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三年,恶毒师尊被全宗团宠了》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恶毒师尊
为了避开一只突然窜到马路中间的小土狗,祁皎皎猛打方向盘撞到了马路护栏上,发生了严重的车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祁皎皎宕机的脑子里传出了一道机械冷硬的电子音。
【恭喜阁下获得“狗的报恩”大礼包,绑定《魔域祖神》祁皎皎角色,系统激活成功。】
“狗的报恩?”那只被她差点撞死似乎瘸了条腿的病狗?
“《魔域祖神》是什么,小说吗?”
“系统?难道她也要成为穿越大军中的一员了?”
还不等祁皎皎想明白这些问题,头脑突然一阵剧痛,仿佛有成千上百个铁锤敲打着她的脑子,将她脑海里的信息断链再重组。
祁皎皎的脑海里被植入了许多陌生的记忆。
那是一个和她同名同姓女子的一生。
祁皎皎一身冷汗地睁开眼,眼前的一幕瞬间令她本就快要剧痛到爆炸的脑袋一阵发麻。
一只拥有九个脑袋浑身长满尖锐鳞片的蛇正吐着分叉的蛇信子朝她咬来,祁皎皎甚至能看清九头蛇嘴里碧绿粘稠的液体。
“啊啊啊啊啊——”
出于求生本能,祁皎皎疯狂大叫起来,下意识拔腿就跑。
“师尊,你来得正好,这些九耻蛇十分难缠,师尊帮帮我”。
辛灵背着姜夭夭,与拔腿狂奔而来的师尊撞上,以为师尊是赶来相助的,眼睛一亮,用剑刺穿几条扑来的九耻蛇蛇腹,就迎了过去。
哪知下一刻,冷傲如雪的师尊跟她擦肩而过,然后……躲到了她背后。
妹子别叫我,我也怕啊啊啊……
原本只会在电影院3D效果里体验到的身临其境,祁皎皎现在是真真实实体验到了,她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辛灵脸上的笑容一僵。
她刚要说什么,九只狰狞蛇头尖啸着齐齐张开嘴向她们咬来。
辛灵感受到后腰传来拉扯,是师尊抓紧了她的衣裳。
祁皎皎惨叫着闭上眼,臆想中的疼痛却并未袭来。
辛灵剑落,席卷而来的九个蛇脑袋被剑芒整齐斩断,咚咚咚落了一地三角蛇头,散发出难闻的恶臭。
“师尊,没事了。”辛灵表情有些微妙。
这些修为低下的九耻蛇,根本伤不了师尊分毫。
难道是为了试探她?
辛灵眉头轻蹙,想起要事:“师尊,姜师妹我已经带来了,师尊这就取出九耻蛇情毒给姜师妹服下吧。”
祁皎皎刚刚被狰狞的九耻蛇一吓,现在还处在一种懵圈的状态。
她拼命的开始试图从脑子里回忆这一段的剧情,终于让她记起来了跟九耻蛇有关的记忆。
这是原身所属宗门洛剑宗的一次历练任务。
黑风山上有一头九耻魔蛇,为了荒淫产卵,掳了不少女修和凡女制成蛇母,此举天怒人怨,洛剑宗遂派出了御剑峰峰主韩沉前来除之。
原身心悦韩沉已久,说服掌教跟了过来。
但原身的设定是个爱作死的恶毒女配,此番表面是历练,原身却暗戳戳包藏祸心,准备利用九耻蛇的情毒设计一出男女主野外交欢的戏码。
失去清白的女主,就算不离开山门,韩沉也定然也会开始厌恶女主。
原身打得一手好算盘,就算事情败露,也能说是男女主修为不够,中了九耻蛇情毒,跟她有什么关系?
可是原身不知道,这一场黑风山历练,暗黑系的男主早就得知了她的计谋,准备了一场将计就计,打算夺原身的命。
“师尊?师尊你在听吗?”
辛灵有几分急促的声音打断了祁皎皎的思绪。
祁皎皎有些呆滞地望了望四周,又看着辛灵点了一下头,声音有些低弱:“在听。”
这是个很远古的森林,古木拔地而起,枝干虬曲,树冠层叠如云海,遮挡了光线。
昏暗的视野里,地上和树上都躺着不少蛇尸,空气中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是落叶的腐积层和蛇腥味交叠在一起的恶心味道。
祁皎皎最怕蛇了,密集死去的蛇尸看得她头皮一紧。
密林里冷风嗖嗖的。
祁皎皎身上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将脚旁边的几条蛇尸用鞋尖蹬去了另一边。
上空突然传来了老鸹的叫声。
辛灵皱了皱眉:“师尊,韩沉师叔那边快要清缴完毕了,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祁皎皎经她一提醒,再次想到了正事,摇了摇头说:“此事不急,此事再议,你先把人送回去。”
辛灵:“?”
她目光审视着行为很有些反常的师尊,语气突然变得有几分强硬:“师尊这是反悔了?”尽管她觉得这不可能。
“没有反悔”,祁皎皎也知道自己引起了辛灵的怀疑,她绞尽脑汁的在想解决办法。
正在这时,老鸹的叫声猛然急促起来。
辛灵直接打断了祁皎皎的话:“师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若是嫌弃九耻蛇情毒脏污,弟子替师尊取来。”
说完,辛灵用剑挑开了九耻蛇的颅顶盖,将淌出来的红色液体装入了天青色瓷瓶。
祁皎皎看傻了眼,知道今日她是躲不过了。
辛灵虽然也是炮灰,但她是个正义的炮灰,为男主做了许多事,一路活到了大结局。
祁皎皎神情沮丧地松开了攥紧辛灵衣裳的手,内心泪流满面。
“师尊?”
“为师说将人放了,将情毒丢了。”
祁皎皎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学着原身那样沉下脸,雪白的容颜上仿佛渡了一层寒霜,语气冷厉。
辛灵被那双泛着冷意的眸子盯着,心底一咯噔,攥着瓷瓶的手指捏得发白。
师尊定然是发现了什么。
可他们筹谋此次计划这么久,时机千载难逢,哪能这么轻易就罢手。
祁皎皎深吸一口气,见辛灵神色动摇,继续装着原身的腔调道:“你此时罢手,为师既往不咎。”
果然发现了。
空气中传来灵力波动,老鸹的叫声越来越急促。
辛灵脸色一白,一咬牙捏开姜夭夭的嘴,将小半瓶九耻蛇情毒给倒了进去。
祁皎皎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妹子你非要置我于死地是吗?
出师未捷,祁皎皎第一次认识到原来想改变剧情,是这么困难的事情。
倒了情毒还不够,辛灵惊惶地跪在地上,不住哀求:“师尊,姜师妹是韩师伯的弟子,你若是找人污了姜师妹的清白,韩师伯定然大怒,师尊,收手吧……”
妹子,该收手的人是你吧。
祁皎皎听到灵剑破空,剑刃嗡鸣的声音。
看着地上辛灵突然变脸演戏,简直痛心疾首!
果然,下一刻祁皎皎整个人陡然被一股磅礴灵力掀飞了出去。
一柄暗红长剑刺穿了祁皎皎的肩头,凌厉的剑意将她整个人钉在了一棵参天古槐上。
“祁皎皎,你竟如此恶毒!”青年的怒意裹挟着千钧之势。
这一剑让祁皎皎疼得身体痉挛,冷汗涔涔,丝毫不怀疑自己右肩胛骨的骨头都被震碎了。
白衣青年翩然落地。
系统提醒:【韩沉,结丹后期,御剑峰峰主,武器裂天剑。】
这就是原身的意中人。
古道侠肠,快意恩仇,那一张脸是标准的建模脸,束发戴冠,剑眉星目。
然而此时,韩沉嘴角紧抿,眼神冷得快要结冰。
他抬手召回了裂天剑,祁皎皎疼得又是一声惨叫,汩汩鲜血染红了整个肩头和上臂。
浓重的血腥味蔓延开,祁皎皎心中涌起一股刺痛,这应该是原身残留的感觉。
祁皎皎想开口解释,但韩沉的裂天剑上被男主下了毒,祁皎皎这会儿整个身体都是麻木的,包括舌苔。
她扭头看了眼辛灵,辛灵对上她的视线,微微别开眼。
跪哭着朝韩沉求情:“韩师伯,师尊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师尊这么做都是因为太爱你了——”
韩沉早便拒绝了祁皎皎的表白,对祁皎皎三番两次的骚扰也是不厌其烦。
这番话显然触到了韩沉的逆鳞。
尤其是祁皎皎做错了事,竟然还这副死不认错的态度,更令韩沉愤懑。
“掌教和兰阁主真是将你惯得无法无天!竟下作到对同门使出此等龌龊卑劣的下三滥手段,你留此处好生思过!待回宗门,我必禀报掌教处置!”
韩沉是个寡言沉默的性子,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真是气急了。
倘若祁皎皎没有个当掌教的舅舅,韩沉这一剑,刺穿的就不是她肩膀而是心脏了。
祁皎皎身体疼得她疯狂掉泪,心里也被原身影响着窒闷难受。
韩沉冷声训斥完,转身带着众人离开了此地。
天色逐渐变得昏暗,祁皎皎却还留在原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腥臭的味道。
没有人来找祁皎皎,黑风山历练,祁皎皎本就是心怀不轨跟来的,就带了辛灵和男主两个弟子,其余都是御剑峰的弟子。
气头上的韩沉自然不会吩咐弟子来寻她。
祁皎皎知道剧情,了解原身不会死在这次历练里。
但身体的这些疼痛真实不作假,祁皎皎疼得眼泪冒个不停,不断呼叫系统:“你确定这是狗的报恩礼包,而不是狗的报仇礼包?”
“我都快疼死了系统,你能不能替我屏蔽一下痛感?”
“系统,你能不能敬业点,别人系统都是24小时待机的!”
……
祁皎皎呼唤得累了,却不敢睡。
她怕有没清除干净的九耻蛇嗅到血腥味爬过来。
第二章 男主来了
正这么想着,天空轰隆一声。
雷电交加的闪动几下后,漆黑的天幕开始落下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的在寂静的密林里回响。
祁皎皎浑身被淋透,汗津津的小脸被冰冷的雨水一浇,霎时冷得发白。
右肩血淋淋被刺穿的窟窿本来就没有止住血,被冷雨一淋,更是一阵钻心的痛袭来。
祁皎皎眉心紧蹙,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冲散了右肩上毒药的浓度,祁皎皎的手指可以动了。
她忍着剧痛,从腰间拿出了一颗金色的神识珠子,用尽全身力气捏碎。
做完这一切,祁皎皎再也没有力气了。
她眼睛盯着雨中的密林,脸色惨白的像是呼吸不了空气那样急促地喘息起来。
不多时,祁皎皎在噼啪的雨声中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来了,男主来了。
祁皎皎看见几条九耻蛇在泥泞的雨水里朝她游了过来,她胳膊上不由自主又开始冒起了鸡皮疙瘩,头皮一阵发紧。
小说里,原身打着让男女主身中九耻蛇情毒野外交欢的主意,男主将计就计,打算趁此机会将原身制成蛇母。
这是一场环环紧扣的设计,韩沉的一剑,剑上的弹指僵,尚未清扫完毕的九耻蛇,包括意料中的暴雨……
祁皎皎唇瓣抿紧,拖着沉重又疼痛的身子,不断往后退。
白色的仙裙混上脏污,祁皎皎望着四面八方吐着蛇信子朝她爬来的九耻蛇,再也忍不住颤声道:“楚临则,你放过我这次,我再也不与你为难!”
她用尽了力气高喊,料想躲在暗中的男主肯定听见了。
可是那些狰狞的九耻蛇来势不减,祁皎皎心里一阵绝望,泪水控制不住地簌簌往下落。
她前世是个小白富美,父母宠爱,一路顺风顺水被保护着长大,自小就成绩优异,高中更是被投为了校花。
祁皎皎从未有过什么冒险的经历,在穿到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之前,祁皎皎做的最惊悚的事情是玩过一本恐怖本的剧本杀。
楚临则站在矮木丛后,漆黑的眼睛一动不动凝着雨幕里瑟瑟发抖的师尊。
夜幕太黑,雨点密集,他听见了师尊的哭声,细细地,很恐惧,不断地喊着他的名字。
“楚临则,你放过我这次,没有下次了,行不行?我保证。”
“楚临则,我知道你在,我求你了,你出来救救我……”
一道白色闪电正好从苍穹劈落,映亮了楚临则眉眼两瞬。
少年清瘦伶仃,束发被打散了,被雨水打得湿淋淋贴在脸颊上,遮住了一部分脸部轮廓,显得那双眼睛冷森森的。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楚临则没再躲藏。
他走了出来。
祁皎皎就像个惊弓之鸟一般视线投了过去,她在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看见了深渊般的憎恨和厌恶。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是你教我的师尊。”
少年在夜色下近乎鬼魅,那无疑是一张惹人怜爱的脸,俊美出挑,白皙清俊,像是易化的初雪。
“轰隆隆。”
雨点更密,风声更急。
楚临则将麻袋丢到了地上,一条条怪异扭曲的九耻蛇从麻袋里爬了出来,嗅到高阶修士的血液,所有九耻蛇都兴奋地朝着祁皎皎爬来。
雷雨中的少年,阴冷犹如厉鬼。
祁皎皎抿住了唇,在被九耻蛇咬下的第一口后,并拢腿根,将脑袋埋在了双臂中。
祁皎皎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一间古色古香的雅室内。
她头脑晕眩,浑身剧痛,睁眼时脑袋仍是昏昏沉沉,好不容易才聚焦上了视线。
“皎皎,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身体还疼不疼?”
一个戴着面纱却仍能从眉眼里看出姿容不俗仙气飘飘的女子心疼地捧着药碗看着她。
系统立刻在脑海里给了祁皎皎介绍。
【兰若芙,元婴初期,玲珑峰峰主。】
祁皎皎张开嘴,摇了摇头:“我没事,小姨。”
“都伤成这样了还没事,韩沉这老匹夫,亏你还叫他一声七叔,他也下得了手!若不是你捏碎了神识珠,小姨及时赶到……”
后面的话兰若芙没说完,但从起伏的胸口也能看出她气得不轻。
祁皎皎垂下长睫,九耻蛇咬入皮肉的那种锥刺感和蛇身的黏腻感还存在她的记忆里。
兰若芙想到自己赶去黑风山时看见的那惊悚一幕,心脏就是一缩,声音更柔了:“温度刚好,皎皎乖,先把药喝了。”
这样一个瑰丽大美人哄自己喝药,祁皎皎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感动。
原身之所以蹦跶作死到了大结局,全仰仗着有两位元婴期的大能亲戚。
不过想到兰若芙在书中最后被制成炉鼎凄厉死去的结局,祁皎皎就一阵心痛。
若不是有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外甥女,以兰若芙元婴初期的实力,本该潇洒自由过一生。
祁皎皎乖巧地喝了药,兰若芙将提前准备好的蜜饯放入她嘴里,见她跟呆傻了一样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嗔笑道:“嚼一嚼,吐核。”
祁皎皎脸微微有些发热,把核吐到了兰若芙伸来的锦帕上。
直到这会儿,祁皎皎才有了落回实地的感觉。
等喝了药,祁皎皎嗓子也舒服了些,终于想起了什么,哑声问:“小姨,楚临则呢?”
“就你落霞峰那个先天绝脉的弟子?”
对于兰若芙这种元婴实力的老祖来说,鲜少有什么人或者物能入眼。
不记得楚临则的名字也不奇怪。
祁皎皎点了下头。
兰若芙语气冷了冷:“你中剑受伤,名下的两个弟子也不去寻你替你医治,难保不是包藏祸心,我已经将他们关进了冰牢,等你醒了亲自发落。”
看来兰若芙并不知道楚临则和辛灵都是想要原身命的刽子手。
祁皎皎默了会儿。
兰若芙见她不说话,又补充道:“小姨知道你不解气,但是韩沉同掌教说明了因果。皎皎,韩沉修炼的是无情道,他理当不会对自己的徒弟动情,收姜夭夭为徒只是看重她的天资,你莫要再执迷不悟下去,影响自己修炼的心境。”
这种劝说已经不是第一次。
兰若芙说完也不抱期望祁皎皎能听进去。
但没一会儿,祁皎皎竟然说了声:“好。”
兰若芙惊讶地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又觉得兴许这回祁皎皎是真的受挫受伤了,心灰意冷了。
兰若芙又宽慰了祁皎皎几句,见她刚醒,神色仍有倦态,于是起身道。
“那你再休息会儿,小姨明日再来看你,有什么事你吩咐卓庭,他就侯在外面。”
祁皎皎点了下头。
兰若芙离开了,祁皎皎冲殿外唤了声:“卓庭。”
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走了进来:“师尊有何吩咐?”
系统提醒道:【卓庭,落霞峰弟子,筑基期】。
卓庭是落霞峰内修为仅次于原身的弟子,出身也是一干弟子里最好的,就是相貌差了点,长脸高颧,妥妥的就是炮灰长相。
祁皎皎收回视线,问道:“我昏迷了几日?”
“四日了师尊。”
卓庭答完关切道:“师尊好些了吗?”
祁皎皎“嗯”了声。
四日,楚临则和辛灵在冰牢里也关了四日。
小说剧情里,楚临则被从冰牢里放出来后,全身经脉已经被冰牢里寒冰湖的寒气冲断,他本就先天绝脉,受伤的经脉又被祁皎皎敕令不准人给他医治,最后成了瘫子。
后来有了机遇,楚临则才重新站起来。
祁皎皎不是不生气的,自己那日那般苦苦哀求,男主却仍旧无动于衷,不肯信她,让她吃足了苦头。
但想到楚临则也得到了惩罚,被关冰牢四日,想来也生不如死。
何况这一切本就是原身先设计的,假如原身不那么恶毒的设计这一切,楚临则又怎么能将计就计成功?
祁皎皎心情平复下来,怪就怪穿书的节点不对,让她根本来不及去修改剧情。
“将楚临则和辛灵放了,派人去决明峰请何峰主给他们医治。”
卓庭瞪大了眼:“师尊,那小畜生和辛灵此番害师尊受了这么大罪,只在冰牢里关四日怎么够?”
“而且何师伯贵为一峰之主,让他来替小畜生医治,那小畜生配吗?”
祁皎皎听他一口一个小畜生的叫,再想想小说里卓庭尸骨无存的结局,不自觉叹了口气。
卓庭听到叹气声,愤愤不平的话音止住,有些不解:“师尊?您为何要放了那小畜生,这不像您的行事作风。”
这自然不是原身的行事作风。
祁皎皎骤然被这句话点醒。
这里可是修真界,夺舍夺宝再寻常不过了,倘若她性情大变得太明显,兰若芙会不会发现她的异常对她进行搜魂?
倘若搜魂后她露馅了,系统能保住她吗?
祁皎皎打了个寒颤。
卓庭问:“师尊,这次黑风山历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您的修为,即便是中了韩师伯一剑,也不该会被那些九耻蛇近身,怎么会伤得这般重?”
祁皎皎深呼吸一口气,没回答这个问题,再次学着原身那样冷凝下脸:“为师只是怕他们死在了冰牢,死得太轻易,为师还没想好要怎么折磨他们,叫他们生不如死。”
听到这话,卓庭疑惑的面容上爬了个笑脸,似乎终于又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师尊。
第三章 化干戈为玉帛?
祁皎皎养病的这些时间,落霞峰上来了许多客人。
洛剑宗七大峰主,除却忘忧峰的峰主一直没露面,其他的祁皎皎都见到了。
这七位峰主里,掌教兰望舒和玲珑峰的兰若芙实力最强,分别是元婴后期和元婴初期。
两人之下便是结丹后期的韩沉,不过因为韩沉修炼无情剑道的缘故,韩沉的实力其实直逼元婴中期,可越级挑战。
韩沉自然没来落霞峰探望过祁皎皎,还是祁皎皎刚穿来的那天两人见了一面。
祁皎皎试图在黑风山给姜夭夭下毒令其失去清白一事,几大峰主都已知晓。
虽然前来探望时未提此事,但看祁皎皎的目光还是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祁皎皎的娘亲兰颖是掌教兰望舒的亲妹妹,兰若芙的双生姐姐,天赋卓绝,善良温婉,祁皎皎的父亲更是为了抵挡兽潮,救人牺牲。
爹娘都如此温和良善,怎么祁皎皎就恶毒跋扈,走上了歧路呢?
落霞峰,日头渐西。
祁皎皎咽下嘴里又辣又苦的丹药,皱着眉灌了一口灵茶下去。
这丹药可比现代的西药苦太多了。
不过良药苦口,祁皎皎现在右臂除了不能提剑不能剧烈运动,端个茶吃个饭已经不影响了。
“卓庭”,祁皎皎扬声唤道。
卓庭步伐轻快地进来,垂目恭敬:“师尊有何吩咐?”
祁皎皎捻了两颗葡萄放进嘴里:“去把楚临则带来见我。”
几日过去,师尊终于要亲自惩罚背师忘主的小畜生了,卓庭眼睛亮光一闪,领命离去。
祁皎皎盘腿坐在榻上,她这几日也想清楚了,既来之则安之。
只要从现在开始不再作死,平时在男女主面前刷刷好感,扭转恶毒师尊的设定,改变原身凄惨结局应该不难。
毕竟这会儿女主还没死,男主也没有彻底黑化。
卓庭有些不满地去了后山,师尊以前都是跟自己一样叫楚临则小畜生的。
他隐约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但又一时说不出来。
卓庭气势汹汹地冲到楚临则自己搭建的茅草屋,气势嚣张地把门踹开:“楚临则,师尊要见你!”
破败不结实的木门直接被这一脚踹散了架。
这已经是卓庭数不清第几次把楚临则的门踹散架了,卓庭旁若无人走进去,上下审视了楚临则苍白的面容几眼,从喉咙里发出声冷哼。
“别以为师尊放你出冰牢就是免除你和辛灵的处罚了,师尊是想亲手惩处,你今日别想有好果子吃!”
祁皎皎坐在大殿上居高临下看着脸白如纸的男主,看了卓庭一眼,挥手正准备让他退下。
哪料卓庭接收到她的目光,会意地狠狠一踢,让少年踉跄跪地。
“见了师尊还不下跪!小畜生,你还不认错!”
祁皎皎眼角狠狠一抽:“……”
“卓庭,你先退下。”
卓庭一怔,抬头看了眼师尊,眼神里似乎有几分委屈,以前师尊都是和他一起虐待这小畜生的。
师尊抽小畜生抽酸了手,都是让他代劳。
卓庭丧眉搭眼地说:“弟子就守在殿外,师尊有事高喊弟子一声即可。”
祁皎皎点了下头。
等殿内只剩祁皎皎和楚临则两人了,顿时变得十分的沉寂。
祁皎皎不轻不重道:“你起来吧,不必跪我。”
她当不得男主这一跪。
记忆中,楚临则睚眦必报,千倍奉还。
他妹妹被婆家欺辱至死,尸体被扔回楚家,男主隐忍多年,筑基后第一件事就是回去屠戮对方满族。
楚临则却没有起身,老老实实跪着,垂着眸,一言不发。
此间事败露,师尊不会饶过他,他早做好了被打个半死的准备。
总之这些年落在他身上的毒打也不少。
楚临则通过此事算是看明白了修真界的残酷,强者为尊,师尊做了错事有人庇护,他们这些蝼蚁般的弟子,生死又有谁在意?
要变强,要成为大陆最强!
楚临则在心底暗暗告诫自己。
只要他不死,眼前欺他辱他甚至妄图伤害夭夭的师尊,他将来必定叫她千倍偿还,生不如死!
少年低垂的长睫隐去了眸里阴鸷的神色。
祁皎皎蓦地觉得大殿里涌起一股寒意,过了好一会儿,她有些受不住这般安静,率先打破沉默。
语重心长的说出打了很久的腹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诚心一些:“楚临则,从前为师有诸多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在黑风山上想要为师的命,为师理解,但从今往后,为师想真正像个良师一样教导你,与你化干戈为玉帛。”
闻声,楚临则骤然抬起了那双过分黑润的眸子,幽幽地落到了祁皎皎身上。
他这个金尊玉贵的师尊实在是长了张十分有迷惑性的脸,眼睛偏圆,显得十分柔和,脸颊也有些没有褪去的可爱婴儿肥,跟她时时刻刻端起来的冷漠高傲显得格格不入。
楚临则对祁皎皎的话半个字也不信。
三年前,他被夭夭举荐初上洛剑宗。
因被测出了先天绝脉,而被御剑峰峰主韩沉摈弃。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际,祁皎皎带他回了落霞峰,收他为徒。
祁皎皎语气温柔:“虽然你先天绝脉,但你既是我的弟子,我便会想办法改变你的残缺体质,望你在落霞峰好好修炼,与同门好好相处。”
三年前的楚临则才只有十三岁,家逢变故,颠沛流离来到洛剑宗,是祁皎皎给了他无限的希望。
他感激师尊,对她毕恭毕敬,言听计从。
直到他喝了师尊着人送来改善先天绝脉体质的“良药”后,身体变得越来越弱,开始大口呕血。
辛灵告诉她,那一碗碗的“良药”,其实是毒药。
师尊爱慕御剑峰的峰主韩沉入魔,韩沉只收了姜夭夭一名女弟子,师尊怎能不嫉妒?
偏洛剑宗七大峰互不干涉,师尊动不了御剑峰的姜夭夭,楚临则这个送上门让师尊出气的师尊又怎会错过?
楚临则不可置信自己在落霞峰所遭受的一切不公平待遇,都来自师尊授意。
他在一个冬夜被同门淋湿了被褥羞辱后,愤愤不平又委屈至极地来到师尊寝殿。
第四章 绝境逢生
却听见卓庭嘲笑的声音:“师尊,那小畜生接连好几日被褥被泼冷水,起了高热,说要来找师尊评理告状呢?还以为师尊您会帮他哈哈……”
楚临则站在檐下听着里面卓庭的哈哈大笑,身体僵直,因为高热而覆上绯红的脸颊上失去了任何表情。
他听到他信赖仰仗的师尊轻飘飘道:“慢慢折磨,别一下玩死了。”
楚临则如坠冰窖。
给个甜枣,让他在心尖最甜时,狠狠甩来一巴掌,这种手段楚临则经历过一次,就不会再信第二次。
楚临则只以为祁皎皎是又要故技重施,再次在他面前扮演好人,取得他的信任,然后再一点点碾碎。
黑眸里涌出一股戾气,楚临则嘴角轻扯了个讽刺的弧度,又将弧度扩大,笑得纯良无害:“好啊。”
少年嗓音介于清润和低哑之间,尾音上扬,听上去竟有几分雀跃。
祁皎皎还有满腹深情师徒草稿没有诉说,一时怔在了那里。
楚临则看着她这副呆愣的样子,心里划过不屑,装师徒情深能免掉皮肉之苦,再好不过。
化干戈为玉帛么,怎么可能?
祁皎皎有些迟疑,也有点不敢置信睚眦必报的男主竟然这么好说话。
她重复了句:“你以后不恨我了?”
楚临则唇角弯弯:“不恨”,才怪!
祁皎皎再三确定:“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咱们恩怨两消,以后就当对和和气气的师徒可好?”
楚临则笑容不减:“好”,是不可能好的。
祁皎皎松了口气。
她看向跪着的楚临则,对方虽然跪着,但祁皎皎觉得自己才是跪着的那一方,被那双阴森森的眼睛盯着,总让她心惊胆颤的。
“你起来吧”,祁皎皎想起什么,适当送上暖心关怀,“伤势如何了?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
楚临则黑睫微垂,抿了下唇回道:“弟子已无碍。”
祁皎皎看他脸色苍白,说话也有气无力的,被卓庭一脚就能踢跪下,脆弱得仿佛风吹就折。
知道他应该是在说谎。
楚临则只是落霞峰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弟子,何幸川医治他未必用了最好的灵药。
祁皎皎知道楚临则不会因为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被哄住,心里叹了口气。
“我会叮嘱卓庭去何师伯那里给你拿药,这些天你不必再去挑水,好好修养。”
楚临则应了是。
祁皎皎又注意到他额角上一块有些突兀的疤痕,她记得这块疤是原身用琉璃盏砸出来的。
楚临则一直留着这块疤,提醒着自己要时刻牢记仇恨。
原身被楚临则杀死前,脸上被琉璃盏砸得几乎看不出本貌。
祁皎皎想起那张被砸烂得惨不忍睹的脸,走到楚临则跟前,将兰若芙给她的香芝膏递了过去。
“把额头这块疤痕去了吧。”
离得近了,祁皎皎还是有种紧迫感。
毕竟现在灵气滞涩的少年,将来会成长为黎明大陆第一人,成为万寿无疆掌控生死的祖神,无数修仙者拜服在其脚下。
但祁皎皎又忍不住好奇,这就是男频修仙文里的男主啊,的确是一张足以让所有女角色心旌摇曳的脸,一双无悲无喜黑曜目,一身清冷破碎琉璃光,这气质,祁皎皎还是头回见。
楚临则抬眸,两人视线相触。
祁皎皎心头一悸,率先移开了目光。
这也让她没能看到楚临则微蹙起来的眉。
楚临则隐约觉得师尊似乎是在……怕他?
心焦气躁的卓庭在殿外等候半晌,也没听见里面鞭打谩骂的声音。
他踱步来踱步去,最后见楚临则完好无损地从里面走出来了。
卓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疾走几步过去将人拦住,伸手就毫不客气地拽住楚临则胳膊,试图扒开他的衣领检查。
难道师尊怕人看出来,都打在看不见的位置?
楚临则眉心紧皱,卓庭猝不及防被他推搡开,神情一变,扯住他的衣领就是一拳过去:“你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出来?师尊跟你说了什么?”
卓庭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难道是因为师尊肩膀受伤,所以没使鞭子?
那师尊为何不叫自己进去帮忙?
楚临则脸被打得一偏,他皮肤很白,任何痕迹都很明显,脸上很快就浮现出了鲜红的印子。
卓庭觑见他眼底隐忍的烁光,丝毫不惧,楚临则不过就是师尊手里的一个小玩意儿,他越欺负这个小玩意儿,师尊越高兴。
楚临则看着卓庭恼怒震惊的表情,突然就起了点恶劣的心思:“师尊说,从今往后会像个良师一样教导我。”
“这怎么可能?!”卓庭望着楚临则脸上那挑衅一般的目光,再次被激怒,扬起拳就要抡上去。
楚临则冷笑,是啊,这怎么可能?
祁皎皎听到动静走出大殿,连忙扬声制止:“卓庭,住手!”
卓庭闻声动作停下来,不可置信地望着师尊。
祁皎皎肃声道:“今后落霞峰弟子禁止私斗,违者逐出落霞峰!”
御剑峰,姜夭夭已经在韩沉屋舍前跪了足足三日,少女清丽的脸蛋上满是坚决和哀求。
一个御剑峰弟子从韩沉的墨竹居里走出来。
语气劝慰:“姜师妹,你回去吧,师尊收徒看重的是天资,楚临则先天绝脉,御剑峰断然不会收一个连剑都拿不动的废物弟子。”
姜夭夭抬起脸,炽烈的光从头顶落下,她抿了抿干燥起皮的唇,嗓音沙哑急切:“师兄,阿则很乖的,不会给师尊和御剑峰添麻烦,还有五年仙殿大会就要召开了,届时我一定努力拿到去弱水战场的资格,只要去了弱水战场,我就能拿到赤龙金果改善阿则先天绝脉的体质……”
“师兄,你替我向师尊求求情,哪怕是来御剑峰当个杂役弟子也好,阿则不能再待在落霞峰了,祁峰主会要了他的命的!”
辛灵来寻过她,将黑风山上发生的事同她讲了。
她一边怨怪阿则太冲动,另一边心底也生起一股寒意和耻辱。
她不敢想象若是在师尊面前失了名节清白,她会如何?
同门会如何看待她?
她还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待在洛剑宗吗?
想到这些,姜夭夭就是一阵心有余悸。
可是阿则的胆子也太大了,他竟然……他竟然想以下犯上灭师!
一旦祁皎皎向兰阁主诉说真相,一向护短的兰阁主定然暴怒,祁皎皎如今能想到的,只有求师尊出面保阿则一命。
三年前,是她引荐阿则到了洛剑宗,阿则勤勉刻苦,冰壶玉衡,即便是测出了先天绝脉也没有放弃,她又怎么能放弃阿则。
“姜夭夭,你若再跪,便不再是我韩沉的弟子!”
第五章 阿则,你离开洛剑宗吧
一道清冽冷沉的嗓音令竹舍外的两人浑身一震。
姜夭夭眼里逐渐蔓延上绝望。
但从绝境里,她似乎又被提醒了什么。
落霞峰后峰上有个孤零零的茅草屋。
那是楚临则自己搭建的。
起先从弟子院搬出来的那几天,他每次挑水回来后,床榻被褥都被人用剪刀剪过或者泼上一些脏污东西。
但时日久了,后峰离主峰较远,除非那人特意来寻他晦气,一般情况下楚临则简陋的茅草屋很少有人愿意踏足。
楚临则回到茅草屋,花了半个多时辰将木门修好,然后走到桌旁倒了杯冷茶喝下。
窗棱外,金乌彻底西垂,绚烂的光彩铺洒在地面,映出一片朦胧。
楚临则出了会儿神,然后起身拿了个小铁铲,走到床边,蹲下身在床下地面下挖了片刻。
门外突然传来了拍击声。
楚临则心脏一缩,迅速将小册子又给放了回去,填好土擦拭干净手掌才走到门边。
“阿则,是我。”
姜夭夭的声音传了进来。
楚临则打开门,冷凝的神色略有缓和。
姜夭夭看见他像是松了口气,在楚临则侧身让开的时候走了进去。
楚临则给姜夭夭倒了杯茶,姜夭夭没喝,焦急问道:“阿则,你师尊可说了如何处置你?”
楚临则垂眸盯着茶盏中陈茶泛黄的叶片,想到大殿上祁皎皎那番话,并没有隐瞒姜夭夭,简洁说了。
姜夭夭瞪大眼睛,紧绷地心情松弛几分:“你师尊当真这么说?”
楚临则看着姜夭夭喜悦的神色,不忍打破她的天真。
他点了点头,默了会儿说:“你好好修炼,别担心我。”
“怎么能让人不担心呢?”
姜夭夭柳眉蹙起,清灵的水眸里满是哀色:“你是我举荐入宗门的,祁峰主也是因为我才迁怒于你,这次黑风山,你也是为了保护我才出此下策,阿则,是我对不起你。”
“我现在都不知道三年前我是不是做错了,如果你逃离轩辕国,会不会过得比现在更好?”
楚临则不愿意姜夭夭将一切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他转移了话题:“辛灵去找过你?”
姜夭夭点了下头:“辛师姐不来告诉我,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楚临则没有说话。
姜夭夭看了他一会儿,想到从前祁皎皎的手段,还是质疑起来:“她当真说恩怨两消,以后再也不会折磨你了?”
“此事真的就此揭过了?”
任谁也不会留一个对自己起了杀意的弟子在身边吧?
姜夭夭松下来的一颗心重新被攥紧了,她看着楚临则,紧张道:“阿则,要不你离宗吧?”
“离开洛剑宗,只需等五年,五年后我一定在仙殿大会上取得前三百的成就,去弱水战场找到赤金龙果改善你的先天绝脉,到时候去哪个宗门都好,你这么勤奋刻苦,将来一定会于修仙一途声名显赫……”
楚临则没想到姜夭夭来找他是让他离开洛剑宗。
他拧了下眉,视线从姜夭夭身上落到已经暗沉下来的天色上,淡淡说:“我不会离开。”
“为什么?”
楚临则眼睫许久不眨,直望着一望无际的苍穹沉默。
良久,他说:“修真界弱肉强食,实力为尊,去哪里都是一样。离开洛剑宗,即便侥幸不被宁家的人抓住,谁又能保证五年内会发生些什么呢?”
“可是你留在洛剑宗,你师尊当真会放过你吗?”
楚临则唇角露出淡淡的反讽:“我不离开洛剑宗,她会以折辱我为乐,一旦离开洛剑宗,才是我真正的死期。”
姜夭夭哑口无言,无从辩驳。
阿则向来有他的道理,她从小到大都说不过他。
姜夭夭肩膀萎靡下来:“那好,假如你真的遇到危险,一定要用老鸹给我传信。”
楚临则目送姜夭夭身影离开,才回到了屋子,重新拿起那本有些陈旧的小册子。
他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个黑色的旗幡,将一缕缕魂魄引渡到桌面上裁剪出来的白纸上。
不多时,那些白纸恍若活物,竟然像蛇一样在桌面和地上扭动起来,在沉寂的夜色下发出窸窸窣窣的诡异声响。
祁皎皎这天晚上做了噩梦。
醒来的时候后背一片冷汗,被窜进来的冷风一处,寒凉彻骨。
后半夜她根本不敢睡了。
一闭上眼睛就是黑色封闭的密室。
【楚临则用琉璃盏将祁皎皎砸得头皮血流,辨不出原貌后,精致冰冷的脸上神情漠然,从桌上拿了个蓝皮本后踱步走进。
“师尊曾经施赐在徒儿身上的一盏三剑五百零十九鞭,徒儿时刻谨记,现今千倍奉还”。】
祁皎皎死后的魂魄被楚临则捏在了手里,‘嘣嘣嘣’像是捏爆一颗瓜子仁那般简单。
在祁皎皎的惨叫和哀嚎声中,楚临则面无表情地留了她一缕残魂,如果你认为楚临则心软,呵呵,那就错了,因为楚临则将祁皎皎的那一缕残魂投入了一只又丑又土还浑身癞子的大黄狗里面!!!】
……
难怪叫“狗的报恩”大礼包。
祁皎皎坐在床上叹气,手指插进顺滑的发丝里,这分明是狗的报仇。
几日过去,祁皎皎已经熟悉了这个神出鬼没,经常失灵,叫唤不应的系统。
她做噩梦醒了,却无人可以诉说心中的恐慌,然后又开始呼唤系统。
系统自然没有搭理。
祁皎皎抱着枕头又倒了下去,睁着双分外圆溜的大眼睛眨动着看向窗外。
她心里想,楚临则这会儿在干什么呢?
她今日跟他推心置腹说了那么多,楚临则信了多少?
正这般想着,她眼前突然就弹出了一个类似电视的大荧屏。
祁皎皎眼睛呲溜瞪圆了。
荧屏上,楚临则手中黑色泛着邪气的旗幡正不断往外冒着黑线一样的东西,然后被平铺在桌上的白纸,在接触到黑线后开始不断扭动。
从桌上爬到地上,再爬到房梁上,床榻上……
祁皎皎看得瞳孔一缩,仿佛那些东西也要爬入她骨髓里一般。
原来男主这么早就开始修炼鬼血术了。
第六章 同安城影魔
难怪祁皎皎觉得楚临则身上总有种阴湿男鬼的森戾感。
系统就好像是随机上线一般,很快屏幕就没了。
祁皎皎这夜却没再睡着,翌日眼下顶着两团乌青。
卓庭同样一夜未眠,师尊实在是和往日行为大相径庭。
同门禁止私斗!这分明就是在保护楚临则。
卓庭抱着一肚子杂七杂八的心思,再次踹掉了茅草屋的木门。
楚临则只淡淡瞥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卓庭仿佛被刺了一下,走进来重重将食盒往桌上一搁,满脸都写着不爽:“小畜生,你别得意,我才是师尊最得意的弟子!”
楚临则没有理会卓庭,仿佛卓庭在他面前就是一团空气。
卓庭见楚临则越过自己就要走,瞥了眼他手里团成球的东西,似乎是废纸?
他也就疑惑了一瞬,就继续恶声恶气道:“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师尊对你改变了态度?你在黑风山上对师尊做了什么?!”
“师兄不会想知道的。”
楚临则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就推开卓庭阻拦的手臂离开了。
卓庭站在原地愣了会儿,愈发愤怒的追了上去。
如果不是昨日师尊才立下了落霞峰不准私斗的规矩,楚临则现在绝不会还能气定神闲地站着气他。
楚临则这个小畜生竟然跟师尊之间有了秘密。
这个认知让卓庭十分沮丧。
然而接下来师尊的吩咐,让沮丧的卓庭愈发难受得想要抓狂。
最终,卓庭还是憋不住了,他要问个明白。
这几日师尊给小畜生又是送药又是送被褥衣裳灵石之类的也就算了,昨日吃了雪花酥觉得好吃,也要他给小畜生送了份过去。
师尊都没对他这么好过。
卓庭觉得自己落霞峰第一大弟子的地位岌岌可危。
祁皎皎吩咐完,见卓庭还没走,讶异地抬了下眼皮,看了过去:“怎么了?”
卓庭抿了抿唇,忍无可忍的小声委屈道:“师尊为何突然对那小……”话到嘴边改了口,“对楚临则那般好。”
决明峰的何峰主视财如命,请他医治或者开药拿药都十分的昂贵。
这几日花在楚临则和辛灵药材上的灵石抵得上落霞峰以往半年的灵石支出了。
祁皎皎还以为什么事,垂下脑袋继续看手上的修仙书籍,随口道:“不是和你说了么,为师还没想好怎么折磨他们,现在先给他们点甜头,等他们放下戒备了,让他们在最开心快乐的时候体会到背叛,岂不是更刻骨铭心?”
卓庭还想说什么。
祁皎皎冷声打断:“好了,你还质问起为师来了?为师想做什么、如何做需要对你交代?”
卓庭瞬间闭嘴。
殿外,楚临则将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捏着玉简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又很快松开。
卓庭走出来,见楚临则就站在门口,登时就没了什么好脸色。
“你来干什么?”
楚临则对屡次挑衅的卓庭也没露出什么好脸,两人目光针锋相对,楚临则冷声说了句:“无可奉告”。
随后越过卓庭走了进去。
祁皎皎正聚精会神汲取着书籍上的知识,突然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卓庭去而复返。
祁皎皎皱了皱眉没出声,继续翻书上关于如何妙用灵力的介绍。
楚临则直勾勾盯着盘腿坐在罗汉榻上,抱着个秋香软枕倾身在小几上一边看书一边用狼毫笔记着什么的师尊。
几息后,楚临则态度恭敬开口:“师尊,青华峰的弟子送来了同安城影魔的任务玉简,请师尊过目。”
祁皎皎听到声音猛地抬头,对上了楚临则清沉的眸子。
楚临则走近,将玉简呈上,视线扫过小几上的书籍。
都是些很基础的修仙书籍,适合新手入门。
祁皎皎接过玉简,嘴唇抿了抿,苦大仇深地叹了口气,果然还是来了。
啊啊啊啊啊,她还没准备好啊!!!
她才临时抱佛脚苦读几天,根本还没学会怎么用灵力出剑攻击,更别提御剑飞行了。
恰似一行太监上青楼,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她体内灵力和修为是真的,但是她不行也是真的!
洛剑宗七大峰每月都要接取任务,用以弟子的历练,以好为五年后的仙殿大会做准备。
祁皎皎半月前抽到的是同安城影魔历练。
一个低阶影魔,通过偷走影子致使同安城数百人陷入昏迷,只要抓住影魔,打散其躯体,影子归还原位即可。
这个低阶影魔,充其量也就是修士结丹中期的实力,比黑风山上那只修炼八百年的九耻魔蛇差远了。
可拥有上帝视角的祁皎皎知道,这并不是一场普通的历练。
小说里,原身打算让变成瘫子的男主死于这场历练,不料楚临则意外得到了金手指混沌珠,从此有了混沌珠里无虚子残魂的指点,真正的开始觉醒修炼。
而女主姜夭夭因为担心男主,偷偷跟去了同安城,结果为了替男主挡伤害死了,自此成了男主的白月光。
同安城内被夺去影子的百姓越来越多,每天都有大量人陷入昏迷。
祁皎皎原本想以身体还没恢复,多拖延几日,但掌教兰望舒亲自来了落霞峰探望。
兰望舒看着也就三十出头的模样,却留了一撮白色的胡须,硬生生将一个清俊小生的形象扭曲成了慈祥老父亲的形象。
“皎皎,若是身体实在不适,也不必勉强,先让别峰峰主代劳,你们调换和历练任务也不打紧。”
兰望舒笑眯眯地捋了捋白胡子。
祁皎皎眼睛一亮,能避开同安城历练当然再好不过。
她一个“好”字刚要开口,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宛若拿了百八十个扩音器循环的警报音。
【系统警告,不能偏离主线剧情!!】
【系统警告,不能偏离主线剧情!!】
【系统警告,不能偏离主线剧情!!】
……
兰望舒见她突然蹙了眉,有些痛苦的模样,忙出声问:“你怎么了皎皎?”
“若是身体不适,这次任务你就……”
兰望舒话未说完,祁皎皎就咬牙挤出了个笑容:“不必,我没事了,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