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开启了仙途》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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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我开启了仙途》· 无木石 著 · 共 6 章试读

第1章:离婚

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真男人不可一日无钱!

许志鹏对此开始深有感触。自小,他生活优越,对权倒是不敢奢想,但在金钱方面,他的父母却没有怎么委屈他过。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对钱,或者说赚钱方面,并没有太多的幻想。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世间变换,有时总会来的那么悄然无息。当你的日常从每天一杯星巴克,到囤几杯9.9的瑞幸,有的时候翻遍几张信用卡都没钱支付的时刻,结局其实早就注定了。

更何况,许志鹏的老婆还有些信命,几个瞎子、半瞎子都告诉过她,她们夫妻命中缘分不足。所以,走到今日其实也是也算是许志鹏这个人比较疼老婆,难以让人割舍。

只是,当赚来的钱都不足以生活,更不足以还清双方的最低还款的时候,换本子的日子迟早也必将到来。

“房子归我,孩子需要读书。我们也不需要你支付抚养费。”

“行吧!”许志鹏黯然。

对于这个结局他早有预料。为了钱的问题,这几年来,他们也经常闹矛盾,对于结局,双方早已心知肚明。只是开始的时候一切为了孩子,而且许志鹏也是真心待他老婆,所以张珂媛还有些期盼,但油米盐醋的威力,有的时候确实超过了感情的羁绊,所以,这一日也必将来临。

“这怪不了别人,要怪,也只能自己!”许志鹏心中黯然,只是多少总还有些不甘。这么多年来,自己也付出了真心,除了没钱,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别的,能给的,能付出的,他已经都做到了,但是,到头来却是这么一个结果。

许志鹏痛苦的摇了摇头。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真的是至理名言。”

两三天了,许志鹏一直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想去哪里。待到回过神时却发现自己身处深山,放眼望去,周围除了竹林,剩下的也就是一望无际的竹海了。

“这是哪儿?”许志鹏苦笑的摇了摇头,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如此的脆弱,竟然会被这早已预料之中的结局打击到今日的地步,这或许就是用情过深吧。“算了,过去就让它过去吧!这里应该是诸葛仙山吧,十年前记得来过这里一趟,额,还记得山上有座庙,那里可以吃到斋饭。”

回过神来的许志鹏立刻就恢复了理智,虽然身处深山,一眼望不穿竹海,但回忆起浑浑噩噩的记忆,一下子就记起了这是何处—诸葛仙山,越虞交界处的一座名山。

相传,葛洪仙师曾经在这里炼过仙丹,因此闻名于世。山中据说还留有遗迹,只是十年前来时也没注意过,留下的记忆,只有山顶的那座小庙,以及令人回味的那顿斋饭。

“奇了怪了,为什么别的都不记得了,却还能记得那顿斋饭的味道?莫非是这会儿肚子饿了!”许志鹏苦笑着呵了两声,不自觉的摇了摇头。

抬头望去,前面有块指示牌。他紧赶了几步,走到牌前,知道自己离峰顶只有70米。当然,这所谓的70米可不是直线距离,而是海拔落差,至于实际距离,按他目前这有气无力的态势,估计还要个半个多小时的路程了。

“真的是被猪油蒙了心了,竟然在这个时间点来爬山,等到了峰顶说不定天就暗下来了。”许志鹏暗自懊恼,就想转身下山。只是这个时候他已经饥肠辘辘,口干舌燥,只想找个地方歇歇,喝几口水,找点东西填填肚子。峰顶的那座小庙就是最好的目标。

“算了,上去碰碰运气吧,说不定还能借宿一个晚上,明早再下山。”

……

“施主请见谅,小庙不提供晚斋,也没有多余的客房,还请施主尽快下山吧。”

许志鹏捧着一杯凉水一饮而尽,心中悲凉,他也不像强人所难,向这位身着常服的老和尚道了个谢后,没敢再休息,转身就往山下而去了。

只是这一上一下停留的时间,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了下来,许志鹏看了眼时间,五点十二分,或许是在山上,天色比平常还亮堂了几分,但总归已是晚秋季节,日照已短,这个时间已经天色转暗,再过个半个小时,天色将会完全的暗下来了。

许志鹏有些心急了,下山的脚步不由的加快,只是山间小路就是想快也快不起来,更何况,下山路,人还得收着劲儿,不能太快了。

周围的空气好像也感觉到了许志鹏的焦急,山风过处,竹枝摇曳,竹叶也沙沙作响,吹得人心更加的忧愁了。

许志鹏原本胆子并不是太大,如果放在以前,这荒郊野岭的,黄昏时刻,他根本就没有这个胆子再向前走去,说不定就回身山顶,厚颜恳求庙祝收留了,但混到了今日这个境地,什么都觉得无所谓了。一条命而已,了无生趣,谁想带走就带走吧。

许志鹏如此想,因此也不惧了!趁着依稀可见的夜色,尽力的加紧着脚步。

“咦,路好像不对啊!”

走着走着,许志鹏突然之间毛孔梀立。他依稀还记得下山之路是一路向下,没有太多的上坡,但眼前的路明显就是一条上山路。“莫非真的遇上?”

说不怕,那都是假的。人一旦遇上了这种未知神秘的事物,总会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胆颤与恐惧,即使再坦然,也无济于事。手臂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膀胱也开始充斥起尿意。许志鹏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侧身就为竹林施加了一次肥料。如果真的是遇上了鬼打墙,据说男人的这泡肥料可以打破这道阴间诡术。这是抬头望去,好像没有什么卵用。路依然是那条路,而且更显得更加的阴暗与寒冷。

“向前还是向后?”许志鹏举棋不定。“如果真的遇上了诡,既然都已经落入了他的手中,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了。”想到此处,许志鹏壮了壮胆,埋头走了上去。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遇上了诡,而不是自己吓自己呢。

许志鹏一直不停的宽慰着自己,直到眼前出现了一座道观,也没有停歇。

这座道观好像挺简陋的,比不上原先的那座老旧山庙,一扇乌黑的木门达拉在门框上,感觉风一吹,就会被推倒。门板上也已经裂开了一道道裂纹,透过裂缝向里望去,依稀还能看到一丝昏暗的灯光。

这是最老旧的那种黄炽灯,一二十年了,基本上都没有再见到过,不过这是现代文明的产物,传说中的诡总还没有掌握这么先进的技术吧。许志鹏深深的松了口,敲响了木门。

“你好,有人吗?我在山上迷路了,能在您这儿求宿一个晚上吗?”

“咳咳~,稍等,老头子先开个灯。”

观内的人回复的很快,听声音是个老人,只是语气之中透露着虚弱,风烛残年的味道,是个老道士了。隔了十多秒钟,大门框上的路灯亮起,又隔了一分多钟,才有一个老道士颤颤巍巍的拉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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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老道

“老人家,我不小心在山里迷了路,下不了山了,能在你这儿借宿一个晚上吗?”许志鹏不知道怎么称呼一位老道士,情急之间就用上了老人家这个称呼,想来也不会叫错。

老道士身着一件洗的发白的长衫,许志鹏这个小白自然不知道这是不是道袍,鹤发残颜,身形佝偻,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衰败之气。许志鹏不由得心头一紧,透过门槛,黯淡的灯光下拉起的一道长长的阴影,才让他的心平定了下来。“不过是个老道士罢了!”

“呵呵,上门即是缘客!进来吧。”老道士呵呵一笑,聚齐了满脸的皱纹,仿佛老树的树皮,一条一条的,让人看着惶恐一阵山风就把他吹倒了。

“谢谢老人家,我就借宿一个晚上,明早就下山了。给您添麻烦了。”许志鹏心有怜惜,不动声色的靠近老道的左手边,方便在他万一站不稳的时候可以迅速的扶住他。

老道士看了一眼许志鹏,混浊的双眼透出了一丝精光,只是转瞬而逝,让人根本就察觉不出来,只是满脸的树纹仿佛松动了不少。

“呵呵,居士也是运气,要是过了今日,你就敲不开这扇观门了。”

“额~,这是为何?”

“明日就是老道羽化成道的大日子,这上定观几十年来也就老道一人了,老道没在了,谁来为你开门,呵呵!”老道士说完,又是呵呵一笑,很是开怀。

许志鹏眉头却是皱了起来,心中喟叹,只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是倒了八辈子霉了,离婚还不算,求宿竟然还求到了将死之人家中。心中很是彷徨,却没有说出来。

“道长这是说笑了吧,我看老道长虽然年事已高,但也不像明日就得鹤驾西去的样子啊!”许志鹏弱弱的说道,只是这话语好像是对老道说的,但更多的却像是在宽慰自己。他虽然已快到了不惑之年,但生死之事却经历的不多,对此还保持着不小的敬畏之心和恐惧之意,难以坦然面对,所以乍一听说老道明日就要死了,心中惧意横生。只是这个时间真的不适合下山了,不然说不定也就厚着颜,告辞离去了。

老道士淡然一笑,露出了一副欣喜的脸神。“哈哈哈,居士可猜猜老道的年龄?”

不待许志鹏开口,他就乐呵呵的自语道:“老道生于光绪二十五年,呵呵,也就是公元1899年,自今已经一百二十四年了,老道我足岁也已经是124岁了,人命之极限,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啦!你说呢?”

“呃,呵呵,道长高寿,倒是令晚辈羡慕。”许志鹏恭维道。“不过晚辈更佩服的是道长的心怀,看淡生死,无所畏惧。哪里像晚辈,天一黑,竟然都没了下山的勇气了。呵呵~”许志鹏自嘲了一句。

“居士不用妄自菲薄,自古生死大事,等有一朝你到了老道这个年纪,怕也就如老道这般想的开了。哈哈~”老道士开怀大笑,满脸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让人看着精神了不少。

“这也不像是油尽灯枯的模样啊!”许志鹏心中思量,嘴上也就藏不住了。“其实有的时候晚辈也觉得生死之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只是我看道长这个精神,怕是在再过上几年也没什么问题吧。再说了,您看这座道观,现在就您一人了。要是您明日去了,那这道观不是就废弃了吗,您就这么忍心留下它?”许志鹏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诌什么,当说到这里时,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老道士,停下了口。

“呵呵呵,缘来缘去,本已到了它的归处,只是今日遇上了居士,想来也是缘分使然。居士若是觉得此处还合你的意,不妨多住几日,若是不合意,明日也可归去。道观废了也就让它废了吧!”老道士倒是比许志鹏想的开。

也是,到了他这个年纪,想来什么都看的开了吧,哪里会像他这样,整日的为着生计发愁,自然会斤斤计较,难以放下一些东西。

老道士乐呵呵的看着许志鹏,见他没有什么表示,也是无所谓。

“居士来的也是巧,今日有位善客送来了两道精致的素菜,老道我一人享用不完,倒也便宜了居士了。”老道士颤颤巍巍的挪开了饭罩,指了指露出来的两碟素菜。一碟像是什锦宝菜,另一碟是素鸡,两碟素菜散发着浓浓的食物香味,让早已饥肠辘辘的许志鹏馋涎欲滴。

“饭篮挂着,里面还有一碗饭,居士你自己取下来吧。老道也用不上了,正好布与有缘,呵呵。”

“多谢道长,晚辈就不客气啦!”许志鹏没在客套了。自行取下饭篮,掏出冷饭,不管不顾的夹起一块素鸡,狼吞虎咽了起来。

“慢慢吃,没人和你抢,呵呵!年轻就是好啊~”老道士呵呵的笑着,倒也没再提醒许志鹏慢吃了。

许志鹏三口两口就干完了一大碗冷饭头,摸了摸肚子,感觉已经七八分饱了,道了个谢,就觉得浑身困乏了。

老道士也看出来许志鹏的疲乏,就笑着把他带到了一间居室。

“房子简陋,居士将就一晚吧!”

“多谢道长,正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有道长您这位老神仙在,即使简单了一些,但内外都透露着仙气,神仙居处,哪里简陋了!”许志鹏客气道。他原本也是个少显木讷的人,平时也不喜欢多话,特别是与陌生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与这位老道士相处起来,也没见得有多少拘束了。就如老道士所言,这可能就是缘分吧!

这个房间确实是太简陋了。一个柜子一张床,就容不下太多的装饰了。石灰墙也早已显得斑驳不堪,很多地方都已经脱粉,露出了里面灰黑的青砖,幸好屋内灯光昏暗,见不到太多的细节,不然恐怕还会发现更多的问题了。不过,这并不需要他考虑,借宿一晚半,将就将就就过去了。

只是夜深人静,即使身心俱疲,他却怎么都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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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 章 羽化

诸葛仙山,相传是汉末丹道祖师葛玄与其中从孙葛洪的一处炼丹道场,山上至今还留有他们的炼丹池和丹炉遗迹,因此也被当地人自诩为浙东第一仙山。

诸葛仙山其实并不高,海拔只有570多米,但风景确实是优美,竹山蜿径,奇峰绕雾,山脚更有一道绕山汪水,清蓝纯幽,山水之间透露出一道道令人心旷神怡的灵气。有诗道:仙家隐居幽冥穴,世人踏寻疑无绝;遮天修竹依碧水,劲草青苔漫天遍……

许志鹏醒转时,早已是日上三竿,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是9点30多了。他一直就是个比较自律的人,平常,即使休息时候,最迟也会在七点初时起床洗漱,为妻儿准备好早餐,平常就更不用说了,起床闹钟就定在5点50,像今天这样,一觉睡到9点多,多少年来都没有过,即使昨晚辗转反侧,谁又没有熬夜过呢?或许真的是这幽静之处,除了虫鸣鸟啼,竹叶清风,再也听不到一丝的响动。

好一处神仙居处!

“道长好!”许志鹏走出房门,见到老道,道了声好后,就尴尬的自嘲了起来:“让道长见笑了,昨天想是太累了,竟然睡过了头。”

“居士不用在意,安睡即是福!而且居士醒来的正好,老道的吉时将到,正好可以做个见证。呵呵~”老道士根本就不在意,轻笑的挥了挥手。

“呃,吉时?道长,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许志鹏问道。

“呵呵,昨晚不是和居士提起过,今日是老道羽化升仙的好日子。”

“啊!”许志鹏大吃一惊,瞬间就想起了老道士昨天提到的事情。原本他也不怎么在意,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人会知道自己的死期,除非自己想死!这个老道士难道哪里想不开了,竟然想自寻死路!“道长这是何意,我观老道长的气色,也不像是元寿将近的样子啊,为何说这样的丧气话呢?”

“呵呵,生老病死不过是道法自然,于我道家而言,这所谓的死,不过就是褪去皮囊,羽化飞升的开始,何足道哉!呵呵~”老道士淡然的安笑道。“再说了,老道今年足岁124了,此乃凡人之极限,还有什么可以看不开的呢,哈哈!居士若是有闲,不妨留下观礼,如何?”

“呃,好吧。”许志鹏不知道为什么,点头应了下来。生死之间自有大恐惧,即使他觉得自己现在也算看的开了,但却也无法坦然的面对,但是见到这位老道士的淡然自若,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但他却是由衷的敬佩,所以不自觉的点头答应了下来。说来他也没有什么去处,下了山去,何处又是他的归处呢,不如就陪着这位老道士走完他的最后一段路吧,以此来报答他的一饭一宿之恩。“唉嗨~,小子现在也算是个无家可归之人了,要是道长不嫌弃,就留下陪道长您度过人间这最后一段时光吧!”

“呵呵,如此正好!老道也不用再孤零零的去了。哈哈,想不到孤单了一辈子,最后的时刻,竟然还有人能陪老道我,妙哉!”老道士的喜悦上了脸,沟堑般的皱纹好像也抚平了不少,红光都浅浅的透露了一丝出来,整个人看上去好像都年轻了好几岁。

“哪像是要死的人呀!”许志鹏暗自慰笑,却不想老道士豁然一个转身,向正殿内走去。

“哈哈哈,吉时已到,居士随我进去吧。”

“呃~”许志鹏愕然,不过也没说什么,随之跟了进去。大殿内供奉着一具神像,他不知道这是谁,反正不像三清,不是玉帝,至于别的,他就更不知道了。

“这位是我灵宝派祖师葛玄葛天师的神像。葛天师居士知道吧,四天师之一,道教灵宝派祖师,丹、道双绝。”老道士微笑的问道。

“嗯嗯,来诸葛仙山哪能还没听说过他呢,他还有个孙子叫葛洪,这诸葛仙山好像还是因他出名的吧。”许志鹏回答道。

“呵呵,是侄孙,不过也差不离了。而且你说的并没错,这诸葛仙山确实是因葛小仙翁而闻名与吴越之地。而我这玄微观创观祖师清元真人,即是小仙翁之徒孙,诸葛讳名胤,与一千五百年前立下这道观,守护葛祖师这丹道场。”老道士叙叙言道,接着就是一阵苦笑。“唉,只可惜后辈无能,到了今日,这玄微一脉就要断绝了啊!”

老道士有些唉声叹气,但就许志鹏窥测,这老道士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忧伤,或许是早就死心了,也或许是另有它意。

“呵呵~,时代已经不同了,现在是科技社会,怕是已经没有多少人相信这个了。特别是我们江南地区,佛门昌盛,满地的阿弥陀佛,几乎没有几个人在信仰国教了。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佛门好修,道家太清苦了!”

“呃,还请道长见谅,小子也就是满口胡言,当不得真的。”许志鹏说着说着,突然醒悟了过来,他这不是伤口上撒盐吗,立刻就拱手道了个歉。

“呵呵,居士这是实言,又何须在意。”老道士挥了挥手,并不在意这些。“自佛门东渡,道佛两教从相争到相谐,各自都找到了各自的道。唉,只可惜,时移世易,这末法时代,相争也好,相谐也罢,不过都成了过眼云烟,早已没有了意义,呵呵……”

老道说完,神情寥寥,他缓慢的做到了一块蒲团上,扳脚坐正了姿势,整理妥帖了道袍,抬头看向了许志鹏。“老道道号君安,乃灵宝派第二十代弟子,今日羽化与此,呃,居士如何如何称呼?”

“小子许志鹏。”许志鹏不好意思的回道。原本以为只是萍水相逢,一饭一宿之恩在这个时代,也已经算不了什么了,老道没有相问,他也没有自我介绍的觉悟,因此也就落下了。谁知,老道士竟然在这个时候问了起来,许志鹏略感尴尬。

“呵呵,今日得许居士见证,也感欣慰!哈哈,无量天尊!”

老道士笑呵呵的说完,摆好了个姿势,竟然就没见了声响。

许志鹏原本也没有在意,以为他只是在打坐,但渐渐地却发现了异常。老道士原本鸡皮鹤发的面相渐渐的变得柔顺起来,满头的银发也变成了灰黑,整个身体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活力,变得年轻了几十岁。

“真的是位老神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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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 章 旧趣

许志鹏虽然发现了这许多的异常,但也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深怕影响到了老道士。这是位老神仙,一看上去就是功力深厚,得道真仙,怕自己一旦发出些异响,干扰了他的清修,害老人家走火入魔就不好了。他也不知道老道士为什么要让他在身边看他打坐,难道是想引起他的好奇,加入他的道门不是!

许志鹏暗笑的摇了摇头,耐心的等待着。

时间静悄悄的过去了。一转眼,日头已经西斜。许志鹏原本就没有吃过早餐,中午时刻,也是怕惊扰到了老道士,一直没有发出声响,但是到了下午,实在有些饥肠辘辘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纹丝不动的老道士,告了个罪,就轻手轻脚的出了大殿。

“这真的是修仙无岁月啊!”许志鹏伸手伸脚的活动了一番,舒缓了一下血脉。也幸好他早已习惯了整天的电脑手机,要不然哪里受得了这种枯坐半天的苦。觉得手脚有些酸痛,踢踢腿,扭扭腰,也就立马缓过来了。

厨房就在大殿的东侧,靠着院墙,与昨夜吃饭的客厅相连,只是整个设计北高南地,延伸到了厨房墙角,他一米七六的个子,已经站不直腰了。低墙上,有个木隔栏的小窗,暗绿色的窗几玻璃已经裂开了好几条裂缝,靠着一条条未知的粘合物勉强地留在了窗框上瑟瑟颤抖,生怕一个秋风就把它们吹落了。

米缸的位置好找,但厨房内并没有煤气灶和电饭煲这类现代化厨房用品,有的只是一座不大的灶台,一个铁锅,想要同时炒个菜,煮个饭都是个问题。

“唉~”许志鹏深深地叹了口气。结婚之后,他与老婆职责分明,而他负责的是饭后的收拾,做菜的本领已经退化了十余年了。

橱柜里面,有的也只是昨晚剩下的那小半碗什锦菜,而且早已失去了原来的鲜泽,看着让人升不起太多的胃口。

“将就着招吧!”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何况是他这个手残党,能饿不死就不错了。幸好从小就见识过农村的大土灶,小时候也烧过,倒也不会出现发不起火的尴尬。

淘箩、两升米,大水缸……,唉,山上没有自来水,只能舀水淘米,不习惯。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将就着下了锅,估量好了水量,就点燃了一团干草,丢入灶肚,再引燃了几把枯枝,火头就旺了起来,之后又塞了几根粗树枝,估摸着应该可以煮熟一锅米饭了。

用木材烧饭有一个好处,就是不用实时的盯在那里,不像小时候在农村,用稻草烧饭,得时时的向肚里塞稻草。稻草塞的多了,不是火太旺烧糊了米饭,就是一不小心把火给盖灭了。

大灶烧火还是很有讲究的。

用柴烧火就方便很多了,检查了下灶口,再怎么样都不会把火引到外面来,许志鹏放心的拍了拍手,走出了灶头。

老道士依然不声不响的打着坐,许志鹏也不敢打扰,大殿外远远的看了一眼,就转身欣赏起这座破旧的道观来。

说实话,这座道观真的没有什么可以看的了,老旧不说,还有一股萧败的气息,仿佛与那老道士是难兄难弟,即将走入衰亡的边缘。唯一有些生气的,是大殿后面的几分菜地,虽早已入了秋,但依然生长的郁郁葱葱,生机盎然。

微卷的小辣椒,一人多高、顶端还依然开着小黄花的秋葵,两排半枯半绿的玉米杆,几洼青菜,还有小半陇没有收起的红薯地,别的还有几样,但见不到果实,许志鹏一时没有认出来。这真的可谓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从小就从农村走出,哪里认得全这些东西。

他也没有摘取的想法,没有得到主人的允许,烧个饭裹腹还说的过去,要是还乱摘乱炒,那就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况且他还是个手残的!

回灶头看了眼火,火头有些蔓延出来的迹象,他用火杆通了几下,把木材往灶肚送了点进去,又给它们通了通风,火头就旺了不少,鼻孔中也闻到了饭的香味。

这个时候饭可还没好,凭经验,起码还要三分钟的时间,不能心急,也不能烧过头,不然,一锅饭就得烧焦了。这个时候,人已经不能走开了,一旦闻到点焦糊味,就得立马把灶中的柴火抽出来。当然了,现在这个时候其实还不用担心这个,木锅盖边上都还一直冒着水泡,这说明锅内的水分还充足,不用担心会有焦糊的问题,等到水泡干了,那就得时刻注意了。t为了安全起见,许志鹏抽掉了一根柴火,让火头小了不少。这最后的一段时间,你其实已经不用担心烧不烧得熟的问题了,而是因人而异,有人喜欢吃的软一点的,可以早点开锅,有人喜欢吃锅巴,可以稍微迟一点。大灶烧出来的饭还有一个特点,就是香!特别是锅底稍稍有点焦,锅巴刚刚形成的,微微发黄的时候,那个干脆香,真的是小时候的最爱了。

柴火已经都抽出了,米饭焖一会儿会更香、更好吃。许志鹏走出灶头,重新来到了大殿门口,向里面望了一眼,老道士依然如故,不见一丝的动弹。

“唉~”他微微叹了口气,正要转身回厨房先把自己的五脏庙给济了,观门突然‘吱’的一声被推了开来,一个老和尚自顾自的走了进来。许志鹏定睛一看,却是峰顶锡飞寺的那位住持老和尚。

“大师,您怎么来了?”许志鹏迎了上去。

“阿弥陀佛!”老和尚唱了一声。“今日是君安师叔羽化升仙的日子,贫道怎能不来!”

“呃,怎么又是羽化飞升?”许志鹏心中一紧,一种不好的念头突然升起。“大师,君安老道长已经静坐一个上午了,莫非……”

“阿弥陀佛!”老和尚重新唱了一句,迈开步伐就向大殿走了过去。才走到大殿门口,向里面看了一眼,就双手合十,躬身一拜。“南无阿弥陀佛!”

“大师?”

“施主,君安师叔已经羽化升仙了,你能和我说说是什么时候的事吧?”

“啊,死了!”许志鹏震惊了,他一直以为君安老道在说笑,他虽然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但看其气色也不像马上就要死去的样子,更何况谁又能预知自己的生死呢,不想一早好好的,竟然就这样去了。

“老道长九点多的时候还在殿外活动,还和我聊了一会天,就说今日是他羽化升仙是日子,我一直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呢。不想竟然是真的,唉~”许志鹏叹了口气,也没有太多的悲伤。他与老道原本也只是萍水相逢,如果今天离开了,今后不过就是路人,更何况人活到一百多岁了,也没什么好可悲的了,谁知道自己以后能活到几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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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入门

“哦,对了,刚才我还答应老道长陪他走完最后一段时间呢。唉,我刚才还以为他在说笑,呵呵。大师,这几天就有我来为了他守灵吧。呃,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师叔乃方外之人,没什么可讲究的。嗯,不过自古以来守灵也要讲究一个名正言顺,不相干的人为其守灵,也说不过去啊~。”老和尚皱眉沉吟了一声。

“施主,我观你与我师叔有缘,不如就有老衲引荐,让你成为君安师叔的弟子吧,这样也就名正言顺了,你看如何?”老和尚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当然了,这样只是权宜之计。待诸事完毕,施主就可以自行离去,不会有任何的束缚,怎样?”

“嗯嗯,事急从权,就这样吧。何况我也早就答应老道长陪他最后一段时间了,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您看怎么弄吧。”许志鹏知道这个传统,一般来说,只有亲近之人才能为死去的人守灵,外人一般是不会为死者守灵的。

“阿弥陀佛,如此才好,哈哈。”老和尚笑了一声。“君安师叔乃灵宝派第二十代弟子。混元分太清,玄微自古今,释儒悉皈依,三教合元君。君安师叔是君子辈弟子,到了你这辈,按你灵宝派传统,又进入了新的一轮。阿弥陀佛,轮回新生,师弟就是混字辈弟子了。至于道号叫什么,老衲虽然与君安道长叔侄相称,却非你们道教弟子,更非你灵宝派修士,所以还是你自己想一个出来吧。”

“呃~,呵呵,混字辈啊,我叫许志鹏,志鹏志鹏,云鹏万里,不如就叫做混云吧,大师觉得怎么样,可有什么忌讳没有?”许志鹏也没什么多想,反正这也就是个临时的称号,待到灵事结束,他就下山去了。最多今后清明冬至想起老道士来,给他上炷香,遥遥的祭奠一下了。

“阿弥陀佛,老衲智琛,见过混云师弟了。”智琛老和尚唱了个号,向着许志鹏微微一躬身。许志鹏也是抱拳拱了拱,身子比老和尚微微弯了一些,行了个礼。“师弟混云,见过智琛师兄了。”

才说完,许志鹏心中强压住了笑意,问道:“智琛师兄,师父他老人家已经羽化了,这拜师礼如何进行?”

“方外之人也没什么太讲究的,上柱清香,三跪九磕就行了。”智琛老和尚回道。

“呃,好吧!”许志鹏点头认了下来。跪一位逝去的老人,好像也没什么忌讳的地方。在这个时代,跪天跪地跪神佛,也可以跪先人死人,但别的,即使是父母,也没有下跪的习惯了。他这把年纪了,如果他的便宜师傅还没有死,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跪下去,但跪一位死人,终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当然了,这个年代,不少人身体是没有跪的习惯,但依然习惯于精神下跪,以求主子的荣宠,这就是题外话了。

事急从权,许志鹏也没有什么讲究,从智琛老和尚指出的一个抽笼里取了三根清香,借着大殿上点燃的蜡烛点上了香,对着君安老道士拜了三拜。智琛老和尚也同样上了三根清香,对着老道士默默的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声音时断时续,轻的即使许志鹏正亮了耳朵也基本听不出一二来。

“混云师弟,吉时到,行拜师大礼!”老和尚念叨了好一会儿,许志鹏躬着都有点耐不住的时候,他突然之间就大喝了一声。

许志鹏闻言,就行起了三跪九叩的礼节来。

行礼完毕,智琛老和尚乐呵了一声。“哈哈,混云师弟,如今你就是这玄微观的主人了,君安师叔的身后事,也就你多操心了。”

“这个自然!”许志鹏点头应道。“不过,智琛师兄,这白事我以前可没亲自主持过,不知道如何操作呀。而且我道门有什么讲究我也不知道,你能告诉我该怎么做吧?”

“方外之人哪里有什么讲究,前面就和师弟说过,一切从简就好。嗯,清香不断,你再去找个碗,点盏长命灯,放在师叔前方即可,别的你就自己看着办了。”

“哦。”这个简单,就许志鹏知道的繁文缛节可比这个多了去了,能如此简便确实出乎他的意料,所以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阿弥陀佛,混云师弟,那老衲就先回锡飞寺了,待傍晚时刻再来陪师弟守灵。”

“师兄慢走。”许志鹏客气的把智琛老和尚送出了观门,见他走远,才转身回到了大殿。

“师父啊师父,想不到昨天我们都还只是路人,今日就成了师徒了,你还这样的走了,唉~。”许志鹏重新拜了几拜,又调侃了几句。自己这位便宜师父想来是位得道高士,神仙中人,应该不会为了这几句调侃的话生气吧。他抬头看了一眼老道士,面色安详,脸上透露着红光,如果不是智琛老和尚告诉他已经仙去了,他怎么都不会把他和死人联系在一起。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坐化吧!”许志鹏没有多少悲伤。肚子已经咕咕叫了,早饭本就没吃,现在又已经是下午了,他转头出了大殿,回到了厨房。

大灶饭就是香,熟透的大米香外加一丝丝的焦香瞬间就让他唾沫子就分泌了出来。也不是说大灶饭真的有多香,而是肚子真的饿了。

依着习惯,许志鹏用饭勺撇了两勺,据说是供给灶王爷的,又给便宜师父盛了一碗,端到了大殿的桌台上。他也不知道这合不合规矩,但是也不管他了。之后才重新回到了厨房,囫囵的扒了一大碗,把肚子的抗议给压了下去。

敬天地,礼鬼佛,一切由心。

下午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待到日头西斜,天色渐暗的时候,许志鹏心中有些担心起来。单独的和一个死人待在一起他还从来都没有经历过,心中不由的发毛。在天色渐渐昏暗之后,他一直对着观门张望,希望智琛老和尚可以快点过来。满天的神佛也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期切,总于在天完全暗下来之后,智琛老和尚推开了观门,大步走了进来。

智琛老和尚看上去应该也有个70来岁了吧,但是步伐依然矫健,想来也是位得道高僧吧,与他的便宜师傅君安老道士一样。

“阿弥陀佛!混云师弟吃过晚饭了吧?”智琛老和尚亲切的一句中国问,如果不是前面那句阿弥陀佛的话,许志鹏一定会以为这是个乡间的老头,问着乡村最富土味的问候。

“早吃过了。师兄呢?这么晚了还劳驾你过来,真的麻烦你了。”许志鹏客气的回道。

晚饭他早就吃过了,饭是中午烧好的,本来就是两个人的量还多,晚上加点水在煮下就好了,倒是菜就丰富了一些。如今他也算是这玄微观的主人了,后院的蔬菜自然也不用太过客气。热饭的时候蒸了一小把秋葵,之后又炒了碗青菜辣椒,不伦不类的用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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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章 灌顶

“智琛师兄,你看这样行吗,你守上半夜,我守后半夜?”许志鹏说道。智琛老和尚看上去年龄已经很大了,他不忍心让他太过劳累,自己毕竟还年轻点,要是再早几年,通个宵又有何妨。

“阿弥陀佛,师弟尽管先去休息吧,等到了时间,老衲自然会唤醒你。”老和尚唱了个佛号,笑呵呵的应道。

“这老和尚有点古怪!”许志鹏感觉这个智琛和尚笑得有些古怪,但也没什么恶意,心中咕噜了几句,也就没在意了。

天色还早,他也没什么睡意,与智琛和尚聊了几句也就没了话意,想拿出手机玩玩,老和尚总是笑眯眯的看着他,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索性把手机充上了电,等后半夜消遣了。顺手拿起了桌台上的一本古籍,是便宜祖师爷葛洪的著作《抱朴子》:玄者,自然之始祖,而万殊之大宗也。眇醣乎其深也,故称微焉……

通本都是繁体字,许志鹏废了老大的劲才勉强读通了开篇这段,一个字,累。不过终究也估摸出了这玄微观命名的出处。他也真的是无聊到了顶了才会费心费力的去专研这些古文,还要命的是繁体字,他们这个年龄段的人,如果没有必要的需求也不会去研究他。很多字只能瞎猜乱比划的猜出大概的意思,权当打发时间了。所以才到八点钟,整个人都忍不住打哈欠了。

“智琛师兄,前面就麻烦您了,我先去睡个觉,你到个12点叫醒我,我来守后半夜。”许志鹏掩着嘴打着哈欠,向老和尚告了个罪,去了灶头舀水洗了把脸,漱了个口,就回房间睡觉了。

昨天,一个晚上睡不着,今天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磕到枕头就两眼打架,睁不开眼了。

迷迷糊糊的,有个人把他推醒,他以为是智琛老和尚,但定睛一看,却是他的便宜师父,君安老道士。

“师父!”许志鹏随口叫道。只是转念一想,这位便宜师傅不是已经坐化了吗,莫非自己是在做梦,便宜师父的灵魂在与他打招呼。

这个他还算是有经验的,他还记得他奶奶去世的那一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梦见过他奶奶带着帮人来见他,笑着和他说喜欢吃鹅肉。虽然他不知道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或者说真的是他奶奶的灵魂来和他道别,但也总算是一份经验吧。

他也没觉得什么害怕。便宜师父看上去精神了不少,还满脸的笑容,根本感觉不出什么恐惧来。

“徒弟,起床了,今日为师要教你入门第一课。”君安老道士捋着嘴下的一小缕胡子,满脸的微笑。

许志鹏也不觉得奇怪。虽然他认识的老道士头发都快要秃光了,还哪里来的小胡子,但毕竟是在梦中,什么都可能发生。咕噜一个翻身起了床,跟着老道士走出了房门。

“自商周以来,人皇断绝,人主自甘为天子,至天、人两道失衡,人道被天道彻底压制,灵气日渐凋弊。直到五百年前,我人族大能不甘受制于天,斩断了世间最后一条灵脉,从此天、人相隔,灵气彻底枯竭,人界进入了末法时代。”

“这是我人界的不幸,也是我们人类的大幸!”君安老道士沉声道。“自此,天道退却,人类进入科技时代,最终已经反映成现在的光景。”

“唯一有亏的,就是我们这帮修道之士,灵气枯竭,自此成为了无水之萍,陷入了沉寂和衰亡。呵呵~”老道士有些黯然,苦笑的喟叹了一声。“这条消息是我门自创观以来,师徒之间口口相传保留下来的,为师也不知其真假,你听了并保留下去就好了。”

“恩。”许志鹏点头应下。这信息量真的有些大,其命题也太大了,他也就左耳进右耳出,当听了个故事了。

“这是第一课的引言。自灵气枯竭之后,修道维艰,不要说翻云覆雨,移山倒海等大神通都成为了奢望,即使是弟子想要引气入体,踏入修道之途都已是千难万难。于是,就有仙人扶我顶,结发授长生的偈语。”

“想要踏入修真,除非大毅力,大智慧,大机缘,引天地灵气入体,别的基本都只能靠师徒之间的传授。”

“唉~,一名修士,纵其一生,千辛万苦也不知能修得几条真气,又能传授他徒弟几条?由此,道门日衰。你看我们这玄微观,到了为师这一代,也就孤吊一人,也只能到了这最后一刻,留下这道通。”老道士黯然道。

“混云徒儿,时至今日,为师也早已看开了。这玄微观的道统,你愿守就守,如果不愿,自行离去便是,不用如为师这般,为其束缚一生。”君安老道士神色庄重,又透露着几分萧瑟。

纵观自己这一生,六岁受灌入门,一道真气打磨至今,也不过磨练出二十四道。如果不是今日身死道消,又怎会甘心把这辛苦打磨出来的真气传授给他人。当然,如果有多,那就是另说了。可惜自己都不够!

按修真界的划分,他二十四道真气,堪堪才算练气五期,要等到他修炼出第二十五条,才能步入练气七期。到了这七期,就进入了练气期后期,不仅法力骤增,寿元都能再增加几十年。试问谁又甘心把真气白白灌授给他人!

更何况这其中还有损耗。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是形影单吊,孤行一人,等待这生命最后的一份有缘。

“好了,现在盘坐在蒲团上,安气凝神。”君安老道士带着许志鹏来到了大殿,指着一个蒲团对他说道。

“哦。”许志鹏心中有些激动,这可是传说中的修真,梦寐以求的仙缘,即使他知道这可能只是在梦中,也是忍不住激动。

万一是真的呢!

所以,他十分认真的盘坐在君安老道士指定的蒲团上,凝神静气,等待惊喜的到来。

“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要乱动,忍住了,一切都由为师在,自能保你平安。”老道士说完,发光的手就放在了许志鹏的头顶。一道热流灌顶而下,冲入了他的百汇,之后坚定的直冲而下,冲到了小腹位置的丹田穴,盘踞了起来。

这其中的痛楚,怎么形容呢,就如一条一厘米直径的皮管中捅进了一条半米粗的铁管,那种涨裂的感觉,仿佛整个人都要被炸碎了,冷汗直流,但好像转瞬之间就被蒸发殆尽,没留下一丝痕迹。

稍缓了片刻,还没等许志鹏缓过气来,丹田中的真气又开始运转了起来。它们沿着丹田直流而上,沿着莫名的轨迹在他身体里面运行,涨裂感虽然比刚开始的那种好了一些,但这次持续的时间更长,所以,感受到的剧痛其实是更加的剧烈了。许志鹏只感觉疼痛异常,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醒转不过来,而且想要动弹也不可能,身体仿佛被一股未知的力量束缚住了,就像传说中的鬼压床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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