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书生无敌剑》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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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疯子陈寻

“欸嘿嘿,小生无敌于世啦,桀桀桀!”

人来人往的街上,一个穿着破旧青衫,背着一把木剑的青年忽然将书籍扔向一旁,双手叉腰,仰天大笑。

这突然一幕,吓得经过的路人一大跳,心中不爽,正欲喝骂,可待抬头看到披头散发的青年时,眼神一滞。

是这个疯书生啊,那没事了。

随即纷纷暗骂一声晦气,就陆续离去了。

青衣书生嘎嘎一笑,重新捡起书籍,蹲在街角双目狂热地翻阅起来。

时有路人经过青衣书生旁,都会看一眼青衣书生到底在看什么看得这么起劲,却错愕发现只是一本空白的全无记录的书籍,暗道一声果然是疯子啊,而后扔下几枚铜币不等,摇摇头离开了。

而青衣书生却根本注意不到这些,完完全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青衣书生名陈寻,无人知晓其从哪里来。

镇民们只知道自从这青衣书生出现在了小河镇,就再也没离开过。

算起来,也有两个半的年头了,大家都知道镇上有这么一个疯癫的青衣书生存在。

陈寻就这样蹲在街角看书,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时常会惊呼一声,时常会流着口水傻笑,时常会起来做一些惊呆旁人的奇怪动作,宛若奇行种。

很快,夕阳西下。

“咕噜噜。”

陈寻的肚子叫了。

陈寻好奇,摸着肚子,道:“你再叫一声听听?”

“咕噜噜。”

“嘿!”陈寻顿时来了兴趣,连忙起身随机拉来一个懵逼的路人老头,指着自己的肚子,震惊问道:

“它在叫,你能听到它在叫吗?”

老李见是陈寻,便抿了抿嘴,凑到陈寻腹部,佯装侧耳倾听,旋即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道:“嗯,在叫。”

言罢,便小心翼翼的目光投去,生怕陈寻下一刻对他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

老李也一把年纪了,担忧自己晚节不保。

陈寻眼神狐疑,“它为什么会叫?”

老李干咳一声,道:“饿了,自然会叫。”

老李不想跟陈寻这个疯子多待,想跑路,无奈陈寻紧紧抓着他的一只手,找不到跑路的机会。

“饿了?”

陈寻五官拧在一起,抓耳挠腮,魔怔道:“怎么会饿呢?不对啊,小生怎么会饿呢?!好烦啊,它一直叫真的好烦啊!!啊啊啊啊啊!!”

“卧槽!”老李被陈寻这姿态吓到,急忙道:“没关系,没关系!你先冷静!我带你去吃饭,吃饱了它就不叫了!”

陈寻闻言,稍微平静下来,期盼地看向老李:“真的吗?”

老李面色讪讪,余光无奈看了眼自己被陈寻紧紧抓着的手腕,点头:“真......的。”

随后,陈寻便和老李在诸多路人怪异的目光中,手拉着手离开了,老李全程面红耳涨,暗呼晚节不保了。

平日里看到这疯书生都是绕着道走的,今日稍一个不慎竟被其逮到了,晦气啊。

.........

幸福面馆。

唰唰唰唰——

陈寻埋头疯狂吃面,全然不顾其他客人那惊愕的眼光。

桌子对面的老李视线却没在陈寻身上,而是定格在桌子上高高垒起的碗。

十碗,也就是说,陈寻此刻已经在吃第十一碗了。

老李心脏扑通扑通跳,这小子也忒能吃了,饿死鬼投胎啊!

不行不行,不能再让其这么吃下去了,这么个吃法,金山银山也要被吃空啊!

“没了。”

恰在此时,陈寻抬头看着老李,用筷子指了指面前的碗说道。

老头艰涩地看了眼空荡荡的碗,心中直呼好家伙,又吃完了,一如刚才连面汤都不放过。

“呃,陈寻啊,你都吃了十一碗了,还没吃饱?”

老李试探性地问道。

陈寻摸了摸脸,满眼肯定道:“没有!”

老李一滞。

好家伙,饱没饱,你倒是摸摸肚子啊,你摸脸干锤子?

况且饱没饱,难道还感受不出来吗?

只是刚这样想,老李就幡然醒悟,该死,差点忘了,这小子本来就是个疯子,哪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对待。

老李叹了口气,摸了摸兜,尴尬笑道:“陈寻啊,我身上的钱不多,待会儿还要为孙女买发簪,可没有多余的钱再让你吃面了啊!”

言下之意,十一碗面,已经是极限了。

但陈寻只是皱眉道:“钱?”

老李傻眼:“吃面是要付钱的,难不成老板还让你白吃不成?”

陈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老李见状一喜,这陈寻是疯不假,但还是有些基本的思维在的,这就好办了,陈寻能理解就好。

这小子至少此刻看着比方才正常了不少,能正常交流。

“那不付钱不就行了?”

怎料陈寻忽然郑重说道。

老李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张着嘴不知道该说啥。

而陈寻这句话,也被诸多客人和面馆老板听在耳里。

老板当即跳出来,没好气道:“陈寻,你如果敢吃霸王餐,我一定报官抓你!”

可陈寻哪里听得懂啥报官不报官的,只是扭过头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老板。

老板嘴角抽搐不止,今儿个居然被傻子当傻子看了......旋即就要动怒教训陈寻一顿!

想不怒都不行啊,要知道,平日里,他可没少看陈寻可怜,施舍其食物,想不到其居然一点都不记得他的好,甚至用这种眼神看他。

“咳咳,老徐老徐,别生气,付钱的我们付钱的,今天我就是请陈寻吃饭的。”

老李连忙起身道,顺手将事先数好的三十三个铜币的面钱递了过去,而后拉起陈寻就往面馆外跑了。

老板将面钱收起,脸色这才缓和不少,但仍是看着陈寻离开的身影,没好气道:“哼,真是白眼狼,以后再施舍其食物,老子就不姓徐!”

“哎呀,老板消消气吧,跟一个疯子有何好计较的。”

“是啊老板,这陈寻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年纪轻轻就疯了,哎。”

“......”

客人们连连出声安慰,老板强笑了笑,转身进入后厨。

与此同时。

“陈寻啊,天色不早了,我要去给孙女买发簪,然后就回家了。”

老李笑道。

说着眼神疯狂示意被陈寻反握住的手。

陈寻迷茫一瞬,继而疯癫地手舞足蹈,激动道:“家是什么?你要回家?小生也能回家不?”

老李笑容一僵。

心中直呼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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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风的声音?

此刻,老李的脸色就像吃了屎,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急忙道:

“陈寻,我请你吃面够好心了吧,你可莫要没脸没皮的像张牛皮膏药粘上我老李头啊!”

陈寻却听不懂老李在说什么,只是满脸灿烂地拿着老李的手举过头顶,摇晃起来,扭腰扭屁股,开心到不行。

老李见天色已晚,有些失去耐心,于是深吸口气,猛地将手从陈寻手中抽了出来,撒腿就跑。

陈寻歪头疑惑地看着老李那逃离的狼狈背影,眼睛忽的一亮,弯下腰,四肢着地像只野兽唰唰唰地就追了上去!

街上,路人们纷纷让道,目瞪口呆地看着陈寻的身影疾驰而过 ,暗道这疯子又在发什么疯?

正在逃跑中的老李累得气喘吁吁,忽然心有所感,扭头看去,当看到昏黄的街光下,陈寻那人形野兽的身影追来,顿时吓得他屁滚尿流!

“卧槽嘞!”

老李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不过骇人一幕也激发了他的潜能,冲刺的速度更快了!

二人就这样,一追一逃,将街道弄得鸡飞狗跳。

.........

老李家位于小河镇中的西边,虽然地理位置在小河镇算偏僻的了,但好歹也是镇上的居民,有着自己的一座小院,衣食无忧。

此时,老李亡命奔逃回了家中,反手就将院门关闭,慌乱去到一旁拿起锄头,快步来到栅栏旁,看着栅栏外的陈寻,气喘吁吁道,

“你、你小子可不要逼我老李头,识相的麻溜滚蛋!”

陈寻看着院内的老李,啥话也不说,就只顾自个儿在那癫笑。

“嘿嘿嘿......”

陈寻脸上的诡异配合其笑声,可把老李吓坏了,不知所措。

老李不禁心虚地看了看院子的栅栏,怀疑陈寻这疯子若是强行翻进来可咋办。

他老李头一把年纪了,倒是无所谓,但陈寻这出生可别吓到自家孙女啊!

“陈寻你小子......”

老李铁青着脸还想说什么,忽有一声悦耳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爷爷,你回来啦!”

老李脸色顿时一变,急声道:“缘缘,别出来!”

但老李刚说完,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便小跑出来了。

少女身姿苗条,扎着的马尾辫很是青春洋溢,面容说不上倾国倾城沉鱼落雁,但也十分清秀耐看,尤其是那双弯着月牙般的眼睛,纵是在暗夜里都很是明亮。

少女名叫李缘,正是老李的孙女。

李缘看到老李手中拿着锄头气势汹汹的,立马一惊,连忙跑上前,“爷爷,你这是做什么?”

老李见事已至此,便无奈一叹,下巴朝着栅栏外扬了扬,道:“还不是因为这疯书生,爷爷我好心好意请他吃面,他倒好,还想赖上爷爷了,哼。”

李缘微讶,偏头透过栅栏看去,这才看到院外站着的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的陈寻。

是他?

陈寻在小河镇,多多少少也算个‘名人’了,李缘自然认得,之前李缘偶尔跟老李上街,远远见到过陈寻。

陈寻见到老李旁多了个人,便咧嘴冲其一笑,那一排排洁白的牙齿在夜里很是耀眼。

“桀桀桀。”

只是那癫狂的笑声令李缘脸色微变了变,情不自禁后退半步。

老李见自家孙女似乎被吓到,当即挥起锄头,厉喝着威胁道:“陈寻,你小子快滚!可别逼我报官啊!”

只可惜,陈寻根本听不懂,这才是令老李头束手无策的地方。

老李说报官自然也只是情急之下想吓吓陈寻。

在老李看来,陈寻本就是个可怜人,不到万不得已,当然不可能去报官的。

李缘回过神,抿了抿嘴,上前将老李高举着的锄头取下,道:“爷爷,天色不早了,您还是早点歇息吧,他...他见我们不理他,应该就会自己离开的。”

老李闻言也觉得有道理,旋即狐疑地看了只顾着傻笑,一声不吭的陈寻一眼,他就是怕这小子翻栅栏进来。

这小子精神不正常,谁知道其下一步会忽然整些什么动静。

不过话又说回来,老李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毕竟这陈寻虽然脑子不正常,但在这小河镇两年半以来,也没见其真正伤害过谁,否则早就蹲牢狱了。

念罢,老李才松了口气,恨恨地盯了陈寻一眼,旋即看向李缘道:“缘缘,你回你屋睡觉去。”

“是。”

李缘点了点头,再度好奇看了眼陈寻后,便施施然地回屋了。

老李见状,盯了陈寻一眼,旋即也回屋了。

缘缘说得对,只要不理会这陈寻,其自己就离开了。

老李和李缘的陆续进屋,陈寻就好像没看到般,就站在原地,一个劲儿的低着头癫笑。

有一说一,在这暗夜,这一幕看着还是挺渗人的。

......

时间缓缓流逝,来到了深夜。

季节已是入秋,半夜的凉风呼呼刮着。

院外,陈寻身着破烂的单薄青衫,却仿佛不觉寒冷,就站在那里,疯笑,一直疯笑。

嘎吱。

院中突然响起开门的声音,李缘提着灯笼走出,待看到院外的身影时,惊了一惊,眼神变得不可置信。

呼——呼——

一阵寒风将李缘吹得身子抖了抖,她连忙缩着脖子回了屋内。

不消片刻,只见李缘又从屋内出来了,不同的是,她怀中抱着一床被子。

李缘来到栅栏旁,将被子扔了出去。

“给...给你。”

被子掉落在陈寻身旁,陈寻却浑然不觉,甚至此刻仿佛都未曾发觉李缘的存在。

李缘无法理解陈寻此时的心境,也不知其到底在想些啥,笑些啥,她讷讷道:“你...你将就裹一下吧,长夜漫漫,这样下去,你身体会冻出病的。”

陈寻仍是没有反应。

见状,李缘眼中闪过挣扎,最后鼓起勇气打开院门,一咬牙,走了出去。

李缘心惊胆颤地缓缓靠近陈寻,见其没有攻击的架势后,才弯腰拿起地上的被子,细心地裹在陈寻身上。

陈寻全程癫笑,没看李缘一眼,给人的感觉就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李缘怜悯地看了陈寻一眼,看不清其披头散发下的面容,只觉得这人很可怜。

“哎。”

李缘叹了口气,收回目光,转身进入院子,准备回屋了。

外面冷风飕飕的,她这身子骨可扛不住。

“谢...了。”

突然,似乎有一道隐隐约约的声音响起。

李缘身体一僵,她猛地转身朝四周看去,大半夜的,哪里有人。

最后李缘视线锁定在陈寻身上,发现其仍在傻笑,才松口气,不禁苦笑:“看来是将冷风呼啸的声音听岔了。”

说完,李缘又看了陈寻一眼,便缩着脖子悻悻进入屋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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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陈大哥好像有些变了?

翌日。

老李拿着烟杆出了屋子,来到院中坐下,将烟杆在石头上敲了敲,然后放上烟草,最后提着烟杆叼上,点上火用力吸了几口,就开始冒烟了。

老李这才一笑,舒舒服服地吸上了一口。

然当老李哼着小曲儿打量院子,意外发现院外蹲着的身影时,猛地被烟呛到,“咳咳咳咳!”

卧槽,陈寻?

老李回过神当即熄灭烟杆,快步走出院子,来到了陈寻身前,当看到陈寻身上的棉被时,眼神微变。

好家伙,这不是孙女的被子吗?

老李狐疑道:“你小子不会就在这待了一夜吧?”

陈寻却是蹲着没有反应,甚至动都不动一下。

老李见状不禁心中一抖,他当然知道现在深秋季节的夜里是多么的寒冷,尤其是小河镇的地理位置。

这小子不会冻死了吧?

老李心慌,连忙蹲下身,推搡了陈寻一把:“陈寻!陈寻!”

陈寻头一歪,斜视老李,道:“你不要打扰小生成长。”

老李见陈寻没事,心弦松了些,不由疑惑道:“成长?什么成长?”

陈寻郑重道:“小生现在是一棵树苗,过段时间就能长成参天大树了!”

老李:“......”

陈寻说完,就十分认真地低下头,保持着静止的姿态。

老李无奈,疯子的世界他不懂,索性摇摇头回了院子待会儿孙女就起床了,做早饭去。

于是乎,老李家院子的烟囱很快升起了炊烟。

附近不少住户家亦是如此,每家每户炊烟袅袅。

老李做早饭期间,李缘也来到院子,一眼就看到了院外的陈寻,正欲说什么,便听老李喊着:“缘缘,吃饭。”

“知道了爷爷。”

李缘旋即又进了屋中。

.........

老李家的早餐很简单,就粥和咸菜。

李缘还在慢条斯理的喝粥,老李就已经吃完了,又重新打了碗粥,添上一些咸菜就朝外面走去。

“爷爷。”

老李听到李缘忽然喊他,不由脚步一顿,转过身疑惑道:“咋了缘缘?”

李缘纠结道:“爷、爷爷,反正也不过多双筷子的事,要不...爷爷就收留他吧。”

老李一听,眼睛一瞪,道:“缘缘!这可不是多双筷子的事啊!你不知道,陈寻这小子昨天光吃面就吃了十一碗,最后还意犹未尽呢!”

这种吃法,说夸张点,娘的皇亲贵族恐怕也养不起啊,何况他老李。

当然,最重要的是,陈寻虽然四肢健全,却是个疯子,等于是没有劳动能力的。

这可收留不得啊!

要不然都两年半了,小河镇上为何还一直没有人收留陈寻呢?

不就是这个原因么。

闻言,李缘亦震惊,十、十一碗......

李缘沉默一会儿,道:“爷爷,我以后可以多揽些针线活,至于他的饭量......我们每顿帮他控制着点怎么样?”

其实昨天夜里,那一句她自认听错的‘谢了’却一直在她脑海盘旋。

而且在李缘看来,陈寻确实可怜。

嘿!

老李懊恼极了。

之前不想让孙女跟这陈寻接触,就是他知道自家孙女太善良了,很容易心软。

这下好了。

“爷爷考虑考虑。”

老李说了一句就朝外走去了。

很快,老李端着粥来到陈寻跟前,递过去道:“小子,喝粥了。”

原本静止不动的陈寻鼻子动了动,一把将老李的碗拿过,三两下就喝完了。

老李诧异,打趣道:“哟哟哟,树也会喝粥吗?”

陈寻却是已经将碗递了回来,重新归于静止状态。

老李接过碗,摇摇头,眼中闪过纠结,才叹道:“也罢,那就收留你一段时间看看,若你小子表现不佳,该滚蛋还是得滚蛋,哼。”

放完话的老李拿着碗背着手回院子了。

陈寻仍是蹲在地上装树苗,不过其眼神深处却是有道光芒,转瞬即逝。

.........

时间一晃,已是寒冬腊月。

在漫天飞雪中,小河镇的世界变成了白色。

陈寻已经在老李家待了三个多月,白吃白喝白住,啥也不干那种。

近来,老李和李缘奇怪发现,陈寻的疯癫行为减少了不少,常常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院子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老李和李缘也没有怎么去打扰陈寻,在他们看来,这样的陈寻也挺好的,至少安静。

不像刚来家那段时间,天天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老李简直苦不堪言。

傍晚。

陈寻仍站在院中,不知在沉思些什么。

陈寻仍是那副身着破旧青衫,披头散发,背着一把破木剑的样子。

此前,老李和李缘倒是想帮陈寻收拾收拾,无奈心中有些发怵,谁知道陈寻会不会忽然发神经,索性让其保持原状,不了了之。

“陈大哥,吃晚饭啦!”

李缘来到院子,喊道。

听到吃晚饭,原本安静站立的陈寻眼睛一亮,转身狂笑着张牙舞爪地朝屋内冲来。

李缘没有丝毫意外,轻车熟路地朝一旁避开身子,供陈寻通过。

饭桌上。

陈寻埋头干饭,风卷残云。

老李和李缘相视一眼,苦笑一声,习惯了。

李缘忽然看着陈寻背后的木剑,好奇道:“陈大哥,你天天背着这把木剑,这把木剑对你来说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我可以看看不?”

闻言,老李也看了过去,不过他没感到有什么好奇的。

陈寻本来就是疯子,别说背着把木剑了,就算常年背着个马桶盖,老李都能理解。

不过在老李看来,缘缘问了也是白问,陈寻这小子神经混乱的,能认得人就不错了,目前就没怎么正常交流过。

其实李缘也是这么想的,无奈禁不住心中好奇,还是问了出来。

可下一刻,陈寻的动作却是惊呆了老李和李缘。

只见陈寻停下了吃饭的动作,反手将后背的木剑取了下来,递到了李缘面前。

李缘错愕接过。

陈寻咧嘴癫癫一笑,又埋头继续干饭了。

李缘仔细打量了手上的木剑,只见表面坑坑洼洼,除此外,就没什么特殊的了,便还给了陈寻。

陈寻这会儿已经吃完饭了,重新背上木剑后,便火速冲出了屋子,来到院子中,一个急刹后,安静站立......

老李和李缘对陈寻这种神经兮兮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

不过话说回来......

“爷爷,你有没有发现,陈大哥好像有些变了?”

李缘迟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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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片刻清醒,身世和疯癫的谜团

老李皱着眉点点头。

陈寻这小子确实有些变了。

从刚才将递木剑就不难看出,陈寻比以前那是正常了不少。

就给人一种开了灵智的感觉,但开的不多。

随后,老李和李缘收拾了饭桌,二者去院子看了陈寻一眼,嘱咐一句早点回屋睡觉就各自回屋了。

小河镇的人们,一到冬天,基本吃过晚饭就睡了,也没有什么娱乐的方式,除了少部分逛窑子的。

陈寻独自在院子站到子时,才安静回到他自己的屋中。

陈寻的屋子本来是放杂物的地方,老李之前特意将其腾出来给陈寻居住的。

房屋内很简单,就一张铺着厚垫的木床,一张桌子和一条凳子,其他啥都没有。

这张木床,还是此前老李亲力亲为,去小河镇边上的山里砍来的木材为陈寻制作的。

此时,陈寻盘坐在床榻上,目光罕见的片刻清明,眼神深处却有着意识的挣扎......

“还有三个月......”

此刻的陈寻,少有的清醒。

陈寻清楚自己的情况。

每次疯癫,都会持续三年之久。

然后才会迎来少有的一段时间的正常,至于具体持续多少时间,不确定,或堪堪一日,或十日半月,或一月也有,最久一回也不过三个月......

这种情况陈寻自有属于自己的记忆起,就不知道经历多少次了......

陈寻此前一直在寻找自己身世的过程中,也一直在想办法解决这种情况,可一直以来,两个都还未找到答案,便四处漂泊,随波逐流,一切随缘了。

于是乎,在漫长岁月中,陈寻便在疯癫和清醒中无限循环,只不过,绝大部分都是疯癫的状态罢了。

当然,历经这么多时间,陈寻的实力也是有一点强的。

除此外,陈寻还有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那就是,他是长生不死的。

陈寻走过许多地方,见证了无数生死,送走许多亲朋好友,最后,唯有他,活着,对此,他早已习惯。

长生不死对于陈寻来说,倒像是一种折磨,不是因为其他什么,就是清醒的时间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陈寻看了老李和李媛媛所在的房屋一眼,眼神浮现一缕暖意,可紧接着,清明的眼神不受控制地迅速地变得模糊,变得‘睿智’。

陈寻五官扭曲,脸上再度露出傻乎乎地癫笑。

最后躺下,抱着被褥,睡着了,一道香香的口水自嘴角挂下。

.........

次日。

陈寻早早就起来了,仍然像往常一样站在院子中,不过却一直在摇头晃脑,傻笑,偶尔还会做一些夸张的动作。

李缘则是拿着扫帚在清理着院落中的积雪,时不时看陈寻一眼,无奈摇摇头,抿嘴而笑。

没办法,陈寻那样子确实十分招笑。

不过李缘却疑惑,明明前两天,陈大哥似乎变了一些,今日又好似变回去了。

难道是前两天陈大哥心情不好才变成那般安静的么?

奇怪,话说回来,疯子也会心情不好的吗?

其实有时候,她很羡慕陈大哥这样没心没肺的活着,那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陈寻,家里没柴火了,你今儿个跟我上山砍些柴火回来,可不能让你小子一直闲着。”

老李来到院子,看向陈寻说道。

只见其腰间别着一把柴刀,肩上扛着一捆麻绳。

“嘿嘿嘿。”

陈寻转过身看着老李发笑,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老李才不管,上前拉着陈寻就出了院子。

“缘缘,我和陈寻砍柴去了,你自己在家关好门。”

“知道了爷爷,你和陈大哥小心点儿。”

.........

陈寻和老李在出小河镇的路上,遇到不少跟老李打招呼的镇民。

小河镇本就不大,老李收留了陈寻的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在镇民们看来,老李真是烂好人,收留一个只会白吃白喝的疯子,他们可做不到。

不过镇民们都打心底感激老李,毕竟自从老李将陈寻收留后,他们也安生不少。

陈寻和老李离开了小河镇,半炷香的时间后,来到了镇外的一座山峰。

这座山峰距小河镇最近,而且资源较多,故被小河镇的人们命名为小河峰。

所谓靠水吃水,靠山吃山,小河镇上的不少镇民便依靠小河峰谋生计,或打猎,或采摘等形式售卖。

当然,小河峰上也是危机四伏的,野兽凶狠。

时常便会听到某某猎户被野兽吃了或者重伤,甚至有的进了小河峰就失踪了。

老李倒是不担心,因为他砍柴不会去小河峰很高很深的地儿,一般都在山脚砍些柴火。

而且一到冬天,野兽大多冬眠了,一般很少见到。

“嘿,你这小子体力还挺好,脸不红气不喘的,我真是老咯。”

小河峰山脚,老李一屁股坐在一个木墩墩上,看着陈寻,气喘吁吁道。

“嘿嘿嘿......”

陈寻似在嘲笑。

老李见状无奈,笑了笑,休息地差不多后,便拿起柴刀准备砍树了。

他自然没奢求陈寻会砍树,带着一起来,其一主要是能有个说话的伴儿,其二则是砍完后整理的柴火他背一捆,让陈寻也背一捆,然后一起背着回家。

时间流逝,很快就过去了一个时辰。

柴火也被老李砍得差不多了,正在用麻绳捆绑。

这期间,陈寻也乖巧,只是站在原地,哪也没去,对此,老李甚是满意。

沙沙沙......

就在这时,一阵踩踏的积雪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老李手上捆绑柴火的动作一僵。

陈寻就在他的身后,所以这动静自然不是陈寻搞出来的。

那......

想到什么,老李手都有点抖了起来,猛地抬头看去,就看到一只巨大的兽影趴伏在前方不远处,虎视眈眈,一副随时攻击的姿态。

老李瞳孔重重一缩。

黑、黑虎!

黑虎那绝对是小河峰中霸主级别的野兽了,平日里,那些猎户都对其避之不及,想不到今天却被他们遇到了!

该死,黑虎怎么会出现在小河峰山脚呢?

老李大气不敢出,但心跳却快到极致,紧张到无法呼吸。

老李心生绝望,余光看了眼陈寻,毫不犹豫道:“陈、陈寻,你、快走......”

如果换作他人,定会让留陈寻这个傻子疯子停留原地拖延住黑虎,争取更多逃命的机会和时间。

但老李的第一想法,却是想让陈寻逃出生天。

陈寻自顾笑着,似乎完全不知道危险的降临。

老李也知道跟陈寻无法交流,只好一咬牙,双手紧紧柴刀,对向黑虎,只是其双手,肉眼可见地在颤抖。

这可是黑虎啊,就连手拿弓箭的猎户看到都双腿发软,别说老李这个老头了。

这时,黑虎打量陈寻和老李片刻后,似乎觉得两人没有什么威胁后,便动了,低姿一步一步过来......

老李面色惨白,双腿都要站不稳,口中一直呢喃着缘缘,缘缘......

他死了,孙女怎么办?

陈寻又怎么办?是他喊陈寻来砍柴的,等于是他将陈寻害了......陈寻还这么年轻......

沙沙沙......

就在这时,陈寻忽然走到了老李的身前,趴伏到地上,一副兽的姿态,一如当夜陈寻在街上追老李的样子。

“吼吼吼!”

陈寻抬头,冲着过来的黑虎,喉咙发出拟兽的低吼。

看上去,便是不要命的疯子行为。

可这一幕看在老李眼里,却是满心的不可置信,眼眶一红,心里五味杂陈。

“陈寻......好孩子。”

说实话,这么段时间以来,陈寻这小子啥也不干,一直白吃白喝,老李心中多多少少也是有着些芥蒂的。

可这些芥蒂,在陈寻不顾生命危险,勇敢将他护在身后那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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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冬去春来,爷孙的震惊

见陈寻如此知恩图报,重情重义,老李心中感动,哪里真的做得到让陈寻挡在前面,随即快步走到了陈寻身前,以柴刀对向黑虎,不死心地喝道,

“陈寻,你还年轻,快走......呃!”

老李还未讲完便惊愕发现,逼近的黑虎忽然扭头离开了.......

老李懵了。

难道黑虎不饿?

却是没发现,黑虎在隐隐颤抖,连迈步都有些不稳。

老李回过神,劫后余生的他惊喜不已,不过他没有放松警惕,而是一直盯着黑虎,直到那兽影消失不见才大松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脸色惨白,气喘吁吁。

陈寻这时也站了起来,嘿嘿疯笑着道:“在小生这万兽之王面前,那小东西还嫩了点儿!嗷呜~”

说着还得意地拟兽叫了一声。

“哈哈哈,就你小子会吹牛。”

对于陈寻的逆天言论,老李只能失笑地打趣一声,旋即看了看四周,连忙道:“走走走,此处不宜久留,也不知那黑虎会不会回来,我们赶紧走。”

老李将一捆柴火扛到陈寻身上,自己背上一捆后,便拉着陈寻快速离开了。

好在本就在山脚,二人很快就离开了小河峰。

.........

午时到家。

老李将自己和陈寻背后的柴火卸下后,便去拿来茶壶倒上两杯热茶,递给了陈寻一杯。

“这天气怪冷的,陈寻,快喝口热水。”

老李说着舒舒服服地抿了一口。

陈寻捧着茶杯,却是没喝,而是歪头好奇地打量着茶杯上的纹路。

老李无语。

“爷爷,陈大哥,你们回来啦!我已经煮好饭了,就等你们呢!”

李缘在屋内听到动静,小跑出来笑道。

“好好好。”

老李说着正想招呼陈寻吃饭。

然而陈寻早就冲刺进屋了。

老李无奈笑了笑。

李缘捂嘴一笑,继而疑惑道:“爷爷,平时您喊陈大哥吃午饭时,不都经常念叨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嘛?今日怎么不念叨了?”

老李眼睛一瞪:“胡说八道,爷爷何时那般说过你陈大哥了?”

经过黑虎一事后,他看陈寻是越看越顺眼。

虽然这小子疯疯癫癫,思维不正常,但真的重情义,没白收留。

当然,关于在小河峰遭遇黑虎一事,老李也没有告诉李缘,反正已经平安无事了,多说一嘴反而会惹得李缘心中担忧后怕。

......

自从上次在小河峰砍柴遭遇黑虎后,每当柴火用尽要去小河峰砍柴时,老李就孤身前往,再也没有带上过陈寻了。

这个冬天,陈寻便一直待在家,很少外出。

平日里,老李赶集忙些生计,李缘则多揽了些针线活,唯有陈寻一个人闲着。

甚至好几次,李缘在院中做针线活时,见到陈寻做出那些稀奇古怪的动作,笑的不行,导致一不留神被针刺破手指。

寒冬腊月之际,小河镇迎来了新年。

家家户户挂红灯,放爆竹。

陈寻在老李家,也是和老李爷孙一起,其乐融融地过了一个年。

就这样,冬去春来,冰雪褪去,万物复苏......

.......

“哇,雪全都化了欸,春天终于来了!”

一大早,李缘迎着温和的暖阳,打着哈欠出房屋,见到屋外的景色后,当即开心笑道。

李缘很快就在院中熟悉的位置看到熟悉的身影,打招呼道:“陈大哥,早啊!”

虽然李缘知道陈寻跟以往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会回应,但每天早上打招呼已经是习惯了。

打完招呼,李缘就准备往厨房走了,想看看爷爷今天做了什么早餐。

“嗯,早啊,缘缘。”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平和的声音响起,使得李缘脚步一顿,僵在了原地。

李缘猛地转身,看向那道背对站着的身影,不可置信道:“陈、陈大哥,刚才是你...是你...”

陈寻缓缓转过身,笑着点头:“嗯。”

闻言,李缘瞳孔无限收缩,大眼睛透露着惊喜,忐忑,不可思议等诸多情绪。

纵然陈寻此刻披头散发,青衫褴褛,通过阳光的折射,也能看到其脸上那隐隐约约的和煦笑容。

李缘咽了咽口水,连忙大声喊道:“爷爷!爷爷!陈大哥变正常了!!”

什么玩意儿?

老李没听清,从厨房骂骂咧咧走出,不快道:“大早上的,你这丫头在瞎叫唤什么?”

李缘忙指向陈寻,道:“爷爷,陈大哥正常了!真的!!”

啊?

老李一愣,下意识以为李缘在开玩笑,可当他视线接触到陈寻那头发丝下跟以往不同的眼神,心中不禁抖了抖。

好家伙,不会是真的吧?

老李走到陈寻身前,不确定喊道:“陈、陈寻?”

陈寻微微一笑,回应:“李爷爷。”

虽然按实际年龄来说,陈寻比老李不知要大多少,但并不妨碍他这么喊。

卧槽嘞!

老李惊得一个踉跄,满脸不可置信道:“陈寻,你好了??怎么回事?”

陈寻笑而不语,未做过多解释。

他自己都在寻找答案呢,又如何去解释。

.........

饭桌上。

老李和李缘心不在焉地喝着粥,余光和心思却全都在一旁的陈寻上。

只见陈寻此刻慢条斯理,甚至能说温文尔雅地喝着粥,跟以往那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的样子简直是天差地别。

老李和李缘到现在都还未缓过神来,就感觉一切太突然了,令人感到梦幻,是那么的不真实。

毕竟,一个常年疯癫的人在一个早晨突然变正常,实在是匪夷所思。

“咳,陈寻啊,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老李放下筷子,干咳问道。

在他看来,陈寻既然好了,那么不可能还会待在他老李家的。

说实话,他老李家虽可温饱,但条件也不是很好,在小河镇来说,生活水平甚至都算中下的了。

不然以前李缘也是可以念学的。

正是因为家里经济有限,当初李缘念了两年便辍学在家随着老李一起谋生了。

此时,李缘也好奇地看着陈寻。

陈寻放下筷子,诚挚道:“李爷爷,这半年来,多谢收留。”

“不过是多一双筷子的事,说这些。”老李摆摆手。旋即欣慰道:“陈寻啊,见你如今言谈举止完全跟常人一般,老李我甚是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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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陌上人如玉

陈寻笑了笑,继续道:“至于接下来,便再叨扰李爷爷两天了。”

老李一乐,道:“嘿,你小子,说这些有的没的,只要你愿意,在我老李这住一辈子也无妨。”

朝夕相处半年之久,多多少少也是有了些情谊。

更何况,那日小河峰黑虎那一经历可是深深刻在老李心中的。

三人很快就在闲聊中将早饭吃完了。

期间,老李有问陈寻是哪里人,家中还有亲人吗,又因何来到这小河镇等一些问题。

对此,陈寻自然是打马虎眼,随便应付过去了。

因为老李问的这些问题,没有一个是他能答得上来的。

不过陈寻好了,老李和李缘那是由衷的开心。

老李说着就上街去了,今天打算买些菜,中午吃一顿丰盛的,用来庆祝。

“陈大哥,我们也上街吧?”

李缘跨起个小篮子,嘻嘻笑道。

李缘准备带陈寻去街上理一理头发,再看着给陈寻买一身衣服。

以前这些事不好弄,但眼下陈寻正常人了,自然可以了。

陈寻闻言,微微一笑:“好。”

李缘一喜,随即就和陈寻出门了。

不过李缘心中却一直有个疑惑,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未见陈大哥洗过澡啥的,可陈大哥身上就是没有什么臭烘烘的味道,奇怪奇怪。

老李家到街上有着一段距离,路途中,陈寻背着手安安静静地走着。

李缘时不时余光打量身姿笔直的陈寻,也不知该开口去说些什么,当她看到陈寻的背后时,才找到一个话题道:

“陈大哥,这把木剑对你很重要吗?之前你天天背着,如今好了你也未将其卸下。”

原本在李缘想来,这把木剑只是陈寻之前的一个玩具而已。

陈寻摇摇头,笑道:“也不是多重要,只是背习惯罢了。”

“原来是这样。”李缘点点头,却不曾注意到陈寻刚才说完时,其背后那把木剑震动了一瞬。

片刻后,陈寻和李缘到了市井,凡是经过的镇民见到陈寻时,都是暗中一惊!

好家伙,疯书生?!

要知道,陈寻自从被老李家收留后,可是很少出现在众人视线的。

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陈寻给镇民的感觉不一样了!

虽然依旧披头散发,看上去感觉邋里邋遢,但似乎变得正常了?

那跟以往的疯疯癫癫咋咋呼呼可相差太多了,认识陈寻的人都瞧得出来。

“陈、陈寻?”

有路人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陈寻望过去,点了点头,“嗯。”

哗!

这下,周围路人都惊了!

疯子不疯了!

这是什么情况?

直到陈寻和李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道中,路人们仍是没有回过神。

毕竟一个疯了这么久的人,忽然变正常了,属实不可思议。

相信过不久,那个青衫疯书生变正常了的事便会传遍小河镇,作为很多人啧啧称奇的饭后谈资。

.........

半个时辰后。

李缘呆呆地看着从小巷走出的俊公子,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试探着喊道:“陈...陈大哥?”

陈寻温和一笑,点了点头。

李缘倒吸口凉气,咽了咽口水。

看得出,陈寻只是简单地洗了个头,理发匠也不过将其头发微微修剪梳理了一番罢了。

但这前后的变化,当真让李缘目瞪口呆。

此前,由于陈寻披头散发,难以让人看清面容,而这修剪过后,却是看得清了。

五官当真是温润如玉,令人眼前一亮。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正是如此啊!

那气质,哪里是此前的疯书生啊,简直让人忍不住想喊一声先生。

李缘夸张地发现,陈寻身上那略有些破烂的青衫都忽然变好看了。

“陈大哥,我再带你去买一套衣服吧?”

李缘连忙道。

陈寻沉默一会儿,摇头道:“不用了,我这身穿得就挺好。”

先前若非李缘强拉着,不然陈寻头发都不打算理的。

反正也不知道,这一回的清醒时间能持续多久.......

何况钱都是李缘一针一线赚来的,便不浪费了。

李缘一急,道:“陈大哥,你莫不是怕花钱?没事的,一套衣服要不了多少钱。”

陈寻笑了笑:“缘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这套衣服穿习惯了,便不换了。”

话说回来,可别看他的衣衫有些破,但也仅仅有些破旧罢了。

身上这套衣衫,真算起来,也穿了不知多少年头了。

“好吧。”

李缘见状,心中遗憾,却也不再勉强。

虽然跟正常的陈大哥才接触不久,但她已然看出,陈大哥应该是那种说一不二的人了。

随后,陈寻和李缘在街上又逛了逛,买了些小吃和小玩意儿,就回家了。

期间,不少路人再看到陈寻时,又是大惊。

若非那件标志性的破旧青衫,差点都认不出来这是陈寻了。

.........

老李家午饭十分丰盛,鸡鸭鱼肉,全齐了。

有一说一,新年那会儿,老李家都没吃的那么好过。

可见老李真的是由衷的高兴。

陈寻看着满桌的菜肴,叹道:“李爷爷,菜很丰盛,谢谢。”

陈寻直接表示感激,并没有矫情地多说其他什么。

“呵呵呵,陈寻啊,可会喝酒?陪老李我喝一杯?”

老李话是这样说,却已经拿着酒壶起身给陈寻倒酒了。

“爷爷~你自己喝就喝呗,非要拉上陈大哥一起。”

李缘嘟囔道。

毕竟在李缘看来,酒那么难喝,陈寻应该是不爱喝的。

“好。”

怎料陈寻欣然答应。

“哈哈,好,来,走一个。”

有人陪着喝酒,老李开心极了。

午饭很快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

老李晕乎乎,醉意席身,回屋躺着了。

陈寻和李缘一起将饭桌啥的收拾后,跟李缘说了一句出去走走就离开了小院。

李缘本想跟着一起,却被陈寻拒绝,只好无奈作罢,嘱咐一句赶在晚饭点前回家就去做活了。

而陈寻不让李缘跟着一起,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陈寻打算去赚些钱给老李,毕竟也白吃白住了不少时间。

别看陈寻书生样,但他赚钱的方式却不是去给人写字作画啥的。

而是准备去小河峰打猎,嗯,十分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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