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这是谁把金丹放我府上的?》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1章 天庭遍地是灵宝,呼吸即是长生

【全是虚构的,没有映射现实,都是图个乐子!】

......

卯时三刻。

一道醒神符在床头无火自燃,炸出一团刺鼻的青烟。

陈微睁开眼,没有任何表情。

这里是天庭云锦宫,名字听着气派,实则是天庭特招仙吏的驻地。

气派。

豪华。

配上昨日接引仙官激情洋溢的宣传,妥妥的经典开局。

陈微翻身坐起,走出房间。

此时早已有仙吏等候在广场之上,传来阵阵含混不清的背诵声:“天条第一卷,第三章,关于南天门出入登记的若干补充规定…”

其中最勤快的是东海龟丞相的远房侄子,一只刚化形没多久的墨龟。

陈微的隔壁舍友,是某处山神的表亲戚,见到他,脸上挂着讨好的笑:“陈兄早,今日你要去通明殿轮值?那可是核心部门,若是见到哪位大人物,别忘了提携兄弟一把。”

“提携?”

陈微系好腰带,嘴角扯动一下:“我就是个记流水的,连通明殿的正门都进不去,走的是侧面角门。”

他一边整理身上官袍,一边把腰牌挂好。

腰牌上刻着小字:第九期特招人才陈微。

山神之子还要再说,陈微已经先一步离开,随着人流挤上乙字号云路,脚下的祥云拥堵不堪,前方一辆赤金色的四轮云车横在路中间,拉车的两头蛟龙正对着路边的天兵喷吐云雾,似乎在争执什么云路优先权。

“那是奎木狼星君府上的采买车。”旁边有懂行的散仙低声嘀咕,“咱往边上靠靠,蹭掉点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陈微面无表情。

他来自东胜神洲傲来国,家族耗尽了五百年积攒的底蕴,才换来这一个天庭特招的名额,来之前,族长老泪纵横,说天庭遍地是灵宝,呼吸即是长生。

来了才知道,长生或许有,但想呼吸,得先学会憋气。

……

通明殿,偏殿文书监。

这里是天庭公文流转地,无数来自四大部洲的奏表、祈愿、祥瑞报告,经过上层筛选后,剩下的一堆鸡毛蒜皮汇聚到这里,由陈微这样的暂代书吏进行分类归档。

“东海龙宫报:三太子敖丙昨日误吞定海珠,申请工伤报销。”陈微提笔,在竹简上批注:驳回,属操作失误。

“南赡部洲土地报:大唐境内发现双头猪,疑为祥瑞。”陈微批注:转御膳房核实,若肉质鲜美则为祥瑞,否则为妖孽。

工作枯燥,机械。

陈微的手很稳,字迹是那种毫无个人风格的台阁体,工整得像印刷出来的一样,这是他在家族藏书楼里练了二十年的童子功。

在天庭,此时不需要你性格,只需要好用。

“让开!都给本官让开!”一声暴喝炸响,震得文书监的窗棂嗡嗡作响。

陈微笔尖一顿,并未抬头,只是将身子往案桌下缩了缩,这是天庭生存本能。

轰——

一股热浪伴随着酒气,撞开文书监的大门,红发红须、身形如铁塔般的壮汉跌跌撞撞闯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个半人高的赤金酒壶,每走一步,脚下的白玉地砖就发出滋滋的焦糊声。

火德星君。

天庭出了名的暴脾气,也是出了名的酒蒙子。

“王灵官呢?叫那个死心眼的出来!”火德星君打了个酒嗝,一口赤红色的火苗随之喷出,燎着了门口挂着的谨言慎行匾额。

文书监内一片死寂。

胆小的书吏钻到了桌子底下,陈微坐在角落,手里还捏着笔,呼吸放得极缓。

火德星君环视一圈,没看见管事的,顿时觉得失了面子。

他恼怒地挥了挥手,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前栽去。

“阿嚏——!”这一声喷嚏,惊天动地,只见一道三昧真火,从火德星君口鼻中喷涌而出,呼啸着撞向右侧的墙壁。

那墙上原本挂着一幅天庭杰出仙吏风采展示的画卷,还有一面用来考勤的玉璧。

刹那间,烈焰腾空。

呲啦——

玉璧炸裂,画卷成灰。

连带着一整面由万年沉香木搭建的档案架,也在瞬间化为乌有。

半个文书监被熏得漆黑,负责看大门的黄巾力士刚好站在墙边,连惨叫都来不及,两条眉毛和半边头发就被烧了个精光,满脸焦黑地愣在原地。

火德星君揉了揉红通通的鼻子,醉眼惺忪地看着眼前的狼藉,酒醒了三分。

他看看地上的灰烬,又看看四周瑟瑟发抖的小吏们。

“这墙……”

“这墙谁修的?怎么不经烧啊?”

没人敢接话。

损毁公物,而且是在通明殿这种办公重地,按《天条律令》第三百二十条,这是要扣三十年功德俸禄。

“谁是今日的值班文书?”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陈微心里咯噔一下,最不想见的人来了。

王灵官跨步进门槛,看到火德星君,沉声道:“星君,这是本月第三次了,虽然你是老资格,但通明殿不是你的后花园。这火,得有个说法。”

火德星君脖子一梗:“王善,你少拿大帽子压我!本官就是练功出了岔子!”

“练功?”王灵官冷笑,指着地上的酒壶,“带着醉仙酿练功?这事若是报到玉帝那里,恐怕不是扣点俸禄就能了结的。”

火德星君脸色涨紫,那是被噎住的颜色。

他当然知道后果,现在的天庭正在搞作风整顿,谁撞枪口上谁倒霉。

“值班文书何在?”王灵官不再理会撒泼的火德,转头看向缩在角落的一众书吏,“把今日之事,如实记录,立刻出具一份初报!”

众书吏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动笔。

写实了?

得罪火德星君!

写虚了?

王灵官就在眼前,治你个欺瞒上级。

这是个死局。

“不愿意写?”王灵官的脸色越来越黑。

“大人,我写。”陈微站了起来,其实本不想站,但他是今日的当值主笔,躲不掉。

王灵官眯起眼,打量这还没换上正式官袍的年轻人:“你是哪来的?”

“第九期特招,陈微。”

“写。”

陈微坐回案前,提笔。

火德星君铜铃般的大眼盯着他的笔尖,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半盏茶的功夫,陈微停笔,双手捧起竹简,呈给王灵官。

王灵官接过,目光扫过竹简,紧皱的眉头突然挑了一下,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他看了陈微一眼,然后朗读:

“今日未时三刻,火德星君巡视文书监。见殿内档案堆积,恐有火患之虞,遂不惜耗费本源真火,亲自演练防火神光,以测殿内建筑之耐火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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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天庭不缺聪明人

火德星君的拳头松开了。

王灵官顿了顿,继续读:“经测,西侧墙壁虽为沉香木所制,然抗火性稍逊,遇真火即燃,星君以此警示吾等:水火无情,防患未然。此次演练,虽损一墙一画,却保通明殿万世之安。星君身先士卒,实乃吾辈楷模。”

读毕。

文书监内鸦雀无声。

被烧秃了的力士摸了摸光溜溜的额头,一脸茫然:“原来我参加了一场演练?”

火德星君一拍大腿:“对!对对对!本官就是这个意思!你们这群娃娃,平时防火意识太差!我这是用心良苦啊!”

“这字写得也好,有风骨!”

说完,他抓起地上的酒壶,大摇大摆地走了。

王灵官看着陈微,眼神复杂:“第九期特招,傲来国陈氏?”

“是。”陈微低头。

“才来三天,就把天庭这一套遮羞法学得这么透。”王灵官将竹简卷起,轻轻敲打着手心,“你很聪明。但天庭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

“这公文若是报上去,火德星君是保住了,我的面子也保住了。”

“但纠察司那边,总得有个说法。毕竟墙是真的烧了,动静闹得太大。”

“大人的意思是?”陈微心里一沉。

“文书监这种要害部门,不适合心思太活络的人。”王灵官随手抽出令牌,扔在桌上,“有个负责整理废旧卷宗的行当,你去那儿吧。”

话音刚落,四周投来或是同情、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

整理废旧卷宗是仕途的坟墓,摊上这门差事,基本就告别蟠桃和金丹了。

陈微没有辩解,只是恭敬的行了一礼:“下官领命。”

这反应倒让王灵官有些意外,他挥了挥手:“去吧。收拾东西,即刻上任。”

……

陈微站在天河边。

这里远离金碧辉煌的天庭中枢,只有刺骨的罡风和天河水无声流淌,偶尔卷起几个残破的法宝碎片。

一座黑色石殿矗立在河滩上,殿内极其空旷,堆满了像山一样的竹简、残破玉瞳简、兽皮卷。

陈微走到案桌前,将王灵官给的令牌扔在一旁:“也好,不用跪拜,不用赔笑,不用把黑的说成白的。”

他有一种预感。

这天庭的日子,可能才刚刚开始。

陈微紧了紧领口,没用避风咒。

倒不是省那点法力,而是刚来这就用咒,显得娇气,在天庭,娇气是用功德养出来的,他一个刚被发配的书吏,没资格娇气。

族长送他上天门前,曾叮嘱道:“微儿,天庭也是衙门。在衙门里,只有两样东西不骗人,一是手里的活,二是兜里的丹,哪怕是被发配去扫地,你也得扫出天规来,让仙家挑不出错,才是最大的护身符。”

陈微记着这话,随即进入工作。

他也是贱,明明已经被贬了,看到这堆乱七八糟堆着的东西,强迫症还是犯了。

“天历三万四千年,雷部损耗雷楔三枚。”陈微捡起一卷玉简,扫了一眼,扔到左边,“归入器械损耗类。”

天历三万四千零五年,将南天门地砖维修申请扔到右边,归入基建类。

他就这么机械的分拣着,没有怨气,只有近乎麻木的精准。

清理了百余卷后,陈微的手停住了,从一堆兽皮下面,抽出了一本册子。

这册子很怪,没封皮,没署名。

用的不是天庭通用的流云纸,而是发黄的草纸,像是凡间用来包烧饼的那种,更怪的是上面的字,天庭公文讲究台阁体,圆润、雍容、四平八稳。

但这册子上的字,却像是一个喝醉的疯子划出来的。

笔画锋利得扎眼,撇如刀,捺如剑。

陈微皱眉,翻开第一页。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那遁去的一,就是不讲道理。”

“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陈微摇摇头,这种既无公文格式,又无具体内容的废纸,在天庭属于不可回收垃圾,按规定销毁完事。

然而,就在书页翻动的瞬息,目光扫到了第二行字:“史书是胜利者写的,唯有失败者才知道真相。”

陈微愣了一下,这说的不就是现在的自己吗?

“有点意思。”

“留着解个闷也好,说不定这写书的人,也是个被贬下来的倒霉蛋。”

他将册子收进储物袋,继续低头干活。

半个时辰后,陈微长舒一口气,习惯性伸手去拿桌角的茶盏——那是他在文书监时的习惯。

手摸了个空,但指尖却触碰到硬邦邦的东西。

那张被他擦得锃亮的案桌正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葫芦。

通体赤红、晶莹剔透,由整块火髓玉雕琢而成的小葫芦,葫芦嘴上塞着塞子,但依然挡不住里面的燥热丹气。

陈微下意识看向大门,门关着,没有任何异常。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葫芦。

入手滚烫!

拔开塞子,葫芦里躺着三颗龙眼大小的丹药,丹体赤红,表面有九道金纹流转。

火云丹火部特供,专补根基。

对于天仙以上的仙家这是糖豆;对于陈微天仙门槛的小虾米,这是好东西。

“这……”陈微脑子里嗡的一声。

谁放的?

等等!

火髓玉、赤红?

火德星君。

陈微把塞子塞回去,左右看了看。

这哪是金丹啊。

这就是封口费。

那篇防火演练的公文,虽然王灵官嘴上说心思活络,把他贬到了这儿,但火德星君显然是承了这份情的。

或者说,这位大佬觉得,花点丹药买个心安。

“我就记个事……”

“就把金丹放我桌上的,这不是逼我犯错误吗?”

嘴上说着犯错误,陈微的手却很诚实,迅速将葫芦揣进储物袋内,他突然明白王灵官那句天庭不缺聪明人是什么意思。

在这里,贬职不一定是坏事,升职也不一定是好事。

想到此,陈微念头通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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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蟠桃园的烂账

陈微理论上是没盼头,但工作还得要尽职尽责。

处理废旧卷宗要用天庭特制笔墨纸砚,旧档可以凑合看,但新写的归档条目得用正经的松烟墨,这是规矩。

物资不够,只能按时领取。

物资处。

排队领如意的、领丹药的队伍像长龙,领办公耗材的窗口倒是冷清,只有一个打瞌睡的青衣童子。

“领松烟墨两块,玉简三百卷。”陈微递上自己的腰牌。

童子眼皮都没抬,随手扔出一包东西:“签字,走人。”

陈微没吭声,默默签字。

在天庭,什么职位配什么物资,争辩只会招来白眼。

刚转身,迎面撞上一群仙吏。

带头的穿着崭新的云纹官袍,腰挂通明殿的通行玉牌,正谈笑风生:“文书监的活儿其实也不累,就是费眼睛,昨儿个王灵官还夸我字写得稳。”

陈微脚步一顿,与那仙吏眼对眼。

巧了不是,正是他在云锦宫的老相识,山神的赵姓表亲

按照以往,这兄台还会腆着脸喊陈兄,如今陈微被贬,空出来的文书监缺口,刚好被这位候补的顶了上去。

四目相对。

陈微拱了拱手:“赵书吏。”

赵书吏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变得有些淡:“哟,是陈…陈兄啊,领物资?也是,清净地方,费墨。”

陈微收回手,径直走了。

天庭就是这样,不在位置上了,茶凉是常态,除非是正统仙家。

……

回到天河黑石殿,陈微把物资放在案桌上,拿出赤红色的葫芦。

“散仙五转……”他低声自语,虽有陈家底蕴,但资质其实一般,上天庭苦修之后,才堪堪爬到散仙五转的境界。

在天庭,散仙就是临时工。

只有修到散仙九转,历经三灾证道天仙,才算有了真正的编制,名字才能上仙籍簿,享受天庭气运加持,不用担心哪天寿元耗尽,变成一堆枯骨。

这中间的四转,是天堑。

九成九的散仙,到死都卡在这一步,只能在天庭当个编外仙吏。

陈微拨开葫芦塞,仰头吞下一颗。

丹药入腹,不像是在吃药,倒像是吞了一块烧红的炭。

陈微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燃烧,头顶甚至冒出了白烟,他不敢耽误,按照《青木长生诀》引导药力。

但火云丹的药力太猛,青木诀温吞的功法根本压不住。

火舌在经脉里横冲直撞,要烧穿他的气海。

“草率了……”陈微意识模糊,他忘了自己是木属功法,火克木,这哪里是补药,简直是毒药。

就在这时,案头那本无名手札无风自动,翻了一页。

陈微正被火气煎熬着,突然识海中多道清凉的意念,不同于道家正统的顺势而为,这股意念教他的,是截!

截取乱窜的火气,强行斩断暴躁,只留生机。

陈微跟着意念运转灵力,痛感骤减,体内的火气沉入丹田,化为精纯的仙力。

散仙六转。

散仙七转。

陈微睁开眼,吐出一口带着火星的浊气。

虽然离九转证道还有距离,但这抵得上百年的苦功。

“好东西。”陈微眼睛一亮。

葫芦里还有两颗,看来证道天仙有望了!

就在陈微要巩固修为时,殿门被推开了

“接收废旧卷宗!”门外站着两个黄巾力士,推着一辆云车,车上堆满散发着奇异甜香的玉简和锦帛,甚至还有几片半枯的桃叶,是蟠桃园送来的废档。

蟠桃园是王母娘娘的私产,也是天庭油水最足的地方。

哪怕是那里扔出来的垃圾,闻着都比别处的香。

“放那儿吧。”陈微指了指大殿左侧。

力士们把一车东西哗啦啦倒在地上,连交接单都没让陈微签,推着车就走了。

陈微走过去,捡起一片桃叶。叶子上沾着点干涸的桃汁,粘手。

“这帮人,吃相真难看。”陈微摇摇头,开始干活。

蟠桃园的废档,大多是些日常养护记录、采摘名录,因为涉及到王母的寿宴,这些东西按理说都要封存进通明殿,但因为有些数目对不上,或者记录得太潦草,就被剔除出来,做销毁前留档。

说是留档,其实就是走个过场。

陈微只是按规矩分类,直到他翻到一卷名为《三千年株采摘详录》的玉简。

三千年一熟蟠桃,共计一千二百株,实收果一千二百枚。

入库:一千一百八十枚。

陈微眉毛一挑:“少了二十枚?”

在明细的最下方,有一行不起眼的朱笔备注:“损耗二十枚,已就地掩埋。”

“呵。”陈微笑出了声。

蟠桃是先天灵根,什么样的损耗会如此大,还是二十枚?

按理说,这种事陈微该装瞎。

处理废旧卷宗的生存法则第一条:秘密,就该烂在垃圾堆里。

但族长的教诲又在耳边响:“让人挑不出错,才是护身符。”

如果他直接归档,万一以后这事爆雷,上面查下来,这卷宗是在谁手里过的。

知情不报,同流合污。

这顶帽子扣下来,斩仙台都得走一遭。

所以这事陈微不能装瞎,但也不能真查,得把球踢回去。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简,这是能直接联系内务府主事的渠道。

输入灵力,刻下一行字:废旧处书吏陈微报:蟠桃园卷宗,实收与入库数目不符,缺额二十,特此报备,请示归档与否。

发送。

陈微把玉简放在桌上,等着。

按流程,内务府应该会派纠察灵官来核实,或者把卷宗发回蟠桃园重做,无论哪种,这烫手山芋都甩出去了。

然而,仅仅一盏茶的功夫。

玉简亮了,陈微拿起玉简,神识探入,只有一句话:“情况知悉。既已入废旧处,便属你科职权。由你核查处理,以此为准,勿再多言。”

啪!

陈微把玉简拍在桌上:“好一个核查处理。”

这哪里是让他处理,这是要把这口黑锅直接焊死在他背上。

让他核查?

他一个小小的七转散仙,去蟠桃园查账,怕是连门都进不去就被打出来了。

如果不查,直接归档,那就是帮着做假账。

如果不归档,这卷宗积压在他手里,一旦到了月底清算,就是办事不力。

横竖都是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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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要不要叫上玉帝跟王母?

“以此为准?”陈微嚼着这四个字,“意思是,我说它是损耗,它就是损耗?”

看起来权力很大。

实际上,只要他敢写就肯定出事。

这是蟠桃园那边做了手脚,内务府显然也是明白的,干脆把这最后一道手续的风险,全推给了垃圾堆里的临编。

这事,是个坑,也是个局,躲是躲不掉了。

既然上面让陈微核查,那他就得去一趟蟠桃园,不为别的,就为了搞一张能证明的凭证,哪怕是去蟠桃园门口转一圈,那也是履职受阻,而不是知情不报。

蟠桃园那地方,看门的是土地,巡逻的是天兵天将,暗处还不知多少双眼睛。

凭他这点微末道行,想全身而退,难。

不去去蟠桃园?

是抗命。

这是个死结。

但凡间有句话:解不开的结,就拿刀砍。在天庭,这把刀叫流程。

陈微走到大殿深处,那里堆着旧玉简,都是往年的《天条律令》废稿,虽是废稿,但核心条款万变不离其宗。

他开始翻。

“不是这个天兵操练守则,没用。”

“这是御马监的饲料配比,也没用。”

哗啦,哗啦。

陈微神识很快,飞速查找对自己有利的条款。

终于,在《先天灵根特级保护与核查暂行条例》上找到!

“凡涉及甲级灵根(含蟠桃、人参果等)之数目核查,因其灵韵易散,需在特定防护环境下进行!”

“核查过程需遵循谁经手、谁在场原则,避免二次亏空及责任不清。”

陈微笑了。

他回到案前,铺开一卷崭新的流云纸,开头便是五个大字:《关于进入蟠桃园高风险区域核查的物资申请与安保评估报告》。

写公文,标题要长,越长越显得事情大。

正文第一行:“卑职废旧处书吏陈微,奉内务府令,拟对蟠桃园三千年株产出缺额进行二次核查,因事关王母娘娘寿宴之根基,卑职不敢有丝毫懈怠。为确保核查数据之万无一失,特申请如下物资与人员协助。”

“一、申请配发避毒珠一枚。”

蟠桃园内桃瘴浓郁,陈微修为低微,若在核查途中因吸入桃瘴而昏厥,致使数目点算错误,是他之罪,亦是内务府之过。

为防患于未然,恳请调拨。

这东西贵吗?

贵。

内务府给得起吗?

给得起,但肉疼。

给,说明他们重视,不给,以后出了错,陈微就能把这申请单甩他们脸上,早说了我有晕厥风险,你们不批,怪我?

“二、申请量天尺一把。”

蟠桃乃先天灵物,肉眼恐有误判,需用量天尺丈量果蒂切口,区分自然脱落与人为摘取,此乃核查之根本。

这是纯粹的恶心人。

量天尺是工部用来丈量天河堤坝的,拿来量蟠桃树,亏他想得出来。

但能说有错吗?

不能。

这叫严谨。

前两条只是铺垫,要东西不是目的,目的是把事情搞大,大到内务府那个想让他背锅的主事兜不住为止。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三、申请相关责任人陪同核查。”

“据《条例》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为防责任推诿,需原采摘人全程在场。经查,三千年株蟠桃之采摘,历来由瑶池七位仙姬负责。”

“故,恳请内务府协调,请七位仙姬暂缓瑶池歌舞排练,移步蟠桃园,与卑职一同核对每一枚果核之去向。”

“若无仙姬在场,卑职无法辨认桃子是否为原批次产出。没有条件的执行是蛮干,创造条件的执行才是担当。望上峰批准!”

落款:陈微。

时间:天历三万四千零五年腊月初八。

写完,陈微满意点点头。

前两条,内务府咬咬牙能批。

但这第三条,是要了他们的亲命。

七仙女是谁?

那是王母娘娘的贴身侍女,把她们叫来蟠桃园核对账目,那不就等于直接告诉七仙女:你们摘的桃子少了二十个,现在我们在查账。

七仙女知道了,王母娘娘能不知道?

王母娘娘一旦知道蟠桃园出了这么大的亏空,内务府那帮人有一个算一个。

这叫什么?

这叫风险对冲。

你想让我背锅?

行啊,那咱们就把桌子掀了,让王母娘娘亲自来评评理,看看这二十个桃子到底是哪位大爷吃了,又是谁在那做假账。

内务府敢批吗?

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但不批,陈微就有理由不去核查:物资不到位,人员不齐备,无法履行职责。

这不是抗命,这是在等候上级调度。

陈微掏出自己的身份腰牌,在纸上一按,留下灵力印记,然后将报告卷好,塞进直通内务府的传送玉筒。

嗡——

玉筒亮起微光,报告消失。

……

同一时间。

通明殿,内务府西侧偏厅。

这里暖阁如春,飘着淡淡的龙涎香。

一名身穿正六品鹭鸶补子官袍的中年仙官,正惬意的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温润的玉胆。

他是内务府主事,王德发。

蟠桃园那烂摊子,就是他亲手流转的。

那二十个桃子去哪了?

他心里门儿清。

五个进了天蓬元帅的肚子,作为上次天河水军帮忙运送私货的谢礼,三个送给了兜率宫烧火的童子,换了几颗次品丹药。

剩下的,被几个关系户分了。

账面上怎么平?

简单,找个临时工,让他签个字,确认是自然损耗。

以后就算查起来,那是核查不严,关他内务府什么事?

“那个叫陈微的,应该已经去蟠桃园了吧?”王主事闭着眼,哼着小曲,“年轻人嘛,给点任务就觉得自己受重用,肯定屁颠屁颠就去了。”

只要陈微进了蟠桃园,哪怕只是在门口站一会,他就能把核查完毕的戳盖上去。

啪嗒。

传送阵一响,一个卷轴掉了出来。

“哟,回来得挺快。”王主事睁开眼,,“看来是个听话的。”

他慢条斯理的捡起卷轴,展开,这一看,笑容僵住了。

“避毒珠,你怎么不申请要把芭蕉扇扇风呢?”

“量天尺,这是去查桃子还是去查违建?”

看到第三条时,王主事手里的玉胆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混账!!

还要七仙女陪同,要不要叫上玉帝跟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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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蟠桃树自己吃桃子

王德发不敢赌。

这哪里是申请报告,分明是催命符!

若是这报告流出去半个字,不用上面动手,就是几位吃了桃子的大佬,就能先把他给收拾了。

这陈微,不是个刚上天的愣头青吗?

王德发反复研究玉简上的内容,每一句话都站在理上,每一条都扣着规矩。

这文风,这手段,老辣得像是在天庭混了几万年的老油条。

“阴险,太阴险了。”王德发咬着牙,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批?

不敢批。

驳回?

理由呢?

陈微说得合规合法,为了保证王母的寿宴质量,驳回就是不重视。

这球,被踢回来了。

原本以为是个软柿子,没想到捏到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主事大人?”门口的小吏听到动静,探头进来,“出什么事了?”

“无事,出去!”王德发吼了一嗓子。

小吏吓得缩了回去。

王德发沉默良久后,咬牙道:“报告绝对不能存档,更不能上报。但这事也不能就这么僵着,想让我背锅,门都没有!”

“蟠桃园土地!”

“那老东西平日里拿的好处最多,现在出了事,总不能光让自己在这顶雷。”

陈微不敢去蟠桃园,是因为怕被算计。

那如果让蟠桃园的人,主动去找陈微呢?

王德发冷笑,指尖燃起一团火,将申请报告烧成灰烬。

接着他掏出传讯玉符:“联系蟠桃园土地,告诉他,废旧那边卡住了,让他自己想办法去平事,这可是王母娘娘的桃子,马虎不得。”

……

天河

陈微还在等,桌上的玉筒一直没亮。

没亮就对了。

没回复,就是最好的回复,这说明那边慌了,正在想辙,只要他们想辙,就不会再逼着自己立刻去核查。

这就争取到了时间,在天庭时间就是变数。

陈微正准备入定修炼,忽然,原本紧闭的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克制,不急不缓。

陈微神识一探,笑了:“原来是蟠桃园土地?”

蟠桃园土地公,张福德。

个子不高,手里拄着根龙头拐杖,身穿褐色锦缎团花员外袍,腰间挂着一串叮当乱响的玉佩,这身行头,不像是个看园子的,倒像是个凡间收租的土财主。

“哎哟,陈上仙!”张福德一进门,脸上就绽开了花,“今日一见,上仙果然样貌不凡,日后必成大器!”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来熟的把两坛仙酿放在案桌上。

陈微放下笔,看向这位不速之客:“不知蟠桃土地爷造访,是有何公干?若是送废旧卷宗,请出门左转找力士交接,若是来查账,请出示内务府批文。”

这一番话,是标准的公事公办,

张福德在天庭混迹多年,什么样的神仙没见过,哪个见到他不是客客气气的,可眼前这小子,七品芝麻官都算不上,架子端得比托塔天王还大。

但是话又说回来,有事相求拗不得。

“上仙,言重了,言重了。”

“老朽听说上仙最近接了个核查的活儿,压力大,这不,特地带了两坛百年醉仙酿,给上仙解解乏。”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酒坛子。

酒坛没有任何标识,但泥封处隐隐透出的灵气,显示这东西价值不菲。

陈微扫了一眼,身体向后一靠:“按照《天庭公务人员廉洁自律准则》第三条,收受管理服务对象礼品,折合功德值超过十点的,是要被处罚的,这可——使不得呀!”

“哎呀,什么礼品!”张福德脸一板,义正词严,“这是土特产!咱俩这是私人交情,朋友走动,王灵官来了也说不出个不字!”

陈微笑了:“我和您,今天第一次见,哪来的私人交情?”

张福德一噎。

这天没法聊了。这小子油盐不进啊?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张福德收起脸上的媚笑,缓缓道:“陈书吏,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那二十个桃子的事,内务府那边已经发话了,让你看着办。这看着办三个字,分量可不轻啊。”

“我也想办。”陈微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可账面对不上啊,三千年一熟,一千二百枚,少一枚都不行。我这支笔虽轻,但落下去就是千钧重担。土地爷,您是前辈,您教教我,这字,我怎么签?”

“怎么签?自然损耗嘛!这蟠桃园那么大,风吹雨打,掉几个果子不是常事?”

“风吹雨打?”

“我查了,蟠桃园有一百零八道避风阵法,风吹不进。”

张福德心中暗骂,这小子是有备而来啊。

连蟠桃园的记录都调了,这摆明是要把他退路全堵死了!

就在这时,陈微话锋突然一转,“不过嘛,凡事总有个特例,万一真的是风吹进去呢?也不是没可能的,记录总是会有错误的,这里面啊,有依据。”

张福德一听这话,耳朵竖了起来。

有门儿!

不怕要价高,就怕不开价。

“上仙请指教小老儿!”张福德一脸恭敬问道。

陈微沉吟片刻,随意翻出一本泛黄的册子:“我最近在研读《先天灵根土壤学》,蟠桃树每隔三千年,根系会出现一次灵力回流现象,为了保住树根,母树会主动舍弃部分果实,化作养分反哺根系。”

张福德愣住了。

他在蟠桃园待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灵力回流,更没听说过桃树还会自己吃桃子。

但是...

“对!对对对!”

“哎呀,陈老弟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回事!我亲眼看见,那二十个桃子,就在树上钻地里去了!”

张福德一拍大腿,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这老头,戏也是说来就来。

陈微见状,微笑道:“既然是自然反哺,那就不是损耗,但这事儿口说无凭,得有证据,天规的解释权,归根结底,就在这案头的三寸笔锋之间,天条是死的;但执行天条的咱们,是活的。”

“这样吧,只要有证据,您让我怎么写,我就怎么写。”

“报告的解释权在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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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要成天仙,只有两条路

陈微掌心向上,摊开:“既然是反哺,总得有个参照物吧?比如,有没有哪个发育不良的桃子,虽然没化成光,但也因为灵力不足而提前脱落了?

“若是能拿到样本检测一番,那这报告,下官就知道怎么写了。”

张福德懂了。

这小子是在要好处,而且还不能不给。

这个样本,必须是蟠桃。

但是三千年的蟠桃都有数,那是给大人物们吃的。

“陈上仙啊,”张福德眼神复杂道,“三千年的样本,我拿不出来。那是定数的,你看这...”

陈微收回手,拿起笔:“听说园子外围,有些一百年的生瓜蛋子,不算在寿宴编制里?一百年桃子灵力低,更容易出现回流现象吧?”

张福德眼皮一跳。

一百年的。

这小子卡位卡得太准了,三千年的给不起,给了就是死罪,一百年的虽然也珍贵,但那是编外物资,平时偶尔烂几个,做个账就平了。

陈微不贪大,只要那份属于他的安全利润。

“陈书吏。”

“一百年蟠桃样本,小老儿这正好有,巧了不是?”

张福德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青中透红的桃子,个头不大。

“这枚桃子,正好磕坏了一点皮,品相不好,没法入库。”他把桃子放在案桌上,意味深长道,“正好,拿给陈书吏做个样本检测。若是检测完了,自然是属于废弃物,就地销毁。”

陈微接过来。

桃子入手微凉,沉甸甸的。

这是实打实的一百年修为,对于他这个还没到散仙九转编外来说,比任何丹药都管用,而且温和无副作用。

交易达成。

陈微也不含糊,当着张福德的面,拿出新玉简办事。

观测对象:蟠桃园三千年株。

观测结果:因灵力波动,触发反哺机制,二十枚果实化为灵液回归根系,此乃祥瑞之兆,预示蟠桃必定大丰收。”

经办人:陈微。

“妥了。”陈微把表格递给张福德,“土地爷,这份初报您拿回去给内务府交差。”

张福德小心翼翼接过玉简,收进袖子里。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陈书吏,恕老朽多嘴一句,天庭的水深得很,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以后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来蟠桃园找小老儿。”

这不是客套话,是一个老江湖对一个潜力新星的投资。

“多谢土地爷提点。”陈微拱了拱手,没起身。

张福德走了,两坛酒也带走了。

既然交易完成了,这多余的成本自然要收回,这是原则。

陈微并不在意,一百年份的蟠桃和所谓的百年仙酿,孰轻孰重?

在那些大人物眼里,或许连水果都算不上,但对于他这种散仙来说,这是实打实的资源,是通往天仙敲门砖。

他门清得很。

有了这枚桃子,再加上那葫芦里的火云丹。

散仙九转,稳了。

“销毁样本,就在此时。”陈微没有犹豫,张口咬了下去。

不同于凡间桃子的甜腻,这枚百年的蟠桃入口即化,化作清凉甘冽的溪流,紧接着灵气在腹中炸开,沿着四肢百骸冲刷。

“唔……”陈微闷哼一声,“不够,还差点火候。”

他从掏出赤红葫芦,仅剩的两颗火云丹滚入喉中,不敢浪费一丝一毫的灵力,迅速盘膝入定。

“道冲,而用之或不盈。”

“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

“凝!”陈微低喝一声,双手结印。

散仙八转!

但这还没完,药力仅仅消耗了三成,继续向上攀升,势如破竹。

不知过了多久,陈微睁开了眼。

散仙九转。

大圆满。

但是,陈微并没有笑,因为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天人屏障,在天庭,散仙九转和天仙,虽然只差一步,却是云泥之别。

这不是修为的问题,是编制的问题。

散仙是临时工,没有享用蟠桃和金丹的法定配额,寿元一到,还得去轮回里滚一遭,能不能再修成人身全看造化。

而天仙名字录入《仙籍簿》,受天庭气运庇护,三灾利害不侵。

要从散仙证道天仙,光靠修炼是不够的。

天道是公平的,也是势利的,想入仙籍,得有入场券。

这张券,只有两个获取途径。

第一,攒功德。

在天庭兢兢业业干活,凑够万功德后天道感应,降下接引仙光。

但这路太难了!

陈微算过一笔账,按他现在处理废旧卷宗的效率,大概需要再干五万三千年,这还得保证中间不出错、不被扣分、不被上司穿小鞋。

五万三千年,黄花菜都凉了。

而且,排队等着转正的散仙,从南天门能排到蓬莱岛,凭什么轮到他?

第二,正神引荐,也就是走后门。

天庭正神愿意消耗自身功德,写一份《举荐书》呈报玉帝,特批入籍。

这才是陈微的捷径,难点是要找谁。

火德星君?

虽然欠了自己一个人情,但这人情已经用那葫芦丹药还了。

蟠桃园土地张福德?

这老头倒是圆滑,但他品级太低,自己都是个看大门的。

“难啊。”陈微长叹一口气。

修为到了,路却断了。

就像是考了满分,却发现报名表被卡在审核那一栏,上面盖着红戳:名额已满,择优录取。

至于这优的标准是什么,那就全是人情世故了。

就在陈微对着虚空发愁,琢磨着找谁碰碰运气时,殿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陈书吏!收废品…哦不,收卷宗了!”进来的是个身高三丈的黄巾力士,推着一辆巨大无比的云车,上面堆满了各种断裂的兵器残片、烧焦的旗帜。

“轻点,轻点!”陈微皱眉,挥袖卷起一阵清风,护住案桌上的笔墨,“这都是公家财产,震坏了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嘿嘿,习惯了,习惯了。”力士挠了挠头,把云车往那一停,“陈上仙,这是南天门那边刚送来的,说是昨儿个震坏的物资,让您这边入库销毁。”

陈微捡起一块断裂的戟头。

这是制式天兵戟,用星辰铁打造,坚硬无比,断口处还残留着一丝金行灵气。

“怎么回事?”陈微问道,“昨晚有妖王攻打南天门?”

“嗨,哪有妖王敢来这儿撒野。”

“是东胜神洲傲来国,说是有一道金光,直冲斗牛!”

“当时那动静,简直是地动山摇!南天门的天兵们慌乱中碰倒了兵器架,砸坏了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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