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挨,我转修无情道了》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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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无情道
万衍宗,破剑峰。
黑紫雷云滚滚,轰隆降下一道道紫色雷霆,每一道都有水桶粗,狠狠的劈向破剑峰下的时瑶。
直至四九雷劫只剩最后一道雷劫时,时瑶却忽然陷入了心魔劫之中,走马观花般看到了她日后为了所谓的气运之子徒弟去累生累死,为了宗门去拼死拼活,为了整个灵洲修仙界而魂飞魄散……
——最终,只得了世人一句“天命所归”。
天上的雷霆酝酿已久,最后一道雷劫轰然劈下,直指破剑峰底下正陷入心魔劫中的时瑶。
时瑶骤然睁开双眼,如寒潭般的双目释出惊天的杀气,不点而诛的樱唇勾出冷冷的笑,口中怒道:“什么狗屁天命,剑来!”
一柄冰蓝色的巨剑从时瑶的身体里嗡鸣而出,携带着凛冽的寒霜和恐怖的杀意冲天而起,直直对上半空中的雷劫。
此剑是时瑶所领悟的剑意所化,亦是时瑶平生最强的一击。
轰——
巨剑和雷劫猛烈相撞,剑意和雷力在空中相搏,恐怖的威力向四周散去,直接削平了破剑峰的山顶,徒留噬人的剑意和雷电之力萦绕整座山头。
雷云散去,天降灵雨。
时瑶盘膝而坐,尽数吸收灵雨里的灵力,被雷劫劈伤的身子也正在迅速恢复。
周遭前来观看时瑶渡劫的上到万衍宗各峰长老,下到炼气期的小弟子纷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立马开始盘膝而坐。
小弟子们在拼命吸收周遭浓郁的灵气,而各峰长老们却在细细感悟时瑶那惊人的一剑。
时瑶本是水灵根,没想到她外出宗门历炼快百年回来后,却突然成了变异冰灵根。而她的身上,竟然还有如此骇人的剑意。
有些以前经常缠着时瑶想要跟她成为道侣双修的人,想到时瑶方才的那一剑,顿时抖了抖身子,腿也有些发软。
现如今,时瑶已经成为了结婴真君,今后谁还敢来惹她啊!
时瑶一朝结婴,水灵根突变成为冰灵根的传言瞬间遍布了整个万衍宗。
半月后,时瑶接了传讯符,身形一闪赶到了弟子堂。
弟子堂下,二十一名新晋筑基弟子齐齐恭候在地,十名长老齐坐高台。
时瑶一现身,各位长老立马起身,口中纷纷恭贺:“恭喜时师妹顺利结婴,大道永昌。”
时瑶浑身气息凛冽,面色极淡,拱手回礼,口中称谢,随后转向柳长老问道:“不知柳师兄唤时瑶来此,所为何事?”
柳长老伸手抚须,口中含笑,道:“师妹现如今已是元婴真人,按宗门规定,理应收一两个门中出色的徒弟在身边教导。”
柳长老指向堂下,道:“今年新晋筑基弟子尽皆在此,师妹可先行挑选。”
每个结婴真君必须收亲传弟子在身旁教导,这的确是万衍宗历年来默定的规矩。
而柳长老此举,本亦是好意。
时瑶转身往堂下望去,二十一名筑基弟子皆双目暗含期盼。
大家都知道,时瑶真君早年一经筑基就出了宗门历炼,快百年才归来,竟直接成为结婴真君,如今她还未曾收过任何徒弟。
若有幸能成为时瑶真君的首徒,定然能得到时瑶真君的倾力栽培,说不定,下一个百年结婴的就是自己了。
时瑶的目光定在了站在首位,修为、气势和样貌都最为出众的一个少年人身上,眸光微晃,心下震动。
竟是他!她在心魔劫里看到的人!
日后,他会怼天怼地,一飞冲天;而她会为了他摆平一切阻挠,劳心劳力,累死累活,只因他将来会成为她唯一的徒弟,亦是灵洲未来的气运之子,万年来最有望飞升的第一人?
时瑶本以为那只是一个心魔劫,没想到在现实中,他是真实的存在。
付明州见时瑶真君的目光定定的看着自己不动,心中激动不已。
柳长老见状,也以为时瑶是看上了付明州,笑道:“师妹,你可是想好了收哪个弟子作为首徒?”
时瑶回过神来,浑身气息一瞬间更冷了些,向柳长老拱手歉然道:“先前本君在渡劫结婴之时,忽然有所顿悟,今后转修无情道,此生绝不收徒。”
柳长老顿时惊鄂,“这——”
无情道是世间所有道法中最霸道的一种,一直以来,修炼此道的人,哪个不是断情绝爱,孤寡一生?若是将来行差踏错,做出什么斩至亲灭人欲的事来,最终绝对会被世人所唾弃与畏惧。
而时瑶面容冷肃,浑身散发着冷意,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让在场的人更加肯定,时瑶恐怕真的已经转修了无情道。
一旁的何长老也着急了,劝道:“时师妹,你怎么忽然要转修无情道了?这无情道——”
时瑶声音淡然,打断了他的话,“时瑶本就是孤儿,无父无母,亦无师傅徒弟,天然适合修炼无情道。时瑶此生,唯有一心向道,心无旁骛。”
时瑶转向柳长老,拱手,“柳师兄,时瑶忏愧,辜负你的好意了。”
柳长老回过神来,纳呐道:“元婴真君收徒教导,这宗门规矩,历来如此。”
柳长老的言外之意,就是他只是一个长老,并不能应承时瑶什么。
时瑶心领神会,当即道:“此事,我自会向掌门师兄禀告。”
柳长老点点头,没有再说其他。
不想,站在下面的付明州却着急了,扑嗵一声跪倒在地,朗声道:“时瑶真君,弟子付明州,本亦是个孤儿,也最敬佩时瑶真君,望真君收下弟子,弟子愿意跟随真君修炼无情道。”
时瑶心里本就还为先前的心魔劫烦恼,她口称自己自此转修无情道不过是推脱之词,但心下也的确了了收下任何弟子的念头,除了怕影响自己的心境,也怕影响了他人道途。
不想这付明州还如此冥顽不灵。
时瑶面色漠然,“本君孤寡一身,本就无须去杀谁证道,怎么,你这是上赶着让本君杀徒证道?”
付明州顿时脸色煞白,心头颤颤,嘴角微动,不想时瑶又道:“还是说,你打算将来噬师证道?”
闻言,付明州只觉得脑袋里轰鸣阵阵,头晕目眩,差点站立不稳跌倒在地。
不怪时瑶如此无情,只是她实在不想有任何弟子都跟她一般动不动的就要去修什么无情道。这无情道,可不是谁都能修的,她可不想就此带坏了宗门弟子。
时瑶不再理会付明州,再次向在场的各位长老拱手,“时瑶刚结婴不久,还需回洞府继续闭关调息,就此告辞。”
未等各位长老挽留,时瑶毫不犹豫的飞出了弟子堂。
付明州失魂落魄的望着时瑶无情离去的背影,牙关暗暗咬紧。
一两日后,“时瑶转修无情道,此生绝不收徒”之言传遍了整个万衍宗,甚至还流传到了宗外。
第二章 施恩
飞雪峰,漫天白雪凭空洒落,整座山峰被白雪覆盖,原本在此处栖息的鸟兽尽皆逃离,数之不尽的灵植也纷纷被冻枯。
万衍宗当代掌门冯君安一踏入飞雪峰,就感觉到无边的凛寒之意萦绕而来,稍不注意就会被寒意侵袭,冯君安不得不调动灵力护住周身。
时瑶走出洞府,一身白衣的她仿佛与此间白雪相融,三千青丝更显她面色白皙,神色清冷又疏淡。
时瑶拱手,“时瑶正要去鹤鸣峰一趟,不想掌门师兄却先来了我飞雪峰。”
鹤鸣峰是冯君安的洞府,时瑶正想去找冯君安交代她不打算收徒的事,没想到冯君安先一步赶来了她这里。
冯君安拱手还礼,微微一笑,如沐春风,“时师妹,你这飞雪峰果然名不虚传。”
“雕虫小技,不足一提。”时瑶伸手往洞府里一摆,“掌门师兄,请。”
冯君安温和的点点头,跟着时瑶进了洞府。
看着时瑶洞府里简陋的摆设,冯君安道:“听说时师妹要转修无情道,此事可属实?”
时瑶正色点头,“没错。”
冯君安面色微变,似是有些担忧,“时师妹,虽说个人道法抉择我本无法多嘴置喙,可这无情道是天底下最为霸道的功法之一,你,要慎重些才好。”
时瑶面色仍旧淡然,“掌门师兄,我意已决,无需再劝。”
闻言,冯君安果然不再多劝,点点头,道:“时师妹能百年内结婴,想来也是自有主意的。说起来,师妹渡结婴雷劫时的那一剑,师兄到现在都还无法忘怀,甚是钦佩,更不用说门内其他的小弟子了。师妹,你是真的不打算收徒了?”
时瑶:“我如今已转修无情道,此道修行艰难,若是收徒,不免会误人道途,还请掌门师兄见谅。”
冯君安神色温润,笑着安抚道:“既如此,也罢,师妹一心向道,也能早日有望成就化神,这对宗门来说,也是一桩好事。”
传言,修无情道者,道法大成之日,修为一日千里。
万衍宗如今修为最高者,是半步化神的太上长老。如果时瑶真的能成为化神修士,的确是喜事一桩。
时瑶淡淡颔首,像是万事万物都无法影响她的道心。
冯君安脸上笑意更浓,问道:“师妹如今已是元婴真君,按理宗门是要帮忙筹备举行师妹的结婴大典,不知,师妹可有什么要求?”
灵洲修仙界总共有三大门派,七大宗门,其下还有各小势力若干,每个门派或者宗门、势力一经诞生一个结婴真君,就会大摆宴席昭告天下,以彰显其势力强盛。
本来这些俗事,交给管理宗门庶务的结丹弟子来办就好了,但冯君安为表示自己对时瑶的重视,竟亲自过问了。
时瑶看着面前笑容温润的冯君安,一点点的跟她在心魔劫幻境中见过的掌门师兄重合,一颗心缓缓的下沉。
“掌门师兄,时瑶一心向道,无意举行结婴大典。”
她想起,心魔劫幻境里,在她结婴大典时,无极派的人竟也来了,且那来人就此对她一见钟情,其后频频来扰,让她烦不胜烦。更令人无语的是,从此总有女修为了那人与她为难……
冯君安眉心微蹙,看着一脸漠然的时瑶默了半响,再次无奈妥协,“也罢,师妹既然有如此心性,想来道法大成也是指日可待,师兄就此先恭喜师妹了。”
时瑶淡然拱手还礼。
等目送冯君安离去后,时瑶无喜无悲的眸光慢慢变得晦涩,心下思绪翻涌。
冯君安能亲自来此,还两次三番的向她妥协,对她处处一副施恩放纵的样子,不过是为了彰显他的权威和宽容,让她心生报答之意。
冯君安身为一宗掌门,略施手段,笼络人心的做法她本无意计较,只是——
他这副恩威并施的模样,倒是和心魔劫幻境里看到的一模一样,让她越想越无法淡定从容。
想到心魔劫幻境里,冯君安亦是处处为她着想,事事为她妥协,她当然知恩图报,慢慢的,冯君安指哪她打哪,从无怨言,但也因此影响了道心,难以再进一步。
——只是,冯君安所牵挂的一切,不过都是世间纷纷杂杂的利益相争,与一心向道的她相悖。
心魔劫,真的仅仅只是心魔劫吗?
为何,她有种通过心魔劫看破未来的感觉。
还是说,这心魔劫,最厉害之处,就在于其似真似幻,让她无法辨其真伪,从而一步步影响她的心境?
如今,她的确是受了这心魔劫的影响,不再收徒弟,也不打算举办结婴大典。
但如果,她完全不受心魔劫影响,顺其自然的按照宗门规矩收徒,再举行结婴大典,其后,会继续发生那样不好的事吗?
时瑶眉头微皱,一时竟有些心神不宁。
……
万衍宗附近有个仙坊,仙坊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其中又数仙来阁最为热闹,客似云来,只因仙来阁除了售卖各种丹药宝物外,还兼营住宿和售卖灵食。因此,仙来阁亦是整个东域消息最为灵通的地方。
此时,仙来阁里又来了一道最为新鲜的谈资,惹得来往的修仙者人人好奇。
“唉唉,听说了吗,万衍宗的时瑶真君转修无情道了,而且,她还立誓此生绝不收徒呢。”
“何止啊,我还听说时瑶真君从水灵根突变成为了冰灵根呢。”
“这灵根还能突变?该不会是瞎说大话吧。”
“千真万确!”那人转低了声音继续道:“我有个好友就是万衍宗的筑基弟子,他与我说,时瑶真君原本是水属单灵根,可她外出宗门历炼快百年回来后,就突然变成了冰灵根。听说,时瑶真君剑意所化的巨剑上那冰寒之意,百里内都化成了冰天雪地。”
“嘶,这得是什么机遇才能有此造化?难怪,她百年内就能成为元婴真君。”
遮掩了周身气息的时瑶路过仙来阁,听到一众小修士的夸夸其谈,摇摇头,悄无声息的离去。
她来此仙坊,从两处小摊贩那里淘到了两件宝物,养魂木和混沌石。
——这两样,都是她从心魔劫幻境中见到过的,不同的是,这两样,在心魔劫里都应该成为付明州日后的宝物,现在却被她先行得到了。
她如此做派,倒也不是故意要断人机缘,只是为了印证心中某种猜测。
第三章 了却
时瑶从仙坊里回来,正想即刻回洞府闭关清修,不料却在宗门外见到了三名弟子正刁难付明州。
宗门之大,人性复杂,弟子之间有摩擦争执也在所难免。
付明州的事她本也不想再多理会,只是那几个小弟子的话语却让她顿住了脚步。
“冷心冷肺的东西,从前不过是我沐家的一条狗,真以为进了宗门就能一飞冲天了?”沐齐嘲讽的看着付明州,眼里的眸光既冰冷又暗含些许嫉妒。
付明州原本不过是他脚下低贱的奴仆,没想到宗门来凡间收徒时,这付明州竟然也身具灵根,且还是金属单灵根,一下子比他这个主人还要耀眼得宠。
且进了宗门后,付明州修为进阶速度极快,让他这水木双灵根的主人拍马也追赶不上。
好在,这付明州愚蠢作死,得罪了时瑶真君。
沐齐身旁的两个弟子早就知道沐齐与付明州不对付,又见如今付明州失势,毫无依仗,立马帮忙口出恶言来挤兑他。
“就是!柳长老好心要收他为记名弟子,他竟然还不知好歹,非要学时瑶真君去修无情道。他以为他是谁啊,时瑶真君能看上他?”
“哈哈哈,可不是嘛!柳长老不过是看他可怜没人要,才随口让他做个记名弟子罢了。谁想他竟还自命不凡,竟拒绝了柳长老的好意。”
“他呀,是以为自己是天才,不成为元婴真君的亲传弟子他能甘心?”
“哈哈哈……”三人嘲讽的大笑。
付明州面色漠然,内里却怒火滔天。
只是如今沐齐已经是柳长老的亲传弟子了,他又没有师傅相罩。而且,他若是回应了沐齐这疯子,沐齐就会越兴奋,越得寸进尺,现如今也只能避其锋芒。
沐齐见付明州毫无反应的绕开他就走,想到付明州自进了宗门后也是这样,视他如无物一般蔑视的态度,心头的妒火更甚,想也没想就甩出了师傅刚给的法宝狠狠的朝付明州捆去。
“贱奴,你还以为自己是谁,给我跪下!”
沐齐甩出的锁灵鞭是上品的法器,筑基期修士很难抵挡,付明州一下子就被这锁灵鞭封了灵力,还被沐齐拖拽着跌倒在地。
沐齐面色得意,“你若是向我跪地求饶,再学犬吠三声,我就不再计较你先前的无礼之举。”
一旁两人见沐齐拿出了这等宝物,眼里全是欣羡,可见沐齐在柳长老那里甚是得宠,因而对沐齐的恭维更是卖力了。
“就是,一个普通的弟子,见了宗门亲传弟子竟然还敢无礼,沐师兄能亲自教你规矩都是你天大的福气。”
“你快向沐师兄认错求饶吧,别再不知好歹了。”
“呵!”付明州冷哼一声。
在凡间时,沐齐也总是带着家仆处处欺辱他。
想到过往种种,付明州眼中终是忍不住冒出了怒火,“狗仗人势的下三滥,假装什么大度。”
“你!”那两人面色顿时涨红。
两人还未来得及怒骂,付明州已经抬头看向沐齐,“嗑丹药的废物,凭你也配和我比?”
曾经为了追赶上付明州的修为,沐齐的确贪图过丹药的功效,多吃了几瓶。
而付明州最是知道怎么给沐齐没脸的,他轻蔑的一句话,就能戳得沐齐脸皮发热,双眼发红。
“贱奴,你找死!”
沐齐手中化出一剑,直直的往付明州的脑袋刺去,一副失心疯要取同门性命一般。
旁边的两人都被沐齐的疯狂惊住了,一时竟也没有出手拦下。
付明州看紧机会,催动秘法竭力挣脱了锁灵鞭。
眼见利剑将要刺中面门,付明州心头一阵寒意,只能催动所有灵力护住自己。只是他的速度太慢,不免会被沐齐重伤。
叮——
一条冰凌疏忽而来,轻巧的撞开了沐齐的长剑。
付明州险险逃过一劫,但眉心却还是流下了猩红血迹。
时瑶现身,浑身冷意弥漫,“放肆,同出一宗,怎可相残!”
时瑶周身威压一出,吓得沐齐等三人软了双腿跪倒在地。
“时、时瑶真君,弟子知、知错了。”
时瑶冷眼看着这三人,正想着该如何处置,却不想沐齐惊吓过后,误以为时瑶会帮着付明州教训自己,慌忙张口就道:
“时瑶真君,我、我是柳长老的亲传弟子,您可不能、不能背着我师傅惩罚我。”
闻言,时瑶漠然的颔首,“自然。”
沐齐心中一喜,想着,这付明州本也没真伤到什么要害,时瑶真君定会因忌惮他师傅而高抬贵手放过他。
不想,时瑶随手一挥就将他们三人一齐送到了惩戒堂,还附带着一枚玉简记下了他们三人作恶的影像。
处理完那三人后,时瑶转身看向付明州,先前几人的口角已经让她对付明州现下的处境有所了解。
那日时瑶离开弟子堂前,曾暗自传音给几位长老,让他们不要因为她的缘故而为难了这小子。
当时柳长老还亲口应承,会先收下付明州作为普通的记名弟子,磨磨他气性后,再将他转正为亲传弟子。
没想到,这小子倒是个硬性子。
付明州垂下了头,恭敬拱手道:“多谢时瑶真君相救。”
时瑶点头,只道:“无情道乃霸道,非常人可修,你不可自误。”
听时瑶说起这个,付明州忽然就觉得满心委屈,硬声道:“时瑶真君又并非我师傅,何必再干涉我的抉择。”
哟,还是个倔性子。
看着少年人赌气的行径,时瑶心里有些无奈,亦有些好笑。
而付明州话一出口就知不好,心想,糟了,她可是元婴真君,我再不甘怨恨,也不能公然顶撞她啊。
正当付明州以为时瑶会怪罪他无礼之时,却听得时瑶淡然道:“随你。”
随即,时瑶拿出了一个储物袋,里头装了养魂木、混沌石和一瓶上品的复元丹,飘送到付明州面前。
“本君本无意扰你道途,但你终究因我受挫,此三物当了却你我之间的因果。”
话毕,时瑶不再停留,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付明州愣愣的接过储物袋,一瞬间只觉得心头更加空空,无处着落。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第四章 爬山
万衍宗上下弟子万千,元婴真君总共就只有九位,结丹真人百来人,筑基弟子几千人,其余全都是炼气期的弟子。
元婴真君稀少,宗门上下弟子这么多,要是都收了,哪能教得过来?
又因元婴真君洞府所在的山峰是宗门里灵气最充足的地方,且越是靠近真君洞府的地方就越浓郁。
所以,很多未曾拜得元婴真君为师的筑基期和炼气期的弟子,都以能在元婴真君所在的峰头开辟自己的洞府为荣,也就是在元婴真君洞府所在峰内进行修炼。
自时瑶成为元婴真君后,宗门内许多未曾拜师的筑基弟子和炼气弟子纷纷请愿要来飞雪峰开辟洞府。
请愿的弟子太多,庶务堂一时无法抉择,请时瑶亲自发话。
时瑶来者不拒,只道:“谁能从我飞雪峰山脚走到山顶,谁就能留下。”
听闻此言,许多弟子纷纷扑进飞雪峰,就盼望着自己能一举走上峰顶,拿到在飞雪峰开辟洞府的资格。
可是,一月过去了,未曾有一个弟子能在凛寒的雪山中坚持走到山顶。
飞雪峰的寒意,连元婴修为的掌门都不敢大意,更何况这些筑基期、和炼气期的小弟子。
不过此后,每一位爬过飞雪峰的弟子慢慢都知道了,飞雪峰的寒意不仅能磨炼神识和意志,还能助人炼体。
因而,慕名前来飞雪峰的弟子更多了,有时就连结丹期的真人也来凑热闹,不过结丹真人早已有了自己的洞府,来飞雪峰不过是为了历炼一番。
见此,其他元婴真君也开始纷纷向时瑶传音询问:“可否让我峰的弟子也来飞雪峰历炼历炼?”
“可。”
时瑶毫不犹豫就同意了,随手一挥,一道无形的阵法悄然落下。
很快,身处飞雪峰的弟子们一瞬间感受到寒意加重了很多,越是往山上走,寒意越恐怖。
之后,令人更惊奇的是,有时,有些炼气期的弟子竟还能赶到结丹期真人的前头去。
一位筑基期的剑锋弟子瞠目结舌,不敢置信道:“你才炼气九层,为何走得比我们还快?”
这位剑锋弟子前断时间还在破剑峰的断顶上感受时瑶真君渡劫时留下的剑意,近日得知飞雪峰的盛况,立马心痒难耐的赶来了。
没想到在这飞雪峰里,自己筑基期的修为竟比一个炼气期修士走得还慢。
那位炼气弟子被他浑身不经意散发的剑意所慑,害怕的后退了几步,等退到了他的后头,才纳呐道:“这位师兄,我、我只是运气好。”
笑话,他敢说自己就是比他能耐走到了他前头去吗?
没见他身后的吕燕真人已经黑了一张脸了?
这位筑基弟子和吕燕都是剑锋的弟子,他们自从见识过时瑶那惊天的一剑后,就常常去破剑峰的断顶处感悟时瑶真君留下的剑意。
今日亦是慕名前来感受飞雪峰的寒意的,只是没想到这飞雪峰又另有玄妙。
“哈哈哈——”旁边有个符峰的弟子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顿时笑了,道:“这飞雪峰内早已被时瑶真君布下了阵法,该阵法应是针对每人的修为来施加不同程度的寒意和威压的。”
另一个气喘吁吁追赶上来的符峰弟子也道:“我们、我们就是听说飞雪峰有此绝妙的阵法,特意赶来学习学习。”
闻言,结丹期的吕燕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如此,还好!还好!
不然,若是被剑锋底下的师弟师妹们知道她连炼气期的弟子都比不过,以后她在剑锋还有什么脸!
吕燕收敛心神,这才敢就地坐下调息,半晌后她继续徒步往上走。
越往上走,凛寒之意越恐怖,且这种寒意还无孔不入,显然比其他低修为的弟子强多了,且神识也被大大的限制。
有时走着走着,就会感觉此间似乎唯剩自己一人;天地茫茫,连时间似乎都变得特别漫长,很是折磨人心,但同时也磨炼了意志。
吕燕走了一会儿,不得已又停了下来继续调息。
等她重新睁开眼后,神识中又发现一名筑基弟子赶在了她的前头。
吕燕虽知这里有阵法使然,但她身为结丹真人,哪还能被人继续比下去?
所以,吕燕赶忙起身继续走。
只是等吕燕再次坐下调息时,那位筑基弟子又赶到她的前头去了。
这怎么可能?!
吕燕咬牙,再次起身追赶上去。
两人你追我赶的,等快走到半山腰时,吕燕终于发现问题所在了,这位筑基弟子竟然从没停下调息过!
吕燕不信邪,咬牙释放所有神识去探查一番,却发现这人身上竟毫无灵力波动,也就是说,他全然没有对寒意进行抵御。
吕燕皱眉,向这人走近了些,道:“虽说你这法子倒是能对飞雪峰的阵法削弱几分,但这样一来恐怕很容易伤了身子,有损根基。”
那人修为不比吕燕,先前并没有发现她,见她出声,这才向她拱手道:“弟子知道,但只有这样,才有机会尽快走到山顶。”
哦,吕燕明白了,原来他是为了飞雪峰开辟洞府的资格而来。
世间一切修炼资源都不易得,哪个修仙者不是为了自己的修炼资源去拼死拼活?
不过这人能强忍寒意走到这里,也是个狠人。
吕燕觉得这人有资格让自己去问他的名字了。
“好小子,你叫什么?”
“弟子付明州,见过吕真人。”
吕燕满意的点点头,不再和他多说,继续往山上走。
而付明州却没有继续了,他能走到这里已是极限。
今日一番尝试,发现此法甚是有用,虽对身体损伤很大,但回去多调息几日就好了。
尽管付明州很想快快赶到飞雪峰山顶上,但他也心知一口气是吃不成胖子的,此事只能慢慢来。
付明州口中轻念:“下山。”
随即,飞雪峰内阵法一动,几片飞雪裹着付明州瞬间将他送到了飞雪峰山脚下。
付明州目光坚定的看了飞雪峰两眼,随后才转身离去。
这飞雪峰的山顶,早有一日,他能踏上去的。
第五章 登顶
“唉,你今日也去爬山?”
“正是,我才将门内的任务完成,这就要赶去飞雪峰。”
“哈哈哈,正巧我也要去飞雪峰,两位师兄与我一道前往?”
这三人今日巧妙相遇,目的也相同,于是一道御剑前往,还一边交流爬山心得。
“要我说,入了飞雪峰,最好是不要运用灵力去抵抗寒意,那样反倒走得更快些。”
“是啊,虽说初时那寒意令人着实难受了些,但只要坚持久了,很快就能感受到其中奥妙。”
“只可惜门内任务颇多,不然,我愿日日受此折磨。”
三人互相含笑点头,十分赞同大家的想法,丝毫不觉得自己与他人都有受虐狂的倾向。
不想这时,有一道道身影急速的从他们身边疾驰而去,还远远留下一句“快去,飞雪峰今日有人登顶了。”
三人震惊:“啊,是谁,竟然真的登顶了?!”
三人当即有了紧迫感,不敢再闲聊。
“快快,再晚点恐怕就看不到夺取飞雪令第一人了。”
虽说飞雪峰人人都能攀爬,但哪能人人都可入住飞雪峰?
因而,时瑶真君早就有话留下:飞雪峰一共设下一百零八枚飞雪令,谁有能耐登顶就能拿到一枚飞雪令,自此,就能自由的在飞雪峰选择任何无主之地开辟洞府。
所有人都知道,时瑶真君并没有收下任何弟子,也就是说,其他人也有机会,像那些元婴真君的亲传弟子般,拥有离元婴真君最近的地方去开辟洞府的权利。
所以,能第一个拿到飞雪令之人除了自身实力外,亦是有天大的运气和福气。
况且,飞雪峰还是整个东域难得一遇的历炼之地,宗门内其他的历炼之所如:破剑峰、瀑布崖、五行阵阁等早已经被他们玩腻了。
如此,整个万衍宗未曾拜得真君为师的弟子们都如同沸水般激动起来了,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一有空闲绝对会一头扎进飞雪峰去。
这不,还有宗外之人听到万衍宗飞雪峰的奇谈后,也纷纷慕名前来了。
等那三人紧赶慢赶的到了飞雪峰后,还真见到一名女修高高在上的立在飞雪峰峰顶上,她的衣摆随风而动,飘飘然如仙人之姿,令人好不羡慕,又有些嫉妒。
“天哪,三个月过去了,真的有人登上了这飞雪峰峰顶。”
“这女修是谁,怎么这么眼熟。”
“不管是谁,她是第一个能拿到飞雪令的,肯定会选择离时瑶真君最近的地方开辟洞府。唉,我的梦想离我又远了一点。”这人刚又羡慕又嫉妒的说完,就听到有人惊呼:
“那女修、不是吕燕吕真人吗?”
“啊,竟是她?哈哈哈,看来我的担心多余了,第一枚飞雪令我还是有机会得到的。”这人说完,头也不回的冲进了飞雪峰。
吕燕真人是剑锋弟子,且还是结丹期修为,是不会跟他们抢飞雪令的。
艰难走到飞雪峰三分之二路程的付明州看了看顶峰方向,埋头继续攀爬。
两月以来,他从不运用灵力抵抗寒意,这虽会让他常常因体内吸入寒意过多而不堪重负,但他也慢慢能察觉到,他对寒意的忍耐度已经提高很多了。
只是这两月以来,早有其他的弟子发现了他这个法子,慢慢的,已有很多弟子都学着他这般去攀爬飞雪峰了。
而且,有些人以前有过煅体经历,对寒意的适应和忍耐比他更强些。
今日,走得比他远的人已经超过三个了,而半山腰处又有十几名弟子在紧追而来。
必须要再多加忍耐,继续攀爬,他一定要拿到第一枚飞雪令。
吕燕自踏入了这飞雪峰,她那倔脾气就上来了,心中暗暗发誓,不登上顶峰,就绝不下山。
只是没想到,这飞雪峰竟如此难爬,竟花费了她整整两月的功夫才堪堪登上山顶。
等她一上到了山顶,挨了整整两月的重压和寒意一瞬间消失无踪,令她胸中所有的郁气顿时消散,破有种一览众山小,世上无难事的畅快。
她久久的站立在峰顶,像是已经入定,周遭的灵气源源不断的自行涌入她的体内。
等她醒过神来后,就察觉到了不对。
她竟然一下子连升了两个小境界,想来回去闭关几日,恐怕很快就能达到结丹中期修为了。
所有修仙者都知道,剑修进阶的速度极慢,本来她以为自己进阶到结丹中期起码还需要几十年,没想到这飞雪峰一行,竟让她有如此意外的收获。
她心知,虽说她此番进阶有自己多年的苦修之功,但若是没有时瑶真君的飞雪峰和慷慨的灵气相助,恐怕没那么容易。
吕燕震惊过后,忙对着时瑶的洞府拱手作拜,“吕燕谢过时瑶真君相助。”
一道冷冷清清的女音飘渺传来,“你虽不为飞雪令而来,但既已登顶,合该也送你一场造化。”
吕燕咧嘴一笑,传言都说时瑶真君冷得很,但此刻她却觉得心里暖极了。
等吕燕下山后,很快,整个万衍宗的弟子们都知道了,就算不为了飞雪令,但只要能登上飞雪峰,就能得到时瑶真君的一场造化。
如此,匆匆赶来飞雪峰的其他峰弟子一下子更多了,最明显的是,飞雪峰又多了十几个散发着强大威压的结丹真人。
时瑶不管山下人的热闹,只一心在研究无情道。
虽说她本无意真去修什么无情道,世间所传的无情道亦是过于癫狂,她也万分不齿。
只是,看着看着,她忽然有所领悟,这无情道,本不应是世间所传这般,什么斩至亲,灭人欲的法理都是以偏概全,如稚童在说大话,惹人发笑。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大道无情却有情,无情道,也许就该如此。
如是这样,她要修这无情道,也未曾不好。
想了想,时瑶将自己对无情道的见解一一刻录到玉简之上。
虽然不知她的理解是否正确,但世人对无情道误解的确颇多,他日若是她道法大成,也许就可将此昭告天下。
第六章 他来了
一转眼,已经过了整整一年。
时瑶一直静静盘坐在自己的洞府内,心无旁骛的沉浸在自己所领悟的无情道中。
无情道是一种心法,细细感悟一番后,时瑶觉得自己的心境更上一层,心神也愈发宁静稳固。
这一年里,时瑶深思冥想,一一推敲,她所悟的无情道并没有大成,只是堪堪入门罢了。
饶是这样,还是让她有种杂念顿消,向道之心更加坚定的明悟,整个人清冷的气质越发出尘。
时瑶心中暗暗感叹:“难怪世间早有传言,修无情道者,道法大成之日,修为一日千里。”
只是,想到曾有人为了修成这无情道,狠心斩断自己的七情六欲之法,时瑶又不禁摇了摇头。
“自踏入这修仙界,成为了一名修士后,功法、历炼、资源,哪样不是与人争,与天地万物争?修士之间的机缘际遇,能者得之;如此种种,既促就了强者,亦给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斩情灭欲,虽能令人抛却过往,无情道大成,一飞冲天,却不是正道所为。”
“不过,我之后又该如何证道?”
时瑶思虑良久也不得法,只能暂时作罢。
一年清修让她受益颇多,本还想继续闭关,但忽而想到一年前的那个心魔劫,她便止了继续闭关的心。
一年前在仙坊里见到养魂木和混沌石后,她心中的猜测便有所辨证。
但她的猜测是否会一一成真,还要再看一人。
时瑶将神识散出洞府,往山下望去。
山下还是那般热闹,半山腰之上又有二十数人,而将将要抵达峰顶的已有四人。
只是,越是往山上走,无形的压制就越大。
阵阵寒意似是化作了万千冰针,无孔不入的一一扎进人的体内,让人的血液都快凝固,五脏六腑也快要被冻僵。
明明离山顶还有十步之遥,但那四人的双脚却都像是灌了铅一般难以再迈出一步。
底下的其他人眼见自己今日无法再攀登,干脆退出了飞雪峰,都飞在半空中看热闹,为这四人谁能第一个拿到飞雪令而议论纷纷。
“陆师兄自小煅体,夺得飞雪令的第一人肯定是他。”
“说此话还为之尚早,诸位且看芩师姐,她又迈出两步了,已经领先了其他三人。”
“可是白师兄已经是筑基圆满了,四人里就数他的修为最高,我觉得白师兄一定会先一步登顶……”
“啊,你们看付师弟,他竟一下子连走了七步,还有三步,他就快要登顶了!”
看热闹的众人为之一震,付明州明明是那四人之中修为最低的一个,没想到他竟还有如此毅力,一下子超过了另外三人。
默默望着四人攀登的时瑶一时也有些惊诧,她是没想到,短短一年的时间里,付明州整个人的气息竟有如此大的改变。
她能看到他浑身上下都泛着一种冷意,这种冷意并非简单的冰雪之意,而是他似乎整个人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一种冷。
这种冷让他无视了冰雪寒意的侵袭,任由自己都快冻成了冰雕,亦要一步一步往上攀爬,似是外在的疼痛根本无法干扰到他丝毫。
这付明州,还真是让她越来越看不懂了。
“难道,他还真的执意要修这无情道?”时瑶心中隐隐有所猜测。
这付明州如今的这副模样,倒是与她曾经见到过的一人很是相像,那人修的道,就是无情道,还是个杀妻证道的负心人。
时瑶微微蹙眉。
因为心魔劫的影响,她选择没有成为他的师傅,却也并没有阻拦别人收他为徒。
据她所知,柳长老为人虽然圆滑,其下弟子也颇多,但他终究是个爱才之人;他当时既已应承收下付明州,想来日后定会好好教导他的。
只是,付明州却像是铁了心,就要去修无情道,她也曾好意劝阻了两回。
想到付明州那句“时瑶真君又并非我师傅,何必再干涉我的抉择。”,时瑶心中叹息,更不想再多管了,免得与他产生更多无谓的纠缠。
她与付明州,因果已了,她已无任何愧疚之心。
此后,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她实不应再对他人多加强求。
时瑶收回心神,继续等待。
若她的猜测成真,不日内,将有一人,自玄机派而来。
另一边,看热闹的众人哗然,因为付明州最终率先登上了峰顶。
付明州一步迈上峰顶,周身的压制顿时消散,寒意尽褪,飞雪峰内早已设置好的阵法将灵力源源不断的送进他的体内。
付明州当即运转功法,用灵力缓缓修复他被寒意冻伤的躯体。
调息完毕,一枚白雪制成的飞雪令凭空出现,飘送到他的面前。
付明州伸手接过飞雪令,释放神识往其内一探。
飞雪令内有时瑶留下的话:
【得飞雪令者,可自行选择飞雪峰内任一处无主之地开辟洞府。滴血于令牌之上后,便可随意进出飞雪峰,也可控制飞雪峰内阵法,使峰内对自身的压制和寒意消失或者再现。】
付明州面对时瑶洞府所在的方向拱手一拜:“谢时瑶真君赐飞雪令。”
随后,他从指尖处逼出一滴血滴入飞雪令里,飞雪令将他的气息记下后,随即消散于阵法内。
付明州既已拿到了飞雪令,理所当然的就在时瑶洞府之下的那处空地里开辟了自己的洞府。
之后,另三人也一一登顶。
而另外三人则又在付明州的洞府之下开辟了各自的洞府。
两日后,稳坐在洞府内的时瑶隐有所感,大步走出洞府,神识往半空中探去。
一个身着黑袍之人凭空而立,其衣袍上刻画了一种繁复的星辰大阵,令人望之目眩。
而他微微灰白的双眸里,也像是暗含了无数星辰的倒影。
时瑶与他遥遥相望,立马就被他那双灰白的眼眸里诡谲的力量所慑,竟一下子如坠入万丈深渊,又像是掉入了无边的星际。
时瑶心神大骇,头皮发麻,忙调动灵力护住周身,稳固心神。
等她艰难的挣脱出来后,仍是闷哼了一声,含了一口腥甜。
果然,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