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六九住牛棚,意外修成遁地术》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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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破道观和疯道人
1969年春,上山下乡活动开展的如火如荼,大批家里没有门路的城市知识青年背起了简单的行囊,踏上了前往某个听都没听过的小地方的火车。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路平安。
他的新身份不是知识青年,而是一个道士,还是没有道籍的那种编外人员。
至于为什么要说是新身份,他又是怎么当了道士,这就说来话长了。
那咱们就长话短说。
简单来讲,这家伙是个来自现代的死肥宅,那天兴致来了,多欣赏了几部老师的作品,运起内功修行了一番。
结果一激动,嘎巴就死了。
死后的感觉,啧啧啧,真的很奇妙,没死过的人是体会不了的。
等再醒来的时候,路平安惊喜的发现——自己减肥成功了。
据他道号神虚子的师父——那个头发散乱,道袍上补丁摞补丁的疯道士讲:
路平安是这年大年初一时,光不出溜的从天上掉下来的,摔在山下某村庄村头的一块儿巨大的青石上,把青石砸了一个大坑。
村民们没见过这么邪乎的事儿,偷偷找上山来找他过去看看。
是他神虚子把昏迷不醒的路平安带了回来,精心照料了一个多月,这才保住了他一条命。
"为了救你,我是求爷爷告奶奶,讨来小米熬汤给你灌一些,这才没让你饿死。小子,你准备怎么报答你的救命恩人?"
虽然路平安估计自己能活下来,后世辛辛苦苦吃出来的一身肥肉也功不可没,不过人家疯道士神虚子毕竟也出力了,不是吗?
男子汉大丈夫,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那我来世结草衔环?行不?"
"不不不,年轻人不要那么悲观,就是报个救命之恩而已,用不到等到下辈子那么久吧?你再想想!"
"不是吧?难道你指望我以身相许?"
"去你娘的,贫道不近男色!"
"可我身无长物,更是没有什么才艺可以给你展示展示,我能拿什么报答你?"
"要不,你就当了我徒弟吧?
不瞒你说,长这么大,我还没收过徒弟呢。你能不能在我死之前,满足我这小小的愿望?"
"不会太草率吧?你不用测测我根骨什么的?或是搞个什么仪式?"
"咱们这种不知名的小道观,没那么麻烦,你只要答应了,叫我一声师父就好。"
"师父?"
"哎~~"
神虚子响亮的应了一声,刚刚露出由衷的笑容,却又不知因何红了眼眶,转身出了门,跌跌撞撞的朝着大殿里走去。
没一会儿,一道悲怆的哭声传来:
"呜呜呜,想我神虚子,也是有徒弟的人了。师父啊,师兄啊,要是你们也能看见就好了。
当年一别,说是天下太平了就回来了,师父啊,师兄啊,三十又二载,你们又骗我了……"
当晚,大殿里那个疯道士的哭诉声就没断过,刚醒来的路平安听了一会儿,就因为精神不济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路平安被神虚子叫醒,上来就把一个用绳子拴着的黑不溜秋的戒指挂在了路平安脖子里:
"来,徒弟,这是咱们观的传承之物,你拿好,莫要遗失了。
以后,你就是咱们道观的新一任观主了……"
"啊?这么着急的吗?不是应该让我跟着学习,念经,干活出力,最后再交点儿钱,才能继承观主之位的吗?师父你怎么跟交待后事一般?"
"唉~大劫难要来了,师父这次怕是躲不过了。
不过没关系,为师心愿已了,终于可以放心的去见师父师兄了。
平安啊,你要好好的哦,好好的活下去!"
路平安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只听到外面震天的喊声:
"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扫除剥削阶级旧思想……"
………………………
一队红袖箍小青年冲上了山,他们群情激昂,口号喊的震天响。
神虚子没理会那些嘈杂的声音,望着躺在床上的路平安,满脸希冀的问道:
"徒儿啊,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想必不是凡人吧?你说,我辈修士,究竟是不是在固执的做无用功呢?修炼修炼,真能修成么?"
路平安犹豫了,他就是修炼时过来的,虽然和神虚子修炼的肯定不是一个功法,但好歹也算修炼……的…………吧?
门被砸开,人群冲进了道观后院儿,神虚子拍拍路平安的肩膀,转身出去了。
……………………………………………………
神虚子被人揪着,押到了道观门口,他的道髻散乱,破旧的道袍被扯了个七零八落,鞋也掉了一只,变的更像是个疯道人了。
"老东西,老实交待你的罪行!"
"狠狠收拾这个老东西。"
"打倒这个封建余孽牛鼻子,再踏上一万只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神虚子高昂着头:"哈哈哈哈,世界末法,我辈修士再无未来可言,何惧一死?"
"好好好,还敢宣扬你那腐朽的封建迷信那一套,同志们,把他给我押走,开大会斗他。"
"其他人,继续砸!砸烂这些腐朽堕落的破玩意儿。"
"斗我,你们想的美!"
神虚子双臂用力,几个红小兵跟几只小鸡仔儿似的,被甩出去老远。
"你这牛鼻子,胆敢不配合?想搞对抗是吧?你再能打,厉害的过枪么?"
神虚子哈哈大笑,只见他紧跑几步,脚下连点,朝着道观外不远处的山崖处跃去。
"哈哈哈,道爷我走了,此去山高水长,再无归期,莫送啦。"
山崖上,甚至当神虚子高高跃起时,还有心情转身朝着红小兵拱了拱手,笑的满脸得意。
"道爷我成了,我找到路了……师父师兄,我来了!"
……………………………………………………
红小兵发现了躺在床上的病号路平安,一番了解,才知道路平安是个傻缺,除了知道自己叫路平安,连自己爹妈、多大了、是从哪来的都不知道。
谁让路平安在道观里呢?肯定和这个道观脱不了干系。
因此路平安自然得不到什么好的待遇。被一顿收拾,架着走出了道观下了山。
路平安回身看了一眼眼前破破烂烂的道观,不由得无语至极——真仙观。
后世都烂大街了,好几部电影电视剧都是用的这个名字。
但是转念一想,这破破烂烂,又被砸的更烂的道观,好像,也许,应该,是自己的啊?
果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有板子落在了自己身上才能深刻体会什么叫作痛。
"我的,我的啊,砸成这个鸟样,我以后还咋回来住啊?"
"呸,你还想回来?要不是看在你是个伤病员,还啥也不知道,整不死你,还想回来呢。
你等你好点儿了啊,看我们怎么收拾你这个封建反动余孽。"
第2章 神异的戒指
路平安被带到了当地某乡革委会,送到卫生院简单的治疗了一下后,就被关进了小黑屋。
接着是无穷无尽的审查和爱的教育,路平安被收拾的很惨。几次吐血,身上破衣服的前襟都被鲜血染透了。
多少次,路平安都觉得自己又要挂了。
别说什么身上原本有伤,也别想说什么都不记得了。哪有那么简单就能蒙混过关的?大记忆恢复术了解一下?
好在也不知道是不是穿越时空时顺便加强了路平安的身体素质,他变的挺抗揍的。
武装带抽在身上,路平安虽然觉得疼,但是绝不至于忍不了,所以每次审查完路平安,几个红小兵都要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就这么吐血啊吐血的,慢慢的,路平安居然感觉有些习惯了,一天不吐那么三两口的,总觉得少点儿啥。
几个想要审查出来点什么、好立个大功劳的红小兵也被整服气了,但又不想轻易饶了路平安。
最后革委会干脆给路平安定了个封建势力余孽的罪名,划定了成分,准备和其他黑五类的子女一起押走,送到某个更偏远的乡下接受劳动改造。
路平安心里老不乐意了,奈何大势如此,个人的力量微不足道。看看小黑屋外荷枪实弹的守卫,他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这天早上天都没亮,路平安他们一群人被挨个发放了介绍信和新的证明材料,往后几年,这就是他们耻辱的烙印。
一个心肠还没坏透的红小兵给路平安找来了一套旧棉衣,也不知哪扒来的。虽然这旧棉衣又脏又破,好歹厚实,比路平安那被抽的烂糟糟的棉衣强多了。
路平安没有矫情,接过衣服就换上了。
接着他们被押着上了一辆卡车,饭也不给一口,一群人就这么饿着肚子,坐着车朝着京城火车站开去。
一路上,那些小青年哭得老惨了,他们被迫与家人分离,想再见面,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不不不,或许这一别,就是天人永隔了。
路平安没哭,相比于担心未知的劳改生活,他反而对这个年代的京城更感兴趣。
此时京城很多的古建筑还未被拆除,甚至不乏城门楼子,牌坊,钟鼓楼与大片大片的老院子。
早起上班的人骑着自行车,如同一支大军,浩浩荡荡,蔚为壮观。
无轨电车拖着两个大辫子,上面挤满了乘客,售票员手里拿着小红旗,邦邦邦的敲着,吆喝道:
"新上车的自觉把票买一下啊,有月票的出示月票。劳驾,没看到旁边的大妈抱着孩子么?给让个座儿啊!"
路平安甚至还在大马路上看到了驴车,马车。
这一切对于路平安来说都很新鲜,只不过注定与他路平安无关,他只是个过客。
卡车很快把众人带到了火车站,他们被喝令下车列队,然后在两个红小兵的押送下,上了一列火车。
车上,所有乘客都对路平安他们避之不及,仿佛他们是有什么传染病一般。
不仅是因为他们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更是因为他们的身份被人看不起。
大家成分和阶级不同,怎么能混为一谈?
路平安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年代极具特色的木条凳子的车厢时,那种窃窃私语不断往他耳朵里钻。
"真倒霉,怎么和这些人坐了一个车厢?我都感觉我被染臭了,呵呸~恶心。"
"这些狗东西们,没的扫了老子的兴致。要我说直接把他们毙了算了,留着他们也是浪费粮食。"
"呵呵,他们好受不了,看样子是要被押送到某个乡下接受改造。呵呸,有他们受的。"
"打死他们才解气呢。"
路平安没有搭理那些人,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假寐,研究起了他新发现的好玩意儿。
早上换衣服时,他发现神虚子传给他的所谓掌门信物,那个黑不溜秋的戒指不见了,脖子里只剩一个空绳圈儿。
当时把他急得直跺脚,还以为是挨揍时被打坏了绳子,不小心掉了,哪知借着油灯昏黄的光,才发现那枚戒指已经化作一个类似于纹身的东西,融进了自己胸口。
作为一个宅男,路平安看过不少小说,什么穿越、重生、灵泉空间,什么功法、武魂、戒指里的老爷爷,多多少少都看过一些。
虽然他还没研究明白自己的这个戒指有什么神异之处,但是从种种迹象表明,它绝不只是一个普通的戒指那么简单。
谁家戒指可以融进皮肉里?
路平安试探着呼唤自己的金手指:"喂,戒指里的老爷爷?你在吗?在吗在吗在吗?好歹吱个声呗?"
坐在路平安旁边的是某地主家庭出身的大个子,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打傻了,看什么都不顺眼。
"你娘的嘟嘟囔囔的唠叨什么呢?搅得人心烦!再敢打扰我,信不信我到了地方后把你丫的拾掇到尿裤子?"
路平安猛地睁开眼,眼神冰冷,轻蔑的朝他一笑:"呵呵,都是苦命人,你搁这儿装尼玛什么大瓣儿蒜呢?
爷们儿最不怕的就是挨收拾,要是到时候咱们分到一块儿了,你能活过三天,以后我管你叫祖宗。"
大个子被路平安那漠然的眼神吓了一跳,大个子过去不是什么好学生,街溜子一个,打架斗殴如家常便饭。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是他惹不起的狠人。
就比如眼前的路平安,他那冷漠的眼神下满是被强行压抑的怒火,如同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一旦开始发作,就会燃尽一切才罢休。
大个子吓得赶紧撇过头,不敢再和路平安对视了,他觉得路平安就是一个疯子,一个不把人命当回事儿的疯子,比那些红小兵还可怕。
他还想有一天能回城见见爸妈呢,万一哪天这小子发疯,把他暗害了咋办?
路平安重新闭上眼,把意念集中在胸口……
意识中,路平安感觉到了一片混沌的空间,那感觉,就好像宇宙未开,天地一笼统般。
混沌空间里,一卷古籍金灿灿的悬在中间,路平安想看清那是什么,意识一接触,却如同撞到了弹簧垫一般,咻的被弹了出来。
脑袋靠在车窗上的路平安猛地一颤,脑袋撞在车窗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押送他们的那个红袖箍挎着枪,走到路平安他们这排座位前,高高在上的教育起路平安来:
"住手,你这个可恶的坏分子!
为啥要撞窗户?想逃跑么?
别管是一颗螺丝钉,还是一个火车车轮,亦或是一扇窗户,都是工人阶级努力奋斗生产出来的,都是公家财产。
若是再让我发现你有破坏公家财产的行为,我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第3章 水利大会战
"好!说得好!"
"不错,咱们工人有力量!"
"鼓掌~"
"这小同志有觉悟,大家伙给他呱唧呱唧~"
…………
车厢里,响起了阵阵响声,那个红小兵激动了,脸上的青春痘红的透明发亮。他摸了摸胳膊上的红袖箍,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路平安满头黑线。
说真的,他很有些受不了如今这个年代的种种怪异。
这是一个激情的年代,也是一个让人感到手足无措的年代,一些平日里挺温和的人也变的特别高调,积极追求进步,变的喜欢站的高高的,去指责和批评他人。
后世所谓的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别人口诛笔伐,在这个年代就是屁。
一个不爽,把人拉出来开大会,一通狠狠收拾。
那红小兵得了大家一致的赞扬,得意的不行,一路上不断的针对路平安。
路平安不管做啥都成了不对的,关键是他越是如此,大家越是表扬他,把这小年轻爽的,尾巴恨不得翘到天上。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三天多的行程,他们这些人压根就没吃到什么像样的饭,渴了也不给水喝。
只在某个有接待站点儿的车站,才能混上两三个窝头,一碗白开水,连他们关小黑屋的时候还不如。
好在他们终于到了地方上,两个红小兵把他们交给了米脂县当地革委会,做了交接,干脆利落的回京了。
只留他们这十几号倒霉蛋,失魂落魄的站在县革委会大院儿里,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审判"。
革委会掌握着他们的生死大权,说让他们去哪儿,他们就得去哪儿。说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得干什么。
黄土高原凌冽的寒风呼啸,夹着枯叶和尘土,到处都是灰扑扑的,一如他们的前途。
"冯卫国,王卫东,你们被分去磨盘沟大队,接受劳动改造。
孙福成,孙连忠,黄建国,你们被分去兰家坡大队。
李琴,李育梁,柳树沟大队。
路平安,胡国强,胡国盛,裘小健,六道湾大队。
……"
当即,就有人拉着革委会的领导,借着熟悉所属大队情况的名义打探起来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各个大队有好有坏,有的地方能吃饱,有的地方不仅吃不饱,还得没完没了的干活儿。
就比如路平安他们几个要去的六道湾大队,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
其实大队所处的位置是一道季节性河流的河岸边一个山坡上,干旱时河里一滴水都没有,夏季连续暴雨,很容易爆发山洪。
一旦滔滔山洪奔流而下,河流沿岸的一切都会被毁坏,包括农民们在河边儿辛苦开垦出来的田地。
所以这地方日子很不好过,年年都得向上申请救济粮。若是申请不到,就得端着破碗拄着棍子出去讨饭。
有那个押送他们过来的红卫兵煽风点火,路平安要是能被分个好去处就怪了,路平安都没敢抱什么希望,被分到这破地方后当然也不存在所谓的失望。
在县革委会吃了一顿不算好的饭菜,土豆和糜子面蒸的野菜窝头,南瓜咸菜汤,饭里连一滴油花也没有,没滋没味的。
即便如此,路平安也没少吃,好歹是填饱了肚子。
吃过了饭,县革委会的人把路平安他们几个送到了乡里的公社,剩下的路就没车可坐了。
要么步行,要么看有没有顺路的驴车、马车,可以把他们捎到大队去。
可路平安他们几人不知道啊,乡公社的人态度很不好,压根就不愿意搭理他们。别说给点儿吃的、给口水了,就连一句话都欠奉。
在冷风里站了好一会儿,一个公社的干事从窑洞里出来,下巴朝着远处的山梁一抬:"喏~顺着这条路一直走。"
路平安和胡家兄弟,以及那个名叫裘小健的大个子,那是一脸的懵逼。
大个子裘小健迟疑了一下,还是腆着脸开口问道:"大哥,劳烦问一下,我们的手续……你们不管送吗?"
没想到一句话把那干事惹毛了,啪的一声,一巴掌就抽到了裘小健脸上,指着裘小健的鼻子骂道:
"你TMD的啥身份?也配跟老子称兄道弟的?滚远点儿,看见你们这些落后分子就恶心。"
裘小健老大个个子,被矮他一头还多的小干事打了脸,却是捂着脸、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小干事甩手走了,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他们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一旦他们出了这个院子,万一造成了误会,公社这边说他们是畏罪潜逃,逮到他们毙了都可能。
可不走,人家明显不想管他们死活,没看到连个和他们说话的人都没有么?
胡家兄弟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咋办了,路平安则是不管那么多,找了个背风墙角处,蹲在那里揣着手一言不发等着。
院子里人来人往的,谁经过都要看一眼,就是没人搭理他们。
路平安也不急,反正下去大队也不会有什么好事儿等着他们,自己急啥?
终于,有个上了点儿年纪的女干部经过他们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
胡家兄弟和裘小健抢着把事一说,只见这女干部一拍脑门儿:
"哎呀,今天下午有个重要的会议,我把这事儿给忘了。
这人啊,上了年纪就容易忘事儿,明明上午县里来了电话的,呵呵,你们久等了吧?"
"没,没……"
"来吧,我给你们签个字,然后你们拿着县革委会来的介绍信和你们的身份证明材料,直接去水库工地指挥部报到吧。
六道湾大队支书他们就在那儿,最近不是枯水期么?水利大会战呢。
哎呀,我跟你们说,你们算是赶到好时候了。
水库那边工地上好几千号人呢,推小车的,挑担子的,赶着马车牛车的,还有拖拉机呢。
那场面,那叫一个热闹啊。
大家伙儿一个个干的热火朝天,你追我赶,比赛着挖淤泥,推着独轮小车运河沙,为了每日的先进标兵名额激烈竞争着,跟一个个小老虎似的,干劲十足啊。
你们身份特殊,按道理来说这种好事儿是轮不到你们的,谁让你们来的巧呢?
去吧,去参加大会战吧,干的好了,当了先进,说不定大家就不在意你们落后分子的身份了呢。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路平安心说我可去你娘的吧,这大冬天挖河、运淤泥,砸石头、背石头垒拦河坝的活儿,你也好意思说的跟奖赏我们似的?
呵呸!
奈何胳膊拗不过大腿,路平安有心想一走了之,可他没敢贸然行动。
人生地不熟的就算了,没有介绍信和身份证明材料也可以想想办法,自己对这个年代的陌生才是最致命的。
人是一种社会动物,想要快活自在的活下去,绝不能缺乏社会经验。
以这个年代的大环境,贸然逃跑,与找死有何区别?
第4章 意外
到了这里,没人再押送路平安他们几个了,公社压根也不怕他们逃跑。
没有介绍信,没有粮食关系,路平安他们能跑到哪?
坐不了车,住不了店,没有粮食吃,如同一条条无形的枷锁,路平安他们被卡的死死的。
若是不想饿死,不想被抓到后狠狠收拾,他们最好老老实实的听安排,勤勤恳恳的干活,接受所谓的改造。
受罪归受罪,最起码不会饿死不是?
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四人顺着公社那个表面好心、其实心肝黑透了的女干部指的一条小路,穿过山沟爬土梁,朝着水库工地走去。
走到半路,天色已晚,周围渐渐暗了下来,周围漆黑一片。
远处的山岗土梁,一道道的山沟沟,近处的灌木丛,黑乎乎的如同鬼影。
野地里不时传来某种野物鬼哭狼嚎般瘆人的叫声,胡家兄弟老家也是乡里的,还没那么胆小。
裘小健这个从小到大在城里长大、后来才跟着父母躲回农村老家的孩子,走着走着,身后突然传来哗啦啦一声响,紧接着是"啊,我艹!"
当即裘小健就不敢动了,吓得直哆嗦。
"诶?这是啥玩意儿叫唤,我怎么好像听到旁边有动静呢?是不是狼啊?我听说狼可是成群结队的,会吃人的。"
胡家兄弟被他这么一带动,也紧张起来了。
"好像确实是狼在嚎啊,路平安,你听,是不是?"
"咋办?要不咱们掉头往回走吧?明天天亮了再出发去水库工地。"
"这黑漆麻糊的,就算没有狼,一不小心滚到山梁下面了,岂不是死定了?"
"路平安?"
"路平安哪儿去了?"
"快走快走,刚刚那动静肯定是路平安被狼拖走咬死了,下一个就该咱们了。跑啊!"
路平安此时正在破口大骂,这鬼地方,风蚀加上雨水冲刷,山梁上时不时就会有个大洞。
关键是表面上不一定看的出来,一脚踏上去,薄薄的一层土壳子瞬间就塌了下去。
关键是路平安的运气真的很背,同他一起垮下来的黄土几乎只在一瞬间,就把他掩埋了大半,陆续又有连锁反应坠下来的沙土,路平安如今只余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路平安试着伸出一只手来自救,哪知这些黄土细纱别看松松垮垮的,累积到一定厚度,压根就不是人力能对抗得了的,反而因为路平安的挣扎,变的越来越紧实。
无奈之下路平安只能大声呼喊着求救:"喂,我掉下来了,快来救救我啊!
胡国强,胡国盛,裘小健,我在这儿。
呵,呸呸呸!
救命啊~我在这儿!"
随着路平安的声音回荡,土洞四周的墙壁上不断的掉着细沙土,路平安猝不及防,吃了一嘴的沙土。
即便如此,路平安也得喊啊,死亡的恐惧下,说是不慌张那是不可能的。
几声大喊下来,胸口的压力激增,路平安只觉得呼吸都不畅快了。
这一刻,他想起了后世刷短视频时刷到的古代流沙积石墓葬。
为了防盗,古人建造墓葬时,会把沙子或蒸或炒,连同带尖棱的巨石覆盖在墓葬上面,作为最厉害的防盗机关。
有不少倒霉的盗墓贼都是死在了流沙之下,和自己如今的处境一模一样。
好在自己还有同伴,他们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应该很快就能发现自己掉下来了吧?
嗯嗯,自己应该马上就会得救的。
他不知道的是,裘小健表面凶悍、实则胆小的很。这家伙白长那么大个子了,居然啥都没想,带头跑了。
胡家兄弟被他一带动,也跟着撩了。
渐渐的,路平安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胸口周围的沙子就如同一个无形的大手,挤压着他肺里最后的一丝空气。
周围寂静无声,除了洞壁窸窸窣窣往下落沙子的动静,就是自己艰难的呼吸声了,压根就没有听见胡家兄弟或裘小健的呼喊寻找自己的声音。
路平安有些绝望了,觉得这下自己是死定了。
死,路平安心里倒是没那么害怕,这事儿他也算小有经验了,还穿了过来。
话又说回来,虽然他已经穿越了一次,但谁敢保证他可以穿越第二次的?
要是能穿回去当然好,要是不能呢?
不到万不得已,路平安觉得自己还是不能放弃啊,不能害怕不能慌,得想个办法自救。
这时,路平安想到了自己胸口那个戒指纹身,别管能不能成,此时自己已经是别无他法,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路平安集中意念,把意识放在了胸口处,那个神奇的混沌空间出现了。
只是每当路平安的意识触碰到那个如同鸡子的混沌空间时,总是会被弹开。
路平安如今的状况哪还经得起几次试验啊?没几下,路平安就因为无法呼吸,导致缺氧晕了过去。
路平安只觉得那种死后才有的独特感觉又出来了,混混沌沌中,路平安的意识开始脱离身体。
突然,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路平安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居然身处混沌空间里了,那一卷古籍赫然就在眼前。
不用手翻,路平安的意识与古籍一接触,古籍自己就缓缓展开了。
说实在的,路平安心里盘算的不是别的,而是觉得这玩意儿金光闪闪的,似玉似金,光泽流动,一看就不是凡品,应该是很值钱。
谁让他穷怕了呢?
这古籍很漂亮,就是一点不好,里面的字如同天书,比甲骨文还难认,路平安一个字也认不得。
这就有些悲剧了,路平安如同入宝山而空手归的倒霉蛋,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好在翻到最后,终于有他勉强能认识的繁体字了。
别看路平安没有专门学过繁体字,这玩意儿仿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即便是不认识,结合前后,也能大差不差。
这是一篇功法介绍,名曰遁地术:
所謂遁地之术,需以土灵之地為引。身处其中,感念土脉,待有曲折厚重之感,即为土灵,意念触之,引土之灵入体,已至小成。
心沉意定,身融厚土,一息入土,隐踪匿行。待之洞悉,穿梭随心,日久天长,随心而行。
然,此小术也,惧水,惧空洞,惧金铁,不可自持。
大道三千,不可畏之难也,小术易学,不必喜之易也。
吾辈修士,必求大道,得长生,方为正途。
这应该是真仙观某个前辈留下来的,路平安看到这里,再后面已经啥也没有了,古籍自动合上,失去了光泽神采。
再想打开,却找不到方法,仿佛只能给人读一遍,再想看一遍的话,应该就是需要传说中所谓的机缘了。
路平安只觉得可惜,他也想知道古籍前半部分记录的什么好东西,奈何没文化真可怕,真是少壮不努力害苦了他。
好在得到的这篇遁地术正好对他如今的处境很有帮助,路平安意识离开混沌空间,凝神感受了一下周围,几乎一瞬间,他就感觉出了所谓的土灵。
那玩意儿,就跟个透明的大号蚯蚓似的,在土里钻来钻去的,四处游走。
路平安不管那三七二十一,念头锁定一个,就试图把它拉到自己这边来。
奈何路平安还是小看了所谓引土灵入体的难度,这玩意看似轻飘飘的,其实重逾千斤。
路平安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依然拉不动。
这能行?我路平安还要靠你们救命呢,一个二个都不配合,岂不是不给我路平安面子?
路平安大怒,在心中狂喊:"你给我老实过来吧!
我是可是主角,是天命之子,小小土灵,还不纳头便拜?"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路平安试了很久,就当他心生失望的时候,一个超级小的土灵出现了。
路平安大喜,管你大小呢,是土灵就行,你给我过来吧。
第5章 牛棚
路平安终于成功引到了土灵,一条比蚂蚁大不了多少的土灵。
即便如此,路平安也能感觉到自身的变化,那一刻,他感觉整个人都得到了蜕变和升华。
"我哩个去,难怪人家不管穿越到啥年代,都争着抢着要修仙呢。
这感觉,真爽!"
意识回归本体,路平安只觉得被沙土困住的自己仿佛回到了家,很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终于能动了,只不过做动作时有些迟滞,有些类似于水中活动,总有股阻力。
路平安几下从沙土里挣扎出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抬眼朝上看了看,一片漆黑,只有洞口处一些微弱的光亮。
路平安不知道的是,此时正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他四处摸索着,得益于他对沙土类物质的感知能力变强。没一会儿,土洞的结构就在路平安脑海中渐渐成型。
这是一个漏斗状的土洞,下面大,上面小,洞顶坠落的土顺着一个角度很大的斜坡坠下,在靠着洞口正下方那一侧垒成了一个土堆,刚刚路平安就是被埋在那个土堆里的。
如这种环境,一般人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是绝难逃出生天的。
洞壁松松垮垮的,只靠徒手刨出的小坑,压根承受不了一个人的力量。
除非是有合适的工具,顺着那个勉强算是斜坡的洞壁掏出一个个小洞,才有可能爬上去。
谁让路平安有外挂呢?这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路平安沉下心神,身子靠近洞壁,慢慢的,他整个人融进了土里。
嗯,也不算整个人吧。
不知是不是他引入体内的那道土灵太过于弱小的原因,还是他的土遁术还不熟练,路平安的身体总有一部分要露在外面。
就好像浮力太大了,沉不下去,路平安接连使劲儿,还是不行,不是胳膊就是腿,要不然就是屁股,总是要露在外面一点。
不过也有好消息,就是路平安以后再也不怕活埋了,即便是把他脑袋埋进土里,一半个小时也憋不死他。
就是此时路平安的土遁术显得鸡肋且尴尬,就如同一头扎进沙土里的鸵鸟,庞大的身体还露在外面一般可笑。
管他那么多呢,路平安觉得自己还是先上去再说吧。
这土洞里没吃没喝的,更没有什么能吸引自己的金银财宝,一直待下去饿死都有可能。
当他好不容易爬到洞顶,只见几道手电筒的光亮迅速朝着这边靠近。
路平安还没想好是该藏起来,还是按部就班的去水库工地混上一段时间,熟悉熟悉环境和这个年代呢,一道刺眼的光芒就照在了他的脸上。
"抓住他!"
"狗东西,还敢逃跑?"
"试图抗拒改造,罪加一等。"
任路平安如何解释,自己是不小心掉进了土洞里,不是逃跑,也没人愿意听他的。
抓住一个逃跑的黑五类大小也是个功劳,为啥不要?
至于他路平安到底是真掉进了土洞,还是逃跑时才掉进土洞被他们抓获,有那么重要么?
莫须有而已,一个被人看不起的封建反动余孽,难不成还会有人费心费力替他洗清冤屈不成?
所以路平安最后是被捆着送到水库工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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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水库工程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在建的是一座小型拦河坝。
主要目的是抬高水位,方便河水通过水渠自流到田地里,同时也具备一定的防洪减灾功能。
即便如此,在这个没有大型工程机械的年代,也是一个不小的工程。需要好几个村子出工,汇集几千人之力,才能完成。
此时工程已经接近尾声,那道拦河坝主体已经竣工,只剩坝顶和一些配套工程。
路平安简单看了看,十分不看好这玩意儿。
无他,以陕北这边的地质环境,以及河水中的含沙量来说,这座水坝大概率是要渗漏的,压根存不住水。
而且坝底设计的排淤口有些太小了,即便是不渗漏,也用不了几年就得被淤积填平了。
不过,那又关自己什么事儿呢?这大坝的坝体又没那么高,不是遭遇特大山洪垮不了。
大不了就当多了一道拦沙坝,也利于保持水土不是?
路平安可不会天真到以为自己哔哔两句,指出别人的错误,否定领导们的功绩,再挑明这几千人一年的辛苦付出白白浪费,就能被人好看一眼,就能得到什么优待。
众人皆醉我独醒?
呵呵,少来,嫌自己死得不够快么?
下午的时候路平安被罚站了,吹了三个多小时的冷风,顺便接受水库工程指挥部一个小领导的批评教育。
来来往往的老乡好奇的看着路平安,那些目光中有怜悯,有不屑,有愤怒,有不耻,也有不解。
当天晚上,路平安被关进了一个牛棚里。
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牛棚,用木桩子、荆条和苞米杆子搭建的,好歹也能挡挡凌冽的山风。
里面还有喂牛的石槽和几只用来拉沙子拉石料的老黄牛,紧挨着牛栏的就是一捆一捆的秸秆和干草了。
工程指挥部的人把路平安推到了牛棚里,甩手扔了几个窝头。
窝头在干草堆上弹了两下后,掉在了满是牛粪的地上。
路平安活动了一下被绳子捆的麻木的双手,在小小的牛棚里转了转,接着拽倒几捆干草躺在上面,闻着干草和淡淡的牛粪味道儿,思绪万千。
说真的,他这会儿真有种管他什么三七二十一,拍拍屁股一走了之的念头,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谁让自己的外挂,那所谓的土遁术没有练到精通,还只是个半吊子呢?
一旦被人发现自己,自己就是钻进了土里,也有一部分是露在外面的,压根就达不到隐没踪影、穿梭随心的境界啊。
到时候自己是把屁股留给对手,还是拿胳膊任人家砍?亦或是被人卸了腿?
想到这里,路平安静心凝神,施展土遁术,慢慢的融入大地,准备抓紧时间练习练习土遁术,顺便试着潜出牛棚去找点吃的。
反正这破牛棚不缺缝隙,即便是自己的身体会露出地面一部分,也拦不住自己。
加上外面黑漆麻糊的,自己小心点儿,谁能发现得了自己?
正当路平安得意洋洋的时候,一条拴在牛棚旁边的大黄狗,汪汪咆哮着朝着路平安扑了过来。
"呜~~呜~汪,汪汪汪……"
路平安大吃一惊,赶紧换了个姿势,露出脑袋朝旁边一看,差点没气死。
只见那只大黄就在自己一米开外狂叫,甚至要不是拴在狗脖子上的绳子长度不够,此时大黄狗的尖牙已经啃在他路平安身上了。
这傻狗,自己在牛棚里随便转悠,它一声不吭。自己还没刚刚离开牛棚的范围,它就狂叫,差点坏了自己的大事。
路平安赶紧调整方向,溜回了牛棚。就当他刚刚躺到干草上时,两个凶神恶煞的民兵队员端着枪,打开牛棚的门走了进来。
手电筒的光芒亮起,两个民兵队员仔细查看了一番,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就连几头老牛也好好的卧在干草上静静的反刍。
其中一个民兵队员狠狠的踢了路平安一脚,骂道:"你TMD给我老实点儿,要是让我发现你敢逃跑,呵呵,一枪打爆你的狗头。"
路平安心里暗骂:"这小王八羔子,下脚也太狠了吧?差点踹到我小平安。
呵呵,你等老子功法大成了哈,先拿你开刀,老子直接埋了你。"
两个民兵队员骂骂咧咧的关上门走了,路平安长舒了一口气。刚才真的好悬,差点他就被人逮到了。
肚子咕咕直叫唤,路平安饿了,他用手摸索了一下,很快就摸到了掉在地上的窝头。
可是一想到那窝头上粘着的牛粪,路平安就没了把窝头送入口中的勇气。
第6章 混沌空间
在恶心与填饱肚子之间,选哪个?
路平安手里握着窝窝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搞的他都想要唱上一曲铁窗泪了。
"窝头啊窝头,不是我路平安不给你面子,实在是因为你没滋没味的,还堕落了。
你说你要是一个大鸡腿,或是没沾染上牛粪,我吃也就吃了。
可现在,你让我怎么下得去口?
食之恶心,弃之可惜啊。
算了,还是留着你吧,万一哪天真要饿死了,说不定还要靠你救命呢。"
路平安原本准备把窝头装进兜里,这时候他突然想到了那个混沌空间。
貌似别人的空间都可以拿来装东西,自己这个空间难道只能装一卷书?
想到这里,路平安把意念集中在空间,一个念头,让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
手里那个窝头,竟然真的出现在了空间里。
路平安抽回心神,才发觉自己不是在做梦,手里真的空空如也了。
路平安又在地上摸索到一个窝头,试了试,这次更流畅,很轻松的就把窝头收进了空间。
旁边成捆的干草,只要手能触摸到也是不费吹灰之力。
路平安兴奋了,来来回回试了很多次,一会儿把东西收进了空间,一会儿又放了出来。
如同一个得到新玩具的熊孩子,把路平安乐得直冒鼻涕泡。
试完了死物,路平安把邪恶的目光对准了老黄牛。
这些温顺的动物还不知江湖的险恶,老老实实的卧在干草上静静的反刍。
路平安把他邪恶的大手抚在牛身上,一个念头,两个念头,三四五六七个念头……
"哞~"
老黄牛叫了一声,纹丝未动,好奇的望着眼前这个奇怪的人类。
不用说,看来大型的活物是收不进空间的,路平安只能无奈的放弃折腾老黄牛了。
牛是一种很伟大的动物,它们吃的是草,挤的是奶。白天干着繁重的体力活,又是拉车又是驮石头,真是辛苦。晚上就吃点儿没什么营养的干草,已经很可怜了。
自己要是再不停的骚扰它们,多少显得有些不够意思了哈?
老黄牛这是不会说话,也不明白路平安是在干什么,要不然它们早就破口大骂了。
路平安这个不要脸的家伙,明明是拿无辜的它们做了实验,只不过是它们命好,路平安没成功而已。
这要是出点岔子,就比如那个所谓的混沌空间会直接抹杀收进空间所有物体的生命,它们不小心死了算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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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平安离开牛栏,走到干草堆这边,抓起干草捆就往空间里收。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直到把整个牛棚里的干草差不多收了个干净,这才遇到了阻碍。
"嗯,看来空间也不是无限大,根据干草堆来计算,差不多有三十立方米左右。"
"哗啦啦……"
量完混沌空间的容积,路平安一个念头,成捆的干草从空间里倾泻而出,发出了很大的动静,引得那条大黄狗又开始汪汪汪的叫了起来。
路平安赶紧重新躺好,好在大黄狗只是叫了几声就不再叫了,并没有引来民兵队。
紧接着路平安又试了试其他东西,发现凡是固定在地上的东西,是不能直接被收进空间的,就比如拴牛的木桩。
但是地上的浮土和沙粒,就可以很轻松的收进空间,板结在一块儿的沙土则不行。
折腾了好一阵,路平安终于成功的测试了一番空间的功能和限制,这才老老实实的躺在干草上休息起来。
山里入夜后气温变化明显,躺在干草上的路平安被冻的够呛。为了不被冻死,他只能拆开了几捆干草,堆了个草窝钻了进去。
黄土高原也是高原,真的是太冷了,路平安感觉到脑门都是木的,有些睡不着。
奈何这么多天都没能好好休息,消耗了路平安太多的精力和能量。慢慢的,困意袭来,路平安只觉得眼皮重逾千斤,恍恍惚惚的睡着了。
路平安睡也没睡死,半梦半醒之间,他只觉得耳边哗啦啦的响。
起初他并没有在意,直到他清楚的感觉到有东西在脑袋旁边钻来钻去的,不由得脖子后汗毛炸立,猛地一激灵惊醒过来。
路平安一把按在脑袋旁边的干草上,只听有东西"吱吱吱,吱吱吱"的一阵乱叫,赫然是一只大老鼠。
这老鼠大的,隔着干草路平安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它那生猛的体型,好家伙,这只大老鼠不算尾巴也得有个半尺长。
大老鼠不断的挣扎,朝着干草下面钻去,试图逃走。
路平安哪能放弃这么好的试验机会?
强忍着恶心,路平安把另一只手伸进了干草堆里,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念头集中,大老鼠并没有被收进空间,反而还在不停的挣扎。
路平安一咬牙,一拳打了下去。
"吱~"
一声惨叫,大老鼠的挣扎力度减弱了。路平安随即赶紧又补了两拳,直到大老鼠彻底不动,这才停下了动作。
等了一会儿,等草堆里连最微弱的动静也没了,路平安重新试了试。这次很顺利,路平安成功的把死老鼠收进了空间。
说来也够凄惨的,别人的空间不是用来装金银财宝和古董,就是用来装物质和武器,更甚者专门拿来装衣服首饰等用来装逼的东西和功法、灵剑灵符、丹药。
自己呢?
不是装沾满了牛粪的窝头,就是死老鼠,混沌空间跟着自己,真是委屈它了。
不过还好,他以前看过一个小说,里面的主角最擅长屎尿屁,动不动就在空间里装满大粪去灌别人家。
啧啧啧,也不知道他装完大粪,还装不装吃的了。要是还装吃的,吃东西的时候会不会有些倒胃口?
把大老鼠从空间里放出扔到一边儿,连同刚刚那一团干草也清理掉,路平安重新整理了一下干草堆,又接着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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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还没完全亮。
"起来!都该上工了你他娘的还睡?"
"呵呸,黑五类就是自甘堕落,一点儿积极主动性也没有。"
"你指望他们勤快?呵呵……
他们可不像我们,未来美好生活的奠基者,农村建设的主力军。等水库修好,年年都能大丰收,哈哈哈哈哈哈..."
路平安睁开眼,只见昨天那两个民兵队员端着枪,高高在上的站着,恶声恶气的辱骂嘲笑着自己。
路平安心里已经给他们判了死刑了,对于一个将死之人,路平安一向是大度的。
死者为大么,谁会和一个死人计较?
路平安在喝骂声中匆忙起身,在两个民兵队员的推搡下来到所谓的食堂。
说是食堂,其实就是一个茅草屋加一个草棚子,茅草屋是厨房,草棚子下面有两排泥墩子上搭着木板充当的饭桌。
饭桌旁此时已经坐满了人,他们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大部分只是好奇的瞥一眼路平安,就接着埋头干饭了。
要说水库工地哪点儿最好,无疑就是能吃饱饭了。
没办法,这里全是繁重的体力劳动,还不让人吃饱,那么用不了几天身体就得累垮了。
路平安没有碗筷,也无人愿意给他找个碗筷。
两个民兵队员把他带到这边后,从厨房拿出他们专用的碗筷,打了饭,蹲在草棚子外的一片空地上大口吃了起来。
人太多,桌椅实在是不够,来的早的才有可能混个座位。
所以空地上同样蹲了不少人,路平安甚至还看到裘小健那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