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师尊后,全宗门送助攻》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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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青春没有售价,师尊浅扑一下
【欢迎来到修仙世界,系统9527为您绑定。】
【请完成攻略任务:吸收仙气续命。】
【攻略对象:合欢宗宗主——男主顾黎生。】
【当前生命值:5%】
脑中电子音结束,一睁眼,谢轻虞发现自己被绑成粽子扔在墙角。
在被假千金活活气死后,她穿书了!
坏的消息:是个无名无姓,连脸都是马赛克的合欢宗外门炮灰弟子,出场既死。
此刻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是两具已经被放干血僵硬发紫的尸体,谢轻虞只觉一阵头皮发麻。
原本的剧情里,她和师兄姐们第一次出任务,中途被邪祟冲散。
一个走歪门邪道,以人炼药的邪修捡了漏,绑了她和其他路人弟子回老巢当药引。
真是飞来横祸。
她动了动,想试着挣脱束缚。
整个山洞内,光线并不明亮,仅有几盏镶嵌在墙壁处的火把照明。
四周角落里都是还未来得及处理的尸体,和不知道放了多久堆成几座小山的白骨,中间架着一口烧的沸腾的大锅。
“小女娃,你就别白费力气了。”
一记苍老的声音传入耳中,像刻板印象里会吃人的老巫婆。
谢轻虞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一抬眼,就见旁边暗室的门被打开。
老太太佝偻着背,罩着黑色斗篷,枯瘦如树枝的手握着形状怪异的拐棍。
谢轻虞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妈呀!真的是老巫婆啊!
对上她压制不住惊恐的目光,老太婆一瘸一拐,速度却快的诡异,眨眼功夫就停在了谢轻虞身前。
她咧开嘴,扯起满脸皱巴的脸,露出仅剩下的几颗牙齿冲她笑着,单手扛起一侧的尸体,一边走向沸腾的大锅,一边道:
“这绳子,名唤捆仙绳,哪怕你是神仙,也挣脱不了,不如省着点力气,到了下面好过奈何桥。”
看着她将手上的尸体丢进大锅里,溅起的汤汁散发着一阵恶臭,她站上一米高的梯子,拿着棍子搅合锅里的东西。
谢轻虞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不想被做成人肉汤啊!
心里慌得一批,面上却强装镇定,灵机一动,“你,你这熬药的法子不对。”
一听这话,老太婆凸起的眼珠子一转,闪身到了谢轻虞跟前,几乎要和谢轻虞脸贴脸,“你敢质疑我?!”
她熬药百年,但凡是买过她这长生药的,有一次就有二次,这黄毛丫头竟敢出言污蔑?!
四周因她陡然增生的怒气而刮起狂风,谢轻虞强压心底的恐惧,努力忽视她狰狞可怖的样子,勉强扯出一抹笑:
“不是质疑,是提点。”
“我看你印堂发黑,近来应是诸事不顺,想来是这药出了问题,不仅不能帮你提升修为,维持美貌,甚至还差点被反噬而死吧。”
“我猜你以前都抓来的药引都是杀掉再用的,如今不杀我,是想试试用活人的效果吧?”
此言一出,原本还怒气冲天的老太婆瞬间收了外泄的法力,强风顿止,再看谢轻虞的眼神也有些复杂。
不为别的,还真被她说对了。
最近实在倒霉透顶了。
见此,谢轻虞摆出高深莫测的样子:
“不止如此呢,我刚才又替你算了一卦,按照你近期卦象来讲,你有一大劫,若无人助你渡劫,便会生死道消。”
“而我,有先天疾病,不治之症,后天替人算卦,泄露天机过多,早就命不久矣,你以我做药引,我俩只能共赴鬼门关。”
“当然,我能助你渡过此劫,信不信全在你,反正我也没几天可活了,没必要编这些话来吓唬你。”
她虽不会算卦,但她知道现在的剧情啊。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又不是没死过,要是这都忽悠不了他,大不了就再死一次。
她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倒是真将这老太婆给唬住了,她沉眸,“那你说说,如何才能渡此劫?”
谢轻虞毫不吝啬告知:“乾坤阵。此阵难度,非一般修士能画,我是法修,我能画。”
老太婆将信将疑,稍作犹豫,还是挥手以法术解开捆住她的绳子。
后出声警告,“此处机关重重,可别想着跑,一个不留神儿,断胳膊短腿儿都是轻伤。”
谢轻虞见此,暗暗松了口气,挣扎着起身却发现,手脚使不上太大的力气。
脑中传来系统9527的提示音:【生命值低于10%,身体肌能暂无法正常运行。】
谢轻虞的心再次提了起来,这破地方,她上哪儿弄什么生命值?
“还真是个病秧子。”老太婆冷嗤一声,拄着拐棍踩上楼梯继续搅药:“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把阵法弄好,否则,就别怪我把你剁了,不熬汤,生吃也不错!”
好变态!
谢轻虞打了个寒颤,稳住心神,炼气后期的修为,比凡人有过,比这老巫婆太差,但传送阵法应该还是没问题。
思索间,她跪下,咬破手指,尽量控制住因乏力而颤抖的胳膊,在地上留下浅浅的阵法印记:
“形如风,息如气,瞬息千里,无影无踪!去,合欢宗。”
话音落,一阵耀眼红光刺破洞内的昏暗,脑中传来9527的提示音:
【警告!生命值低于5%,生命值归零,宿主将被抹杀。】
什么!?消耗法力生命值会掉!
谢轻虞大惊,老太婆迅速反应狰狞着朝她扑过来,她眼一闭,恐惧和透支的灵力让她呼吸跟着急促起来。
“死丫头!敢骗我!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当前生命值1%】红色警告在面前闪烁。
要死了!
“快走啊死阵!”
话音未落,她猛然被阵法吞入,在老太婆猛扑过来的前一秒消失。
剧烈的失重感让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体无法控制的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漆黑的世界刺入一束光亮,她猛地扑倒什么东西。
一阵独特的淡雅清香入鼻,像雪中屹立的雪松才独有的清冽。
在她因仙气不足即将晕死时,听见9527的播报:【生命值+10,基本肌能稳定。】
意识像是坐过山车,被猛地拽回来。
原来贴贴就能吸收仙气,她长舒了口气的同时,忍不住拱两下想多吸两口,却发现生命值停在了【10%】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
她疑惑的那阵清冽的香气中抬起头,就对上一双如同这气味一般清冷又震惊的眸子。
剑眉入鬓,凤眼生威,偏淡的瞳孔让他看起来与人疏离几分又带着些许悲悯与忧郁。
这人长得是真好看。
作为外门弟子,虽已入宗门三年,但原主却从未见过男主的真容,可她听过传闻。
整本书,应是只有修仙界第一美男子,男主顾黎生,才能配得上这风华月貌的模样了。
保险起见,她本来想向9527确认一下,可怎么喊它都不回答。
大概率是掉线了。
网该修修了嗷,这么卡。
她叹了口气,只能盯着他的眼睛,试探性开口唤了一声:“师……尊?”
此时,谢轻虞跨坐在他腰间,臀上的软肉不偏不倚压住的地方很隐私。
一瞬间,段胤霖淡漠的脸上,表情极力隐忍克制,却依旧仿佛要裂开,耳根子“唰”的红到滴血。
第002章他乡遇故知,故知是海王
“下来!”
他嗓音微冷,仿佛秋风裹着冰霜,像他此刻给人的感觉,冰冷又压抑着大过怒气的窘迫。
但是他好像没有否认,谢轻虞心中一喜,他果然就是男主!
而段胤霖此时早已红温,身为修仙界第一宗神机门老祖,他在此山上清修百年,鲜少下山。
如今只是心血来潮出门散个步,没曾想莫名其妙被从天而降的姑娘砸了个满怀。
谢轻虞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原本安静的四周传来“咣当”一声脆响。
一回头,就见少年身着飞鹤白衣,仙气飘飘正站在几步以外的台阶下。
【叮!花心系统为您检测到可攻略对象,已为您绑定谢轻虞,当前好感度0%。】
“???”
“……”
谢轻虞迷茫的抬眼,这不是9527的声音啊,随后看向台阶下的少年。
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场面相当尴尬,直到系统轻咳一声:【抱歉,忘记关共享了。滴——】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后。
见两人姿势暧昧,加上刚才不小心外泄的系统音,少年惊的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的同时想找个地缝钻。
呆愣片刻,“对不起,我来的不是时候。”
说着,他背过身去。
“不!”谢轻虞立刻叫停,麻溜的从段胤霖身上下来,“你来正是时候。”
段胤霖迅速起身,整理衣冠。
谢轻虞小心翼翼的偷瞄段胤霖,见他脸上除了方才还没散去的窘迫以外倒是没别的异常。
看来,这个系统的共享应该只针对被绑定的人。
所以,她现在是不是应该假装没听见?
事实上,她也确实是想这么做的。
不过,这人谁啊?完全没有印象。
说起来,她对这本书的剧情和人不是特别了解,只看了个简介。
原主也是个实打实的人机,除了基本世界观,对其他的人和事,几乎零记忆。
但既然是要贴贴才能吸收到生命值,那病秧子娇软易推倒的娇美人就是个很好的选择。
多叫人心疼啊。
此时,段胤霖眸光一扫,淡漠的审视她一番,虽然浑身脏兮兮的,像个小乞丐。
原本挽好的发髻也耷拉出来几缕发丝,看起来有些狼狈,却也掩盖不住她明亮的眼眸中明朗的笑意。
初步判断不是邪魔歪道,段胤霖正松了口气,眸光微转,却无意瞥见她后脖颈处的莲花形状的印记。
那是……赤莲印?
合欢宗的弟子?
一个主要靠难以启齿的方式修炼,功成之后,提上裤子或裙子就翻脸不认人的门派,被他们盯上,可不算太好的事。
段胤霖眉头锁紧,闭了闭眼,只觉有些头疼。
不过,这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连顾黎生都不认识,难不成是被诓骗进去的?
实在不是段胤霖多想,而是合欢宗确实常干这种事。
如今反正她也认错了,若是将错就错,能教她悬崖勒马,以寻常功法踏实修行,也不失为功德一件……
“师尊。”正想着,少年已经捡起地上掉落的东西,小跑着到了两人跟前,拱手拘了一礼。
他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谢轻虞,小心试探的问段胤霖:“这位是……小师妹?”
段胤霖沉默,没有否认。
“我叫谢轻虞。”
“周道珩。”
作为原文里没有任何存在感的炮灰外门弟子,自然比不得门内亲传,他们不认识她也不奇怪。
不疑有他,只是看着她略有些惨白的脸色,心底升起一丝怜悯。
这丫头生的倒是好看,但看这脸色,好像身体不太好。
周道珩有些为难,这次为什么要绑定她?
两人打眼儿瞪小眼儿,显然都无法忽视刚才某个系统的失误。
段胤霖毫无察觉,轻挥广袖,灵力环绕间,眨眼功夫,便用法术替谢轻虞清理了身上和脸上的污渍和乱糟糟的发髻。
顺便简单遮盖了后颈的赤莲印,这东西太惹眼,太有标志性了,谁不知道唯有在合欢宗习过媚术的弟子才会有。
谢轻虞摸了摸已经复原的发髻和衣裳,不等她惊讶完,段胤霖已经冷淡的别开眼,恢复了一如往常的冷淡疏离。
只留下两个字:“走了。”
他自顾自走在前面,周道珩同谢轻虞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此时,谢轻虞才有机会打量四周。
目之所及皆是青葱绿树环绕,唯有脚下一条可供四人并肩而行的阶梯,自山脚蔓延至山顶。
“穿的?”谢轻虞没忍住打破沉默。
四目相对,心照不宣。
周道珩点头:“穿的。你也有?”
“有。”谢轻虞答:“你不能换个人绑吗?”
说真的,她挺膈应的。
周道珩习以为常的耸肩,“没事,过几天他要是遇见更喜欢的了会自己换的。”
还能这样?
谢轻虞一脸不可置信,“这么随便吗?”
“不然你以为它凭什么叫花心系统。”
好有道理……
“不过也没什么坏处,”周道珩说着,脸上扬起笑意:“好感度每增加五个点,就能兑换奖励,唯一的缺点就是每换一个人,进度就得归零重新攻略。”
本以为是舔狗系统,原来是海王系统啊。
失敬。
谢轻虞想着,莫名有点羡慕了,有好处拿还不用装脆皮,比她可好受多了。
“你的呢?是什么系统?”正想着,周道珩便问。
谢轻虞想了想,抬眸看向段胤霖,又回头,欲言又止,周道珩抬手:“好,我懂。”
原来是个死舔狗。
谢轻虞迷惘的眨了眨眼,想解释,但也不知该从何说起,索性换了个话题:“你是怎么穿的?”
“过马路没看红绿灯。”
“嗷,我是和人吵架没吵赢气死了。”
如今想起来,谢轻虞都懊恼自己没发挥好,当时就不该那么说,再给她一次机会,稳赢。
谢轻虞又事一声叹息,“那我们现在去哪儿?是回宗门吗?”
周道珩摇头:“师尊在九鸢山清修,暂时不回去。”
死阵,说了去合欢宗还乱带路。
他语气微顿,“不过,除了我俩,大师姐也是穿的,一会儿带你认识。她有一个超级牛的无限空间!”
谢轻虞眼眸微亮,有什么比他乡遇故知更让人心动的呢?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她抬眸,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移动血包——段胤霖,好吧,也还是挺满意的。
可从半山腰爬到山顶是一段不短的路程。
【体力消耗过大,生命值-2,当前生命值8%。】
谢轻虞心中暗骂一种植物,她只是想走病秧子美人的路线,没说真的想当脆皮啊。
这命花起来怎么比钱还快?
她又艰难的迈上两步台阶,喘了六下。
【生命值-2。】
她仰头看向段胤霖:“师尊,我好像有点死了,你等我一下。”
不是撒娇,是真的要死了。
也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听见了不想理,段胤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师尊,我要是死在这里,会有人帮我收尸吗?”
说着,那股熟悉的无力感袭来,仿佛下一瞬就要抽空她全身的力气。
谢轻虞两眼一闭就要往前栽,却被一双大手接住,脸颊贴上柔软的布料。
【生命值+0.5】
这不是都抱上了吗?怎么才0.5?
第003章他乡遇故知,故知是亲人
她疑惑睁眼,却见是周道珩。
原来和别人贴也能加生命值,挺……鸡肋的。
此时,看着她发白的脸色,周道珩担忧:“你到底行不行啊,可别真死半路了。”
谢轻虞咬牙,“我现在,是你的,攻略对象,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同时,周道珩的脑子里传来冰冷的机械音:【花心系统提醒您:好感度-1。】
“啊?!”
他一激动,扶住谢轻虞的手一送,谢轻虞“嘭”的一下摔在地上。
【9527提醒您:生命值-1】
麻了,真的麻了,果然是时代不同了,都能抱摔攻略对象了。
简直倒反天罡!
周道珩手忙脚乱的将她扶起来,“我觉得随便减人好感度是不礼貌的行为。”
谢轻虞垂死病中惊坐起:“你随便松手就很礼貌吗?!”
周道珩自知理亏,满是歉意的咧嘴笑笑,“已经到了,再坚持一下。”
不知被周道珩扯着胳膊走了多久,谢轻虞再抬眼,便瞧见了阶梯尽头,挂着“冠王庙”的牌匾以及那暗红色庄重又不失低调的大门。
往下,站着一抹青衣摆迎风飘扬的倩影。
见段胤霖回来,她兴高采烈的奔下阶梯迎接:“恩公,你回来了,屋里已经煮好了茶。”
说着,她瞥见段胤霖身后的谢轻虞,脸上的笑意有一瞬僵硬,随后又看向段胤霖,“这位是?”
周道珩抢答:“谢小师妹。”
她点头,审视中又带着轻蔑的眸光在谢轻虞身上飞快扫过后,直接无视。
段胤霖没搭腔,绕过她进了门。
那姑娘紧随其后,剩下周道珩和谢轻虞两人站在风中凌乱。
“这人谁啊?”谢轻虞问。
周道珩挤出皮肉笑:“一株小茶妖,前几月得师尊相助脱困,非要留下来报恩。”
他语气微顿,凑近来,“你小心点哦,她已经气走三位师姐了。”
谢轻虞了然,难怪刚才那个眼神,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原来是全场MVP……
阳春三月,九鸢山碧绿成荫,将冠王庙包裹在群山之怀,云卷云舒,飞鹤掠过云端,生机盎然。
大门旁,与此格格不入的,是靠在门框上,脸色发白的谢轻虞。
周道珩被段胤霖叫走做事,让她自己在这儿缓缓。
她顶着毫无血色的脸颊,眼帘疲惫的半垂,额间渗出薄薄的细汗。
一手轻掩薄唇,每喘息一下都似乎格外费力,在旁人看来,简直弱柳扶风,我见犹怜。
茶妖站在不远的台阶上,不住腹诽:装什么装,一定是想引起恩公的注意。
实际上,此时的谢轻虞胃里早已翻江倒海,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爹的,想吐,不行,忍住,不能吐,有损形象。
这破身体,这破台阶!
得亏是从半道上开始爬的,这要是从山脚下开始爬,不敢想她得死多少回。
“你不要紧吧?”
谢轻虞寻声抬眸,茶妖已经行至跟前,神情疑惑又透着些许担忧。
她捂住嘴,开口就忍不住吐意,只能拼命摇头,示意茶妖走远点,万一忍不住吐出来她并不想殃及无辜。
奈何茶妖却一把将她扶住,扬声道,“没关系的,我扶你进去,不用跟我见外。”
这像是说给屋里的人听的,她心中暗暗得意:小样,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你用的招数都是姐用剩下……
“呕!”
身前一热,身体一僵,茶妖的脑子瞬间炸开。
这家伙,竟然吐!她!身!上!了!
像是什么多余的东西被从身体里排出,泄了口气的同时,谢轻虞两眼一黑。
胳膊从茶妖僵硬的手中脱离,虚弱又华丽的转身,“嘭”的倒下,口吐白沫,近乎灵魂出窍……
茶妖僵硬在原地抽了抽嘴角,这未免做的太逼真了吧?
直到出来查看情况的周道珩差点吓成孙子,忙不迭将她扛进房间,茶妖才后知后觉:不是装的?
等谢轻虞再缓缓恢复意识,首先听见的是脑海中传来的熟悉电子音:【生命值+3,当前生命值8.5%。】
她睁眼,就见是段胤霖正在替她诊脉,修长的如玉的指轻轻搭在她腕处:“血虚阴伤,虚热上扰,阳气不足,先天体弱。”
周道珩率先捕捉到关键词,“阳气不足?那采阳补阴?师尊,这儿您最厉害,我看您最合适了。”
谢轻虞闻言,眸光一亮,“我看行。”
话落,段胤霖表情一滞,周道珩脑子里【叮!】的一声,【花心系统提醒您: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
他神情满意地朝谢轻虞递过去一个“师兄懂你”的眼神,随后两人的目光都落在段胤霖身上。
段胤霖脸色铁青,薄唇紧抿成一条线,默默收回把脉的手,低声训斥:“胡闹。”
一旁的茶妖也变了脸色,不屑又无语的狠狠剜了一眼谢轻虞,而周道珩也旋即闭了嘴:“我、我开玩笑的……”
段胤霖不语,只轻轻拂袖起身,叮嘱道:“冠王庙灵力充沛,与你身体有益,这几日你便好生修养,其他事宜往后再论。”
他说罢,欲走,谢轻虞却伸手拽住他的袖子,他被惯性留住,回头,就对上她委屈的目光。
她现在生命值太低了,很没有安全感,要是能再吸一下就好了。
于是,她狠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顶着苍白的脸,可怜兮兮的道:“师尊,你别走……”
段胤霖沉默着没说话,却能从他疏离但温柔的眉眼间看出一丝心软。
可,许是想到刚才周道珩提议时她两眼放光的样子,段胤霖只觉那刚压下的窘迫再次涌上来。
他别开眼,如同甩掉烫手山芋一样,将谢轻虞的手推开,“男女授受不亲。”
这下可给茶妖找到了机会,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主动表示:“恩公,让我照顾她吧。”
段胤霖没来得及表态,到门口的人已经进来,她拱手:“师尊。什么事啊?这么热闹。”
众人寻声看过去,少女一袭束腰白衣,桃木发簪挽起长发,眉目清秀如画,腰挎一只布包。
段胤霖的首席大弟子——纪常歌。
谢轻虞亦是没忍住好奇,转头间,同纪常歌四目相对,两人同时愣住。
旋即,竟不约而同的诧异开口:“姐姐?!(妹妹?!)”
谢轻虞惊讶,眼前这人,长得和自己穿来前养父母家几年前意外去世的姐姐一模一样。
而纪常歌也发现了同样的点,相同的容貌,从小一起长大的羁绊,纵然没有血缘关系,也瞬间让彼此认出了对方。
“你们认识?”
周道珩疑惑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思绪,还说给她们相互介绍,现在看来好像不用了。
再看段胤霖和茶妖的脸色同样不解,纪常歌瞬间敛了神色,轻咳一声,道:“我们这叫……一见如故,这丫头看着就招人稀罕。”
谢轻虞也忙附和:“是啊,一见如故。”
似是不想再面对那般无端的撩拨,段胤霖顺势接过话茬:“那既如此,让你师姐陪你,她是药修,也能实时观测你的情况。”
第004章空间在手,发家致富统统有
纪常歌自然很乐意的,按耐住心中的激动,微微颔首应答下来:“是,师尊。”
安排妥当,段胤霖便阔步走出房间。
没达成目的,一旁的茶妖有些不悦,在确定段胤霖走后,旋即递给谢轻虞一个“算你这次走运”的眼神,也走了。
眼见着姐妹相认就只差将周道珩这一个碍事的,纪常歌正要出言赶人。
周道珩察言观色,立刻抬手做了“好,我懂”的表情,出去时更是识趣的将门带上。
瞬间,谢轻虞一改脸上的疲惫,两人相握的手激动的颤抖,险些叫出声来:“真的是你!!”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他乡遇故知,故知是亲人的震撼!
谢轻虞一把将她抱住:“姐,我想死你了!”
上辈子如果不是姐姐跟合作商出海谈生意,却意外死于海啸,谢轻虞也不会一病不起,假千金借机挑衅、污蔑。
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噶了。
【生命值+0.5,当前生命值9%】
谢轻虞神情微怔,旋即又有些不满,看来是除了攻略对象以外的人,都只能加0.5。
短暂的失落后,这久违的温暖怀抱还是让谢轻虞原本没有安全感的心短暂的安定下来。
纪常歌拍拍她的背,亦是如同拥着失而复得的宝贝,温柔安慰:“乖乖不难过。”
上一世,自己走的突然,甚至没来得及和妹妹好好道个别……
短暂的温存后,谢轻虞突然想到什么,从她怀里猛的直起身。
她看着纪常歌:“姐,周师兄说的那个带着无限空间穿越的大师姐,不会就是你吧?”
纪常歌挑眉:“如假包换。”
好!简直太好了!
谢轻虞难掩激动,拉着她翻翻她的衣袖,左看右看,两眼放光:“哪儿呢?快给我看看。”
可纪常歌却一把抓住她的手,“别激动,我等会给你看。”
说着,她脸上扬起八卦的笑:“你先告诉我,你对师尊做了什么,我来这儿好几年了,从没看他脸这么红过。”
谢轻虞凝神细想了半晌,最后摇头:“没有啊,我已经很收敛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是那种逼良为娼的人。”
说的也是,在纪常歌心里,妹妹是全世界最好的妹妹。
这么一来,她也有点搞不懂段胤霖是怎么回事了。
旁的不说,作为首席大弟子,纪常歌还是很了解段胤霖的。
这人看着冷冰冰,表面上颇有些六情不认的架势,但实际上却是个乐善好施的主。
在她穿过来的这几年里,也只见过他不求回报的帮人干这干那。
从前亦是,不管是不是他的活儿,不管哪个宗门,只要求到他这里来,他都不会推辞,还从没见他跟谁急眼过。
长得好,性格好,九鸢山老祖唯一夫人亲传弟子,他自己也是一代宗师级别的大人物,能力定是没的说。
向来都只有夸他的,如果不是他清心寡欲、洁身自好,多次拒绝各路宗门的示好,这会儿恐怕重重重孙都满地跑了。
“算了,不想他了。”既百思不得其解,那就先不思了,纪常歌转头握住谢轻虞的手,“姐姐今天带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富婆。”
说话间,她运转灵力,谢轻虞只觉眼前一阵发白,当视线再次恢复清明时,她便同纪常歌手拉着手站在一片一望无际的雪白上。
纪常歌一挥袖,面前便出现一个看不到尽头的书柜。
再一挥袖,又是一座堆积成小山的各类法器。
再再挥袖,无数各类品阶的灵草灵药应有尽有。
谢轻虞目瞪口呆,“姐,咱别修仙了,去开铺子吧,这不比修仙赚得多啊?”
法宝、秘籍、灵丹、妙药、灵植……应有尽有,这要是真开个店,起码能够几百万年吃穿不愁的。
两人一对视,纪常歌像是找到知音,露出“英雄所见略同”的表情。
而后道:“这算什么,凤毛麟角罢了,一一展示太麻烦。不过,开店这个主意倒是真不错。”
发家致富指日可待啊!
“话又说回来……”她话锋一转,看着谢轻虞病恹恹的样子,眉头又紧锁起来,“你感觉怎么样?怎么都换了个身体,体质还这么差?”
是啊,这一点谢轻虞也很纳闷儿。
这穿就穿吧,什么没带过来,病秧子的体质倒是一点没变。
她从小身体就不好,三天一小病七天一大病,养父母在世的时候,可谓是没少操心。
不过这次倒是有点不同,谢轻虞挠了挠头,想说系统的事,却听纪常歌轻轻叹息,率先道:“不过,你算是因祸得福,毕竟修仙可以长生。”
说着,她郑重其事的拍了拍谢轻虞的肩膀,如同曾经无数次让她好好读书一样的口吻道:“好好儿修炼,才炼气后期,还差得远呢。”
同纪常歌这个金丹中期比,确实差很远。
谢轻虞长舒了口气,摊了摊手,表示早已想好既来之则安之,修行和吸收仙气两不误。
有足够的生命值但没有足够的能力,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自也是不得好过的。
斟酌片刻,谢轻虞如实相告:“其实,我有个攻略系统,让我攻略师尊。”
纪常歌闻言,眼前一亮。
是师徒禁忌恋,咱们磕学家有救啦!
她一记响指,一张案桌、两张软垫平移至两人跟前,拉着谢轻虞坐下,挥手间桌上多出一碟子点心和一壶热腾腾的茶水。
纪常歌一边将倒好的茶水递给谢轻虞,一边道:“详细说说,怎么个攻略法。”
谢轻虞叹气:“它老是掉线,我也还没全弄明白,但可以肯定的是,有肢体接触应该就能增加生命值,生命值越高我的身体状况就越稳定。”
旁的不重要,但只有生命值稳定了,她才能继续修行不是?
一听这话,纪常歌却更来劲儿了,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小药瓶放在桌上,“拿去用,这可是我这里最好的房中药了,管够。”
“……”谢轻虞看着桌上精致的小药瓶,有点心动,但却没敢行动,她表示:“姐你会错意了,不是那种接触。”
她又不傻,这师尊看起来一眼一板的,就不像是个随便的人,要是她真的以这种方式得手了,他不得记恨死她啊。
似是看出了谢轻虞的心思,纪常歌脸上的笑意不减:“放心,这药无色无味,而且服用的人事后不会有记忆。”
这么厉害?!
只是一瞬间,谢轻虞心里的小恶魔短暂的战胜了小天使,但在伸手时,还是强行摁住蠢蠢欲动的小恶魔:“我真不是那种人。”
她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能有这么龌龊的想法?
见她这般不果断,纪常歌还想说点什么,却不凑巧听见空间外传来一道敲门声。
循声望去,便听是茶妖的声音:“纪师姐,谢小师妹,你们还在吗?”
两人对视一眼,纪常歌叹息摇头:“找茬的来了,小心点嗷,多半是冲着你来的。”
说话间,两人已退出空间。
纪常歌起身开门,便见茶妖端着一碗汤药站在门口,笑容甜美:“大师姐,恩公差我来传话,让您山下一趟,说是霍师兄回来了。”
第005章抛媚眼给瞎子看,白忙活一场
纪常歌扫她一眼,仔细想想,先前师尊确实说过两位师弟会送点东西过来,让她来时留意。
作为虽已经离开宗门独立,但每个月都会回来一趟探望师尊的人。
她手上的事提前处理完,这个月稍提前了一点,收到消息的时候,她已经到半路了,也就没等他们。
算算时间,这个点,他们确实该到了。
于是,纪常歌也只得点了点头,回头间,同谢轻虞交换眼神,心照不宣。
目送纪常歌离开,茶妖端着汤药站在原地,阴恻恻的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谢轻虞眼皮子一跳,坏了,还真让老姐说中了,是冲着她来的。
果然,在纪常歌走远后不多时,就听见外头似有人声,不知什么人正朝这边来。
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茶妖突然邪魅一笑,手中的托盘连带着盛着汤药的碗一起往旁一掀。
手上留盘啊!
谢轻虞警铃大作,在这短暂的几秒钟时间里,伴随着药碗和托盘落地的脆响,茶妖整个人就要往门口摔。
吓得谢轻虞从床上一个弹射起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使出吃奶的劲儿将她整个人甩回来,自己顺势摔在门槛上。
此时,门外的人正好走近。
谢轻虞抬眼,看清来人,竟然是周道珩和段胤霖,她趴在门槛上,无辜的眨了眨。
心头不禁感叹,真是又老土又肮脏的手段。
她本就不是内门弟子,要是真被这小茶妖得逞了,不得被赶出去啊。
离了这移动血宝,那不就死翘翘了嘛。
于是,双方都明显怔愣了一瞬。
周道珩率先反应过来,冲上来时不忘大喊:“你看你怎么回事?身体不好就别到处跑嘛。”
表面责备,却趁着扶起她的空档,低声诧异道:“真干起来了?”
谢轻虞闭眼,生无可恋的轻微点头。
茶妖也反应过来,急忙稳住面上慌张的神色,看向门口表情淡漠的段胤霖:“恩公,我、我只是来送药的。”
谢轻虞面色憔悴,掩面轻咳,隐忍、委屈又倔强:“对,师尊您别误会,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没站稳摔的。”
不等茶妖反应,周道珩就立刻开口:“自己摔的?平地摔啊?不是说了你身体虚让你躺着休息嘛,怎么还能摔这儿来了?”
谢轻虞不语,只一味的委屈落泪和加好感度。
当周道珩听到脑海中响起的【花心系统提醒您: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5%】时。
周道珩眼神一凝,转头看向段胤霖,一脸豁出去了的样子:“师尊,我看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谢轻虞脸色惨白,虚弱的靠在周道珩身上,暗暗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再看段胤霖,却好像并没有太大的反应,目光与神色都总是透着冷淡。
而眼看事态朝着自己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茶妖一咬牙:“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把药碗打翻的。”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她语气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接着道:“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说着,看向段胤霖:“恩公,我只是先前旧伤未愈,今日身体不是很舒服,才一时失手。小师妹她也是想扶我才……”
她话还未说完,眼底已然蓄满了眼泪,将落未落,巴掌大的小脸儿上又是愧疚又是委屈,尤其可怜。
只要承认的够快,就错不到她身上。
可眼见即将扳回一局,谢轻虞那张淬了毒的嘴再度开口:“对,她没有推我,都是我自找的,师尊您不要怪她。”
说话间,她佯装漫不经心的拭去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看见了茶妖刚缓和又逐渐僵硬的脸色。
嘴上说着没有,实际上完全不是想传达那个意思。
茶妖刚刚想反驳几句,却忽然想到什么,却突然脑中一空:这手段,好眼熟……
这不就是以前她用来气走几个轮流来打扫冠王庙的外门师姐的招吗?
看着眼前的谢轻虞,茶妖竟有种曾经扔出去的回旋镖终于还是扎在了自己身上的痛楚。
她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对方这杯茶,竟比自己这杯浓,今天可真是遇到高手了。
这边两人正争锋相对,那边段胤霖只不咸不淡的扫了两人一眼,然后移开视线,冷漠的绕开,只留下一个孤傲且清冷的背影。
谢轻虞:“……”
茶妖:“……”
周道珩:“???”
一阵凉风卷着绿叶吹过,谢轻虞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绝对不是她破防了哈,就是单纯觉得没意思。
这师尊,竟一点也不护犊子?莫名给她一种:只有强者才配做我的徒弟的荒诞感……
她现在想申请换一个护犊子的师尊还来得及吗?
回答她的是一阵良久的沉默,以及茶妖的嘲讽和白眼:“行了,人都走了还装什么装?”
谢轻虞将靠在周道珩身上的重力收回来,有些挫败的叹了口气,真是出师不利。
演了半天,合着是在给瞎子抛媚眼。
她旁若无人的迈步走进房间,往床上一躺,眼见着茶妖竟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一回头,一人一妖大眼瞪小眼。
周道珩不想掺和进来,只表示:“我精神上支持你。”就偷溜了。
如今就剩下她俩,倒是简单了不少,茶妖将房门一关,冷哼一声,忍不住要率先开口:“我警告你……”
谢轻虞抬手做出停的动作,抢过她的话:“‘恩公是我的,谁也抢不走,我劝你不要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你是不是想说这个?”
茶妖表情一滞,谢轻虞半支起身子,在茶妖诧异的神色中,她挑眉:“我懂你,因为我也是绿茶。”
茶妖:“……”
同样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谢轻虞又重新躺下,背过身去,“你的把戏我都会,要是不想在师尊面前暴露真面目,我劝你不要自讨没趣嗷。”
这一句话可谓是抓的精准,直接捏住了茶妖的命门,她只觉一阵气血翻涌,但又无可奈何。
谁叫她在段淮之面前立的温柔贤惠识大体的人设呢。
刚才就差点穿帮了,这要是直接被拆穿,以后叫她怎么混?
短暂的愤怒之后,她又很快冷静下来。
一句话没说完,还碰了一鼻子灰,想来,一般的法子对付这人是不行了。
得来点猛的!
思及此,茶妖冷哼一声,扭头就走,将门摔的震天响。
谢轻虞无所谓的翻了个,看着眼前【9%】的生命值,陷入无限的惆怅。
到底怎么样才能快速且有效的提升生命值呢?
得去研究一下……
她从床上站起来,不敢太猛,怕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将门打开一条缝,确定那茶妖是真的走了,兴冲冲的出了房门。
山间的日落仿佛格外早,刚入戌时,天色便已经逐渐暗下来了,可纪常歌还没回来。
谢轻虞趴在门框外看向屋内,熏香袅袅,清幽雅致,静谧无声,段胤霖盘腿坐在榻上,眼帘轻阖。
她眼眸微亮,端着泡好的茶闪身到了门外:“师尊。”
屋内,段胤霖虎躯一震,迅速睁眼,淡漠的眸光扫过去,光是听着这声儿,就有种要晚节不保的心慌。
第006章手下留头,下不为例~
察觉到他眼底的警觉,谢轻虞疑惑中又带着不满,她就是来送个茶而已,用不着这么紧张吧?搞得好像她会吃人一样。
思索间,她撇了撇嘴,单手端着茶水进了屋。
本想顺手关个门,手还没碰到门框,就听见段胤霖清冷的声音:“不用关,你大师姐马上到。”
谢轻虞关门的手一顿,这次竟从他一贯冷漠的声音中听出了些许急躁。
她好奇的抬眸间看过去,却发现他神色间并无不妥,只得讪讪的收回了手:“好叭……”
应该是错觉吧。
她忽略脑子里奇怪的想法,喜滋滋的将手里的茶水放在一旁,心里琢磨着,怎么才能抱一下,再蹭点生命值。
于是,她身形一转,闪身坐到段胤霖身边的榻上,一个滑蹭凑上去,“师尊……”
“咚!”
脸颊猝不及防的撞上一堵透明的墙,来不及刹车,给她脸蛋子都挤变形了,疼的她脑瓜子嗡嗡的。
她不得不将自己的脸从那透明的墙上扒拉下来,吃痛的揉着脸颊。
哪儿来的墙?
莫名其妙!
正想着,抬眸,就见原是段胤霖在她靠过去的瞬间,先她一步抬手,掌心灵力运转在两人间化出一道屏障。
他依旧板着个死鱼脸,沉声道:“男女授受不清。”
他不了解谢轻虞,还不了解合欢宗的弟子吗?
上回只是路过一趟,要不是修为和资历摆在那儿,他差点没能清清白白的回来。
这次,早防着她这手。
介于那堵墙,谢轻虞不得不往后退了点,她可怜兮兮的揉着被撞疼的脸颊。
段胤霖瞥她一眼,四目相接,不知是心软饿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就收了法术。
谢轻虞眼眸一亮,下意识又要往前凑,可还没等她挪屁股,段胤霖一抬手,一根带刺的教条戳中她的鼻子。
段胤霖眼眸微眯,眉心小幅度皱起,严厉的样子像在警告她:你再来我要抽你了。
谢轻虞浑身一僵,瞬间唤起了她早年间被班主任支配的恐惧,她干笑两声,默默地离他远了点。
这玩意儿打人应该老疼了吧。
见此,段胤霖紧张的神色才稍稍放松下来,只是看向谢轻虞的眼神依旧带着警惕。
现在只需要等纪常歌回来就好,他将手里的教条往身边一放,作为三八线,“不许超过这条线。”
谢轻虞不屑的撇了撇嘴,怎么防她就跟防贼一样,有这个必要吗?
这男主人设也太清纯了吧?
有种死缠烂打就能追上的感觉,看来还是那些仙门人脸皮太薄了。
她突然有点怀疑眼前这个人的身份,按理来说,合欢宗宗主啊,不该这么……
嗯……
“还有事?”
段胤霖开口,将她飘飞的思绪拉回来。
她有些迷惘的看了看他,然后摇了摇头,段胤霖正要下逐客令,谢轻虞却率先道:“师尊,你渴吗?我给你倒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段胤霖不语,只觉眼皮子跳的厉害。
她却兴高采烈的去倒了杯茶,递到他眼前,满脸期许:“喝吧,我亲手泡的。”
“……”段胤霖依旧保持沉默,只是眼皮子似乎快要跳抽筋了,硬着头皮接过她手里的杯子。
谢轻虞见此,顺势又坐了回去,却听“啪嗒”一声脆响,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上掉下来,在地板上滚了两圈,停在段胤霖脚边。
定眼一看,是个精致的小瓷瓶,上面写着:“回春散”三个大字。
段胤霖端着那杯茶,谢轻虞坐在他身边,两人都有些僵直的看着地上的瓶子。
啊……这不是纪常歌无限空间里的那瓶春.药吗?谢轻虞记得自己没收啊,怎么会在她身上?
坏了,一定是纪常歌走的时候趁她不注意放她身上的。
在漫长的对视之后,段胤霖默默地将手里的茶水放下:“为师,突然不渴了。”
前两个字,他咬的格外重,似乎企图以此唤醒她那丧尽天良、大逆不道、企图以下犯上的理智。
谢轻虞试图解释:“我说,这东西不是我的,师尊你信不信?”
四目相接,在他淡漠的眸光中,谢轻虞始终能看见一丝柔软,她坚信,段胤霖绝不是那么绝情的人。
下一秒:“不信。”
话音落,一转眼,她被连人带茶以及那回春散一并给扔出了门外。
看着毫不留情被关上的大门,谢轻虞欲哭无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仰天长啸:“请苍天辨忠奸!!!”
她简直比窦娥还冤啊!!
好一阵痛哭流涕,四周诡异的安静下来,许是自知无法打动段胤霖,她悲伤的叹了口气起身。
正准备离开,一阵凉风吹来,转头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抹靠在院子里那棵几人合抱的参天梧桐树下的陌生身影。
他双手环抱,一身束腰窄袖黑衣,刚过肩的长发梳成颇有侵略气势的狼尾,穿过发丛的抹额上画着奇怪的符文。
一支带着鲜红羽毛的发饰自左侧耳后垂下,清隽的眉眼带着淡漠的气质,皮肤白的在夜色的微光之下像是会发光。
此时,月亮正好从厚云层里钻出,柔和的月光自下而上将他包裹。
树影婆娑,他缓缓的咧开嘴,冲着谢轻虞露出一抹阴森又诡异的笑,像纸扎店里还没画腮红的纸娃娃。
谢轻虞站在原地,视线不动声色的下移,就见靠在树下的人没有影子……
她神色平静的别开脸,看似波澜不惊,其实死了有一会儿了。
想走,脚却被焊住一般,浑身血液倒流。
刚直起来的膝盖一弯,又“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将手里的托盘一扔。
她扒着门,哐哐一顿敲,眼泪夺眶而出:“师尊你开门啊!我看见鬼了!!”
别的地方闹鬼也就算了,怎么庙里也能闹鬼啊?
可段胤霖真是铁石心肠,任由她在门外敲了半晌也无动于衷。
此时,正提着灯笼从门外进来的纪常歌正好看见这一幕,嘴角不由抽抽了两下。
“霍丰元!”纪常歌咬牙,“你要是给我妹吓死了,我高低得把你切成一块一块的!”
听见纪常歌的咆哮,谢轻虞几乎要散了的三魂六魄才重新归位。
一回头,就见纪常歌已经走到了自己跟前。
她一把抱住纪常歌的腿,感激涕零,哭的更大声了:“姐啊!你可害惨我了!”
纪常歌叹了口气,将她从地上拽起来,左看右看,确定无外伤也无内伤,才缓缓地松了口气。
那唤做霍丰元的少年也敛了笑意,自梧桐树下缓步走出来。
谢轻虞吸了吸鼻子,震惊的眼神在他身上来回游走一圈,视线落在他脚下逐渐显现出来的影子上:“你、你是人啊?”
他眼眸微眯,摊了摊手,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用他那和形象一样苍白虚弱的声音道:“我跟她开个玩笑嘛,谁知道她胆儿那么小呢。”
纪常歌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要给他一个脑瓜崩,却被他抱着头飘走:“师姐,手下留头,下不为例~”
正说着,门口的木门传来“咯吱”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