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登天》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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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元天 第1章 背叛
昏暗的房间中,一名少年静静地躺在床上。
摇曳的烛火照耀下,那张稚嫩且苍白的脸庞上,一滴滴冷汗无声地滑落。
“啊!”
一声沙哑的低吼响起,那紧闭着的双眼突然睁开!
意识中的黑暗悄然消退,一丝丝光亮令少年心中生出如释重负的感觉。
然而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却像是耗尽了姜尘的所有力气,此刻只能无神的躺在床板上喘息着。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过了良久,姜尘终于是恢复了一丝意识。
紧接着,一段段记忆如潮水般涌现,血腥的画面令他的双瞳布满血丝,心中的愤怒更是令那单薄的身体止不住颤抖。
“陈少言……陈师弟!”
姜尘咬牙,发出一丝满是怒意的低吼!
他至今都难以相信,曾经关系亲密、信任有加的师弟,竟会为了一枚灵丹而暴起伤人!
那份因背叛而带来的疼痛,远远超过了此刻遍体鳞伤的身体!
“若我能活着回去……所承受一切必将百倍千倍奉还……”
姜尘在心中低语,随后才艰难的转头,目光看向此刻自己所处的地方。
先前醒来时,他就已经对周围有所感知,如今一番打量下,能够确定自己目前的情况。
此时他身处一间破败不堪的小屋中,所有的窗户与缝隙,都被人用层层木板封死,屋外的光亮难以进入屋中,自然也无法由此分辨时间。
唯一的光源,就只剩下了一盏油灯。
“兽油?”
姜尘的鼻子微动,闻出了空气中的一缕怪味。
那是某种野兽身上熬炼出来的油脂,在燃烧时才会散发出的味道。
而这种无法食用的油脂,一般也被穷苦人家用来点灯。
“看来是这家人救了我……”
他略显艰难地撑起身,随即默默低头看去。
此时他略显单薄的身体,已是缠绕着大量的白条,透过缝隙可以看到一些绿色糊糊状的东西。
不过说是白条,或许成为灰布更为合适一些,布条原来的颜色已经有些难以看清,上面灰扑扑的一片,还能见到一些暗黄的斑点。
至于布条下糊糊状的东西,应该是某些草药捣碎后的样子。
只是这些草药的药性,实在是有些微弱的可怜,勉强能算是聊胜于无。
“得先抓紧时间恢复!”
姜尘缓缓盘坐,目光一扫而过,随即便发现了摆放在枕头旁的布袋。
小小的布袋只有巴掌大,上面被鲜血与泥土浸染,已经看不清本来的样貌。
但是在看到布袋的一瞬间,姜尘的神情便是一松,心中的紧张也顿时消散了不少。
他一手掐诀,调动体内仅剩一丝的法力,随即便灌注进了布袋之中。
仅仅一个念头,其手中竟是凭空出现了一支瓷瓶,一枚滚圆的丹丸,而后也是被倒入掌心上。
默默凝视片刻,姜尘仰头将掌心的丹丸服下,稍过数个呼吸而已,便有一股暖意自腹部丹田中升起。
没有丝毫迟疑,他连忙双手捏印,开始炼化丹丸中蕴含的药力。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当第三枚丹药的药力彻底炼化,姜尘这才睁开双眼,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尽管伤势并未恢复,体内法力也尚未充盈,可也总算有了一份自保之力。
“奇怪……”
姜尘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先不说自己昏迷了多久,光是先前炼化三枚丹丸,至少就用去了数个时辰。
可过去如此时间,此地房子的主人,却始终不曾返回过。
然而当心中疑惑刚刚升起时,姜尘的双耳却忽然微微一动,似是听到了什么响声。
吱~~~
夜色中,房门被缓缓拉开,浑身缠绕着布条,仅仅披着一件外套的少年,身形摇晃的跨过门槛。
嗯?
姜尘眉头微皱,借着暗淡的月光,视线落在一个小小的身影上。
那似乎是一个女孩,看着应该不过八九岁的样子,身上的衣服满是补丁和泥泞、草屑,隐隐似是还染上了一抹殷红。
仅仅只是一眼,姜尘心中就已生出了诸多猜想,不过还未等他有什么动作,那倒在地上的女孩却先一步发出了动静。
可能是听到了木门被拉开的声音,也可能是感受到了姜尘的出现。
原本倒在地上的女孩,颤抖着想要撑起沉重不堪的身体,然而努力了半晌,却也只能勉强抬起自己的头。
“求你……救救……爷爷……”
那张稚嫩的脸上满是泥污,本该灵动的眼睛早已满是泪水。
见此一幕,姜尘摇摇晃晃的上前,也不管女孩身上的脏乱,连忙将其抱在了自己的怀中。
先前好不容易恢复的法力,小心翼翼地渡入那瘦小的身体中,待得确认女孩生命无忧,只是因为力竭而昏迷后,他这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想了想,姜尘一手划过腰间的布袋,从中取出一枚丹丸,轻轻的将之放入了对方的口中。
一丝一缕的药力化开,顺着女孩的口水咽下,原本苍白的脸颊上,顿时就多出了一抹红晕。
见状,姜尘皱起的眉头却未舒展开,反而愁容更加深了几分。
单单从眼前的情况来看,这救了自己性命的一家人,似乎陷入到了什么麻烦之中。
也不知道女孩口中的爷爷,如今又是生是死?
然而现在的他,就算是想要做些什么,也只能是等待昏睡中的女孩苏醒才行。
否则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别说是为女孩一家解除麻烦,以报对方的救命之恩,就连去哪里寻女孩的爷爷都不晓得。
正当姜尘准备起身,将怀中的女孩抱回屋中时。
他突然便扭头看向了一旁,同时口中发出了一声低喝:“什么人!”
蕴含了一缕法力的声音传开,在安静的环境中如同一声惊雷炸响!
一息、两息、三息……
整整五息时间过去,四周依旧平静,仿佛并未掀起什么涟漪。
然而姜尘的神色,却显得越发凝重起来,目光死死的看向前方,全然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悄然无声之中,他体内的法力已然全数调动起来,在经脉之中如同汹涌的河流般奔腾。
而在姜尘的注视下,一道身影缓缓浮现,从一棵老树身后走出。
“还真的被发现了……竟然不是诈我?”
一道略有些沙哑的低语,也在此时悄然响起。
第二卷:元天 第2章 苍鹰卫
破败小屋外的树林中,一个黑衣男子缓缓走了出来。
他被一袭黑袍笼罩,腰间除却一把灰扑扑的长刀外,还有一块黄铜打造的牌子。
目光落在牌子上,在见到那展翅翱翔的雄鹰时,姜尘的脸色不由微微一变。
“苍鹰卫?”
他轻声自语了一句。
不过虽说是自语,但在此时此刻,却是听得非常清楚。
而对于自己的身份被认出,那黑衣男子倒是半分也不意外,反而眉宇间浮现出一抹自得之色。
甚至他有意无意地,挺了挺腰间的那块铜牌:“能够认得出我之身份,想来你也不是什么散修。”
“不过我还是奉劝你一句,此事你最好还是不要胡乱插手进来。”
黑衣男子的语气不急不缓,听着似乎有些漫不经心,可其中的威胁之意却是不言而喻。
而在说话的同时,他的目光也顺势落在了女孩的身上,一抹寒意更在此刻悄然升起。
见此一幕,姜尘心中的疑惑,也不由得更甚了几分。
原本以为对方,应该是冲着自己来的才对,毕竟那位陈师弟的家里人,就是位居苍鹰卫的高层。
按理来说,他在陈少言的偷袭下,几乎就是一个必死的结果。
可如果对方因为没见到他的尸体,而拜托家里派出苍鹰卫这股力量,倒也的确是在合理的范围内。
毕竟他们所处的宗门,其门规中的九大铁律之一,便是绝对禁止同门相残。
一经发现的话,就算陈少言家中有人身居苍鹰卫的高层,也绝对是无法将其护住的。
只是眼下来看,情况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姜尘低头瞥了一眼怀中的女孩,心里也不由生出几分好奇,为何一个独居在荒野中的爷孙,能够引得苍鹰卫出手追杀?
要知道这个苍鹰卫,可是隶属于当今朝廷的一股力量,为黑水司下辖武力存在,哪怕是宗派之人,一般也绝不愿与其有什么联系瓜葛。
“敢问这个女孩,是犯了朝廷的哪一条律法?”
念头转动间,姜尘如此问道。
而在抬头望向对方时,他的目光与神色,也不由浮现出几分躲闪之意。
看那样子,显然是不愿参合其中,已然是生出了退意,并且看着像是有些畏惧苍鹰卫的名头似的。
见此一幕,黑衣男子顿时露出满意之色,对此倒也没有半分意外。
以苍鹰卫的名头,在大周皇朝的疆土内,虽然说不上是能横着走,可也足够威慑寻常修行之人了。
哪怕是一些大门派的嫡传,闻之也只能是远远退避。
“朝廷机要,岂是你能够打探的?”
黑衣男子冷哼一声,张口便是呵斥,不过也只是一些场面话。
按照‘江湖规矩’,一般这种情况下,他只需要说点场面话,给对方一个台阶,最后的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
毕竟虽说苍鹰卫的名头不小,可他也不过只是区区一个铜牌执刀人,属于最最底层的一员而已。
若是不懂些‘规矩’,因此而丢掉小命也并非毫无可能。
这个世上总归还是有一些,急红了眼就不管不顾的亡命之徒。
“速速放下那女孩,我可以考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黑衣男子提高声量,说着早已熟练的那一套话术。
然而起话音尚未落下,甚至只是说了一半而已,随即一股寒意骤然跃上心头。
“好胆!”
他猛地发出一声大喝,动作迅速地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只听‘锵’的一声,一抹寒光在夜色中闪烁,明晃晃的刀身,当即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
在感受到生死危机的一刻,黑衣男子毫无保留地,便将全身的真气调动了起来,使得这一刀的威力,几乎达到了其生平的巅峰!
然而当他挥刀转身之时,眼前却是根本就空无一物,心中的那抹冰寒,也在悄然之中退去。
“不好……”
黑衣男子心中咯噔一声,立时便意识到了不好。
可还不等他再度转身,先前自心中退去的冰寒,却又重新卷土而来。
噗!
下一瞬,其胸前顿时一凉,紧跟着一股剧痛才迟迟涌现。
直到意识被无尽的黑暗笼罩,他都还没有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区区铜牌,也敢如此肆无忌惮?”
眼见黑衣男子的尸体倒下,姜尘方才吐出一口气,随即更是自语了一声。
同一时间,他藏在女孩身下的手,散去了原本捏出的法印,而后向着前方一招,顿时便有一抹寒光激射而来。
不过一个眨眼罢了,寒光就已经出现在姜尘的面前,赫然是一柄不过三四寸的小剑。
在收了浮空的小剑之后,他有些吃力地将女孩抱回屋中,若非先前恢复了些许法力,以其现在身上的伤势,恐怕连自行行走都是一个大问题。
而在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姜尘又摇摇晃晃地走出小屋,其指尖似是夹着什么东西。
“死了还要浪费我一张符箓……”
他走到黑衣男子的尸体旁,不由摇了摇头叹道。
随着一丝法力牵引,其指尖的符箓顿时化作一团火球,而后轻飘飘地落在黑衣男子的尸体上。
火光摇曳中,不过七八息的时间,一具尸体便只剩下满地的灰烬。
然而在见此一幕之后,姜尘却还是有些不满意,挥手鼓动法力震荡,化作一股股劲风,将那一地灰烬吹散方才罢休。
“还算勉强。”
他点了点头,转身向着小屋走去。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只是看上两眼,就知道绝不是头一次如此做了。
事实上不论是山野散修,还是大门派的嫡传弟子。
但凡是行走在外的,都少不了这毁去痕迹的手段。
当回到小屋中,姜尘犹如脱力一般,略有些狼狈地坐在木椅上。
隐约间能够看见,他身上的那些布条下,似乎有鲜红之色溢出。
“仅是动用的法力多了些,身上的伤口便崩裂开了……”
姜尘自语一声,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击杀了一名苍鹰卫之后,并未选择尽快离去的原因。
以其目前的身体状况,恐怕走不出半里地,自己就得眼前一黑,一头倒在那荒郊野外了。
“真是麻烦啊!”
寂静的夜幕下,一声轻叹从荒间的小屋中传出。
第三卷:元天 第3章 前因后果
天色渐亮,一抹白光出现在天际,驱赶了仿佛永恒的黑夜。
荒间的小木屋中,姜尘盘膝坐在长条木凳上,身后的桌面满是凌乱的灰扑扑布条。
在他的身上,已然是换上了崭新的白布条,严重的伤势也附上了一层伤药。
此时姜尘的脸色,已经比昨夜刚苏醒时要好上太多,有着伤药与丹丸的辅助,再加上一晚上的调息打坐。
起码自如的行走,以及短时间的与人交手、斗法等,应该是没有太大的问题。
呼~~~
当天色彻底明亮起来,姜尘方才结束了调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随后他舒展了一下腰身,眉宇间尚还留着些许的疲惫。
“既然醒了,就别在那装睡。”
忽然间,姜尘偏头看向了,屋子中唯一的一张木床:“你不是还要救你的爷爷吗?”
话音未落,原本躺在床上‘熟睡’的女孩,立即便翻身跪坐了起来,一双大眼睛里布满了希冀之色。
然而或是昨天的经历,也可能是心中的惧意,使得她小嘴张了又张,却愣是半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看着女孩那怯生生的模样,姜尘心中不由一软,脸上的表情也不自觉柔和了许多。
他慢步来到床边坐下,声音稍显轻柔:“你若想我救你的爷爷,总得先将发生的事情说来才行。”
一想到尚还处在危险中的爷爷,女孩的神情顿时变得激动起来,连忙手舞足蹈地讲起了前因后果。
自从数日之前,爷孙俩偶然在河边捡到了奄奄一息的姜尘,这些时日便一直奔波不停。
尽管他们互不相识,但老人还是希望能够将这个少年,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不忍一条性命就那么逝去。
也算是他们的运气不错,采摘到了一颗颜色赤红的果子,一看就知道绝非寻常草药。
于是老人便带着孙女,打算将这颗奇异的果子,带到最近的城中售卖。
最后爷孙俩也的确将奇异的果子,卖出了他们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大把银子。
然而当他们购买了上好的药材,满怀欢喜地准备出城时,却莫名地被抓进了大牢中。
“被关进大牢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爷爷了!”
女孩双眼已满是泪花,激动、哽咽的说道:“还是那个刘牢头,偷偷将我放了出来!”
或许是于心不忍,或许是良心使然,刘牢头悄悄的将女孩放了出来,并一路将其送出了城。
闻言,姜尘面露沉吟之色,心中已然是将其中关键想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其实整件事情并不复杂,那奇异的果子应该是某种灵草、灵果。
而这种东西,就算对修行之人都是珍贵无比,对普通人来说更是宛如天价。
想来抓走爷孙二人的家伙,应是想知道那奇异果子的采摘之处,渴求能够得到更多的灵果。
至于那苍鹰卫的铜牌执刀人,应该是收到了什么命令,一路跟着女孩来到了木屋,大概是想要看看还有没有更多的知情人。
所以昨日夜晚,就算姜尘放下了女孩,也一样没办法置身事外。
“不过能令那人派出苍鹰卫,恐怕那奇异果子也不一般……”
姜尘默默在心中思忖。
若是一般的灵物,还不至于出动苍鹰卫,哪怕只是一个铜牌执刀人,也不是谁都能随意驱使的。
能够惊动那个层次的人物,至少也得是个中上品的灵物吧?
“有点麻烦了。”
看着还在哭泣的女孩,姜尘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能够驱使苍鹰卫的人,别说是此刻重伤未愈的自己,就算是在全盛时期,恐怕也将会对此束手无策。
那种层次的人物,至少也得是门派里的长老,方才有资格与之交谈。
“小哥哥,你一定有办法救爷爷的,对不对?”
半晌,女孩停下了哭泣,满怀希望地仰头看去。
她只有七八岁,在今天之前的生命中,唯一可以依靠的亲人,就只有带大自己的爷爷。
如今爷爷被抓走,她唯一能够指望的,就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哥哥了。
尽管面前的少年,看着好像也就比自己大几岁,而且昨日还是奄奄一息的样子。
“我会尽力的!”
姜尘叹了口气,心中并没有什么主意。
可他在承诺之时,眼神却是无比的坚定,不仅是因为爷孙俩对自己有救命之恩,更是因为若非为了自己,两人也不会遭受着无妄之灾。
只是话容易说,可又要怎么救出老人?
咕咕咕……
正当姜尘苦思冥想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怪声。
他低头看去,随即就见到女孩,此刻整脸色微红的捂住肚子。
“我从昨天跟爷爷进山,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
女孩支支吾吾的开口。
姜尘没有多说什么,起身来到了土灶边上,开始为女孩生活做饭。
爷孙俩虽然独居荒野中,不过柴米油盐一类却是不缺,既有看着焉了点的野菜,房梁上也有挂着的两块腊肉。
虽是修行众人,但是姜尘对这些事情也算颇为熟练,不多时便做好了一餐。
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米饭,以及香气四溢的野菜炒腊肉。
女孩虽是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很快的大快朵颐了起来。
唯有姜尘一个人,坐在小木屋的门槛上,面带愁容的苦思冥想着。
“想要从一个能够驱使苍鹰卫的人手里,将女孩的爷爷救出来……”
姜尘喃喃自语,随即自嘲的摇了摇头。
这个事儿,如果换成门派的长老来,或许还有那么点可能。
不过一个寻常外门弟子的自己,根本就是绝无半点的可能。
更别说现在的他重伤未愈,就算想要付诸武力也难以做到。
除非……
一抹灵光在脑海中闪过,随即姜尘的眼神越来越亮,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
“你还记得,发现那个奇异果子的地方吗?”
他猛然起身,转身看向木桌旁的女孩。
突如其来的的问话,让女孩一时有些反应不急,连忙将嘴里的饭菜咽下,这才连连点头:“知道知道知道!”
她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两三步跑到了小屋外,然后伸手指向了远处的一座大山。
那只是一座有半截山体隐藏在云雾中的大山,在成片的山脉中毫不起眼,若非此刻女孩伸手指着,就算看到了也会直接略过。
姜尘默默眺望,脸上的神色逐渐归于平静,难以看出此刻他的心中在想些什么。
唯有一道道精光,在其双眸之中不断闪烁。
第四卷:元天 第4章 底气所在
繁茂的森林中,有一条蜿蜒扭曲的小路。
从一些树枝的断口处来看,这条小路应该才被开拓出来不久。
而此时,正有一大一小两个人,在隐蔽的小路上悄然前行。
“你就躲在这个地方,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来到一处山脚,姜尘转身对着面前的女孩叮嘱道:“若是我长时间没有回来……”
顿了顿,有一些话,他终究还是没有在女孩的面前说出来。
此行并非是毫无风险,一旦出现任何纰漏,别说是此刻重伤未愈的他,就算是往日里的全盛时期,恐怕也要经历一番九死一生。
若非是女孩实在年幼,再加上黑衣男子的同僚,很有可能会顺着痕迹找来。
姜尘也不会将其带在身边,而是留在小木屋中等待消息了。
“你放心,我会乖乖的。”
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着头,然后猫腰钻进了小路旁的树丛中。
虽说没有什么遮掩的手段,不过起码从视觉上来看,很难能发现小女孩的身影。
见状,姜尘轻轻吐了口气,转身就沿着脚下的小路,向着面前的大山攀登而去。
此地便是女孩和其爷爷,发现那一颗奇异果实的地方。
按照前者所说,当时他们就是在半山腰的一片山壁上,寻到了那赤红色的果实。
姜尘猜测,能够驱使苍鹰卫的人物,既然没有直接暗中除掉老人与女孩,想来便应该是指望能寻到更多的奇异果子。
所以有很大的概率,对方会带着老人重新回到这片地方。
而他能够救出老人的机会,很可能就只有眼前的这一次了。
“希望人不会太多……”
姜尘一边登山,一边沉重地发出一声心语。
此行还有一个关键所在,那就是抓走老人的那些人,数量上绝对不能够太多。
否则他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凡人,再加上自己也是重伤之躯,根本不可能在茂盛的森林中逃出多远的。
一旦被人追杀上来,姜尘倒是还有搏出一线生机的机会,可女孩和老人就几乎将会是必死之局。
所以要么不出手,要么一出手就得将敌人全部灭杀,至少也要让其没有再追杀的能力。
想要做到这一点很不容易,起码以姜尘如今的状态来说,也仅仅只有不到三成的可能。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对方不会出现境界太高的存在。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谋算都将会失去作用!
“到了!”
心念转动间,姜尘已然是接近半山腰的位置。
此时距离女孩所说,她与爷爷发现奇异果子的地方,应当不超过三十丈左右。
至此,姜尘当即减缓了步伐,整个人宛若鬼魅一般,穿梭在树林间而没有发出半分的响动。
甚至在他单手掐诀的时候,自身的气息也全数收敛了起来,纵然是有同境的修士在此,也很难通过气息捕捉到他的存在。
“果真在此!”
半晌,姜尘忽然停下了身形。
他悄然地躲在一颗大树的后面,竭力地隐藏着自身的存在。
而在他的感知中,大概三五丈之外,一面陡峭的山壁下方,赫然有着两名身着黑衣,腰间挎刀的武者,正百般无聊地打量着四周。
“两个练气境初期的武夫,解决起来倒也不算费劲。”
虽然还未达到灵识外放的境界,不过感应对手的实力倒也不难。
同时姜尘自认为,虽然此刻自己身受重伤,不过解决两个练气境初期的武夫,最多也就是稍微麻烦一点而已。
但他却并未就此动手,反而眉宇间浮现一抹疑惑之色。
“没有女孩爷爷的气息……”
他的心不由一沉,暗暗猜测难道老人已经遇害?
深吸一口气,姜尘小心翼翼地探头,目光迅速扫向三五丈外,那两名武者所在的位置。
而就是这一眼扫过,却是令他神情一怔,先前的忧虑顿时就消散了近半。
只见在两名武者之间的位置,本该是一面山壁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个漆黑的山洞。
甚至在洞口的两边,那碎裂的山体之中,似乎隐隐露出了类似门框一样的东西。
莫非?!
见此一幕,姜尘的心中猛然一跳,瞬间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对方应该是寻到了某个修士,在此隐居时所留下来的洞府!
想来此地只有两名练气境初期的武者,应该就是其他人,连同女孩的爷爷,都已经进入到了洞府之中。
想到这里,姜尘瞬息便已是做出了决定。
他的手掌悄然划过腰间的布袋,微亮的光晕一闪而过,随即其掌心中便已出现了一柄小剑。
小剑不过三四寸长,剑身上铭刻着复杂的纹路,稍稍有法力灌注其中,便有丝丝缕缕的剑气浮现。
“去!”
姜尘轻声吐出一字,随即单手捏了个法印。
下一息,三四寸长的小剑一个晃动,随即便在他的掌中失去了踪影。
而在其感知中,小剑已是跨越了三五丈的距离,出现在了山壁旁两名武者的附近。
随即只听两声闷哼,紧接着就是两道重物倒地声响传出。
待得片刻过去,小剑再度返回的时候,明晃晃的剑身上,仅仅只是带着一丝血迹。
姜尘随手将小剑收入袖袍中,随后大摇大摆地从树后走出。
在他的感知之中,附近已没有了其他活人,自然不必如先前一般小心翼翼。
“还真是修士的洞府,而且看样子至少存在了数百年……”
他来到山洞外,神色认真地打量着两侧类似门框一样的物体。
至于左右两边的尸体,则是看也没有多看一眼。
不过是两个初入练气境的武者,哪怕此刻姜尘是重伤之躯,也根本不会将其放在眼中。
在当今的修行者中,武夫无疑是最为底层的存在,除非是达到传说中超凡入圣的境界,否则面对同境的修士,向来是没有什么还手之力的。
这也是为什么,姜尘在发现了对方之后,依旧能够有十足的底气。
甚至在昨夜,自己重伤且刚刚苏醒的状态下,依旧敢与一名苍鹰卫动手的原因。
“是进去还是在外面埋伏?”
大致确认了一下,此处洞府所存在的年限之后。
姜尘望着漆黑的山洞,一时间有些犯难了起来,忍不住在心中嘀咕两声。
第五卷:元天 第5章 生死危机
姜尘站在山洞外,一时间不由难以抉择。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最好的选择自然是留在山洞外,趁着还有时间布置陷阱。
等到山洞中的人出来,便可以趁机一网打尽,或是最大程度地将其重创。
毕竟对方的人数和实力,姜尘如今都可以说是一无所知,贸然地进入山洞之中,一旦被发现的话,不仅人就不出来,自己也得陷入一场死局中。
可这个看似最优解的选择,却仅仅只是保证了姜尘自身的安全。
哪怕是在有提前准备的情况下,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从对方的手中,安然地将女孩的爷爷救出来。
而若是无法做到这一点的话,那么可以说他如今所做的一切,都将会失去意义。
姜尘之所以带着重伤之躯,且明知道前路危险重重,却还要来到此地,所谓的不就是报恩?
“拼了!”
想到这里,他将心一横:“真要有危险,大不了再想办法逃出来就是了!”
若论斗法杀敌的能力,他在同阶修士中或许并不算多强,但要是说自保的能力,则恐怕没多少人能出其左右。
一念及此,姜尘不再犹豫,当即便一步踏入面前的山洞中。
同时,他双手分别捏出不同的印诀,在身上气息尽数收敛的同时,一缕缕法力也灌注进双眼之中。
不过呼吸间,原本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在其眼中竟是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这便是修士所独有的法眼!
以特殊印法牵动法力,再灌注进自己的双眼之中。
随着不同的秘术,可展现出不同的能力,伴随着修士的境界高低,甚至可以一眼望穿九天幽冥等等。
不过以姜尘如今的境界,自然是不可能做到如此程度,但在黑暗中增加一点可视距离,却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小心翼翼的进入到山洞中,姜尘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身躯,不敢发出半分的声响。
在这种极度安静的环境之内,别说是有着种种不可思议手段的修士,就算是同境界的武夫,也能够捕捉到任何的异常。
一丈……十丈……三十丈……
待得足足深入五十丈左右,姜尘心中的震撼已经难以言喻。
原先只以为,是一个寻常的修士洞府,最多能有十一二丈深就不错了。
然而眼下深入了近五十丈,却依旧还没有抵达到尽头?
正当他满腹嘀咕时,其前进的脚步忽然一顿,双耳更是悄然的扇动了两下。
这一刻,姜尘连忙撤去一只手的印诀,法力也不再往双眼之中灌注而去。
同一时间,他的面前已然出现一丝丝的光亮,并有低微的交谈声从数丈外传来。
“你说此次回去之后,上面会给我们多少赏赐?”
一道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一座掏空了整个山腹的古老修士洞府,哪怕只是漏点残渣出来,也够我们一辈子大富大贵了!”
可以听出此人多少有些兴奋,甚至已经在幻想离开洞府之后的事情。
闻言,姜尘的心中一动,第一反应不是狂喜或震惊,而是下意识地就想要去质疑。
能够挖空一整个山腹,并且将其作为自身洞府的修士?
别说是炼气期了,就算是筑基期的修士,也几乎不可能做得到!
而一座结丹期以上修士留下的洞府?
姜尘并不觉得,真的会有这种可能。
能修炼到如此境界的修士,纵然是独自修炼的散修,身边多少也会有几个门人弟子,或是侍女童子等存在。
哪怕这位修士陨落了,其所留下的洞府,也难以流落到外人的手中。
那种概率,说是千万分之一也不为过!
“或许只是一座空荡荡的洞府……”
姜尘在心中自语道。
然而就在下一刻,远处传来的声音,却是打翻了他的心中所想。
“也不知道几位大人,解开了洞府里的阵法禁制没有。”
一道听着有些尖锐的声音感叹道:“先前进入此地时,我可清楚地看到了,在那阵法深处的高台上,可是摆放着几个灵光四溢的物件。”
两人彼此交谈,将自己最初刚入洞府时的所见,缓缓地描述了出来。
而在这两人的谈论中,姜尘心中对于这座洞府,已然是补全了一个大致的画面。
“还真被人捡漏了?”
他不可思议地在心中自语。
一位结丹期以上修士的洞府,能够让外人捡漏的概率低得令人发指,没想到还真被他们给遇上了?
不过很快的,姜尘就将心中的贪念,以及刚刚升起的狂喜之色压了下去。
“此行只是为了救人,其他的东西与我无关!”
他在心中不断重复着。
不是对泼天的机缘无动于衷,而是要看清楚实际的情况。
真要不知死活的横插一手,到时候别说救人了,自己也得直接搭进去。
一旦没了命,就算再逆天的机缘摆在眼前,也一样是没有丝毫的意义!
冷静!
姜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去想一位可能至少是结丹期修士,所留下来的各种泼天机缘。
“先救人,其他的之后再说!”
心中喃喃自语,哪怕再理智,终究也还是压不住那一丝的贪念。
而在打定主意之后,他当即甩出了袖袍中的小剑,在撤去收敛气息的印诀时,连忙双手飞快的捏印。
下一刻,小剑飞快穿过数丈距离,仅仅只是弹指间,先前还在交谈的两人就没了声息。
姜尘一面召回小剑,一面连忙走了出去,不多时便来到了山洞通道的尽头。
待他一步踏入身前的光亮中,还不等双眼适应周围的亮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瞬息传遍全身!
“不好!”
不过是瞬息见,姜尘便已然明了发生了何事!
在这山洞通道的尽头,原来不仅仅只有两名武者把守!
竟然还有第三个人!
然而生死危机关头,姜尘已来不及多想,在那遍布全身的冰寒之中,连忙竭尽全力调动体内的法力!
没有丝毫的犹豫,早先便准备在双袖中的符纸滑落,被其扣在了掌心之中。
一道道法力灌注下,两张符纸顿时自燃起来。
同一时间,两个绿色的光团,便在火光之中绽放开来,一股充沛的生机荡漾。
不过半息而已,数根藤蔓破地而出,转而便在姜尘的身前化作一面木墙!
第六卷:元天 第6章 杀气翻涌
砰!!!
骤然之间,整面木墙化作漫天的碎片!
一只手掌穿过无数藤蔓碎片,掌心有浑厚的真气喷涌而出!
在生死关头,姜尘的双眼终于适应了光亮,也见到了临近身前的这一掌!
“给我……滚!”
他的脸上不见丝毫慌乱,沉着地发出了一声低喝!
下一刻,姜尘双手结印,而后猛地向前一推,体内的法力顿时在经脉中狂涌!
似有狂风卷动,又似有河水在奔涌,顷刻之间,那漫天激射的碎片,竟是定格在了半空中!
而随着其音落下,在汹涌澎湃的法力当中,所有定格的碎片,当即就以更快的速度,向着反方向倒射而去!
与此同时,姜尘心中一动,一柄小剑顿时从旁飞掠而至,以剑锋横在了其身前。
一抹寒光流转,紧接着在那剑锋之上,突然便有一只大手落下。
其掌心中的真气迸发,被剑锋无情的划开。
然而那看似不过血肉之躯的掌心,却是在与剑锋接触的瞬息,发出了一道类似金铁般的声响!
见此一幕,姜尘的面色微微一变,当即便猛地向后退去。
同时,他将手中的法印散去,周身汹涌澎湃的法力立时平息。
而随着其双手不断结印,一股股法力重新汇聚,顿时便有强横的气息自体内升起。
铛!!!
刹那间,小剑被坚如金铁的手掌拍飞,剑吟声震颤不已宛若悲鸣。
“受死!”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大汉踏步而来,双掌破空拍来,一道道强劲的真气瞬息迸发!
对此,姜尘却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脸上根本看不出半分的急迫。
刹那间,一道金光猛然暴涨,如同潮水一般向着两人卷来!
在那金光所过之处,更有阵阵剑吟此起彼伏,宛若千军万马过境似的。
如此异象之下,姜尘的神色却显得越发平静,甚至脸上隐隐浮现出一抹笑容。
那满脸络腮胡的大汉见状,心中顿时一惊,下意识地便转头看向金光射来的方向。
同一时间,他更是强行调转体内真气,令得前行的身躯骤然停下,随即腰身一扭,便将自己的倾力一掌,拍向涌来的漫天金光。
只听‘噗噗’几声,强劲真气肆虐纵横之下,无数金光顿时如布帛般撕裂开来!
仅仅只是三两掌而已,无数金光就被撕裂,宛如金铁般的手掌,更是直接将暗藏其中的一柄小剑拍飞。
先前笼罩心头的危机感瞬息退去,干干净净没有残留一丝。
然而那满是络腮胡的大汉,其脸色却是前所未有的难看,甚至眼神中都不禁浮现出几分绝望之色。
噗!
一声异响中,满是络腮胡的大汉,顿时就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
恍惚间,他像是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而在意识沉沦之前,他忍不住生出一个念头。
为什么自己的身体……没有头颅?
“我还不想死,所以只能请你去死了。”
姜尘略有些脚步虚浮的走来,随手收了被接连拍飞两次的小剑。
他看了眼地上的尸体,确认的确都已经死透了,方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阵虚弱的感觉,好不容易恢复的一些法力,在先前的交手中消耗了大半。
不过好在自身伤势,并没有因为此次交手而恶化,否则此刻的他,除了立马退出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明知必死而非要前行,姜尘自认为还做不到。
“不过接下来就麻烦了。”
他抬头看向远处,虽然瞧不见其他人的身影,可眉宇间的愁容却不减丝毫。
也不知道,此处先前的动静,有没有被洞府深处的人察觉,若是有的话,自己的行踪便将会暴露。
而一旦对方有了准备,不管他要做什么,都将会无比的困难。
只是现在谈论这些无用,一切还需要走一步再看一步。
想了想,姜尘取出一颗丹丸服下,同时袖袍中滑出一张符纸,被重重拍在了自己的胸前。
随着一缕法力勾动负担,他身上的气息已然是降低到了极点,并且一股隐晦的波动流转,使得任何落下的视线,都会下意识的将其忽略。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姜尘这才抬脚,向着洞府的深处快步走去。
“先前的错误不该有的。”
在行进的同时,他也在心中复盘先前的一刻。
若非是因结丹期修士的洞府,这一消息而受到了不小的震撼,使得他在动手之前,并没有仔细探查过洞口附近。
否则绝不会漏掉一人,使得自己陷入危险境地,若非手段众多,恐怕当时殒命的就不是那个大汉了。
也好在那人只是个练气境中期的武夫,如果换成一位修士的话,最后的结果可就难说了。
“距离破解阵法还需多久?”
忽然间,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姜尘先是一怔,随即双眸之中精光爆闪,更是有一股浓烈的杀气在胸膛中翻涌!
“陈少言!”
他强忍着冲动,实则内心已是在咆哮!
那个声音姜尘绝对忘不了,正是自己的师弟,也就是那个曾亲如兄弟,最后却暗害他重伤垂死的罪魁祸首!
他至今都忘记不了那一幕,当自己放下了所有防备时……
那胸口传来的疼痛!那滴着鲜血的刀尖!那如邪魔般的低语!
然而就在杀意即将攀升到顶峰时,姜尘的眼神却忽然变得平静下来。
那滚滚杀气尚还在胸膛中翻涌,只是从外表上来看,他却是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显得更加的冷静。
原因无他,姜尘很清楚的知道,以自己现如今的状态,纵然是一对一的斗法厮杀,都绝不会是那位师弟的对手。
更不用说此刻陈少言的身边,绝对有着数量不少的帮手。
如果他真的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去,最后不仅无法报仇,恐怕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念及此,姜尘强忍着满腔的杀气,接连深呼吸了几口,而后更是郑重的取出了三张符纸。
枯黄色的符纸上,鲜红的符文在法力灌注下,隐隐流转着一抹流光。
其中两张被他贴在了双腿上,而剩下的一张,则是被紧紧地扣在了掌心中。
在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姜尘这才悄然无声的,向着先前声音传来的方向潜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