏石挥了挥手。

等到衙役班首渐不耐烦时,他才摇头晃脑的在队伍里拖出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子。

这女子个子甚矮,还不及韩秋云的肩膀,但眉眼却是秀丽,要是长开的话,妥妥的美人一个。

“就凭这长相,养个几年,卖给襄阳的贵人,也是不错。”蔡光喜滋滋的把这个叫玉娘的十四岁小娘领出队伍,心中已是作好了万全的盘算。

蔡光之后,又有排队的男子上前选人。

不出意外,身体壮实耐操的女子,成为了抢手货,相比之下,那些苗条瘦弱的女子,则无可争议的成为了赔钱货。

黄叙虽然排在倒数,运气倒也不差,他选中的女子虽然不算高大,但胸前一对伟岸,颤颤微微让人浮想连翩。

轮到魏石的时候,红船队列之中已经不剩几人。

除了韩秋云之外,剩下的女子或是相貌不佳,或是身有残疾,但就是这样,韩秋云也没有什么信心。

有克夫,望门寡的名声。

不可能有男子选她为娶。

“最后一个,就是你,快上前选人?”衙役班首高叫了一声,冲着魏石猛挥了挥手。

“我选她!”魏石大步上前,毫不犹豫的来到韩秋云面前,眼睛直视这个心灰意冷的女子。

周围寂静一片。

包括衙役班首、媒婆在内,都张大了嘴巴,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魏石选了韩秋云?

他难道不怕死。

韩秋云低着头,正想着如何觅了机会投河,忽听到有人选上自己,还以为是听错了。

好一会后,她才半信半疑的问道:“你.....你不怕死?”

魏石哈哈一笑,朗声道:“心中无鬼,诸邪退避,我魏石要娶你,厉鬼也拦不住。”

“魏郎放心,我会勤持家事,照顾老幼,当一个好妻子。”韩秋云这一回听得真切,心情也由绝望到希望,大起大落之下,激动的一时哽咽抽泣起来。

衙役班首见到韩秋云有了婆家,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

连着这一回,他已经第四次接这个女子来选亲了,韩家湾的人对她是什么态度,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从方才韩秋云的神色来看,要是真没有人选她,只怕会出人命。

现在好了,这个累赘终于可以甩掉了。

“魏石、韩秋云,你二人各报上生辰,在这份婚书上按上手印。”红衣媒婆急步上前说道,她也和班首一样的心情,虽然不待见韩秋云,但也不忍心她自寻短见。

婚书一共两份,一份自留,一份由新野县衙留存,以作日后征收赋税之用。

“我有老婆了?”看着眼前这一份草草几句话的婚书,魏石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前世今生,娶妻可是大事。

彩礼、房子,一样不可少。

现在,他什么也没付出,就得了一个高挑身材、相貌出众的女人。

旁边的韩秋云陪在魏石身边,身子还在微微颤抖,她的心里,还有些忐忑,生怕眼前的这一幕是在梦中。

好一会儿,韩秋云偷偷抬起头,看向站在面前的魏石,待发现魏石也在看她时,又赶紧低下头,鹅蛋俏脸上已是红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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