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废柴小师妹,扫地称霸修仙界》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1章:天之骄子降世

程楚从未想过,自己的生命会结束得如此潦草。

作为某985高校懒惰而愚钝的大学生,她最爱干的事就是打游戏。

某天她在打游戏的中途,却突然心脏一梗,没有预兆,没有理由,甚至来不及感受疼痛,眼前便骤然漆黑。

都说人死如灯灭,万般皆成空。程楚却发现并不是这样。

意识混沌中,她只感到一阵极速下坠的失重感,就噗通一下从天而降,冰冷的液体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狠狠呛入鼻腔。

她竟脸朝下,砸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之中!

“咳——唔!”

她落下的那片水域很深,好巧不巧还正好砸在了某位仁兄的身上,直接把这位刚探出头的仁兄给砸进了水里。

程楚是内陆人,压根不会水,她惊慌失措地挣扎了两下,反而把仁兄踹到了一旁浅水的石头上,她自己往水下陷去。

只见“仁兄”生的唇红齿白,皮肤浸了水,像上好的寒玉。他蹙了蹙眉刚想说什么,一道柔的光芒蓦然自高空降下,将她往上猛的一提,直接拉出了水域。

“哈哈哈哈!天不负我!老夫枯守这长方寒潭七七四十九日,终是等来了天命所归之徒!”

豪迈如洪钟的大笑自天际滚落,震得程楚耳膜发颤。她浑身湿透,惊魂未定,已被那光芒裹挟着,轻飘飘落在一处悬崖边。

面前,一位白发白须、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抚掌大笑,眼中精光四射。老者身旁两童子迅速拉住了刚出水的程楚,笑盈盈道:“长桓剑尊的五弟子,快快进去拜师!”

程楚被两童子半扶半押的送进了崖边草庐,直接拜师茶叩礼一气呵成。

在她尚没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

她的便宜师傅掌心一翻,一枚流转着朦胧光晕的晶球便悬浮于空,缓缓飘至程楚面前。

“乖徒儿,快来测测灵根,让为师好好看看你的天资。”

程楚懵懵地将手放在圆球上面,见里面忽然金光大作,老者眼中也随之神采奕奕。

“嗡——”

刺目欲盲的金色光华猛地自球内爆发,将草庐映照得恍如白昼!长桓剑尊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然而,这璀璨光华仅仅持续了约半息。

光芒如潮水般急速退去,测灵球内景象清晰浮现:赤、黄、蓝、绿、金,五色灵光均匀分布,彼此交织,煞是好看,却也……泾渭分明。

草庐内陷入一片死寂。

虽然她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但也大致晓得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穿到了修仙界,开局就被剑尊收徒,然后测出了……五灵根?

呃……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修仙界灵根越少越好,五灵根貌似是彻底的废材。

白发老者脸上狂喜的笑容寸寸凝固,最终化为一片茫然。他死死盯着那五色灵根,捏着胡须的手指微微颤抖。

半晌,才像是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开口,不知是安慰程楚,还是说服自己:

“无、无事……老夫前四个弟子,也非惊才绝艳之辈,初入老夫门下,皆是平庸的。”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向程楚,眼中强行燃起两簇不灭的火焰,斩钉截铁道:

“为师已云游多年,但既已收了新徒,便要回宗门好好培育你,乖徒儿,你放心,万剑宗灵脉充足,资源非凡,便是寻常犬类进了我宗,亦能开智通灵!”

程楚心绪复杂,她是个穿越来的现代人,也不知道师傅说的那些培养之法对她有用没有,要是无用,那她岂不是狗都不如。

白发老者不知道程楚内心所想,他一把收起那显示着残酷真相的测灵球,匆匆交待两句便转身离去。

不知是不是打击太过,程楚总觉得自家便宜师尊走的背影有几分苍凉。

长桓剑尊的行动效率十分在线,第二日崖边就停了一只巨大的仙鹤。

仙鹤长长的颈子上还系着青色的带子,一副有编制的样子。

白发老者拉着程楚坐在仙鹤背上,两随侍小童则御剑跟着仙鹤飞。

“呼——”

仙鹤高叫一声便振翅高飞。

白发老者闭目打坐,程楚则在高空看着昨日那片改变她命运的寒潭,在视野中急速缩小,最终化为群山中一点的幽蓝。

说实话,经昨天一晚上的梳理,她现在有些心虚。

昨日拜师前,老者说是在长方寒潭边苦守多日,等他的天命弟子从潭中探出头来。

可昨日寒潭中有两人——会不会那被她踹了一脚的仁兄才是他的天命徒弟?

程楚甩甩头,强行按下念头。

就算真是,那也是对方命中有此一劫。

何况她自己也是莫名穿越的倒霉蛋,哪顾得上那么多。

仙鹤的飞行速度很快,不出一个时辰便飞到了一处绵延的长渊。

万剑宗依山而建,房屋大殿皆在峭壁上,初入宗门便见一通天长剑直插入渊中,剑柄没入九霄之上,竟是比周围的山头还要高上几分。

宗门内并不禁飞,实际上这样依山而建的设计都靠御剑在各殿外通行,只有几座吊桥和云梯,连着任务堂等,未引气入体的新弟子需要去的地方。

余下主要交通,都是脚下那把剑。

长桓剑尊的带着他刚收的徒弟自宗门正门而入,仙鹤体积庞大,姿态翩然,受天上一众来往修士的目光洗礼。期间还路过一位红眉老者,踩着一把刃宽柄短的重剑,笑着打招呼道:

“长桓!多年不见你回宗,这仙鹤驮着的,莫非是新收的弟子?”

程楚正襟危坐,她的便宜师傅一片泰然:“正是。此女乃本尊于长方寒潭之畔,感应天机,苦候四十九日方得的天命真传。”

红眉老者不胜唏嘘:“早就听闻你谭边候徒了,这孩子想必根骨奇佳,资质非凡,乃我万剑宗下一届首席弟子的好苗子啊!”

长桓剑尊眉头不动,牛皮信手拈来:

“那是自然,吾之新徒,天赋奇绝!”

灵根这么齐全的废材也是百年难得一遇,某种意义上讲,程楚也的确是天赋奇绝。

红眉老者将惊艳的眼光投向仙鹤背上的程楚,仔细打量了一番。

程楚生得确实不错,眉目疏朗,自带一股坦然英气,此刻按捺紧张,微微颔首,倒也颇有几分凛然不可犯的骄子气度。

老者连叹“后生可畏”,御剑离去。

程楚长舒一口气,她没料到师尊这么能装,也没想到自己也这么能装。

难怪撇去天赋不谈,光论性情,她跟师尊还是有共鸣的。

原来是这点有了相似之处。

然而,令她更没想到的是,刚刚那位红眉老者乃是岳剑峰长崇尊者,为人是出了名的嘴碎。

在她走之后,万剑宗五山七殿,很快就传开了长桓剑尊第五徒天资异禀之说。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2章: 洗经伐髓?泡温泉?

长桓剑尊并未停留,径直带着程楚飞向万剑宗最为高耸肃穆的主峰大殿。

仙鹤敛翅落地,白发老者捋了捋胡子,苍老的声音仔细嘱咐自己的新徒弟:

“为师要带你先见本宗掌门,长明尊者,一会你不必拘束,直接唤掌门师叔便好。若他问话,坦然作答便是;若答不上,有为师为你兜着。”

程楚点头应下,长桓剑尊见她虽初入仙门,面对这般阵仗却无多少怯色,神态甚至称得上从容,心中不由稍感宽慰。

天资虽有小小缺憾,但这份心性气度,倒不像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勉强也算可造之材。

推开殿门,万剑宗掌门东方长明已经在殿中主座候着了。

看见经久未见的师弟,东方长明搓着手,热情道:

“庆舟师弟,这么多年,你可终于回来了。”

长桓剑尊徐庆舟缓步上前,同样面带笑意,只是那笑意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此番归来,正是为了栽培我这新收的徒儿。”

说着,他将身后的程楚轻轻带到身前。东方长明目光落在这陌生少女身上,只见她拱手一礼,姿态如青竹临风,清朗坦荡:

“弟子程楚,拜见掌门师叔。”

东方长明朗笑:“好,眉眼端正,气度不俗,是颗好苗子。”

他话锋一转,随意问道:“不知师弟这位高徒,打算主修何道?”

长明尊者在试探。

长桓剑尊蹲守长方寒潭多年,只为等待数年前天卜宗掌门独孤彦预言的那位——天赋惊人的绝世天才,这已经成为广为流传的事了。

如今真人就在眼前,东方长明自然好奇:究竟是何等资质,能得如此天机批命?

此话是在试探程楚的天资。

毕竟金火灵根适合修剑道,土木灵根适合修符道,木水灵根适合修药道……这些都是修真界常识。

从程楚的修行方向就能探知她的天赋。

程楚闻言,眼观鼻,鼻观心,明智地保持沉默,将应对之事全权交给自家师尊。

而她的便宜师尊徐庆舟倒是接的自然:

“师兄有所不知,我这徒儿……心性开阔,不拘一格,无论哪一道统,皆可修得。”

金木水火土,五灵根都有,可不就是修什么都可以。

听到东方长明耳中却是虎躯一震。

天灵根!

传说中万年难遇、大道皆可修的绝世资质!

他心中震撼,看向程楚的目光顿时灼热起来:“独孤前辈卜术通神,果真不虚!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霎时间,东方长明看程楚的眼光也充满了惊艳,他挥手阔气道:

“师弟一路劳顿,且先带弟子回峰安顿。程楚师侄既身负如此天资,宗门自当倾力栽培!

就把她当下一任首席弟子来培养,师弟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掌事堂说就好,宗门定会全力支持!”

得到了掌门的承诺,长桓剑尊满意的带着程楚离开了宗门大殿。

上了仙鹤,就剩下师徒二人,徐庆舟看着自己的小徒弟,一直得意弯起的嘴角终于耷拉下来了。

小徒弟那五彩斑斓的灵根,昨夜便如一根尖刺扎在他心头。可那又如何?

他徐庆舟,收徒多年,最擅长的就是培育废材成为天才!

想当年他那其他的四个徒弟,刚进门也是平平无奇,领出去还要被其他尊者嘲笑一番,可现在,几乎每个都是修真界翻云覆雨的人物。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在他看来,修行更看师傅有没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和永不放弃的耐心!

身为万剑宗第一剑尊,他最不缺的就是资源和耐心。就算真是块顽石,他也能一点点凿开缝隙,引出一缕光来。

老者面上不显,眼中却掠过一丝执拗的亮色。

仙鹤长鸣,穿越重重云霭,最终落在一座巍然矗立、峰顶皑皑白雪的孤绝山峰之上。

此处是万剑宗最高的寒剑峰,终年积雪,寒气刺骨。峰顶大殿不如主殿宏伟,却覆雪戴云,自有一股孤绝凛冽的气势。

程楚虽已入仙门,却还未修炼功法,此刻被寒气一激,忍不住牙关轻颤。徐庆舟随手拎起她,一步踏至后山。

眼前雾气氤氲,竟是一方宽阔温泉,水面热气蒸腾,与周围积雪形成鲜明对比。

“此地泉水,有驱寒固本之效。”徐庆舟将程楚放下,吩咐道,“你且在此浸泡片刻,舒缓筋骨,祛除寒气。待随侍童子送来宗门弟子服饰,更换之后,便来前殿寻我。”

长桓剑尊嘱咐完,就施了法诀转眼消失了。

程楚望着眼前这池足有十余丈长、热意融融的泉水,一时愣住。

——洗经伐髓的灵泉,别人历尽艰辛方能寻得,她入门第一天就被师尊像丢白菜一样随手丢了过来。

这若是写成话本,剧情进展未免太快了些。

她摇摇头,褪去外衫踏入泉中。

水温恰到好处,暖意从四肢百骸渗透进来,驱散所有寒意。程楚靠在池边,想起以前看的小说里,主角洗经伐髓往往痛苦不堪、脱胎换骨……

一刻钟过去,周身暖洋洋。

两刻钟过去,皮肤泡得微微发红。

半个时辰悄然流逝……

除了泡温泉该有的舒适松弛,什么特别的感觉都没有。

没有剧痛,没有杂质排出,甚至连一点灵力涌动的感觉都没有。

程楚正纳闷,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青衣童子将叠放整齐的弟子服放在池边石上:

“程师姐,衣物备好了。”

程楚忍不住问:“有劳师弟。只是……这洗经伐髓,只需这般浸泡便可么?为何我并无甚特殊感觉?”

童子一怔,眨眨眼:“洗经伐髓需以灵力贯通经脉,涤荡杂质,往往伴随剧痛。这温泉只是寒剑峰上的普通热泉,仅供驱寒解乏罢了。”

程楚:“……”

所以她刚才那半个时辰,真的只是在泡澡。

她默默从泉中起身,擦干身体,换上那套崭新的弟子服。衣物材质似绸非绸,触手生温,绣着精致的银色剑纹,飘逸出尘。

只可惜,这衣物似乎更注重美观与标识,御寒效果聊胜于无。刚一离开温泉范围,寒剑峰顶那凛冽的罡风便卷着雪沫扑来,冻得她猛地一哆嗦,赶紧拢紧了衣襟。

程楚拢紧衣襟,快步朝前殿走去。

——早点学会引气入体,才能早点不怕冷啊。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3章:系统激活!叩拜巨剑引气入体

前殿空旷清寂,唯有灯焰静静跃动。徐庆舟于殿中端坐,身前摆了一堆瓶瓶罐罐和修行功法。

程楚刚推门来到大殿,就被徐庆舟招呼到身前:

“小徒弟快来,坐到为师面前。”

程楚快步过去,端坐在长桓剑尊身前。

白眉老者从修行功法里拿出一本,开始慢慢引导程楚进行引气入体:

“小徒儿,为师门下修行速度一向很快,你虽是今日才来,但修行不可懈怠。来,随着为师教你的步骤进行引气入体。”

白发老者瞥了程楚一眼,见小徒弟乖顺点头,便“哗啦”翻了一页:

“首先,感知周身灵气,运行丹田处灵根,吸纳灵气于体内行走小周天,而后……”

程楚听着老者的说法,一脸懵。

嗯……所以丹田在哪?

周身哪里有灵气?

怎么吸纳?

徐庆舟将一篇基础导引诀反复讲解了三遍,见程楚依旧如木雕泥塑般坐着,周身没有半分灵机波动的迹象,不由捻着长须,沉默了片刻。

他不再多言,指尖轻引,一股肉眼可见的灵动之气便在身前汇聚流转,亲自示范了引气入体的完整过程,示意程楚用心感知。

这回程楚倒是懂了点,她闭上双眼,仔细感知……

呃……

周围真的有灵气吗?

她闭上眼就是一片漆黑,是真没有一点修真的感觉。

一个时辰过去,徐庆舟换了三种导引口诀,程楚却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未察觉到。

老者沉默片刻,终是将身旁那堆瓶瓶罐罐缓缓推到她面前。

“罢了。”他声音低沉,“徒儿,咱们换条路——嗑药吧。”

磕药得来的灵力虽然虚高了点,但五灵根的资质,若无丹药相助,恐怕穷尽一生也难以叩开这引气入体之门。

程楚默默点头,随手拿起一只青玉瓶,仰头服下。

药液微凉,带着淡淡的甘甜滑入喉中。

然后……再无动静。

徐庆舟面不改色:“继续。”

她又开一瓶,里面是十二粒朱红色丹丸,一口吞下,满口清香。

腹中,依旧沉寂。

程楚悄悄抬眼,却见师尊已闭目凝神,姿态从容,一副“你只管吃,管够”的模样。

她只好一瓶接一瓶、一瓶又一瓶……

从午后到日暮,直到那成堆的“丹药小山”尽数入腹,程楚只觉得胃里沉甸甸的,每一次呼吸都裹挟着浓郁的药香。

徐庆舟终于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看向她,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程楚摸了摸依旧平坦却感觉异常充实的小腹,终究没忍住,一个绵长而药香四溢的嗝儿脱口而出,她小声道:“师尊……弟子依旧……未能感知灵气。”

老者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晃。

他扶了扶额,依旧稳住声音:“无妨,你且稍候。”

话音未落,袖袍一卷,人已化作流光掠出殿外。

程楚独自坐在空旷大殿中,只觉得腹中胀满,心中却空空荡荡。

不多时,徐庆舟去而复返,怀中抱着一座新的“小山”——此番非是瓶罐,而是一座由各类灵参、异果、珍草堆叠而成的“仙草小山”!

每一株都灵气盎然,光是靠近,那沁人心脾的异香便已扑面袭来。

他将这些堆到程楚面前:“把这些吃了,为师保你引气入体。”

望着眼前这座珠光宝气、生机勃勃的仙草山,程楚只觉头皮发麻。

可对上师尊那不容置疑的目光,她只得硬着头皮,一根一根、一颗一颗地啃了起来。

……

一夜过去。

殿内灯火未熄,程楚记不清自己吃了多少灵物,只记得每隔一阵,师尊便会搬来新的药材,目光炯炯地看她吃下。

她打嗝是药味,呼吸是药香,浑身都像被药气腌透了般,可丹田之中,依旧一片沉寂。

白发剑尊那挺拔如松的脊背,终是微微松弛下来。他面色沉静,身形却透出几分沧桑。半晌,他忽地掐了个法诀,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殿中。

此后整整一天,程楚都没有再见过这位师尊露面。

她并不意外。或许师尊终于认清了现实——五灵根终究是五灵根。纵然他是威震万剑宗的第一剑尊,也砸不开这具凡躯尘封的仙缘。

师尊不在,寒剑峰的寒意便格外刺骨。程楚只能终日泡在后山温泉中,借此驱寒。

她也曾问过随侍童子,另外四位师兄师姐何在。童子答说,那几位皆是宗门风云人物,自剑尊前往寒潭等候新徒后,便相继下山云游,归期未定。

程楚倒乐得清静。无人注视,反而自在。

可她没想到,仅隔一日,徐庆舟又出现了。

这一回,他手中只握着三只羊脂白玉瓶,每只不过掌心大小,瓶身却有隐隐光华流转,显非凡物。

“喝。”言简意赅,不容置疑。玉瓶被径直塞进程楚手中。

程楚拨开瓶塞,一股清冽沁人的香气扑面而来,瓶中盛着湛蓝如玉的琼浆,光晕氤氲。无需多言,也知绝非凡品。

她仰头,将三瓶尽数饮下。

琼浆入腹,化作融融暖意流转四肢,冻僵的身子顿时松快许多。

可丹田处,依旧空空如也。

徐庆舟盯着那三只空瓶,良久,声音低哑却坚定:“徒儿莫急……为师定有办法。”

说罢,身形再度消失。

程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中涩然。

她知自己资质愚钝,却未料到竟能愚钝至此——连那般珍贵的灵液,于她也仅如一杯寻常热茶。

师尊那般通天彻地的人物,竟为她的凡俗之躯,较上了劲。

可她隐隐觉得,自己的道,或许本就不在丹药与灵草之中。

程楚长叹一口气,出了殿门。

刚才喝的药液让她的身体热乎起来,这回终于不用去后山一直泡着了。

初入万剑宗,程楚还未曾细看过这仙家气象。

只见峭壁之上,殿宇如星罗棋布,悬梯无影,唯见不少初学御剑的少年,踩着飞剑,摇摇晃晃地向着那些殿宇飞去。

有人成功登临,有人则惊呼着坠落长渊。

所幸万剑宗的长渊之下是一片宽阔河流,落水的弟子不过沾湿一身狼狈扑腾上岸,倒也无性命之忧。

程楚不会御剑,只能沿着云桥缓步而行。寒剑峰唯有一座云桥,通向任务堂;而任务堂外另有数桥,其中一座通往宗门正中的砺剑广场。

她便往那儿走去。

广场辽阔,地面以青石铺就,正中矗立着一柄巨剑,高耸入云,剑身斑驳,隐有风霜痕迹。

程楚走近些,目光忽地一凝——

剑身上方,竟浮着一卷金光流转的虚影。

那模样……像极了从前游戏中发布任务的卷轴图标。

她心跳蓦地快了几分,不由自主地向前几步。

就在她靠近巨剑的瞬间,眼前赫然浮现几行清晰字迹:

【任务:拜入修真门派万剑宗

任务描述:万剑宗以剑立派,此处乃万剑宗镇派之剑,名唤三霜,请对着三霜老祖叩三叩,正式拜入万剑宗,开启修行之旅吧!

任务奖励:引气入体,引灵丹×2,宗门贡献点×10】

【请问是否接取任务?】

程楚瞳孔微缩,心中涌起滔天巨浪。

她毫不犹豫,于心中重重应道:“接!”

金字流转,卷轴虚影化作一道红光没入她眉心。

程楚肃然整衣,面向巨剑,郑重跪下。

“三霜老祖在上——

弟子程楚,今日正式拜入万剑宗。

恳请老祖见证,助弟子……踏入仙门!”

一叩首,心意凝。

二叩首,杂念消。

三叩首,契约成。

第三拜落下的刹那,眼前金字骤变:

【任务完成!】。

与此同时,怀中微微一沉,似有丹丸悄然滚入衣袋。

而天地之间,那原本虚无缥缈、难以捉摸的灵气,竟如同决堤的洪流,汹涌澎湃地向她奔涌而来!

无需引导,无需挣扎!浩浩灵气自周身百窍畅通无阻地贯入体内,奔腾汇入沉寂已久的丹田,瞬间流转于每一条经脉之中——

仿佛淤塞万年的河床骤然疏通,水到,渠成!

程楚怔怔抬起双手,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奔腾不息、生机勃勃的灵气洪流,一时间竟恍惚如梦。

原来……

她的道,在此!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4章:金鳌丹

程楚踏着云桥返回寒剑峰,脑海中仍清晰地映着那几行金色大字:

【修行之道,首重心性。日常功课:每日净扫庭院一个时辰,视为“签到”。持续十日,可得隐藏机缘。】

扫地?还是每日一个时辰?这系统任务……未免有些儿戏。

程楚心下嘀咕,却也不敢轻视。只是这扫地之事,需做得隐秘自然,若是被人瞧见自己这般刻苦于洒扫,恐会引来不必要的疑惑。

她心思微沉,步履也缓了下来,待回到前殿时,只见师尊并未像往日般打坐,而是立于殿中,掌心托着一物。

那物不过龙眼大小,却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柔和光晕,蓝金二色交织流转。浓郁到化不开的异香弥漫整个大殿,仅仅是吸入口鼻,便觉灵台清明,四肢百骸都涌起渴望。

“来,乖徒儿。”徐庆舟闻声转头,眼中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期待,“为师寻来了此物,此次定能助你……”他话未说完,忽地顿了顿,“你方才去了何处?为师在此等候许久了。”

程楚目光落在那枚光华流转的丹药上,心脏微微一跳。这品相,这气息……难道竟是典籍中记载,可遇不可求的——

“金鳌丹。”徐庆舟沉声道,将丹药又往前递了递,“取东海千年金鳌内丹精华,辅以百种珍稀灵药炼制而成。

药性中正磅礴,最是温和稳妥,能固本培元,拓宽灵脉根基。有它助力,此次引气入体,必成!”

金鳌丹!五阶顶级灵丹,通常用于筑基大圆满冲击金丹瓶颈,或是金丹修士稳固境界、弥补道基的无上宝物。

其价值足以让中小型门派倾家荡产。如今,师尊竟要拿它来为她做最基础的……引气入体?

程楚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郑重拱手,垂首道:

“师尊厚爱,弟子谨记。但,请师尊暂且收起此丹。”她抬起头,努力让声音显得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惊喜,

“弟子方才外出漫步,心中反复琢磨,静坐片刻,尝试凝神感应……也不知怎的,忽然福至心灵,周身气机自行流转,那天地灵气,便自然而然地……纳入丹田了。”

“嗯?!”徐庆舟捏着丹药的手指猛然收紧。他甚至无需仔细探查,仅凭修士的灵觉,便已感受到程楚周身那层微弱的、与天地隐隐交融的灵动气息。

那是成功引气入体,踏入炼气期最显著的标志!

“哈哈哈哈——!”短暂的惊愕之后,是抑制不住的大笑,徐庆舟长眉舒展,眼中迸发出灼灼光华。

几步上前,重重拍了拍程楚的肩膀,“好!好!好!不愧是我徐庆舟的徒弟!什么丹药,皆是虚妄!自身顿悟,水到渠成,方显我徒儿惊才绝艳之本色!”

他笑声渐歇,但欣慰与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将那枚珍贵无比的金鳌丹不由分说地塞进程楚手中:

“拿着!此丹便当作为师贺你成功踏入道途的礼物!虽已引气入体,但它固本培元之效对你日后修行大有裨益,待你境界稍稳便可酌情服用。”

他捋着长须,满意地打量着眼前气息已然不同的徒弟:“今夜你好生休息,稳固境界。明日卯时,再来殿中选定主修之道,让为师好好看看,你最适合走哪一条路。”

说罢,他转过身,朝着殿外招了招手。一名青衣小道童应声而入。“带你程师姐去白云居安顿,好生歇息。”

“是,剑尊。”

程楚在跨出门槛前,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殿内光晕勾勒出师尊挺拔却已现沧桑的背影,这位当今万剑宗的第一剑尊,此刻真切地为她这点成功而高兴。

她握紧了掌心那枚珍贵的金鳌丹,心头暖意与涩意交织,最终化为一声叹息,转回头,随着道童步入夜色中。

沿着覆雪的石径蜿蜒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一处幽静的院落前。院门以古木造就,纹理天然,门楣上悬着一方小小的玉匾,以清隽字迹刻着“白云居”三字。

“程师姐,此处便是了。”小道童侧身让开,“此居所虽不算广阔,但颇为清幽,灵气更为纯净些,正适合静修。师姐请好好休息,若有需要,可随时唤我。”

程楚颔首道谢,小道童便行礼退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她推开卧室的房门,内里陈设简单雅致,一床一桌一椅一柜,皆由带着清香的灵木制成。窗此刻正敞开着,清冽的寒气与皎洁月光一同涌入,将室内映照得一片银白。

程楚躺在灵木床榻上,望着素纱帐顶,毫无睡意。

时辰尚早——或者说,是太早了。从前这个点,正是追剧刷手机的好时光。如今身处这万籁俱寂的寒剑峰,只觉长夜漫漫。师尊那句“明日卯时来殿中”在脑中回响。

卯时?

她心里默算了一下,悚然一惊——早上五点!

早上五点???

修仙之人闻鸡起舞她是知道的,但真轮到自个儿头上,还是感到一阵发自现代灵魂的震撼。这作息,未免也太“健康”了。

原本还想着要赶在众人起床前,悄悄完成那签到的任务。现在看来……

“难道真要天不亮就起来扫雪?”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默默把早起改成了熬夜。

反正也睡不着,不如现在就去。扫累了正好入睡。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摸到墙角拿起那把竹扫帚,做贼似地推开院门,先探头看了看——月华如水,院落寂静。

很好。后山的台阶上覆着一层新雪,寒气依旧,但体内那丝微薄的灵气自行流转,抵御着寒冷,倒不至于冻手。她开始专心清扫台阶上的积雪,沙沙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正扫到一半,一个带着浓浓困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程师姐?你……为何此时在此扫地?”

身子一僵,扫帚险些脱手。她定了定神,缓缓转身,脸上努力撑起一个从容的笑。

程楚脑子飞快转动,轻咳一声,端出几分认真探讨的口气:“是聂师弟啊。嗯……师姐我正在尝试一种特别的静心之法。听闻扫地亦可修心,能除杂念,稳心神。今夜略有思绪浮荡,便想来亲身验证一番。”

聂言眨了眨眼,显然没太听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但看师姐说得一本正经,也不好反驳,只讷讷道:“原、原来如此……师姐真是……刻苦。”

程楚见他似被唬住,压低声音:“师弟,师姐觉得此法甚好,打算长期坚持。日后这后山的洒扫,便都交给我吧,你无需再费心。”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此事……暂且莫要让剑尊知晓。”

“为何?”聂言更疑惑了。

程楚立刻换上坚定的表情,低声道:“我想暗自用功,待有些心得进境时,再给师尊一个惊喜。”

聂言看着师姐眼中的信念,似懂非懂,但觉得这大概是某种独特的修炼执着,便点点头:“我明白了,师姐。那你……继续静心,师弟先告退了。”

说完,带着一脸“师姐的境界果然与众不同”的复杂表情,悄然离去。

看着聂言身影消失,程楚才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抹额角并不存在的汗。回头看看才扫了一半的台阶,认命地重新拿起扫帚。

“唉,修仙不易,”她小声嘀咕,“扫个地都跟做贼似的。”

月色清辉下,沙沙的扫雪声再次响起,不急不缓,倒真显出几分奇异的宁和。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5章:剑道受挫,也扛不起石锁!

“师姐,卯时将至,该起身了。”

“知道了,”程楚艰难地睁开眼,看着微微泛白的天空。昨夜一口气扫了一个时辰的雪,久未如此劳作的身体此刻酸痛着,每一处关节都像是生了锈。

她强撑着爬起来,舀了些冷水。冰凉的水拍在脸上,激得她一个哆嗦,总算驱散了几分睡意。

她将毛巾浸湿,打算再擦把脸,谁知困意汹涌反扑,额头抵着木架,眼皮不受控制地耷拉下来,竟又昏睡过去。

...

“师姐!卯时马上到了!”聂言的声音陡然拔高,如一道惊雷炸响在程楚的耳畔。

她猛地惊醒,险些打翻水盆。“来了来了!”胡乱用湿毛巾抹了把脸,漱口,抓起搭在屏风上的外衫迅速穿好。

拉开门,聂言看到程楚眼底的青黑和掩不住的困倦,小道士愣了愣,眼中流露出理解的同情:“师姐修心固然要紧,也需顾及身体,莫要……太过操劳。”

程楚只能干笑两声:“哈哈,多谢师弟关心。”

匆匆赶到前殿,徐庆舟已端坐等候。见她虽带倦色却准时到来,他眼中掠过一丝满意,开门见山道:

“既已引气入体,便该择一道而深入。我万剑宗以剑立派,剑道乃是根本。”他袖袍一拂,一柄长约三尺、通体光滑的桃木剑便出现在手中,递给程楚。

“此剑木质温和,内含一丝纯阳之气,最适宜初学者感应剑意、调和灵气。剑修之路,始于‘感剑’。今日,你便先以此剑为伴,尝试与它沟通,体会何为‘剑息’。”

程楚依言握紧桃木剑,按照师尊的指引,寻了殿中一块空地站定。她学着记忆中游戏里的起手式,略显生疏地摆了个架势,然后凝神屏息,试图去“感剑”。

“崛起杂念,沉入心神,此剑虽非木剑,亦有灵性。引丹田中的一缕灵气,缓缓渡入剑中,仔细体会。”

程楚闭目尝试。丹田内的微弱灵力被她小心调动,沿着手臂经脉,缓缓流向掌心,再试图注入桃木剑。

过程无比艰涩,灵力运行如蜗牛爬行,好不容易触到剑柄,却瞬间被吸纳,再无半点回应。桃木剑依旧只是桃木剑,温吞地躺在她手里。

一刻钟过去,她额角渗出细汗。两刻钟后,手臂开始发酸,心神因高度集中而隐隐作痛。这样看来比昨晚扫两小时地还累。

徐庆舟在一旁喝茶,神识笼罩,将她的困境看得一清二楚。五灵根灵气驳杂稀薄,操控不易。

他略一沉吟,开口道:“此法不通,或与你灵根特性有关。且换‘观剑’之法,不必强输灵力,看此剑纹路、形制,想象其生长历程,感受木质纹理中蕴含的生机岁月。”

程楚睁开眼,死死盯住桃木剑。她努力想象它曾是一株向阳桃木,经历风霜,后被匠人取下,精心制作……

可看久了,眼睛发干发涩,视线都有些模糊了,甚至泛起一阵阵因睡眠不足和过度集中带来的头晕。

更要命的是,一股难以抵御的困意再次袭来。平时在学校里,赶上早八的课都挣扎着爬不起来。

她努力想绷紧精神,上下眼皮却直打架,最终没能忍住,掩着嘴,极为不雅地打了个哈欠,眼角都沁出了点生理性的泪花。

近一个时辰的反复尝试,几乎耗尽了她本就所剩无几的精力。就在她又一次试图凝神观剑时,握着剑柄的手骤然一松——

“哐当。”

桃木剑脱手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程楚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脸上瞬间涨红,又是尴尬又是羞愧。

快一个时辰的反复尝试,程楚险些睡去,手一下子脱力,剑掉在了地上。

徐庆舟见状,眉头微蹙,但未露失望:“看来剑道入门,于你而言颇有壁垒。无妨,大道三千,未必拘于一格。

我万剑宗虽以剑立宗,然其他道统亦有涉猎。你且随...”

话音未落,一阵清晰的、绵长的“咕噜”声,极为突兀地传了出来,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响亮。

徐庆舟顿住,目光落在程楚瞬间红透的耳根上,“罢了,修行亦需脚踏实地,先从日常开始。你且先去用些早膳吧。”

吃完一份精致的早点后,他领着程楚来到前殿侧方一处较小的偏殿,此处陈列着一些非剑道的修炼器具。

徐庆舟指着一排大小不一的石锁、玉墩:“剑修若暂时不合,或可先试体修。锤炼体魄,打熬筋骨,以气血承载灵力,对灵根资质要求相对宽容。你或许有潜质。”

程楚看着那最小的石锁,也有半个水桶大小,心里咯噔一下。再想到自己是个疏于锻炼、跑个八百米都特别喘的脆皮大学生,心底不禁先打了个寒颤。

她又看着师傅期许的目光,也不忍心拒绝。她咬了咬下唇,暗暗给自己打气:试试吧,万一呢?好歹也算引气入体了,说不定力气也涨了些?

“先从此五十斤石锁始,单臂平举,坚持三十息即可。”徐庆舟示意。

程楚深吸一口气,走到那小号石锁前,弯腰,抓住把手,用力一提——石锁纹丝不动。

她脸上腾地一热,改为双手,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勉强将它抱离地面少许,摇摇晃晃,别说平举,抱稳都难。

十息不到,双臂已酸软得剧烈颤抖,指尖发麻。“咚!”一声闷响,石锁脱手砸落在坚硬的地面上,震得她脚底发麻,惊得她向后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心有余悸。

徐庆舟沉默了一下,指向旁边一根光滑的玄铁长棍:“或可试这个淬骨棍,不需举起,双手握持,于原地缓慢挥动百次,活动气血即可。”

程楚双手握住那看似不粗的铁棍,入手瞬间往下一沉,扯得她手臂一沉!

她急忙加力,咬牙想要将它提起,双臂却抖得厉害,铁棍只勉强抬离地面一尺来高,便再难向上分毫,更遑论挥动了。

她只能双手死死抓着棍身,极其费力地拖着它在原地勉强挪动了几步,已是气喘如牛,额头上冷汗涔涔,双腿都因过度用力而有些发软打颤。

“师尊……弟子,弟子好像……力气不太够。”程楚喘着气,有点绝望。她这现代标准亚健康体质,在修仙界估计连战五渣都算不上。

徐庆舟看着小徒弟苍白冒汗的脸、微微发抖的双手和几乎站立不稳的双腿,终是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体修之路,看来也非她眼下能企及。

“罢了,体质可后天打磨,但非一日之功。”他挥袖将器具归于原位,沉吟片刻,“或许,精细操控要求较低的、更重感悟与灵性铺陈的符修之道,也许适合你一些。”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6章:符箓崩坏

徐庆舟领着程楚来到偏殿另一侧。这里设有一张宽阔的长案,上面铺着裁剪好的明黄符纸,青玉笔架上搁着数支粗细不一的符笔,砚台里盛着色泽纯正的朱砂,灵气隐现。

“符箓之道,以特殊符文勾连天地法则,引动相应灵气封存其中,需时释放。

此法对灵力要求不高,却极为看重对符文的领悟,以及绘制时灵力灌注的均匀、稳定与持续。”

徐庆舟执起一枚玉简贴于程楚额头,“此乃最基础的‘清风符’图录与灵力运转要点,你且感悟片刻,然后尝试临摹符文,并均匀注入一丝木属性或水属性灵力即可。”

片刻后,玉简移开。程楚闭目回味,自觉已将那道“清风符”的图录和灵力要点记下了七八成。

“照着画就行?”她心中稍定,甚至生出一丝侥幸。绘画她可不陌生,她小学还得过奖。虽然自己从没摸过毛笔,但……大概差不多吧?

铺开黄纸,执起那支略显沉重的符笔,蘸了殷红朱砂。她回忆着脑海中的轨迹,落笔——手却一抖,第一笔就歪了,朱砂在黄纸上晕开一小团。

程楚连忙换纸再来,这次小心控制手腕,笔迹倒是稳了,但符文线条粗细不均,毫无玉简中显示的那种流畅灵动的美感。

最关键的一步来了:在绘制过程中,需将一丝精纯的木属性或水属性灵力,均匀而持续地注入笔画之中。

程楚屏住呼吸,努力调动丹田内那缕微弱的木灵力,小心翼翼地引导它从指尖逼向笔尖。

然而,灵力输出极不稳定,时断时续,时强时弱。笔下朱砂绘制的线条也随之明暗变幻、灵气斑驳,有的段落泛起微弱的灵光,有的地方却黯淡无光,

堪堪画到一半,黄纸上的符文突然无风自动,紊乱的灵气冲突下,“噗”一声轻响,整张符纸自燃起来,烧成一小撮灰烬。

徐庆舟的眉头锁得更深。他取过另一枚玉简:“再试此‘静心符’。此符坯子无需灌注灵力,只要求笔触精准,横平竖直,弧线圆润,你先练其形。”

这要求听起来简单。程楚再次凝神,对照着脑海中更简练的符文,认真下笔。

然而程楚手腕力量控制不足,笔画依旧难以做到绝对的横平竖直、弧度圆润,画出来的符文形似神不似,透着一股呆滞。

偏殿内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程楚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她面前一堆画废的符纸。

从剑修到体修,再到符修……不过大半日功夫,三条相对常见且入门不算高的修行路径,竟似乎都对她关上了门。

徐庆舟背对着她,望着殿外渐暗的天光,背影似乎比昨日更加挺直,也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他花费偌大代价带回来的天命之徒,难道真要在最基础的道途选择上,就寸步难行?

程楚站在原地,手指还沾着朱砂,手臂因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心中一片冰凉。挫败感如同殿外弥漫的寒气,一丝丝渗透进来。

程楚僵立在案前,指尖沾染的朱砂红得刺目,手臂因长时间的紧绷和挫败而微微颤抖,她原本因引气入体而升起的那点微弱信心,此刻已被打击得七零八落。

“或许……”徐庆舟终于转过身,袖袍轻拂,几本厚重的典籍凭空出现,缓缓落在程楚面前的长案上,同时收起了那些符纸与朱砂。

“你可再看看‘阵道’。阵修凭借对天地之理的领悟,布阵于外,借天地之力以御敌护己。此道更重心悟与计算,对即时灵力操控的要求,又有所不同。”

程楚低头,最上面一本典籍的封面上,是《天地五行枢要》,旁边还有《阴阳八卦初解》。她随手翻开,满眼皆是晦涩的卦象图示和五行生克推演……

“你且自行翻阅体悟片刻。”徐庆舟的声音似乎比昨日更低沉了一丝,说完,他便转身朝殿外走去。

那总是挺得笔直的脊背,在转身的刹那,似乎又几不察觉地微微弯曲了一瞬,随即消失在殿门之外。

殿内只剩下程楚一人。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投向手中的“天书”,眼睛瞪得老大,试图驱散那股因疲惫和挫败而愈发汹涌的困意。

她用力掐自己,可上下眼皮却还是忍不住地想要合拢。腿脚因久站和之前的尝试而酸软,手臂和肩膀也在隐隐作痛。

她不得不站起身,拿着书在殿内慢慢踱步,强迫自己看那些“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乾为天,坤为地……”。

然而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忽,字句入眼却不入心。

真的好想睡觉……

就在她站着睡着的瞬间,指尖一松,厚重的典籍“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正好砸中她的脚背。疼痛让她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龇牙咧嘴地捡起书,正想找回刚才看到的地方,殿门被轻轻叩响,聂言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师姐,剑尊吩咐我将晚膳送来。另外,这瓶‘温络丹’有助于缓解疲劳,剑尊让您服下后,可去后山温泉浸泡片刻,解解乏。”

聂言将托盘和一个小巧的玉瓶放在一旁的几案上,语气恭敬。

“有劳师弟。”程楚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有气无力地道谢。她拿起玉瓶,倒出几粒清香扑鼻的乳白色丹丸,也顾不得许多,像吃糖豆一样丢进嘴里。

丹丸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暖流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酸痛的肌肉仿佛被轻柔地抚慰,沉重的疲惫感顿时消减了不少。

晚膳是精致的灵谷与几样清淡小菜,但程楚食不知味,脑子里还在机械地想着“五行生克”。她无意识地用手中的竹筷,在空碗边沾了点水,于光洁的桌面上信手划动。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她低声念叨,指尖随着水痕游走,一个粗糙的五边形隐约成型。这是最基础的五行相克关系,像个互相钳制的圆环。

“反过来,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她又沾了点水,在五边形外侧画出另一个顺时针的箭头圆环,与内里的相克逆向而动。

一生一克,构成平衡。

思索良久,勉强吃完,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她忽然想起砺剑广场上的那柄巨剑,心中微动,便起身朝殿外走去。

这次?还会给我带来什么?

还未走近广场中央那巍峨的巨剑,她便听到一阵吵嚷声从那个方向传来。只见一群人正围在一起,对着中间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 返回目录

← 返回《宗门废柴小师妹,扫地称霸修仙界》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