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重歌》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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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金榜百兵榜
那日,他动用他心通告知黎烟树他的一切身份时,也顺便窥得了他的内心,他心通本就是佛门神通,让人一眼就能看透人内心的恶,自然就大彻大悟了,也就不会再执着什么世间恩怨了。
但萧春秋并没有打算告诉温寒,其实点化他们的高人就是他,他放下茶杯,“那不是很好?”
“是很好!”温寒忽然低头皱眉,“但我们之间的恩怨,可不是一场输赢就能解决的了的,那个高人究竟是什么人..”
温寒做为天眼的大师兄,可能是近百年来最惨的一辈大师兄了,倒是也不是受到了什么人欺负,而是身上的重担压的他很惨。
别的大师兄最好歹能去闯两年的江湖,游厉几年,而他这个大师兄,别说是出去,就算出个远门回温家那也是带着任务去的。
所以从温寒十五岁那年起,一直到现在总是频繁出去执行眼内派给他的任务,由一开始的送东西找东西,到如今的找人,送人,以及杀人,可见他的担子不轻。
而杀人,只要有人死便会有恩怨,温寒与杀人王组合的恩怨便是在一次杀人任务中结下的。
那次,温寒奉师命一路北下去杀一个人,那个声名极差,奸.淫掳掠,无恶不作,那个人并不是什么占山为王的强盗,而是一个老人,被人称之为天泉老人。
那一次温寒的任务就是去杀天泉老人,而杀人王组合却也接到了天价悬赏也去杀那天泉老人,最终的结果是,黎烟树与许之象身负重伤,被赶到的温寒渔翁得利,因此就结下了恩怨。
照这么听来,其实也算不上什么恩怨,但偏偏那是在江湖,而黎烟树和许之象又江湖上数一数二杀手,惹怒了杀手哪有那么多的道理跟你讲。
温寒也自然深知这一点,所以他刚刚才说他们之间的恩怨不是一场输赢就能解决的了的。
萧春秋轻笑了一声,“管他是谁,总之你应该谢谢那位高人。”
“你说的对,是应该感谢那位高人。”温寒认同的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萧春秋,我和萘落一眼就听说,魏无璨那小子是二师尊的儿子,这是怎么一回事?”
“都是上一辈人的事!”萧春秋不由自主了望向了玉华峰的方向,也不肯多说。
温寒却也不是那么话多的人,便没再多问,跟着萧春秋的目光一同望了过去。
“不过,说起魏无璨那个夯货,已经好几天没下山了。”萧春秋缓缓说道。
玉华峰。
桐落院。
如果有一个人从来这里经过的话,那么他一定会听见桐落院内传出争吵声响,依兮可以听清那是一个男声,一个女声。
此刻,桐落院内有两人正在你指我,我指你的插腰怒目争执,争执的内容大概是为了魏无璨学剑,学拳,学多长时间的剑,学多长时间的拳,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产生争执。
而当事者魏无璨自然站在中间受着两边的不讨好想要拉架,可奈何一个是脾气不好的娘亲,红衣仙子,一个是怎么都不服输父亲,拳仙,两个都带“仙”字,属实是不知道该从哪一头拉好。
这几天来,魏无璨在这二人中间是没少受气,一个要教他练剑,一个要教他练拳,谁都有自信能把他教出个什么什么仙来,魏无璨也自然是相信的,但他只有一个总不能分两半吧。
于是,魏无璨便提议,一天时间,一半学剑,一半学拳,原本如此分配时间很是合理,但总有那么一两次不遵守这份合作,一来二去可不就吵起来了吗。
不过,魏无璨看着眼前不知如何是好的一幕,虽然脸上纠结,但内心却是有着莫名的惊喜,因为哪怕是吵架,在他的眼中也幸福的,也从未感受过,原来这才是真正家才会有的味道。
魏无璨干笑了一声,决定谁也不去拉了,就让她们吵去吧,反正无论拉哪一边都是吃力不讨好,倒不如两手一摊少管那闲事,他又不是记吃不记打傻子。
可正当魏无璨心中这样决定,准备偷偷溜走的时候,他却发现远处的天空中忽然炸响了一朵烟火,一个跟“囧”字差不多的图形显现在半空,五彩缤纷,煞是好看。
魏无璨眯了眯眼睛,一脸疑惑,“那个是....”
身后的两人已经停止的争执,也都望向的那朵“囧”字图形,上官汐月微微皱了皱眉,回答了他,“那个图形是百晓堂的特有的标志!”
“百晓堂?”魏无璨惊讶的喊了出来,“那也就是说...”
红衣仙子接了下去,“那也就是说,百晓堂评的武榜到了,去吧,别给你娘我丢人。”
“自然不会!”魏无璨一脸的兴奋的跑出了小院。
等到魏无璨的身影彻底的消失,上官汐月才叹了一块气,看向红衣仙子,“落璇,看来时机已经到了。”
那一朵像是一个“囧”字样的烟火在月关城门上空炸响,高度极高,几乎方圆百里可见,倒也不怕整个天眼的人看不见。
初时天眼还一片平静如水,可下一刻,各各山峰的长老和弟子都纷纷走出了自己的大殿住所,也都看见了那朵烟火,没看见的就一传十,十传百,瞬间天眼整个都哗然了起来,因为那朵烟火意味着什么他们心中比谁都清楚。
但每个山峰只会派去一个人去听评的武榜,要是都一股脑的冲出来,就算月关城城门前地方再大,那也站不下整个天眼的第子啊,所以只需要出来一人,那个人听完了后,再带回各峰言传。
魏无璨没有直接奔向月关城城门,而是打算先回一趟小院找萧春秋,因为凭他对萧春秋那懒洋洋的性格了解,肯定是不会去的,所以他想着一定要把这个家伙也叫上,一起去听评。
但想错了,萧春秋却不在院中,事实证明他的了解是错的,转性了,竟然会主动去凑热闹,这还是那个他认识不爱多管闲事的萧春秋吗?
不过,魏无璨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一个纵身朝月关城赶去,而赶来这里的时候,城门强已经站满天眼的弟子,以及旁观者。
三眼主梁紫安就站在最中间处,在她面前有着三名穿着蓝衫,左胸前也有一个“囧”字样的图形的年轻人,最前面的那名年轻人手中捧着一个卷轴,左右两名手中各提着一柄剑。
魏无璨心想,这三名就应该是百晓堂的弟子了吧!
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在等着什么,好像不太着急念读武榜。
于是,魏无璨便在人群中左右张望寻找着萧春秋的身影,可惜却没有看到,但却看到了另外几道熟悉的身影,他急忙跑上前去,“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兄,秋雪师姐。”
魏无璨一个个叫着的,自然是天眼三位眼主的四位弟子,温寒,刘萘落,唐一行,以及大小姐慕容秋雪。
温寒上前拍了拍魏无璨的肩膀,笑了笑,“魏师弟,待会可不要紧张啊。”
“自然不会!”魏无璨一脸傲气,忽然左右又张望了一下,“呃,大师兄,你有没有看见萧春秋?”
慕容秋雪似乎也发现萧春秋不在了,一脸疑惑,“对啊!那只老狐狸怎么没来!”
“不用担心他,他被大师尊带走了?”温寒笑着说道。
“带走了?”魏无璨和慕容秋雪相互对视了一眼,慕容秋雪一脸不解,“啊爹,为什么带走他。”
温寒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那烟火炸响不出片刻,大师尊就出现在了院墙上,叫走了他,我想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
魏无璨心中仍是不解,正当他还想追问些什么的时候,这时,站在场中将近四十年纪却依旧风韵百般的三眼主梁紫安,终于开口了,“不用再等了,人已经到齐了,开榜吧!”
为首的那名百晓弟子扫视了一眼场中,对着三眼主微微行礼没有说话,随后他着手将手中金灿灿的榜单打了开来,朗声道,“请听榜!”
在场的所有天眼弟子,包括魏无璨,慕容秋雪等人,以及前来看热闹的旁观者瞬间就对安静下来,总之就是竖起耳朵一副满心期待的模样。
百晓堂,三榜,第一榜,百兵榜。
顾名思义,是轮天下兵器的强弱,由弱到强依序望上排,共一百种兵器,同时百晓堂还会注上,近些年最能代表这个兵器人的名字,但仅是代表意义,并没不代表那个人的强弱。
百兵,以枪为最,所以这第一便是枪。
第一,枪,代表:枪仙王秀,持枪,千回百转。
第二,矛,代表:矛圣颜鲁山,持矛,一支梅。
第三,剑,代表:剑仙慕容致,持剑,飘零。
第四,刀,代表:刀仙通南比,持刀:卷灵云。
第五...
只是那名为首的百晓堂弟子刚念到第五时,梁紫安出声打断,“这次的百兵榜有变化吗?”
为首的百晓堂弟子却也不恼,恭敬回道,“并没有,从第一种兵器枪,到第一百种拳头,丝毫没有变化!”
拳头,虽然不是兵器,但却胜似兵器,只因为代表它的人,是拳仙上官汐月,他让人知道了其实拳头也可以用来当成一种武器,可拳头毕竟血肉之躯,跟真正的刀枪剑戟无法相比,所以百晓堂的人便将它排在了第一百。
花前月下 第一百二十九章 金榜良玉榜
三眼主梁紫安微微一笑,缓缓说道,“既然没有变化,那就不要在百兵榜上浪费时间了,直接去念下一个榜吧!”
为首的百晓堂弟子的目光在场中扫视一圈,发现并没有人持着反对意思,反而一脸期待接下来的榜单,他对着三眼主微微行礼后,说了一句“是,三眼主”的话,便收起了第一榜,百兵榜,在腰间抽出了第二榜,良玉榜,缓缓念了出来。
百晓堂,金榜,第二榜,良玉榜。
此榜只有各门各派年轻一辈中最杰出的弟子能入榜,且年纪不能超过二十二岁,共有九个名额,十分珍贵。
听到那最后的四个字,在场的所有弟子心中都默然一紧,他们都是各个山峰上的翘楚,是最有机会入这良玉榜的人选,都不由开始期待起了上面会不会出现自己的名字,尤其是魏无璨,瞪着那双亮盈盈眼睛,满心期待。
那模样,若是萧春秋在一旁的话,绝对会说上一句,你现在的样子,跟哪个世家公子站在楼下,望着邀月楼上的花魁没什么两样。
为首的百晓堂弟子顿了顿,随后朗声道,“良玉榜第九,天眼弟子,谢柳松!”
众人想不到,这念出的第一个名字,便是天眼的弟子,那个曾是碧水山庄庄主,如今被罢免回来仍然还在守月关城第一门躲在人群中的谢柳松,一听到念出了自己的名字,便挥手便喊着,“我,是我,我是谢柳松,我也入良玉榜了。”
温寒见之,顿时就一脸无奈的捂起了脸,也不知道他是对他的这位师弟大喊大叫丢人现眼而无奈,还是因为这个不上进的家伙也入了那良玉榜而无奈。
“良玉榜第八,大理段家弟子,段东西。”
段东西?
一个在江湖上没听过的名字,众人都不由小声念叨了起来,可总有那么几个,念叨念叨就变了味道,不是把最后那个“西”字的音望上挑,就是望下落,怎么听怎么不好听,顿时一阵的嘲笑声响了起来,就连一向不失礼节的刘萘落,也不忍的笑了一下。
可虽然这名字一般,但可见实力不俗,不然也不会入的了良玉榜。
三眼主梁紫安眼神微动,没有说话,但一个眼尖的弟子立马察觉不对,赶忙收了笑容示意旁边的弟子,一传十,十传百,场中瞬间再次安静了下来。
为首的百晓堂弟子对着梁紫安点了点头,继续念道,“良玉榜第七,江南霹雳堂雷家弟子,雷若衣。”
又是一个在江湖上没听过的名字,不过,听这名字应该是名女子,看来雷家这些年不仅仅是男弟子能人辈出,女弟子也是有着几斤份量的。
“良玉榜第六,天眼弟子,慕容秋雪!”
原本慕容秋雪很是懊恼,一连念了三个名字,都没有念到她的名字,就连武功差的不能再差的谢柳松都能上榜,她凭什么不能。
不过,如今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心中一喜,脸上立即露出了一副自傲的神情,仿佛能入那良玉榜本就应该是理所应当。
一旁的魏无璨不由露出了羡慕的神情,“秋雪师姐厉害!”
“那当然!你...”
可慕容秋雪的话还没说完,那为首的百晓堂弟子,又念道:“良玉榜第五,天眼弟子,魏无璨!”
“魏无璨。”慕容秋雪瞬间瞪了魏无璨一眼,一字一顿,似乎很不服气这个排名,明明自己追的他到处乱跑,明明他打不过自己,怎么就一个不留神跑到自己前面去了,但殊不知魏无璨要是动用全力,是能够战胜她的。
魏无璨也顾不上大喜,只能先对付师姐的那份不开心,他倒是也没说话,只站在那傻笑。
这时,被大师兄经常骂做吊儿郎当的唐一行上前跨住魏无璨的脖子,锤了锤他的胸膛,“可以啊,魏无璨,竟然也上了良玉榜,还是在秋雪师妹的前面,前途无量啊!”
魏无璨看了眼慕容秋雪脸色,后者眼睛立马瞪的更大了,魏无璨赶紧收回目光,笑了笑,“多谢唐师兄夸奖!”
“客气!”
“良玉榜第四,龙虎山弟子,李别离!”
魏无璨忽然一惊,这个名字他曾听过,不仅听过,那日在山谷若是他带着龙虎山弟子赶到,拦住昆明十二洞洞主羊白老头布的孤虚之阵中十六名鬼爪追杀,他就会把命丢在那,怎么说都是救了他一命。
况且还是龙虎山道剑双修道剑仙赵怀真的弟子,能排入良玉榜,绝对是实至名归。
“良玉榜第三,天眼弟子,唐一行!”
“哟!到我了!”唐一行看着那名为首的百晓堂笑了笑,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般。
而魏无璨不由看向了还在跨着他肩膀的唐一行唐师兄,语气中多少带着点惊讶,“唐师兄!”。
唐一行用一种威胁的眼神看向他,“怎么?你很惊讶?你排第五,我排第三。”
魏无璨赶忙摇头,“不是!”
可唐一行却拍他的肩膀,“不要气馁,总有一天你会超过我的。”
魏无璨瞬间愣了愣,一旁的刘萘落也轻轻笑了笑。
“良玉榜第二,墨家机关城弟子,苞香!”
慕容秋雪心中不由的一惊,那个继承千机剑注定是墨家机关城下一任巨子的小豆丁,居然能入良玉榜第二,看来这段时间他的心剑相通术又增进了不少。
到了众人最期待的最后一名席位了,也是在场没被念到名字弟子的最后一次机会了,若这次再没有估计以后就更没有了。
可奇怪的是,那名为首的百晓堂弟子却没有像前八名那样直接念出来,而是抬头缓缓说道:“良玉榜第一身份比较特殊,还请诸位听了后莫要感到奇怪。”
“身份特殊?”魏无璨一脸不解的挠挠头,“那是谁,大师兄,莫不是大师兄你?”
温寒顿时就翻了一白眼,“我身份很特殊吗?”
“哦...”魏无璨笑了笑,忽然又看向刘奈落,“那该不会是萘落师姐吧?”
刘萘落嘴角含笑,摇摇头,“也不是我,我跟大师兄已经入过一次良玉榜了,且生辰是已经过了二十二,是不能入榜的。”
“魏无璨,瞎猜什么,一会听那百晓堂的弟子念不就好了,哪来的那多的废话!”慕容秋雪似乎还在怀狠魏无璨比她高一名,几句话说的有些呵斥的意味。
“秋雪师姐...”
见众人都在窃窃私语一副不解样子,那名为首的百晓堂的弟子终究是没有再卖官司,终于朗声喊出了那最后的一个名字,“良玉榜第一,萧春秋!”
与前面的不一样,前面的都带有他所在的门派或者世家,而这个却只是一个人的名字。
在场弟子大惊,这个名字他们自然是都听过的,魔教的少宗主,前段时间在江湖上是掀起了好一番风雨,据说他竟然能跟西楚大监玉恒公公交手不落下风,玉恒公公的武功逍遥天境的水准,一手墨水剑也早已入了化境,能与这个高手平分秋色,可见萧春秋的实力非凡。
单论实力的确是有资格列入良玉榜第一,但良玉榜是有门有派的弟子才能列入,他这个无门无派的凭什么,凭他是魔教的少宗主?
听着附近弟子的窃窃私语,慕容秋雪也很不理解,“对啊,不是说只是各门各派的人能入良玉榜的吗,萧春秋他怎么也会....”
魏无璨几人相互对视一眼,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月关城城墙之上,两个人站在那里望着下方,慕容致忽然笑着看向一旁的萧春秋,“良玉榜第一,有什么感想。”
“多此一举!”萧春秋却满不在乎,他原本就没打算入什么榜之类的,对他而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才是最后,这么一来又不知道有多少的麻烦等着他。
慕容致笑了笑,然后微微轻呼出一口气,“你的这句话,要是让下面拼了命努力都想要挤进良玉榜的弟子听见了,你觉得会气死几个?”
萧春秋冷笑了一声,“堂堂的天眼大眼主,却盼着弟子死,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你觉得会不会鄙视你?”
慕容致皱了皱眉头,似乎在很认真思思考的样子,“嗯,会!”
下方,正当众人想要出声讯问的时候,许久都未曾开口的三眼主梁紫,终于在此刻开了口,道:“百晓堂对此有何解释?”
那名为首的百晓堂弟子微微行礼,道,“回剑仙,我们堂主是这样说的去,萧春秋萧公子是如今狼月之地的少宗主,归属于魔教,也算是一方门派,但他又是前朝大将军萧若鼎的儿子,用狼月之地来称之门派,总是觉得不太合适,便只留下了名字。”
“还真是个胡来的家伙!”梁紫安冷笑一声,“行了,竟然解释清楚了,良玉榜就到这儿吧。”
良玉榜定榜,一共九席位置,天眼占了整整四席,不愧为武林十三家之首。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良玉榜的第一没有拜入天眼门下,若拜了,在江湖绝对又是另外一种说辞了。
花前月下 第一百三十章 金榜冠绝榜
正当所有人认为已经结束,垂头丧气准备离场的时候,那名为首的百晓堂弟子,从要腰间又抽出一卷金色的榜单,“百晓堂金榜,第三榜,冠绝榜!”
全场皆惊,冠绝榜意味着什么他们心中比谁都清楚,无非冠绝天下的意思,只不过这个榜单已经很不久不曾更新过,如今冠绝榜在现莫不是上面的高手有什么变动,又或者有新的高手入榜?
一切都无法预料,总之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只要冠绝榜一出,那么江湖上又该是一番腥风血雨了,因为他们知道一个道理,是第二的,就总会去想着成为第一。
三眼主梁紫安倒是一点都不惊讶,似乎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她出声问道:“百伽真的打算这个时候公布冠绝榜?”
百伽,百晓堂如今堂主,金榜便是百伽便是二十年前开评的榜单,其中百兵榜和良玉榜时有变化,而冠极榜从初定到至今中间也不过才更换过一次罢了。
那名为首百晓堂弟子,“梁剑仙,我们只是负责传递金榜告知天下,对于堂主的决定,我们并不知道。”
“好!”梁紫安一挥衣衫,场中瞬间安静了下来,“那你念吧!”
百晓堂,金榜,第三榜,冠绝榜。
冠极榜共有四甲十个名额,四甲四人,三甲三人,二甲二,首甲一人。凡是能入冠绝榜的,便是真正天下前十了。
此刻在场的所有弟子都屏住了呼吸,这冠绝榜自然是跟他们没关系,但能亲耳听见天下十大高手排名,那自然是一桩美谈。况且这个榜单已经很多年没有变过了,会不会比之前更加的惊人。
“冠绝榜,第四甲,梁紫安,潭台破,易文君,魏落璇。”
剑仙梁紫安,狂剑仙潭台破,雪月剑仙易文君,这三个人排名似乎与上一次的冠绝榜没有变过,只是那个曾经在江湖上以双手剑术差点登上剑仙的红衣仙子魏落璇,如今却也入这冠绝榜四甲,说明如今也是一位可称的上是剑仙的人物了。
温寒笑着拍了拍发愣的魏无璨,“恭喜啊!魏师弟,你现在也是剑仙的弟子了。”
魏无璨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娘也是剑仙了?”
可那边的梁紫安脸就有些不怎么开心,如今她的姐妹红衣仙子都是剑仙了,而她却是还停留在天下第七,实属有些不如意了啊。
“冠绝榜,第三甲,王秀,墨玉,通南北。”
南蛮枪仙王秀到底有多强,很多人都没有一个真正的定论,上一次榜单,他便与西楚刀仙通南北并列第六,而如今看来似乎又变强不少,直接就跳过了墨剑仙墨玉来到了第五,可见他的千回百转枪之强已经超过了五位剑仙。
“一杆枪真的有那么强?”慕容秋雪不由惊呼道。
刘萘落轻轻笑了笑,“那是自然,枪乃百兵之王,可破万军,曾经更是有一位老前辈说过,王秀的枪劲可独占天下六分。”
“冠绝榜,第二甲,赵怀真,上官汐月。”
周围的弟子顿时又是一片欢呼。
天眼在冠绝榜上又多了一席位,只是美中不足的是,拳仙上官汐月排在了龙虎山道剑双修的奇才,道剑仙赵怀真的后面。
不过,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那么最后的首甲又是会谁呢,毕竟从头到听到现在,还有两个人没有上榜,一个是儒剑仙叶宣,另一人则是他们的大眼主慕剑仙慕容致。
魏无璨这边的一行人也很困惑,“莫不是这首甲会是两个人?”
“不会,”温寒摇头,“如果是两个人的话,百晓堂的人是事先说明的。”
“那现在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哪个名字写错了?”魏无璨道。
梁紫安道,“行了,就别在卖官司了,念吧!”
“冠极榜,首甲,慕容致。”
全场哗然。
城墙之上,慕容致却是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一旁的萧春秋轻轻笑了一下,但也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城墙下,这一次的欢呼声似乎比听到拳仙上官汐月时还要更胜,天眼的三位眼主都入了冠绝榜,十个席位却有三个席位归天眼,而且其中还有个含金量十足的首甲。
“我啊爹,果然厉害!”慕容秋雪一脸自傲。
但温寒却是想到了一个问题,“所以儒剑仙叶宣是落榜了?”
…
第二章 但也只是起步
慕容致又招了招手,随后指了指对面的凳子,道:“过来坐啊!你这个大师兄眼里只有打打杀杀吗!”
温寒这才明白过来,急忙哦了一声,便上前坐了下来,但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大师尊,那三家的四百名弟子,大概还有一半的人没有逃出,他们对天眼的地形都很熟悉,想必是躲了起来,您看怎么办?”
慕容致神情淡然,潇洒地挥了挥手,道,“五人一队,都给我找出来,然后就按天眼的规矩办,可以不杀!但前提是,要废去在天眼所学的武功,免得踢出师门了,脏了我们的武学。”
他说得很随意,语气更是没有一点大眼主的架子,可能是连续好几日都在处理武林大会的后续事宜,整个人情绪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好不容易看着雪放松自己,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总是缺一根筋的大眼主。
只可怜这温寒屁股还没坐热乎,便立马又站了起来,“是,大师尊,弟子这就去。”
“去吧去吧!”慕容致随口应了一声,但是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神情忽然变得严肃,便又出声叫住了温寒,“等等,大弟子!”
温寒转过身,有些疑惑地看向慕容致,问道:“大师尊,你还有话说?”
慕容致想了想,说道:“汐月和落璇他们二人有消息传来了吗?”
“没有!”温寒摇了摇头,“还是与前几日一样,江湖都在传二师尊与魏长老隐居山林了,暂时还没有新的消息。”
对于这对落水鸳鸯,作为多年的好朋友,且至交好友的慕容致,又怎会不了解他们的性格,先不说一个爱喝酒上官汐月脾气倔强,光是常年位驻美人榜的红衣仙子魏落璇,那性格更是刚烈,相比寻常男子还有暴躁,他们之间就仿佛露水一般,缘分的存在时间很短暂,有时今日有缘相会,但明日又各奔东西。
所以哪有什么安稳心思去隐居什么山林?
想到这,慕容致微微皱起眉头,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他忽然抬头看向温寒,道,“温寒,继续派人去寻,他们两个一定是有了什么变故!”
温寒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朝亭下跃去。
慕容致则是站起身,走到了亭子边,望向外面的漫天飞雪,叹了一口气,“雪下大了呀!”
这场大雪,一直下到了深夜才渐渐停歇!
不少的天眼弟子已经自行组队,开始在天眼各处搜寻那日偷袭他们的叛徒,据说抓到一个就能到大师兄那领取一调钱,运气好的多抓上几个就能进飞湖阁,那里可是有着不少的武功秘籍,随便看上一本都能在他们峰上苦修十年,还要来的大有裨益。
这不,为了能进飞湖阁,这些个弟子们连觉都不舍得睡,就开始行动了,毕竟谁也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再一个,清除眼中叛徒,本就是他们的分内之事。
此刻,玉华峰下的小院中,相比外面的那份热闹,这里倒是显的很安静,似乎只有那雪轻轻飘落的声音。
而萧春秋又重新换上了那件千金狐裘,正慵懒的靠在窗前,就着昏黄的灯火,一边喝着热乎乎的茶水,一边望着窗外的飞雪,有着说不出的享受撒意。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皱了一下眉头,因为院中竟凭空出现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金纹白衫,手提着一柄精致长剑,看上去不过是四五十岁的样子,却已是满头白发,他就站在雪地之上,寒风一吹起他的白衫,显得格外的诡异。
这要是被没有些胆识的弟子撞见,说不定早就大喊出声有鬼啊!
但萧春秋却淡定得不能再淡定,脸上更是没有任何的惊讶表情,只是一眼他便认出了来人。
正是那日在瑶峰之上曾有一面之缘,一剑破去百里孤虚大阵,逼退唐门,魏家,以及昆明十二洞三家的天眼上一任老眼主李存礼,李老剑神。
见到这么一位江湖老前辈,萧春秋却并未打算起身迎接,只是转过头从另一侧拿起了一个新杯子,倒了一杯热茶。
而李老剑神似乎也并不在意,踏着咯吱咯吱响的雪花,缓步走进了屋子,毫不客气的坐到了萧春秋的对面。
萧春秋将倒好的热茶推了过去,随后双手拢进袖中,问道:“李剑神,深夜造访,不知想要问些什么?”
李老剑神看着推过来茶水看了许久,许之后才缓缓开口道:“那日在瑶峰之上,老夫见你身上有一种非比寻常的境界,甚至超出老夫太多,但却不是很确认是不是老夫的错觉,这几日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来一探究竟!”
“凭你玄游神境就能在我身上看出一些端倪,也算是天赋异禀了,想必在你来之前心中便已有了答案。”萧春秋拿起桌上的茶,吹了吹,“你说的没错,我原本的境界可不止现在。”
说着,他便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
对于面前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年纪的青衫少年说的话,李老剑神心中并未产生质疑,两点原因,这第一点,他总是有一种错觉,即便是自己全力一战,也未必会打得过这青衫少年,但这种错觉又无比的真实。
至于这第二点,这青衫少年怎么看也不像是只有十七八年纪才会有的心性,那种感觉不是经过年深岁久,饱经霜雪是敲打不出来的,以李老剑神八十几年眼界定是不会看错。
所以,正如萧春秋说的一般,他在来这里之前,心中便已有了答案,只是有着几分不确定的因素。
李老剑神急忙站起身,对着萧春秋恭敬地行礼,道:“在下李存礼,不知是哪位前辈!”
对于这些的繁文缛节,萧春秋依旧不屑一顾,他放下茶杯,叹了一口气:“我不是什么前辈,我只附在这具身体的一丝灵魂,叫我萧公子吧!”
“一丝灵魂?”李老剑神微微一惊。
萧春秋缓缓倒了一杯茶,转头看向他,“是,因为我的本体不在这个位界,过多的我便不与你解释了,坐吧!”
李老剑神似懂非懂地重新坐了下来,只是心中不免疑问,一丝灵魂便已在玄游神境之上,那他所谓的本体又会是什么境界呢?
正当他想开口询问时,那青衫少年倒似知道他想什么一般,摔先开口道:“天下武学共分九品,几品之上有四大境界,逍遥天境便已是寻常人达不到境界,若想踏入玄游神境更是难上加难,几百年也未必会出现一个,如此一来即便书中有记载,又怎会记得四大境界之上,其实还有五大仙境。”
“五大仙境?”李老剑神不由皱起了眉头。
萧春秋不厌其烦地继续说道:“分别是鬼仙境,地仙境,天仙境,真仙境,大罗金仙境五大境界,入了这层次的人,就算是踏上修仙之路了,但也只是起步,只有入了那大罗金仙境,成就大罗金身,才可以荣登仙界,到那时才是真正的仙人,而我另一个位界的本体,已是大真仙境,仅差一步就可登大罗金仙,若不是等我家老爷子...”
说道着萧春秋忽然顿了顿,抬起头看向李老剑神,“李剑神,你来找我,并不是确认心中答案那么一件事,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
李老剑神想了想,说道:“我入了玄游神境二十年,却也闭关了二十年,但不知为何,只要我不闭关一天,境界就会大跌,所以我每天都在稳固境界,还请萧公子解惑。”
萧春秋吹了吹热茶,淡淡笑道:“玄游神境本就是通往五大仙境的过渡,它游上不游下,也就正如你刚刚所说的,所以才会停滞不前,一味地想着稳固境界,那便是末路。”
李老剑像是明白过来了什么,说道,“萧公子的意思,要一举冲上那鬼仙境,便不会再有此问题出现了?”
萧春秋放下茶杯,缓缓抬起头,“以你现在天赋,最多十年,最少五年,不过在那之前最好习得一本生生不息内功心法,之后能不能步入五大仙境的门槛,便要看你自己了。”
“多谢萧公子指点。”李老剑神连忙拱手答谢道。
他的心中更是喜悦万分,毕竟困扰他二十年境界停滞不前的原因,终于是在此刻明白了,其实他之前以为只是自己根基不稳,才会导致境界不进反退,所以才一直静下心来稳固境界。
可结果却与他预想的恰恰相反,若不是眼前这位青衫少年的指点迷津,或许他在稳固境界二十年也未必会悟出这层道理。
两人也算是一见如故,接下来他们又聊了许多,但都是一些稀松平常的琐事,可李老剑神也从中得知,萧春秋本身就姓萧,而且还是萧氏皇族的萧,至于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份,就听得一知半解了。
不过,多少能猜出是跟前朝北离有关,他也没多问,只是说道,“若是今后萧公子有什么需要老夫的地方,尽管直说。”
萧春秋自然明白李老剑神话中的意思,只是没有回答,但却也没有否决。
李老剑神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便离去了。
第三章 定陪你一同去
李老剑神走后,这方已被披了一见白色的小院,再度安静了下来。
萧春秋似乎很喜欢这种不受人打扰的感觉,就好像只要给他一壶茶,那他便能坐在那赏景发呆上一整天。
“起风了!”萧春秋忽然看向窗外。
只见,寒风四起,吹起地上飞雪飘上天空,云层变薄,露出了一轮冰冷的圆月,小院中一下子又亮堂了不少。
萧春秋裹了裹身上的狐裘,随后望向天上飞月亮。
这一望,又是许久。
然后,这时一道吱呀的声响忽然传了过来,萧春秋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却见一身红衣的魏无璨推门走了出来,他的伤势似乎还没有完全痊愈,脸色略显苍白。
不过,他这一睡也是够久的,自那日被慕容致打晕便就没醒来过。
“醒了?”萧春秋懒洋洋地说了一句,随后转过头吹了吹水中的茶,喝了一口。
魏无璨揉了揉还有些疼痛的脑袋,嗯了一声,便一路走了进来,刚要坐下却发现桌上有着一杯,早已凉了的茶,他边坐下边问道:“刚刚有人来过?”
萧春秋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在一侧又重新拿出了一个杯子,倒了一杯热茶,随即推了过去,“你的伤怎么样了?”
魏无璨倒也没那么多的讲究,吹也不吹一下,拿起那杯茶便一饮而尽,他放下茶杯,头痛瞬间就缓和不少,“好茶!感觉都好得差不多了,就是头有点痛,对了,萧春秋,我睡了多久?”
萧春秋慢悠悠地伸出五根修长手指,“五日!”
“五日?”魏无璨瞪大了眼睛,“那天眼...”
萧春秋打断了他,说道,“已经没事了,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安逸的睡了五日。”
魏无璨想了想,好像是那么个道理。
但萧春秋却忽然抬头,略微有些严肃的看向他,道:“不过,有三件事你要知道一下。”
“哪几件事?”魏无璨不解的问道。
萧春秋双手拢进袖中,缓缓说道:“第一件事,这次偷袭武林大会,并且偷取唐门的软香散毒倒武林十三家,以及杀死唐老太爷与魏荀大长老的...”
可不等他的话说完,魏无璨便一惊一乍的瞪大了眼睛,“唐..唐..唐老太爷...和...和魏荀大长老死了?”
他的语气中满是难于置信,并没有因为那魏荀大长老是他魏家长辈,而伤心难过,反倒一点感觉都没有。
然而萧春秋根本就懒的搭理他,无奈之下,魏无璨也只好作罢,“你继续说!”
萧春秋放下茶杯,继续说道,“所以皆是昆明十二洞所为,拯救各门各派英雄的是,唐门,魏家,以及天眼。”
这次魏无璨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入眼之时,明明亲眼见到处都是自称魏家和唐门的弟子,偷袭武林大会,覆灭天眼这等勾当,他们两家绝对逃不了干系。
虽然他没有萧春秋那般眼界,但也不傻,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他还是能拎得清的。
只是怎么自己睡了一觉,他们便成了拯救十三家的英雄了。
魏无璨很不理解,他问道:“萧春秋,这是为什么?”
“因为这江湖不能乱!”萧春秋说的时候,特意加重了几分音色。
“江湖不能乱?”魏无璨挠了挠头,表示更加不理解了。
但萧春秋倒似是没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一般,只是自顾自的说着,“第二件事,那便是天眼昭告天下,从此之后江湖上便不再有什么武林十三家。”
“天眼要退出江湖?”魏无璨神情一变。
萧春秋长呼了口气,否定道:“其实倒也是退出江湖,只是船帆太大,比较招风,先退下来避一避风头而已。”
虽然魏无璨心中理解不了更深一层的含义,但大致的意思还是听得懂的,也就是说天眼总有一天,还是把帆拉上去的。
“哦!原来如此!”魏无璨点了点头,“哎萧春秋,那第三件事呢?”
萧春秋也不急于回答,慢吞吞地晃了晃茶壶,才缓缓说道:“至于这第三件事,是与你魏家有关的。”
“魏家?”魏无璨轻疑了一声。
萧春秋放下茶壶,拿起一旁蓝色小罐,倒出点里面的茶叶,便开始沏新茶,“方才我也与你说过,魏家的老供奉魏荀死了,他这一死那么就注定着魏家上上下下毕乱,就凭如今的家主魏鸿理,可震不住他们,因为他只是表面上的家主,实际掌控魏家局面一直都背后的魏荀,所以为了好好整顿魏家,两天前,你的舅舅魏沭阳便已起程赶去魏家了。”
“整顿魏家?”一向笑呵呵的魏无璨,在听到这四个字后,情绪不知为何一下子就低落了下来。
萧春秋注意到了这一点,停下手中动作,关切道:“魏无璨,你怎么了?”
魏无璨难得地叹了一口气,“听到整顿魏家这四个字,我就想起了阿娘曾跟我说过,她说我们总有一天会回到魏家整顿门风,舅舅如今已经回去了,看来又要死很多人了。”
“哦?”萧春秋冷笑了一声,“你别告诉我,你是在为你的仇人伤心。”
魏无璨缓缓抬起头,看向萧春秋,道:“我从未杀过人,也不想看见别人杀人。就好比,之前在无声沙漠,你问过我,如果魏家也参与了覆灭天眼的想法,我会怎么选?一个是师门,一个是家门,其实我很难做出选择!但心里却有了答案。”
“什么?”萧春秋问道。
魏无璨想也不想,果断回道:“我的选择是,哪一边也不选,只选我自己,如此一来我可以劝和,不劝打,魏家也是如此。”
“选自己?”萧春秋冷哼一声,“你以为你的话,那么有威慑力啊,你说不打他们便不会打吗?”
魏无璨尴尬地挠了挠头,“我这也不是打一个比喻嘛...呃对了,说起我娘,她与我啊爹两人回来了吗?”
萧春秋终于沏好了一壶茶,给自己倒了一杯,“没有!”
“怎么会?”魏无璨有些不相信,“这前前后后可都快过去一个月的时间,怎么还没回来。”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萧春秋说道。
魏无璨切了一声,伸出根手指指了指他,“你这个老狐狸,还能有你不知道的?”
萧春秋没好气了瞥了他一眼,“不过,江湖上倒是有一些消息,说是退出江湖,隐居山林去了。”
“这怎么可能?”魏无璨难以置信。
萧春秋拿起一杯茶,吹了吹,“我也觉得不可能,这其中一定有古怪,不过,你的大师尊已经派了人手去寻了,相信不久后便会有消息的。”
魏无璨心中也有同感,也觉得这江湖狗屁传言有些假,毕竟像这样一声不吭抛下自己儿子便跑去隐居的事,他怎么也不相信一向爱儿如命的啊娘和啊爹也不会干这挡子事。
莫不是遇见了麻烦?
但仔细想想,他们一个是天下唯一的拳仙,一个是新晋的剑仙,又有什么是在他们眼中算是麻烦呢?
想必是有事耽搁了。
想明白这些,魏无璨也不再去纠结什么,但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向萧春秋,“对了萧春秋,既然天眼这边没事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前往狼月之地啊?”
“再过几天便是三个月的期限,若是那人还没到,便起程。”萧春秋淡淡说道。
“对啊!还要等那个齐骁眉大将军。”魏无璨恍然大悟,随后又道:“好,那我就再陪你等几天,到时我一定会跟你一同去的!”
萧春秋慵懒地靠在那不置可否,倒是破天慌地没有反驳什么,可能是因为上次不辞而别,他还真怕这个傻子,还会与动不动就会御剑刺死你的大小姐慕容秋雪追几千里的路。
一来,也是个麻烦,二来还会暴露他的行踪,如今他在狼月之地可是透明人,要是被那些个各教门派的人知道,他还在中原,那狼月之地就更加危险了。
与其那样,倒不如一开始带上他。
见萧春秋不回答,魏无璨却也不在意,只当是同意了,但他也不傻,也知道这一路上会很凶险,定要准备充足才行。
可正当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之时,那个不争气的肚子忽然咕噜噜地响了,声音还挺大。
萧春秋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魏无璨也看向他,尴尬地挠了挠头,道:“好久没吃东西,肚子饿了...”
说着,还傻笑几声,然后便转身跑了出去,说是找一些吃的去。
翌日清晨,天色才蒙蒙亮,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的魏无璨便早已起床,虽然两位师父都不在眼中监督,但早起出来练功,已成了他每日的必做的课程之一。
昏迷了整整五日,这剑术与拳术却不能落下,他出了小院,便径直朝着梧桐院的瀑布而去,继续练习他的那个三千个轮回。
至于萧春秋就有些过于悲惨,这还没过上几天的清静日子,这不,今日又成了提着巨大剑匣的慕容秋雪追逐对象,他仿佛又想起了那时的叫苦不迭。
第四章 的确是好酒啊
不过,慕容秋雪也算是因祸得福,经过前段时间的高压状态下战斗,对于御剑术的理解,似乎又上了一个层次,如今已经娴熟的操控四柄飞剑了,如若要是到了生死关头,勉强祭出第五柄飞剑不成问题。
而身为天眼大师兄的温寒,却依然担子艰巨,再一次出去执行任务去了,声音搜查眼内叛徒的这档子事,便只能交予二师姐刘萘落来带领。
但吊儿郎当,在眼中四处闲逛的唐一行,却一反常态,自打前天从昏迷中醒来,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叫也不出来,即便是他最为敬重温寒来了,也是如此。
其实大家的心中都很清楚,唐一行三师兄为何性情大变,无疑是很介怀唐门也在偷袭天眼之列,他与魏无璨不同,他是从小生在唐门,长在唐门,只是后来才送来的天眼拜入师门,而魏无璨却从未在魏家生活过,所以感情不深。
人们常说,一个人无论身何方何地,只要你心中决定的事,即便在某一种角度它是错的,可却也是对的,只是,唐一行就过不了心中的那个坎儿。
其实也没有哪名弟子指名道姓的怪他,毕竟那个层次的大事,却也不是他能够左右的。
中午时分,月关城的酒肆几乎都座无缺席,忘川酒肆却也不例外,即便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数日,可在这群闲来无事把酒言欢的人口中,仍然是十不离九热门话题。
此刻,酒肆后院当中,身披白色披风的慕容致,正坐在那石桌前,望着儒生装扮的叶宣拎着一坛酒走了过来,他使劲地在空中嗅了嗅,不禁的点头,“这就是那酒经上的最后一种酒?嗯不错,是好酒...”
纵然那坛酒还没有到眼前,仅仅是飘来的酒香,似乎就能勾的人陶醉。
叶宣淡淡的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坐下来,将那坛酒打开,倒了一碗推了过去,“慕容老弟,尝一尝!”
慕容致也不推辞,拿起推过来的那碗酒放到鼻尖又嗅了嗅,那股说不出的淡淡清香反倒更浓郁了,整个人都不由地觉得神清气爽。
他没再继续犹豫,一口便将那碗酒一饮而尽。
好酒就是好酒,这喝进肚子却又是另一种感觉,他只觉得那酒中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如同暖流流进了他的胃,有着说不出的无比舒畅,然后在传遍全身,仿佛身上的所有的疲劳感,在那一刻全都消失了。
慕容致放下酒碗,赞叹道:“的确是好酒啊,不过,还是要恭喜叶兄,重入那逍遥天境。”
叶宣看着桌上的酒坛,自嘲了笑了笑,“自从我受伤以后,就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恢复如初,老头爷让我得到这酒经,说明还有事要我做。”
慕容致不客气的又倒了一碗,“不管怎么说,叶兄也算是重获新生了。”
“当我一剑破万甲,冰冻千里不能行,想想就令人不禁怀念啊!”叶宣叹了一口气,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我的那个徒弟,也该真正的赶去狼月之地了吧!”
慕容致点了点头,“是啊!不过,在那之前他要等一个人,在过三天便是三个月期限了,如若那个人还没来,他便也不会再去等了,最少三天,最多四天,他们便出发了。”
“哦?”叶宣轻疑了一声,“你的那宝贝女儿,也要一同前去?”
“我这女儿脾气太倔,这一点倒是跟他娘年轻时很像。“慕容致叹了一口气,“我倒是希望拦得住她。”
关于这位天眼大眼主的妻子,人称读万卷行万里路的叶宣,却也是一知半解,也就在江湖上曾听过一些,她不是北离女子的传闻,其身份很是神秘,连个名字他都不曾知道过,虽然他与慕容致是多年的好友,但也很少与他提起过他的妻子,每次提到也都是点到为止,总是支离破碎的。
叶宣也不好多问些什么,只是淡淡一笑,随后情绪又莫名变得严肃,“慕容老弟,我在想是不是要去做一件事了,总觉得欠我这个徒弟太多了。”
慕容致似是听出了那句话的意思,微微叹兮,“这江湖人都说师父是徒弟再生父母,应当是徒弟欠师父的,可到了叶兄控口中却变成了师父欠徒弟的了,现在的师父也是够难做的。”
叶宣轻声笑了笑,倒也赞同他的话,“等他一回来,这天下定然又要是一场腥风血雨,只是,这回家的路会很艰险,还得我这个师父去给他平一平路。当初身负重伤无能为力,如今借用这一百种酒恢复了一些境界,总不该闲着,总该要做一些什么。”
说着,他仰头一口便干了手中的那碗酒,眼中满是坚定之色。
慕容致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知道这位比自己年长几岁的叶兄,心中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像小孩子一般闹脾气出尔反尔。
如此一来,这护送那个人回家的任务,便也不需要他这个大眼主了,况且此刻的天眼也不容他离开,如今二眼主上官汐月与红衣剑仙魏落璇还都未找寻回来,若是他再离眼而去的话,这眼中便再次剩下三眼主梁紫安一位剑仙了,上次就被唐门,魏家,以及昆明十二洞这三家钻了空子,实在是保不齐他们不会再次的卷土重来。
虽说天下皆知,天眼的上一任老眼主李老剑神已经出世,但这位老神仙早已不过问什么眼中之事,之所以上次能出手,也是早早猜到天眼会有此一劫。
所以他这个天下第一还得在眼中震着,免得让不怀好心之人再次趁虚而入,毕竟这天眼也是这局棋盘上的重要一步。
只是,这回家的路,正如叶宣口中说的确实很艰险。
要知道,当初萧春秋与慕容致不过才走了一半的路程,就有着不下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势力表露出了想法,这一点他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毕竟拥有魔教少宗主,便能掌控整个魔教的诱惑,总归还是很大的。
即便是隐藏自己的行踪,也保不准会避开所有的势力。
“叶兄,你如今的剑术如何?”慕容致开口问道。
叶宣却也不打算隐瞒,直接回道:“已经能用出七成的功力了,只是,冰冻千里剑已传给了我的弟子,若拿寻常之剑的话,届时必然会更弱上一些。”
慕容致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看了看桌上放着的名剑飘零,说道,“所以叶兄是想借我的剑一用?”
叶宣哈哈一笑,抬头看向慕容致,“不错!是想借慕容老弟的飘零剑一用。”
天上有月,皓月妖娆;地上有酒,酒香醇厚。
一转眼便是三日之后,但萧春秋要等的那个人却还未赶到,直到第四日的正午时分,他与魏无璨已然准备好了出行前的一切。
虽然已有了上次的教训,他们二人还是没有多带什么东西,只是带了足够的干粮和水。
一是,带的东西多了携带起来麻烦,二是,减轻负担,也好快速远行。
不过,更为重要的是,他们专心规划了一条绝佳路线,而且还带了地图。
两人便背着行囊,来到了苳临城城门之下的暗房,在那里有着一条直通城外的暗道,他们毕竟是要隐藏自己的行踪,所以自然不能光明正大从城门出去。
通过长长的地下暗道,萧春秋与魏无璨二人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山洞之中,看来天眼暗道出口隐藏的很好,而出了山洞便是一大的林子,密密麻麻很难发现此处还有个山洞。
“呃,在天眼一住便是三个月,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次相见。”魏无璨忽然转身,抱拳道:“诸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有缘再见!”
然而,他的身后却是空无一人,魏无璨愣了一下。
这时,一旁的萧春秋却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行啦,就别犯傻了,走吧!”
魏无璨尴尬地挠了挠头,随后问道:“萧春秋你说,我们这都要走了,大师兄他们怎么也不来送一送啊...”
可不等他的话说完,便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说谁的坏话呢?”
魏无璨转头看去,却见一本正经的大师兄温寒走了过来,身旁还跟了一身红衣的二师姐刘萘落。
“大师兄,二师姐。”魏无璨惊喜的喊了一声,随后先前走了几步,“你们来了。”
“嗯!”刘萘落点了点头。
“听说你们今日要走,特意过来送你们一程!”温寒正襟而立说了一声,随后微侧看了一眼那边的萧春秋,:“是不是啊萧宗主?”
萧春秋摆了摆手,也算是回话了。
魏无璨也回头看了一眼他,随即说道,“大师兄,你别理他,他就那样。不过,大师兄和二师姐,不能跟我们一同前去,真是太可惜了。”
温寒想了想,抬手拍了拍魏无璨的肩膀说道:“我今日要回一趟温家,你二师姐也要跟随两名护剑师,回一趟刘家剑冢,到时候等事务处理完了,倘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我们便去狼月之地找你们。”
“那真是太好了!”魏无璨惊喜道。
第五章 凌然少年之气
另一边,萧春秋拂了佛狐裘上的纯白雪花,缓缓说道:“行啦,闲话就少说吧,走吧!”
说完,他也不再等这个傻子,足尖一点便向远处跃去。
对于萧春秋那份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语气神情,魏无璨早已习以为常,他急忙对着温寒与刘萘落用力一抱拳,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江湖再见!”
两人先是愣了愣,随即都是一笑,“江湖再见!”
魏无璨深知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但却也没再多说些什么,点头会意后,转身便朝着萧春秋离去的发现追去,“萧春秋,你等等我啊!”
看着那一身红衣仓皇离去的背影,温寒不禁问向一旁的刘萘落,“萘落,你觉得我们这个师弟怎么样?”
刘萘落低头想了想,随后笑道,“少年气十足!”
苳临城城墙之上,一袭白披风的慕容致望着西方,右手抬起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奇怪了,萧春秋与魏无璨都走了,秋雪怎么也没来送送他们。额…说来今日早上便没见到她....”
说到这儿,慕容致的瞳孔骤然放大,似乎猜到了什么,他抬头看向远方,无奈道:“女儿大了,果真是留不住啊!”
山洞这边,温寒说他要回一趟岭南温家,刘萘落也要回一趟剑冢,那便不会是说说而已,可这两家的方向都在东边,他们也只能转身再顺着暗道一路回到眼中,准备一些出行必备的事物后,便也可以起程了。
可正在这时,忽然有两道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像是两个年轻人,“我们再坚持…坚持,前面就是我们…天眼苳临城的暗道了,通过暗道我们就到了,这一路…”
另一人似乎很不耐听那人说话,轻斥了一声,“闭嘴!”
温寒与刘萘落同时转身望了过去,却见密集的林中,有着两道模糊不清的身影,正晃晃悠悠朝着这边而来,看不清面容,但却能大概看出两人此刻极尽狼狈。
这处通往城外的暗道,即便是天眼老资格的弟子长们也未必都知道,更何况这里地形隐秘,处于密林的深处,常人是很难到达这里,纵使有几个运气极佳的人误闯进来,那也很快会被守在这里的外围天眼弟子,以各种奇葩理由请出去。
所以能知道这暗道的存在,那两人怕也是天眼的弟子,而且还是老资格中的老资格。
这是温寒与刘萘落心中的第一个想法!
只是温寒忽然觉得,那传来的两道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一般。
刘萘落注意到了他眼中的疑惑,但也有些不确定说道:“好像是谢柳松和洛清玄的声音……”
话音未落,只见那道身影已经步履蹒跚从树荫处走了出来,露出了两张灰头土脸的年轻面孔,身上的衣衫更是破了一大片,那狼狈模样,换作谁都会觉得,只要给他们两只碗都能沿街乞讨了。
这两人,可不正是刘萘落口中说的那两人。
自从那日在忘川肆谢柳松突发奇想提议,要去那无声沙漠寻找大师兄,洛清玄不知怎么就上了贼船,两人便简单准备干粮和水便出苳临城西去了。
结果毕竟都没有去过无声沙漠经验,这一路上可是遇见了不少的麻烦,先是干粮和水不出几日便消耗殆尽,又顶着炎炎烈日行了整整三日也未看见一城,后来,掏出地图才发现是走错了路线,便又倒霉遇见了一群沙匪,不但弄丢了身上的所有银子,就连马匹却也被一刀劈死!
不过,好在他们命没有交代在那,不然可真就是一副悲惨光景了。
一连数日倒霉经历,与他们最初的预想出入太多,但两人也不算太傻,知道寻找大师兄无望了,也不再做什么挣扎,二话不说掉头就往回走。
可这去时难,回时却更难,两人身无分文,一路回来的惨状,就跟那街边的破碗讨饭的乞丐没什么两样,遇人都讨一些吃的,再不喝的。
可就苦了这位一向自负风雅的洛清玄,这一路上可没少跟拉他上贼船的谢柳松翻白眼,心中巴不得这家伙一个坚持不住就饿死在路上,到时他绝对看也不看就从他身上迈过去,但当事实真的来临时,他还是心慈手软地没有袖手旁观。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也算是活着回来了。
而看见他们如此滑稽,且惨淡一幕的刘奈落,噗嗤一声,一个没忍住笑出来,“你们…你们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了…”
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两人,忽停了脚步猛然抬头,却惊喜地看见一个类似他们大师兄的冷峻男子,和一个类似他们二师姐的人站在那,正望着这边。
可能是饿得太久,谢柳松脸上的惊喜瞬间转淡,他一脸囧像的看向一旁的洛清玄,道:“清玄,我好像又不行了,我出现了幻觉,我看见了大师兄和二师姐,就在那儿。”
说着,他还好心地抬手指了指。
洛清玄顿时又翻了一个白眼,他还算比较清醒,深知那不是幻觉,没有理会这没出息的家伙,径直走了上去,还不输礼仪地拱了拱手,道:“大师兄!二师姐!”
温寒点了点头,随后问道:“你们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洛清玄恨得咬牙切齿,但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说来话长啊!”
这段故事,确实是有些说来话长啊,一是,他不知从什么地方说起,二是,这其中的悲惨经历属实太过丢人,有些难以启齿。
而另一边,眼看着洛清玄上前搭话,谢柳松也终于反应过来那不是幻觉,扔下手中随手捡来当拐棍用的枯木枝,立马便朝着温寒冲杀过来,那架势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啊,“大师兄!”
结果温寒一侧身就躲过那惊险一扑,谢柳松顿时就摔了一个狗吃屎,惨叫连连,嘴中还呢喃着,“大师兄,你竟然嫌弃我…”
温寒与刘萘落两人相视了一眼,都看出对方的无奈。
四人很快便通过暗道,一路来到了眼中,随后又一头扎进了就进的弟子饭堂,就毫不顾忌形象大吃特吃起来,哪还有什么风雅,生怕不能把这么多天苦吃回来。
不过,温寒与刘萘落也从中得知,原来这两人是去无声沙漠寻找他们了,只是结果不尽人意,人不但没有找到,命倒是差点丢在了那。
温寒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怪不得这几日都不见你们在眼中,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谢柳松啃下一口鸡腿,边咀嚼边说道:“大师兄,你别笑!你是不知道我们两个人在那全都破沙子的地方,找你们找了多久,找得那不叫一般的辛苦啊!早知道大师兄你们能这么回来,我们就不去了。”
说着,他又恶狠狠地啃了一口,也顾不得脸上的卤肉汤汁,先把肚子对付饱了再说。
可是一旁早已失了风雅的洛清玄,却是满脸写着不愿意,冷声道:“你还有脸说?要不是当初听了你的瞎忽悠,我们也不会闹得这般狼狈!”
谢柳松眯了眯眼睛,长呼了一口气,斜瞥向他说道:“行了啊,你这都说了一路了,就不会说点别的?再说了,我们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吗,你担心个啥,担心你师父骂你啊!”
恢复几分风雅的洛清玄侧了侧身,转过头去,懒得搭理他。
温寒与刘萘落也不好开口说些什么,毕竟是差点搭在无声沙漠的大事,也算是无法触及的逆鳞吧,二人也只好相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谢柳松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忙咽下口中食物,问道:“哎对了,大师兄,我们回来的路上听说天眼出现了一件大事,说是遭到了昆明十二洞偷袭,他们要对武林大会不利?可我看天眼一切正常啊,真的假的?”
温寒也不打算隐瞒,果断地点了点头,“是真的!”
谢柳松似乎还有些不相信,他又看向刘萘落,可对方却给了他一个无比确认的眼神,他猛地摔筷子起身,“我去,这昆明十二洞也太不要脸了吧!”
温寒也站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详细情况,我便不与你说了,你可以问问其他弟子,我跟你师姐还有事,就先走了。”
“怎么?又出任务?”谢柳松下意识问道。
温寒笑了笑,说道:“算是吧!我要回一趟温家,你师姐也要回一趟剑冢,都有要事去办!”
谢柳松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
“那你们慢慢吃!”刘萘落也站了起来,笑了笑,便跟着温寒推门走了出去。
谢柳松急忙招手,“的嘞!二师姐。”
洛清玄看见他那张欠揍的嘴脸,顿时又翻了一个白眼,冷笑道,“德行!”
他的声音很小,可惜还是被鸡贼的谢柳松听见了,他微微躬身,向前凑了凑,说道:“清玄,你不是自负风雅的吗?骂人可不好哦!”
洛清玄却一把推开他,“要你管!”
第六章 沙漠中不太平
萧春秋负手踏风行,魏无璨也是健步如飞,两者俱是高手风范。
他们一连奔袭几个时辰,虽然速度看起来不快,但距离那苳临城已有不下几十里的路程,再有一个时辰,他们便能穿过这片丛林,停下来休息一晚,明日再按照路线前行五十里,就能真正的进入无声沙漠了。
二人之所以这么费力不骑马的改步行,原因有二,这第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无论是他们走城门,还是走暗道,那么骑马出行无疑都会闹出动静,现在处于关键时期,不知道有多少眼睛在暗中虎视眈眈看着他们呢!
至于这第二点,就很简单,因为他们深知,即便马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进了无声沙漠也活不了多久,倒不如一开始便选择相较安全的,之后等进到了沙漠,再寻找一处好的驿站,买几匹骆驼岂不是美哉!
然而,正在这时奔在最前的萧春秋忽然挥了挥手,停了下来,那张懒洋洋的脸上多了几分肃穆,
心中满是疑惑的魏无璨,却也跟着停了下来,他问向萧春秋,“怎么忽然停下了?”
萧春秋神情不改,只是缓缓吐出了两个字,“有人!”
“有人?”魏无璨瞪大了眼睛,“我们这么快便被发现了?”
他魏无璨说到最后一个“了”字之时,特意挑高拉长了音色,听起来倒是有些滑稽!
不过,好歹他们也是辛辛苦苦废了好一番功夫谋划路线,来隐藏行踪,这才行出苳临城不到三十里的距离,就这么轻易被人发现了?
莫不是有人泄露了他们的行踪?
一向不喜欢落井下石的萧春秋,对于一惊一乍的魏无璨也是见怪不怪,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那儿。”
萧春秋神情中略带些许的无奈,似乎已经知道那隐藏于暗中的是何许人也。
然而他的声音回荡几声后,周围却是一片寂静,不似有人的模样,回答他的,只是那树上的喜鹊在喳喳喳的叫。
气氛一下子就变的可怕起来,仿佛时间要凝固,魏无璨瞬间就握紧手中的霜剑,若有若无的就要准备拔剑了。
但这时,萧春秋却忽然按住了他手臂,说道:“不是敌人,我们的行踪没有暴露!”
“不是敌人?”魏无璨疑惑的挠了挠头,“那是?”
萧春秋双手拢进袖中,无奈道:“是你师姐,慕容秋雪!”
“师姐?”魏无璨再次瞪大了眼睛,他知道凭师姐那一天翻八次墙的本事,偷听他们一些行踪路线,也不足为奇,虽不说能不能听个全部,但听个大概总是有的吧!
见周围还是没有人要出来的迹象,萧春秋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轻喊道:“慕容秋雪。”
然后,周围还是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魏无璨尴尬的挠了挠头,“秋雪师姐,好像不打算出来啊…”
萧春秋无奈的长呼了一口气,向前走了几步,右脚轻轻一踏地面,一块棱角石头骤然飞起,他手指轻轻一弹,一圈圈气浪显现,那块棱角石头便拖着一个燕尾弧度,击向高空,
本以为能凭借着御剑之术隐藏得天衣无缝的慕容秋雪,却不知早已被地下那只老狐狸看穿,看着那棱角石头朝自己打来,原本她还居高临下得意嘲笑地上两人的面孔,瞬间显露异色,她急忙御剑侧身,那块菱角石头“呼”的一声,堪堪从她的眼前划过,只听“破”的一声打进了她身后的树干当中,足足打出一个窟窿来,这等力道的一击,可见一斑。
若不是慕容秋雪反应及时,估摸挨上这一下,即便身怀金刚境的内力,想必也会不好受,她顾不得什么隐藏不隐藏的了,一气之下便御剑而下,怒指萧春秋,喝道:“萧春秋,你竟然敢用石头打本小姐,信不信我一剑刺死你。”
可不等萧春秋有何动作,看着从天而降,御剑而来那道身影,魏无璨倒是先一惊呼出声,“秋雪师姐,还真是你啊!”
气上心头慕容秋雪立即愣了愣,心想,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的下来了,她急忙转过身去,故装高深,“谁…谁是你秋雪师姐,本座是……”
慕容秋雪特意变了一副声音,听起来倒真像是哪个门派的长者。
只是,她的那张清丽脸庞已经显露了出来,对方又不是瞎子,又不是看不见。
魏无璨无奈尬笑了几声,“师姐,我们都看见是你了,你这声音…哈哈…”
早料到这煞风景一幕的萧春秋,却也不以为意,他双手抱肩,又变回了那副懒洋洋模样,“你怎么会在这儿?”
既然已然被发现,慕容秋雪也不打算再继续装下去,她转过身,看向萧春秋,说道:“本小姐为什么不能在这儿,魏无璨都可以跟你一起回那狼月之地,本小姐为什么不可以,你可说过要带我一起去的。”
慕容秋雪说的理直气壮,但又好似在发泄没有带着她的苦闷。
萧春秋神情如常没回答,心中倒是不得不承认,慕容秋雪的御剑之术也算是登堂入室了,御剑而行,若不是他察觉到了青芊剑剑上的剑意,或许还真会稀里糊涂被她跟到狼月之地。
慕容秋雪愤愤不平的继续说道,“若不是本小姐翻墙时听到了一些,至今还被蒙在鼓里呢!”
“秋雪师姐,你怎么还学会偷听...”
魏无璨的话还没说完,慕容秋雪便递过来一个厉害眼神,魏无璨赶忙闭了嘴,转过头吹起口哨缓解尴尬。
慕容秋雪继续道:“哎呀!反正本小姐已经走出苳临城那么远了,要是让我就此回去,就不怕我在路上出现什么意外啊!”
慕容秋雪说的微微有些娘及,明摆着是要耍无赖的架势。
但她似乎忽略了,对方可是一只老狐狸,可不吃她这一套小把戏。
萧春秋微微侧过身,淡淡说道:“那我只好写信给你的啊爹,让他来接你了。”
“萧春秋,你...你气死我了...”慕容秋雪被气的面红耳赤,举剑便欲刺上去,虽然她深知打不到这个家伙,但劈几下解解气也是好的。
然而萧春秋忽然抬手,打断了她,“等等!”
慕容秋雪微微一愣,“怎么了?”
魏无璨似乎看懂了萧春秋脸上的表情,急忙转头望向侧方,仅是一眼,他脸上的神情就变的警惕起来,“好像有人来了!”
“躲起来!”萧春秋轻斥一声,随即足尖一点地面,身形飘然而起,一举跃上了就进数丈高的树上。
魏无璨见状不甘示弱,紧跟其后跃上了另一颗树上。
虽然慕容秋雪反应慢了点儿,但还是有惊无险的御剑而起,升入空中,与两人持平。
只是她这前脚刚上来,后脚下方便有动静传来。
只见,一群身着破旧长袍,手持弯刀的大汉,自那边的林中走了出来,为首之人,是一个满脸沧桑的中年,他目光如狼,脸上更是面露凶狠,其他也不过大致如此。
看见这几人的装扮,上方的三人似乎都已经猜到了这群人的身份,当日在无声沙漠中,可没少与这些人打交道,如果没看错的话,他们应该是无声沙漠中的沙匪。
只是,沙匪怎会出现在这里?
想到这儿,下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只见大汉中,一名相貌平平的年轻人开口了,“东方老大,我们这还有多久能到苳临城啊!我都有些累了。”
被唤作东方老大的为首中年人,简短回道,“还有三十里。”
年轻人叹了一口气,“东方老大,你想也不想一下,就这么确定?”
在众人当中恐怕,也就只有这位毛头小子敢跟为首中年人这般说话了。
但为首中年人却没有理会他,只是迈步向前走着。
“没意思!”年轻人又开始垂头丧气起来,“东方老大,你说前几日提着剑来我们营寨的儒生是什么人啊,一人一剑就打的我们整个营寨毫无招架之力,寨主也死在了那人的剑下,最后还能全身而退,也幸亏我们运气好,才逃过一劫!不过...”
可不等那年轻人说完,一旁的大汉便打断他,“不过什么不过,你不是饿了吗,饿肚子也会有这么多话。”
年轻人瞟了他一眼,“海叔,我哪天话不多!”
“你小子...”被唤作海叔的大汉笑了笑。
这时,为首中年人开口,道:“小武,别闹了!营寨的事已经过去了,便不要再提了,我们赶去苳临城只为投奔一户好人家,混口饭吃,别节外生枝了,走吧!”
一席话后,那年轻人以及十几名大汉也不再说话,都加快了一些脚程,很快他们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远处。
树上三人见状,从上方跃了下来,那些人之间的对话,虽然听的糊里糊涂,但也大致听明白了一点,那便是此刻的无声沙漠中不太平。
只是这个“儒生”二字,却听的萧春秋浮想翩翩,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他只当是一个错觉。
他回过神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