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无情:不许人间见长生》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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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活过来了
青云大陆,
大夏皇朝,
新月城,
要说新月城最出名的并非是那座新月城的城主府,反而是在新月城落户三百余年的老牌世家尹家。
尹家数代与朝堂之上话语权之大令人咋舌,皆因为尹家世代儿郎大多战死于北疆沙场。以至于到了这一代,尹家已然再无男丁,唯有两名小姐孑然独立。
尹家,
历代儿郎在战场之上皆为骁勇之人,其职位皆为大将军,可谓是大夏独一无二的将门之家。
而尹家那些子弟的属下也在朝堂之上身居高位,可以说大夏朝堂之上武将之中很少不是出自尹家大将军麾下的。
而现如今,尹家的大小姐尹红月也早已于军中树立起了让男人都为之敬佩的彪悍战绩,被人称为大夏北疆第一任女将军。
甚至,有朝一日统帅北境大军也指日可待。
当初大夏皇朝的陛下更是发出:尹家儿郎可御北境,尹家女子更胜一筹的美誉。
北境,
恢弘的城墙之上,望着城外那滚滚的沙尘尹红月的目光似乎看到了那远在沙漠腹地的敌将老巢,早有一日她必然会亲帅大军将敌人彻底打服气,让对方在大夏面前彻底臣服。
但,
想起方才收到的家书,一丝愁绪爬上了她的眉间。
那个从小被自己疼爱的妹妹,居然做出了此等荒唐事,这让她这个姐姐也是一时愤懑但又无可奈何...
但愿,
一切安好吧!
新月城外,
一排车队缓缓逼近,车队上挂着的尹家族徽更是大大咧咧的表明了其身份,在这新月城没有人会有胆子冒充尹家的旗号,哪怕是那位城主都没这个胆子。
一辆马车之中,
车窗掀开,一个俊秀的少年好奇的伸出头打量这座城池。
这,
就是自己这具肉身所在的新月城?
倒也不错,很是繁华。
少年名为李轻狂,而其身份正是尹家二小姐的姑爷(当然,整个明月城都把李轻狂当成了入赘尹家的赘婿)。
但,
殊不知的是,真正的李轻狂在月余前便殒命了。
而现在的李轻狂,只不过是鸠占鹊巢的神秘人。
他,
死了。
他,
活了。
他,不是他。
他,又是他。
当杨宁第一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溺毙在水中。
不,
确切的说是这具身体曾经的主人溺毙在水中,而他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本就几乎要彻底湮灭的魂魄入驻了这具已经无主的肉身之中。
怎么说呢,
按杨宁的想法,这小子是死的真好,真及时。
李轻狂若是死的再晚一些,自己估计也就消散了。
这么看来,这李轻狂倒是救了自己一命。
无论如何,意外总是来的让人措不及防。
但,结果是好的就行。
他,杨宁。
不,
他,
李轻狂,可以再活一世这算是意外之中的意外。
他李轻狂活着,
那,
当初背刺他的,可就活不下去了。
每每想及当初那群背刺的混蛋,李轻狂就一阵冷笑。
也好,
且让尔等逍遥一二,待道爷重新杀上不朽仙界之时再将尔等一一灭杀。
他,
曾经是不朽仙界的无上仙君,可却因为相信了不该相信的人惨遭背刺,几乎身死道消,若非后期修炼仙魂有所突破才得以仙魂遁出否则早已不在人世了。
人若死了,什么仇恨都是无力。
但,好巧不巧的他活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自己以微弱的仙魂浑浑噩噩的多少年,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想他堂堂仙君,又哪里在乎时间?
不过这具身体的主人的体质可真的差劲,文弱的不像话,这半个月来李轻狂不断地重新开始修行这才愈发的结实。
现如今,已然踏足炼体七重的境界,距离巅峰九重差的不过是时间罢了。
炼体七重,在俗世之中也已然足以秒杀大部分普通人了。
寻常武夫也不过炼体三重的模样,甚至现在车队里面最强的炼体武夫也不过炼体四重的境界。
一重一层天,差别足以用天差地别来形容了。
李轻狂的记忆里,他还有个妻子,是这新月城最大的尹家的二小姐。
但,
可惜的事那位二小姐骄横跋扈也就算了,这李轻狂居然连碰都没碰过那位二小姐的身子,至今居然还是个童子。
呵呵,
也好,若不是这巧合他这炼体七重都是个难关。
童子身还是很有妙处的,童阳不泄对于修行是很重要的一点。
这次出门,一去就是三个月,这三个月来算是将整个大夏走了一大半,这李轻狂当初也不知道是多不受待见,居然被派出去这么远的地方,不知道刚新婚没两个月吗?
这里面有猫腻,
但,若不是这李轻狂是一家落魄的门户,又哪里会入赘尹家?
李轻狂的父母一年前早已陆续过世,家里也压根没什么家底,父母过世之后便以代人书写信件过活,哪成想破天的富贵说来便来。
其实,
说是入赘也不对,
他李轻狂可是明媒正娶的把尹新月娶回家的,虽说连洞房花烛夜都是在尹家完成的,但说起来也不算是入赘,只不过新月城的人哪里会在乎这个。
吃在尹家,喝在尹家,那和入赘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
整个新月城的人都知道,无论是入赘还是明媒正娶,第一个孩子必然是要姓尹的,这一点谁人不知?
哪怕就连尹府的下人奴婢都看不上他这个尹家女婿,平日里冷嘲热讽更是家常便饭,那尹家二小姐更是对他不管不问的,甚至连婚房都是一人一间,他压根没进过尹新月的闺房。
这,
就特娘的憋屈了。
当然,现在的李轻狂一点都不在乎。
他是要重修的,俗事他是一点不在意。
城门处,
两名尹家的下人在看到李轻狂露面的瞬间似乎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后便是一种难以名状的不屑,其中一人更是转身上马疾驰而去,瞧那方向正是尹家所在的东城方位。
虽然看在眼里,但李轻狂倒也不甚在意,反正偌大的尹家也就那位没见过几次面的大姨姐好像对自己还算礼貌之外其余人对自己都是不放在眼里,此前的李轻狂早已怯懦的习惯了。
而对于眼下的李轻狂那就更不放在心上了。
此刻的尹家,
后宅,
一名婢女一路小跑的来到了尹二小姐尹明月的房门前,放轻脚步,侧耳倾听了几个呼吸之后才算放下心来,随后上前敲门呼唤二小姐。
门开了,
一位姿色上乘的女儿脸上一副慵懒的表情,看了一眼婢女,道:“怎么了?”
“二小姐,姑爷回来了!”
“什么姑爷?”尹明月愣了一下,随后脸色居然有些慌张,随后一把上前抓住婢女的衣领子,“你确定没看错?”
“小德子亲自去看的,的确是姑爷,没错的!”
抓着婢女衣领子的指节都有些泛白,随后脸上的神色更是一阵变幻,随后神色一正,松开手道:“告诉那个窝囊废,本小姐不想见他!”
“是,二小姐!”
婢女说完准备离去,却听到身后尹明月的声音。
“你让春娘把刘公子请到芙花苑,我稍后便去!”
“是,二小姐。”
尹明月神色不是很好看,而且手轻放在了腹部轻轻的揉了揉...
一应货物交接以后,马车顺利的回到了尹府,但依旧没人搭理李轻狂这位尹府的姑爷,他倒也不在意,原本这次回来也是没打算留在尹府,反而打算把一些自己的琐碎东西收拾一下便返回自己那座后来稍微修葺了一下的李府的。
很顺利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物,随后便打算离开尹府,却不料在门口的时候遭到了尹府门房的责难。
“呦,您这是拿着东西去哪呀?”门房是一位三十多岁的莽汉,斜眼看着这位尹府地位最低的所谓姑爷调侃道,在看到李轻狂手中不大的包袱时更是脸色铁青道:“怎么?这是偷了尹府的东西?堂堂尹府的姑爷,这么缺钱?”
李轻狂本来不想招惹是非,但这门房的话让他顿觉好笑,心里对这身体的前主人更是无语,这都混成什么样了?下人都敢这么欺负?
但他可不是原来的李轻狂了,
当下冷笑了一声,
“你又是什么东西?敢跟我这么说话?”
“小子,本大爷奉劝你识相一点。”李轻狂忽然的硬气让门房莽夫脸色有些不好看,毕竟他身后还有小弟四人呢,不能没面子。
“你不过是尹家的一条狗,做狗就要有做狗的觉悟。狗就是狗,再怎么大声叫唤也做不了主子。”李轻狂语气轻蔑的冷笑道。
“小子,老子看你是不想活了!”门房顿时脸色难看,欲上前给这个没人看得起的姑爷好看。
哪知李轻狂不屑的摇头,轻蔑道:“在这宅子里,我把你打死没人说什么。但你敢对我动手,那你就是死有余辜了。”
李轻狂的话让门房猛地顿住,心头一阵激灵。
虽然李轻狂在尹府确实不受待见,但若是自己真的动手,哪怕打狗也得看主人。尹府哪怕对李轻狂再不待见也不能坐视李轻狂被下人殴打,这若是传了出去那尹府的名声岂不是全毁了?
偌大的尹府,连半拉主子都护不住,让下人给打了?
先不说尹府一直都保留的两百护卫怎么想,那位远在北境的大小姐知道了也会让他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小子,算你命大,但你不会一直命大的。”门房低声在李轻狂跟前道,眼中的嘲讽和怒气确实无法掩盖。
李轻狂轻笑,
“你真该庆幸现在的我不是以前的我,否则你现在已经死了。”
留下这句在门房看来丝毫没有威慑力的话,李轻狂径直离去。
第二章 给李轻狂一个交代
西城,
李府,
李轻狂望着眼前这座虽经修葺但依旧看起来不算甚好的宅子一阵苦笑,这前主的家世也太落魄了点。
虽说宅子落魄了,但占地还是不小。
两进两出,这宅子在附近已经算得上面积不小了,也充分说明李家先前确实有过一段辉煌的。
从包裹里拿出有些锈迹斑斑的钥匙打开了大门,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的,院子里先前种植花草的地方早已杂草丛生不堪入目,也就是现在还是午时过后不久,否则大晚上的进来估计跟鬼宅差不多的感觉。
瘆人!
但李轻狂倒是不在意,对于住的地方他的要求还没那么苛刻,不过是一处安身之所罢了。
径直来到自己从小住的房间,打开了房门,尽管屋内还有些许樟脑的味道,但依旧架不住蜘蛛网跟玩似的在屋内各种撒欢结网。
光是打扫房屋已费时不少,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
庭院之中那些杂草也被他清理干净,只待闲时购置一些花草即可。
对了,还需要请几名下人清扫打理。
这都是后事了,不着急。
坐在一张清理干净的藤椅之上,不知为何会有一种油然的轻松和自在,或许与这是李轻狂原来住的地方有关。
这肉身与这处庭院倒是很熟稔。
此刻,
芙花苑,
芙花苑是明月城一家十分奢华的酒肆,
前面是四层的酒楼,
而芙花苑后面则是贵客们的七层包房,唯有钱权之人才有资格进入,所以隔音效果自然是不一般的。
芙花苑,
七层,
永明阁,
一位唇红齿白,风度翩翩的年轻人正手持折扇轻轻摇晃着,望着窗外的明月城更是嘴角不禁泛出一丝笑容。
这时,
房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打开了,
转过头望去,果然是她。
“二小姐。”
“刘郎...”尹明月神色有些焦虑,却不料被走到跟前的刘清一把揽入怀中,封住了美人的红唇。
一阵火热的吻过后,尹明月脸色红润,呼吸有了稍微急促,但还是轻轻推开刘清的身子,正色道:“那个李轻狂回来了!”
闻言刘清神色一怔,眉头皱起道:“不可能!”
“是真的,下人们都看到了。”尹明月道,“你不是说已经找人处理干净了吗?可为何...?”
刘清看尹明月的样子不像说谎,心中也是疑惑,随后恍然大悟般愤恨道:“难道是那人失手了不成?”
“你找的什么人?可靠吗?”尹明月急问道,“万一那人是诈你呢?”
“不可能!”刘清闻言脱口而出,但随后看尹明月狐疑的目光,柔声道:“可能是没机会吧,不过别担心。就算没有死,也不会有事。大不了,再做一次就是了!”
“对了,听下人说他回来之后便离开家了。”尹明月想起临行前婢女传来的消息。
“去哪了?”刘清追问道。
“下人们不知道,但想来他能去的地方也只有他那个破家了。”尹明月想了一下道。
“他家不早就没人了吗?”
“嗯。”
“这岂不是更好?”
刘清轻轻揉了揉尹明月的长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座无人在意的破宅子,哪怕死个人短时间内也没人会发现。”
“千万不能做的太出格,最好是看起来自然死亡的那种。”尹明月此时的表情俨然一个毒妇。
“放心吧,可人,自然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刘清轻笑,“不过,还是需要确认一下他是不是在他那个破宅子里。”
尹明月点了点头,随后道:“这样,我带人亲自去看一下,只要确认了他没去别的地方,尽快动手。”
说完,轻抚着肚子道:“再晚,时间就来不及了!”
刘清望着尹明月的肚子,嘴角泛笑,点了点头。
又温存了一会,刘清便嘱咐尹明月尽快去确认李轻狂是否住在李府旧宅。
待尹明月离去之后芙花苑的老板娘谢伊人悄然现身。
“刘公子,消息已经传递出去,最快明日到达。”
刘清坐在椅子上,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桌面,面有疑色道:“派出去的人按理说不会出现这种低级的失误,生死还有搞错的?”
谢伊人同样费解,
“那位可是殿下身边的人,若是连生死都会搞错就离谱了。”
“那纰漏到底出在哪里?看样子,那李轻狂的确是没死。”
“莫非,有高人相助不成?”
刘清闻言有些烦躁,
“只能是这种可能了。”
毕竟,主子派来的人断然不会出现这种低级的失误。先前的信息传递也并非只是推卸责任,反而是提醒一下身在大夏皇都的殿下此间事情进展。
“城西的棋子之中是否有身在帮会的?”
“有一人。”
“联系他,让他带人动手。”
“这,太明显了吧?”谢伊人有些皱眉,“殿下让我等做这事怕的就是被人发现,买凶这种事会留下马脚的。”
“无妨!”刘清摆摆手,“人有人道,狗有狗道。他们会有办法不被查出来的。”
“我还是觉得应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保险一点。”
刘清看了谢伊人一眼,随后淡淡道:“殿下让你配合我,不是让你教我做事的。”
谢伊人脸色微变,随后笑道:“公子说的是,是奴家多嘴了。”
“下去吧!”
“是,公子!”
西城的街道上,
马车中稳坐的尹明月时不时的轻呕一声,随后捻起一颗酸梅进口中,这才压下了胃中的不适,而她的婢女此刻则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这位脾气不好的二小姐。
马车在李府门前停下,
在婢女的搀扶下下车以后,尹明月抬头看了一眼这只来过一次的李府,眼神里难掩厌恶和鄙夷,但无奈那个家伙既然在里面她必然要进去确定一下真伪。
李府内已然被李轻狂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还算干净,但在尹明月眼中依旧是那么的不入眼。
最后在庭院里看到了那个躺在藤椅上悠然自得的少年郎,不过也就是十六七的样子,正是李轻狂。
在有人踏足李府的时候李轻狂早已察觉,但不在乎,这大白天的想来也不是什么恶人。
但当他睁开眼之后看到来人是尹明月和那婢女之后,神色在一瞬间玩味了起来。
好家伙,李轻狂这家伙生前是多不让人省心,多让人看不起?
居然一顶绿油油的原谅帽戴上了。
刚才他就察觉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但心跳却是有三个。
现在,很明显。
那个尹明月在丈夫外出三个月期间居然怀有身孕了,这不是赤果果的红杏出墙是什么?
以尹家的身份地位,若是这等丑事爆出来,那就有乐子可瞧了。
不对,
好像自己也是被瞧的乐子之一。
心头忽然闪过一丝怀疑,
莫非,这李轻狂之所以溺毙是因为...
哼,
最毒妇人心!
在看到怀有身孕的尹明月这瞬间,李轻狂似乎想到了什么。
也罢,
就一点一点替这个李轻狂找回曾经丢失的东西吧。
“既然回来了,为何不回家?”尹明月哪知此刻的李轻狂已然看穿了她的歹毒心肠,依旧苛责起来。
“我姓李,这是李府,这不是家哪里是家?”李轻狂悠悠的回答道。
“姑爷,你怎么和二小姐说话的?”尹明月尚未开口那位狗腿子婢女便出口想要教训一下李轻狂,反正往日里她也是这么教训李轻狂的,早已习惯了。
“做主子的说话,你以下人插什么嘴。”李轻狂才懒得搭理这个狗仗人势的婢女。
“好好说话。”尹明月皱眉道。
“见了夫君,怎的不知请安吗?”李轻狂淡淡道,“高门大户,就是如此没有礼数不成?”
“你放肆!”尹明月闻言更是震怒,这个穷鬼居然如此对自己,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
“劝你不要动怒,小心伤了胎气。”李轻狂淡淡道,随后在尹明月震惊的目光下继续道:“毕竟,你肚子的孽种比你金贵多了!”
“什么胎气?你别乱说!”尹明月慌了,她不明白对方是怎么看出自己怀有身孕的。
难道...府中有人通风报信了不成?
这就是他离开尹府的原因?
该死的,到底是府中谁泄露了消息?她的目光瞬间望向身边的婢女,眼神中的杀意要溢出来了一般。
“小姐,不是我,奴婢一个字都没说过。”婢女当场就慌了,她可是知道这二小姐的脾气的,杖毙下人的事这位可真的做过。
呵呵,
瞧这样子就知道这位狗屁的二小姐平日里是个什么嚣张跋扈的德行了。
“闭嘴!”尹明月一个巴掌扇在那婢女的脸上,随后脸色难看的转身望着李轻狂,“既然你知道了也无妨,大可告诉你个废物。本小姐从来就看不上你,若非当初是奶奶老眼昏花,也不至于让本小姐嫁给你这么个废物。”
“这件事便宜你了,喜当爹。若你识相,此事就此作罢,你以后还是尹府的姑爷。若是你不识相,小心本小姐打断你的狗腿!”
说完,尹明月匆忙离去。
李轻狂也未阻止,这件事处处透着古怪,他不想就这么撕破脸,但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说到底,也要给李轻狂一个交代。
第三章 夜杀
尹家是大家族,
虽说这一代只剩下尹家两姐妹,但那尹家大小姐身在北境,更是武力超群,听闻已是炼体巅峰的高手。炼体巅峰这样的修为在俗世之中已然可以横着走了,哪怕大夏五大战神也只是炼气期初级的强者罢了。
由此可知,那尹红月炼体巅峰的境界也离那五大战神不远了。
这样一个女中豪杰,再加上大夏五大战神里有三人都是前任北境大将军尹德带出来的,可想而知尹红月成为下一任的北境大将军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尹家虽说只是两名女子,但尹家的潜在势力更是让朝上诸君为之胆颤,更何况尹家的名气并非那些文官可比,而是在北境实打实的用命拼出来的,这就更让人敬畏了。
这样一个潜在的名门,又是如何会挑选李轻狂成为姑爷的?
李轻狂稍微思索一下便明了了。
这尹家死去的那位老太君真是睿智。
尹家还真是不能和那些名门望族结亲,但又不能将尹家的明珠嫁给寂寂无名之人,所以破落的李家便是最好的选择。
尹家掌握北境多少兵马,朝堂之上多少门生故旧,偌大的尹家已然是大夏的庞然大物,若再与名门望族结亲,那是想做什么?
造反吗?
老太君是很明白那位皇帝陛下的心思的,尹家虽然值得敬重,但同样的值得忌惮。
也就是现如今的尹家只有两女,若是留有一子那更让君王忌惮了。
老太君自然也不愿意让尹家的女子嫁入帝王家,帝位从来都是血淋淋的,一旦站错队那结果可想而知,所以尹家老太君也不会让尹家女子嫁入哪位皇子府中。
贫民那就更不可能了,好歹尹家是大夏出了名的名门,家中女子再怎么也不可能嫁入贫民家中。
那么,剩下的选择其实不多,尤其是要在明月城之中择婿。
李家,各方面都符合这个条件。
父母双亡,
家徒四壁,
但偏偏是寒门。
这似乎就是为了老太君准备的理想孙女婿,所以老太君在大限前自然要解决大夏皇帝的心病,而尹家的名望和地位自然也会持续下去。
毕竟,朝中那么多人看着。
其次,
尹家长女更是炼体巅峰的强者。
无论从哪一点看,那位陛下都不会指摘什么。
想来,那位陛下在得知尹家姑爷的人选之后也是松了一口气了。
尹家一旦站队哪位皇子,那那位皇子几乎可以板上钉钉的会是下一任大夏皇帝的不二人选,因为尹家代表了大夏皇朝一大半的军方势力。
那位老太君在做完这一切之后才溘然长逝,而就在老太君去世之后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尹明月便找了个借口让李轻狂去其他几个州查验一下尹家在外的产业。
所以说,
那位尹明月其实就在这之后没多久便被人摘了桃子?
又或者,早已被人摘了桃子。
呵,
这个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李轻狂已然不是任人拿捏的小透明了。
看着铜镜里那张帅气的脸,
“放心吧,我会帮你把你曾经受过的屈辱全数还给那个女人的。”
芙花苑,
看到传递来的消息,
刘清递给谢伊人,
“去做事吧!”
看了下内容,谢伊人微微颔首随后客气的退出房间。
一炷香之后,
西城某处地皮无赖汇聚的地方走出几人,瞧那方向俨然是李府的位置。
李府,
李轻狂正在打坐修习,
原本早已顺理成章的事自然做起来得心应手,但此次李轻狂并不打算依照以前的修习轨迹,反而打算走一条与上一世不同的路。
路,
还是那条路,
但此次李轻狂打算将前世不曾注意的地方精心打磨,或者说这次的修行路会更加艰难,但成果必然会更加喜人。
虽然李轻狂现在的境界只是炼体七重,但早就知晓如何炼气的他居然以一种大胆的姿态在炼体期便引气入体强行从炼体期便炼气,这种事换了其他的修行者是断然不会如此冒险的。
但,对于李轻狂这位曾经的仙君而言不要太简单了。
虽然听起来危险,但依旧在可控的范围内。
熟悉的气,开始自天地之中慢慢的被李轻狂以修行的秘法导入体内。
熟悉的路线,
熟悉的感觉,再次让李轻狂感受到了曾经已经忘记不知多久的滋味。
一阵阵的清风随着引气入体之后围绕着修行的李轻狂周身,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一般。
庭院内无风自起,
轻轻的微风似乎要驱散这灼热夏季的烦躁。
《太一玄心决》,此法便是李轻狂所修行的术法名字。
太上玄心,奥妙无双。
前世的李轻狂也是凭借此法得以证无上大道,踏足不朽仙界。
现如今重修此法,体会则更深。
哪怕前世身死之时李轻狂依旧觉得此法的玄妙之处自己仍旧未曾全然窥透,所以此次侥幸重修自然更加珍惜,也有更充足的时间好好体会此法的其中三味。
这明月城之中似乎李府的位置有些玄妙,所以李轻狂此刻修行感觉此处的气较之城中其他地方更是浑厚一些。看来当初建造李府之时也是请高人指点过的,否则不会如此。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所以,修行也是需要下苦功夫的,得耐得住寂寞方能清净本心不至心魔滋生。
入夜,
正在修行的李轻狂蓦的睁开双目,似是两道闪电般的光芒自双目之中一闪而过,随后恢复平静。
嘴角浮出一丝笑意,
他的这个想法完全可行,
炼体,打磨肉身的韧性。
炼气,则以气脉进一步的打磨肉身。
双管齐下,他的肉身将会打破先前的刻板,反而会更加强悍。
寻常修士自然是做不到,但一心二用对于李轻狂而言不要太简单。
就在他兴奋的时候,忽然眉头一皱,目光望向前院的方向。
有人。
李轻狂缓缓起身,随后悄然隐没在庭院的阴影之中。
嘈杂的脚步声响起,
很快,
五道身影悄然的来到了庭院,
一身夜行衣打扮,手中或是匕首,或是短刀,不用多想自然是宵小之徒。
莫非,
那尹明月如此迫不及待的要杀人灭口?
看来,自己真是高看那个白痴女人了。
为首的一人悄声道:“去两个人守着前后,剩下两个跟我进去。记住了,不留活口!”
“是,老大!”其余四人纷纷回答。
两人绕到后面,
为首的则示意另外两人上前,
一人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为首的和另外一人手持短刀紧随其后立马钻进了房内。
随后传来几声砍刺声,
“不对,没人!”
那为首的声音传出,随后三人不知是谁点燃了火折子照亮了屋内,发现那张竹床上除了被褥以外压根没人。
“人呢?”
“老大,会不会是如厕去了?”
“放屁。”那老大骂了一声,随后打了一个响哨,另外两人纷纷从后面来到房门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人不见了!”
“不是已经确认是在这吗?人怎么不见了?”
“你问老子老子问谁去?扯呼!”那为首的老大倒也算果断,发现没人立马决定离开。
只是,
来时容易,去时又岂会如此简单?
待五人走出屋的时候,庭院之中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了一道细长的身影。
“诸位,既然来了,不如多坐一会!”李轻狂轻笑道,只是那一双目光之中难掩不悦。
任谁被打扰了修行都不是一件开心的事。
“阁下是?”
“李轻狂,你们不就是奔着我来的吗?”
那老大方才有些意外,但听到对方的名字之后笑了,“原本想着今夜你不在算你命大,没成想你只是胆子大。”
“胆子大?”李轻狂轻笑,“待会你会发现,我不仅胆子大,本事也大的很!”
“小子,今天算你倒霉,有人要你的人头,两百两银子,你也算值钱了。”老大说完对身边的小弟点了点头,随后那四名小弟便纷纷上前,手中挥舞着短刀誓要将眼前的人头拿下。
这样炼体期都没到的货色李轻狂连兴趣都提不起来,迎面而上,不退反进手中拳头快若闪电般击中那几人的手腕处。
啪!
啪!
啪!
啪!
四声之后便是凶器掉落地上的声音,伴随着四人的哀嚎。
手腕在李轻狂随意的几拳下尽数折断,紧随其后的便是腿影不断,四道身影哀嚎尚未痛快便被李轻狂一人一脚的踹飞了出去,摔到两侧结实的墙壁上昏死了过去。
为首的老大面色一紧,倒也不惧,“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炼体期的修行者。”
“说出是谁花大价钱让你们来的,饶你们不死!”李轻狂淡淡道。
“想知道?”老大轻笑,对方炼体期又如何?他西城小霸王可是炼体三重的大人物,会在意这么个小人物不成?
随后手持匕首杀向李轻狂,手中的匕首更是在微弱的月色下散发出丝丝的寒光。
轻轻的摇了摇头,李轻狂很是无趣,这样的货色真的提不起劲的。
劈手砍在对方的肘关节处,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传来,那老大也是硬气居然咬牙没叫出声,反而脚下一记撩阴腿霎时上撩,却不知李轻狂比他更快,一脚踢中他的胸膛处,老大整个人猛地被飞踹出去,再看之下他的胸骨已然凹陷进去少许。
就这还是李轻狂为了留下活口的缘故,否则这一脚完全可以送其归西。
第四章 谢伊人其人
“我说我说,我是谢伊人的探子!”
李轻狂皱眉,
“说点我没猜到的。”
“李少爷,我知道的就这么多。”老六强忍疼痛道,看到李轻狂脸色有些不悦赶忙补充道:“我是谢伊人手底下的探子,主要的目的便是暗中掌控西城,甚至整座明月城的地下势力。”
嗯?
一个芙花苑,虽说不错,但这么一个女人试图掌控整个明月城的地下势力做什么?芙花苑明面上已经是明月城最出色也是最耀眼的地方,其幕后主人谢伊人更是以一界商人之身和城中的大老爷们关系莫逆。
明面上的,
暗地里的,
这个女人打算暗中操控明月城?
她这是不把尹家放在眼里了不成?
虽然尹家目前无有男丁,但那些关系网错综复杂,岂会容许卧榻之侧有芙花苑酣睡?
或者说,谢伊人不怕尹家的势力?
一个无惧尹家势力的存在,莫非...?
谢伊人身后之人甚至可以在明面上和尹家扳手腕,普天之下可以和尹家扳手腕的那似乎就只剩下...皇室!
皇室并非可以和尹家掰手腕,只是整个大夏皇朝只有皇室才有这个能量和企图。尹家势大,已经足以让皇室不安,但万幸这一代的尹家几乎注定了要没落,没有继承人的尹家断然不会让皇室忌惮。
但,偌大的军方势力皇室不可能放任不管。
那位大夏的陛下必然要用一些手段来笼络尹家,甚至可能会为了权利的稳固而赐婚。
可惜,却被老太君悍然打乱了计划。
哪怕是君王在将死的老太君面前也不会忤逆这位举足轻重老太君的意愿,可惜。
老太君似乎选错了人,居然让那个跋扈的二小姐下嫁了李家。也不怪老太君做如此想,那个大孙女一身修行,更在北境戍边,必然不能在此时嫁人。选择尹家二小姐其实也是无奈之举。
归根结底,尹家无人才是最大的落魄。
老太君去世之后整个尹家都十分的不安,甚至有一些居心叵测之人跃跃欲试,若非那位北境的大小姐手掌大权威风凛凛估计现在的尹家早就被某些人下手了。
李轻狂敲着躺椅的扶手,看来得去见见那位芙花苑的当家了。
就是,不知道这尹明月肚子里怀的是哪位皇子的种,或者是哪位皇子下属的种了。
当今陛下自然是不会亲自下场,那样不好看不说哪怕对那些朝中手握兵权的将军们都不好交代。
但,若是皇子呢?谁人能说什么?毕竟面子上说的过去。
看来,尹家早晚会成为某一位皇子手中的刀。
只是,那位北境的尹家大小姐似乎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就是不知道那位有什么谋划。
那位尹家大小姐虽然只有几面之缘,但看得出来不是一个单纯的修行蠢材,否则也不会在北境驰骋冲锋并且身居高位了。
她,应该知晓明月城的事了吧?
若连这点把控都没有,那也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了。
尹家内,
尹明月此刻有些坐卧难安,房间里的茶杯已经被她摔了好几个,这会似乎忘了自己已有身孕的事。
“小姐,文管家请小姐过去。”门外传来婢女的呼唤。
尹明月闻言起身,却在心里打鼓,不知道那位尹家的大管家找自己何时。
苏文,尹府大管家,还有一个胞弟叫做苏武。
两兄弟,一文一武。
苏文负责尹家一应事务,而弟弟苏武则跟随大小姐尹红月前往北境,一则是保护大小姐,二来也可以蓄势修行。
两兄弟是孤儿,自小便被尹府早已过世几年的老太爷收养,并且视如己出的亲自培养,对尹家绝对的忠心耿耿,在尹家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过分。
苏文放下手中的信件,心中喟叹一声,二小姐实在是过分了一些。
他虽然不如弟弟那般修行有成,但也是有修为在身的修士,哪里看不出来那位二小姐已有身孕的事。
平白无故的多了一个便宜儿子,这换了哪一个男人受得了?
二小姐肚子里的绝非是姑爷的骨血,只能是旁人的。
现如今的尹家什么局势他身为尹家的大管家哪里不清楚,他甚至也已猜出二小姐肚子的孩子应该是某一位皇子的出手。只是,木已成舟为时已晚。
这不,大小姐的信件里已经将此事全权交给了苏文。
这是对苏文莫大的信任,更是一个天大的难题。
这件事若是解决不了,那尹家很可能会在接下来的夺嫡之中惨淡收场,甚至有可能会...满门抄斩!
二小姐,糊涂呀!
二小姐此举将尹家置于火炉之上炙烤,一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
尹明月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却不知自从察觉到她有了身孕之后苏文便开始密切的关注她的一举一动,甚至也知道了那座芙花苑有问题,至于那个男人是谁苏文倒是没有头绪。
但,肯定和芙花苑脱不了干系。
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被苏文捏碎,一丝怒意不自觉的从他的眼中一闪而过,整个明月城敢这么对尹家使手段的就没有好下场...
出神之际,
“文叔!”
门外传来尹明月的呼唤,
苏文赶忙起身步出书房,来到门口躬身客气的施了一礼,无论他如何位高权重,可他一直自恃是尹家的下人,对于尹家人一向恭敬有加,更何况是这位从小看着长大的二小姐。
“文叔,没有外人的时候不要这么客气。”尹明月对这位自小便看着自己和姐姐长大的苏文也是十分敬重。
“规矩不可废!”苏文道,随后请尹明月进了房内。
两人落座,
“不知文叔唤来明月可是有什么事不成?”尹明月问道。
“芙花苑最近出了不错的菜肴,正想问二小姐是否需要在下去为二小姐备上一桌。”
芙花苑?
闻言,尹明月的心头一颤。
“这倒是不用了。”尹明月强笑了一下道。
“大小姐来信了。”
“大姐都说了些什么?”尹明月好奇。
苏文想了一下,将信件递给尹明月。
打开,
随后尹明月的脸色就变了,
“文叔,大姐什么意思?”
“就是信里的意思。”苏文的身上忽然散发出一股很危险的气息,望着尹明月,“没人敢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对付尹家。”
“文叔想怎么做?”
“芙花苑,必然是不能留下了。”
尹明月未吭声,她知道自己在家里受宠,可大姐不在的情况下家中的大小事基本都是这位文叔做主,这是尹红月临行前再三叮嘱的,整个尹家还真没人敢忤逆那位一身铁血的尹家大小姐。
既然文叔都说了,那芙花苑的下场可想而知。
那...刘郎呢?
“交出那个人,杀了。”
尹明月心头一颤,连忙抬头,“文叔,不行。唯独这个不行!”
“二小姐,都什么局势了,你怎么还没明白呢?”苏文恨铁不成钢道,“自从那个人和你第一次见面就是一个局,以至于现在你怀有身孕更是让对方有恃无恐。你还有你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就是他们的杀手锏。”
“一旦这件事传出去,尹家的名声就会坠入谷底,这明月城都待不下去。光是那些流言蜚语就足以让尹家毁了根基!”苏文一阵头大。
“可是,我不能让腹中的孩儿还没出生就没了父亲。”尹明月据理力争,“文叔,求求你,不要动他!”
“二小姐,唯独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苏文断然拒绝,“若是大小姐回来,会亲手杀了和这件事相关的所有人。”
大姐?
想到大姐认真的样子,尹明月知道苏文没有任何夸张。
尹明月颓然瘫坐在椅子上,不再言语。
“昨日,二小姐去见了姑爷?”
尹明月点了点头。
“姑爷知晓此事吗?”
“嗯!”
“嗯?”苏文有些讶然,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虽然他也看不上那位姑爷,但起码在见面的时候礼数上都过得去,他更知道府中的那些下人是如何看那位姑爷的。
二小姐有身孕这件事如此隐晦,对方是如何知晓的?
“他怎么说?”
“他没说什么。”
苏文点了点头,看来那位姑爷也知道自己没什么话语权所以默认了吧。
这样也好,剩下的就只有解决掉那些做局的人。
所有局中人!
芙花苑中,
看着窗外的天色,已然快要午时,可那个探子的消息依旧没有传来。
谢伊人本想找其他人去探查一下,随后想了一下不要节外生枝便就此作罢,谁知下面的小厮居然在这个时候进来说那位尹家的姑爷求见。
没死?
谢伊人眼中的诧异一闪而逝,随后对小厮道:“请到怜花阁好生伺候,我稍后便去!”
怜花阁,
李轻狂落座,桌子上那杯热气腾腾的茶水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李公子,上好的花茶,公子尝一下!”
“不用了,你先下去吧,我在这等着你们老板!”
就在此时,
“李家公子大驾光临,真是让我这芙花苑蓬荜生辉不少!”
人未至但声先到,
随后那位明艳动人的谢伊人现身了,
看了一眼下人和桌子上的热茶,脸色一板对那小厮呵斥道:“怎么?没把李公子伺候好?”
“小的不敢...”那小厮赶忙低头解释。
“我不是来喝茶的。”李轻狂轻笑,随后若有所指道:“谢大美人想来心中也知道我来的目的。”
谢伊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掩饰了下,挥挥手对那小厮道:“你先下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让旁人来打扰我和李公子叙旧!”
小厮退下,并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李轻狂这才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这位能在明月城开起这么一家酒楼的女子。
绝对的姿色,明艳动人之中又夹带了几丝并不让人厌恶的妖娆和妩媚,恰到好处的衣领,露出的皮肤不多不少却不让人觉得轻佻。
第五章 愚蠢的东西
楼下热闹的嘈杂声隐隐约约的传进来包厢内,苏文一脸严肃的望着对面那正在轻抿茶水的李轻狂。
“这茶不错,苏管家尝尝。”李轻狂淡淡道,至于苏文那想要吃人的目光他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姑爷此番所为,到底意欲何为?”苏文寒声质问,若不是李轻狂的搅乱,此刻的芙花苑早就被彻底封查,有些人的人头也早已落地。
放下茶盏,
李轻狂淡淡的的望着对面的苏文,
“解除婚约!”
解除婚约?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重拳砸中苏文的大脑,他一时愣了,千算万算没有料到李轻狂居然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句话。难道对方不知道这四个字所代表的意义吗?
解除婚约,简单。
但你李轻狂真的觉得解除婚约之后还能活命?
或者说,你李轻狂真的觉得有命能做到解除婚约?
若对方一意孤行,苏文肯定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在解除婚约之前,李轻狂必死!
“姑爷,有些事要考虑清楚才是。”苏文的话音里暗含威胁之意,为了尹家他苏文不介意做一些肮脏的事。
李轻狂轻笑,
微微摇了摇头,道:“苏管家,这件事哪怕尹家大小姐坐在这里,我的决定也不会发生改变!”
“大小姐吩咐老奴,此事老奴可以全权做主。”苏文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所以,姑爷要考虑清楚后果才是。不要因为一些人的许诺就做出不明智的选择!”
“苏管家,换了你,你能忍的了这种事吗?”
苏文闻言呼吸一窒,
说实话,作为男人没有哪个人能容忍这种事。
但,还是那句话。
尹家,大过一切。
而李家,只是一个毫无背景和实力的落魄寒门罢了。
“我和那位尹二小姐没什么狗屁感情,这些日子在尹家过的什么日子想来苏管家都心中有数。”李轻狂轻轻道,“我虽然不在乎,但我得给自己一个交代。”
给李轻狂那个家伙一个交代。
“哪怕,这个代价需要付出生命?”苏文毫无表情的问道。
“命?”李轻狂轻笑,随后玩味道:“我的命,没人可以拿走。你不行,尹家也不行!”
“看来,姑爷是打算一意孤行了!”苏文轻蔑一笑,眼中的杀机不加掩饰,“就是不知道姑爷能不能走出这芙花苑了!”
“这个,就不需要苏管家操心了!”李轻狂胸有成竹道。
“既然如此,李公子就不雅怪苏某了!”苏文缓缓起身,准备动手擒下对面的李轻狂。
李轻狂心头微微一动,“苏管家稍等片刻!”
苏文轻蔑一笑,
呵,
到底是个孬种,还是这么废物,怕死!
也不知道老太君生前为二小姐挑选了这么个不入流的家伙是不是真的错了。
李轻狂哪里是怕死,苏文虽然有修为在身可毕竟不是李轻狂这个炼体七重的对手,他只是懒得和这位尹家的大管家动手罢了,提不起兴趣。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随后,
谢伊人打开了包厢的房门,侧身让出来人。
苏文收敛气势,随后看了一眼对方,心中有些吃惊这位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但还是见礼道:“见过杨大人!”
明月城文官二把手,副城主杨权。
杨权看了一眼那正稳坐的李轻狂,又看了眼苏文,心中闪过一丝明悟,不过还是对苏文点了点头,随后望着李轻狂道:“阁下便是李府的李轻狂李公子?”
李轻狂起身,
“正是在下!”
“请李公子随本官城主府一趟!”
“如果没记错,这个时候我应该去府衙,而不是城主府。”李轻狂摇头。
杨权握紧的拳头一紧,随后轻笑:“城主想先与李公子商议一下此事!”
“就不劳烦城主大人了,此事我意已决,无需更改!”李轻狂缓缓走过苏文,似笑非笑道:“此刻,你不应该在这里的。”
“姑爷何意?”苏文眼中光芒闪烁。
“你应该在尹府,带着你家的二小姐前往府衙。”李轻狂淡淡道,随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有些事,该算算了!”
说完压根不理会那站着的杨权,只是对谢伊人道:“记得,今天的消费打八折!”
“是,掌柜的!”谢伊人俯首轻轻回应道。
李轻狂下楼,
房内,
“杨大人,到底发生了何事?”苏文虽然有心赶回家,但还是需要知晓到底发生了何事。
杨权淡淡看了谢伊人一眼,谢伊人赶忙道:“两位请随意,奴婢去照顾下面的军爷们!”
说完离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见无关人等离开,杨权神色有些不知所以的看着苏文,“那李轻狂已经差人递了状纸,要休妻李尹氏。也就是尹家二小姐!”
“什么?!”苏文闻言大惊,这混蛋居然真的这么做了?!
真的不要命了不成?
“此事,现在恐怕整个明月城已经无人不晓了。”杨权叹息一声,方才来的路上已经隐约听到街边两侧行人的小声议论,只是他想不明白李轻狂一个落魄子弟是哪里来的能量,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这件事散布全城。
苏文闻言心中大惊,他不怕那个李轻狂休妻,因为还有别的手段牵制。但,这样一来全城都在议论,再加上状纸已经呈上,那必然引来无数人的围观,到时候尹家岂不是要丢脸丢大了?
“回去带二小姐去一趟府衙吧,我这边唯一能做的便是把传唤二小姐的时间往后压一压。但,该去的还得去,要不然府衙那边说不过去!”杨权拍了拍苏文的肩膀,随后缓缓起身离开。
苏文攥紧拳头,他有些懊恼方才没有直接把李轻狂当场格杀,但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前往府衙的街道上,
一辆马车里,
李轻狂静静的倾听着外面低声的议论,无一不是在议论李轻狂休妻的事,甚至连李轻狂被戴了绿帽子的事都被人拿出来议论了。
他,会在意这个?
若是真正的李轻狂还活着,必然会选择息事宁人,但他不是昔日的那个家伙了。
尹家又如何?
皇室又如何?
不过尔尔。
果不其然,
府衙前早已汇聚了众多的好事之人,纷纷的议论着,而且一边向府衙中望着,这种热闹是哪怕百年都不一定遇上一回,不看不是白瞎了一双眼睛了。
府衙大堂上,
脸色惨白的年老大很是尴尬的站在那里,
没错,他就是李轻狂找的那个代替李轻狂前来递送状纸的家伙,虽然他也不想面对尹家这个庞然大物,但他更害怕李轻狂。
那可是个冷酷无情的魔鬼!
府衙大堂上坐的不是城主,毕竟城主府是城主府,府衙是府衙,哪怕城主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坐在这里审案。
那样就是越权了,城主没那么无聊。
当然,他也有避嫌的意思。
这明月城,到底谁说了算他还是有点数的。
虽然尹家不会做什么,但他可是知道尹家的势力,那可是连寻常皇子都不敢招惹的庞然大物,他一个城主有几个胆子敢硬刚?先前派出杨权也是表明自己的态度,更是向尹家示好。
虽然他不敢招惹尹家,但能做这么一个局的幕后之人他就敢招惹了?
他不傻,从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便猜到做这个局的幕后之人是什么身份,所以才会选择两边都不帮。
尹家发怒他担不起,皇子给他穿小鞋他就扛得住了?
惹不起惹不起,都是大人物,你们神仙打架,我闪远点,免得殃及本府这条小小的池鱼。
李轻狂在一众好事之人的别样目光下走进了府衙,看了一眼年老大,对方赶忙点头哈腰表示自己已经按照吩咐把状纸递了上去。
公正严明牌匾下坐的那位庄大人也是一脑门的冷汗,他是万万没想到刚来这明月城担任府衙的话事人之后居然会碰上这么棘手的案子。一个不好自己的小命都得丢在这张椅子上。
“堂下何人?”庄大人明知故问的问了一句。
走过场嘛,起码流程也得走一下不是。
“李家,李轻狂。”李轻狂回道。
“状告何人?”
“大人,在下只是来休妻!”李轻狂摇头,状告?还需要吗?
庄大人后背的冷汗更多了,这李家的公子莫不是失心疯了?
“休妻一事,无需本府过问。”庄大人道,他说的也是实话,寻常休妻在下面就休了,何须闹到公堂之上?
“莫不是大人希望在下顺便状告一下某些人?”李轻狂淡然道。
庄大人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这话怎么说的?
顺便状告一下?
状告谁?
状告那个红杏出墙的尹家二小姐呗。
庄大人感到很绝望,
“咳,今日本府便做一回主,准你大堂休妻!”
“当事人并未到场,大人也已派人去请了吧?”
“这是自然,本府公正严明,既是休妻当然要双方到场!”庄大人有些颤抖的回了一句。
一盏茶的工夫之后,
府衙外传来一道怒骂的声音,
“好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我尹家如此待你,你便是如此对待恩人的?”
此言,正是那位尹家二小姐尹明月。
李轻狂眉头皱起,愈发讨厌这个傻缺。
愚蠢的东西!
第六章 浸猪笼
“看到了吗?这就是本主!”
“脾气这么坏,难怪会做出红杏出墙这种事。”
“就这?尹家二小姐就是这么个货色?”
“可不,摊上这么一主,也难怪那李家的会休妻。换了我...”
“换了你早供起来了!”
人群中众人哄然大笑,把说这话之人笑的满脸通红,但也没开口解释什么,毕竟...谁不想攀上尹家这座高枝?!
“二小姐,冷静,慎言!”苏文眉头微皱,在尹明月身旁小声提醒对方不要这么张扬。
“文叔,这个混蛋如此作为我哪里还能冷静!”尹明月是真的气的不行不行的,想她尹家二小姐,整座明月城的明月,什么时候被人如此羞辱,那秀目当中的怒光和恨意如果能杀人,她恨不得当场就杀了那个混蛋。
“二小姐,此刻不是胡闹的时候。”苏文沉声道,“事关尹家名誉,二小姐不可乱来!”
看苏文如此严肃,尹明月沉下脸,最后不甘愿的重重点了点头。
上了堂上,
庄大人满面陪笑,与方才面对李轻狂和年老大那是截然不同的两副面孔,甚至下了堂来,快步上前施礼,客气道:“下官见过明月郡主!”
没错,
尹明月是有身份的人,夏皇亲赐明月郡主封号,算得上是为数不多的异姓郡主了,那尹家上一任的家主更是唯一的一位异性王,只可惜无男儿可以继承这个封号了。
尹明月微微颔首,并未多说什么,反而是苏文客气道:“还请大人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庄大人尴尬一笑,不过还是回了堂上,随后轻咳一声道:“既然你们双方已经到了,那接下来本府可以开始调解了。”
“大人。”李轻狂开口,随后看了一眼尹明月,“我是来休妻的,并非是调解的。”
“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本府也是为李公子考虑再三才决定调解一下两位。”庄大人恨不得把眼睛眨瞎,示意这个小子识相点。
李轻狂不理会庄大人那明目张胆的示意,随后从衣袖中拿出一张纸,纸上的自然是休书。
“签字,画押,从此以后你我再无干系。”李轻狂望着尹明月淡淡道。
尹明月那想吃人的目光丝毫不加掩饰,随后接过休书,连看都不看便撕碎,扬了大堂一地,恨恨道:“从来没有人敢休我尹家的女人,你?也配?!”
李轻狂皱起眉头,这个女人又搞什么?
你以为你不签字就结束了?
难道不想和那个奸夫远走高飞了?
摇了摇头,面向庄大人,“若是大人无法做主,我可以去京城。”
京城?
告状?
庄大人一脑门黑线,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苏文打断。
“京城路途遥远,路上危机四伏,姑爷未必能够安全到达。”
赤裸裸的威胁!
去京城?
李轻狂没那么无聊,此间事此地了。
他在等。
“今天可真热闹呀!”
堂外忽然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随后便是几道脚步声响起。
放眼望去,
只见为首之人身穿蟒袍,赫然是大夏的皇子亲至了。
在皇子身畔则是那位一直未现身的城主独孤傲,以及副城主杨权,还有两人隐隐的跟在三人身后,看样子是那位皇子的下人,看其步伐以及呼吸李轻狂察觉到对方的修为不会太弱,至于到什么程度倒是不太好确定。
但,想来与自己相差不会太大。
“下官庄巩见过六殿下!”庄大人此刻赶忙从座位上起身上前行礼。
那六殿下微微点头,随后恍然的对尹明月笑道:“原来是明月郡主,好多年不见了!”
“明月见过六殿下!”尹明月微微躬身道。
“明月郡主有身孕在身,无需行此大礼。”六殿下,夏荡赶忙轻扶尹明月。
有身孕在身,这五个字一出尹明月除了觉得有些羞赧外倒也没太多的感觉,但苏文就不同了。
当下就察觉到了不对,
这位六殿下...出现的太过于巧妙了。
那么,有些事就不言而喻了。
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但也不敢有所表示。
“这位便是郡主的夫婿吧?”夏荡转而望向李轻狂,微微一笑,“果然是一表人才,倒是要恭喜两位了!”
“不知殿下所指,喜从何来?”李轻狂哪怕面对夏皇的六子,当今的六殿下依然是不卑不亢。笑话,当初不朽仙界那位所谓的至高者他都不鸟又如何会把一位小小的皇子放在眼中。
察觉到对方的态度如此随意,夏荡的心中忽而有些好奇和玩味了,一个落魄的寒门子弟居然有如此的魄力和胆量倒也算不错了。
“你身为郡主的夫君,如今郡主有了身孕,自然是喜事一桩!”
“虽有身孕,但若这腹中骨血不是李家的呢?”
夏荡故作惊讶,随后似是费解的望了尹明月一眼,随后脸色一变对李轻狂怒喝道:“李公子休得胡言!”
“此事兹事体大,在下不敢胡言!”
夏荡此刻脸色难看,转身望向尹明月,忽而低声询问:“郡主妹妹,他所言可是实情?”
尹明月此刻当然知道不能任由李轻狂胡言乱语,哪怕对方是实话又如何?
“自然不是,是他有了二心,故而污蔑于我!”尹明月否认道,随后一副垂垂欲泪的表情,“殿下可要为我做主!”
“大胆李轻狂,郡主所言可是污蔑?”夏荡转而一副愤怒的样子质问李轻狂。
“殿下身边当有修为高强之人,在下是否童子之身一探便知!”李轻狂一点都不在意那尹明月的姿态,既然如此便看你尹家如何接招了。
夏荡一副犹豫的样子,转而望向楚楚可怜模样的尹明月,淡淡道:“郡主,兹事体大,看来本王需要验证一下了。也是为了郡主的名誉着想!”
随后望向身后一人,那人微微点头,随后走向李轻狂。
李轻狂轻轻的伸出手臂,露出手腕。
那人伸手轻轻触碰在李轻狂的手腕处,随后一股奇异的气息顺着李轻狂的身体流转,猛然的眼睛闪过一丝诧异,收回手,面向夏荡恭敬道:“殿下,此子元阳未泄,确为童子之身!”
场外一片哗然,
到了这个时候若是众人再不明白的话真就是愚蠢的吃瓜群众了,
“听到了没?童子鸡呢!”
“且,谁听不到。嘿嘿,这李家公子这顶绿帽子果然绿油油的。”
“谁说不是呢?喜当爹呢!”
人群里几个人高声喧哗起来,也带起了其他吃瓜群众。
“好个尹家,藏污纳垢呀。”
“真没想到,这尹家二小姐居然如此放DANG,真是小看了这位二小姐了。”
“你们说尹家会不会杀人灭口?”
“不,不能吧?做了这等丑事,若是再杀人灭口,那这明月城还有王法,还有天理吗?”
“若真如此,那我大夏...岂非暗无天日了吗?”
夏荡心中冷笑,但脸上却一副伤脑筋的表情,对那面色如墨的尹明月轻声道:“郡主,此事你做的...哎!”
一声叹息,听的苏文心中暗恨不已,到了这个时候他哪里不知道此事的始作俑者便是眼前这位六殿下,可他虽然在尹家位高权重却也无法与这位当朝的六皇子抗衡。
“休得聒噪!”独孤傲大声呵斥府衙外围观的群众,尽管脸色难看但也无可奈何。
当朝皇子亲至,他压根没有拒绝的理由和胆气,只能跟随六皇子来这府衙面对这一桩糟心事。
“李公子,既然事已至此,不知李公子作何打算?”此刻唯有夏荡开口。
“休妻!”李轻狂淡淡道。
夏荡很是头疼,原本早就该死的家伙居然平安归来又闹了这么一出着实有些意外,但没办法,现在已成骑虎之势。
“你休想!”尹明月咬牙恨恨道。
李轻狂皱眉,他此刻实在是搞不懂这个疯女人是怎么想的。
“请问庄大人,我大夏律法规定与人私通之人该如何处置?”李轻狂转而望向那位一直当做小透明的庄巩。
“这...”庄巩一脑门冷汗,怎么处置?自然是与奸夫浸猪笼,唯死而已。
但,他真的不敢开口呀!
见庄巩不敢吭声,李轻狂冷笑道:“我见过大夏律法,与人私通当浸猪笼。不知,这大夏律法在这明月城是否还作数?!”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是变色。
“当然作数,无论何地,只要是我大夏境内,律法当然作数!”夏荡开口道,只不过脸色发黑。
不作数?
几个意思?
不把夏皇放在眼里?
想造反吗?
哪怕是夏荡和此刻的尹家都不敢这么作死!
“既然作数,那到底是签下,还是遵循大夏律法,殿下,该如何选?”李轻狂轻声质问当朝六皇子惊呆了所有人的下巴。
疯了吗?
先是休妻惹怒尹家,现在又质问六皇子,这不是把路走绝了吗?
走窄了?
李轻狂压根不在意狗屁的尹家或者大夏皇朝,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皇子。
“尹家认了!”苏文开口。
“庄大人,借笔墨纸砚一用!”李轻狂望向庄巩。
庄巩看了一眼夏荡,在得到首肯的示意下赶忙吩咐人取来文房四宝。
在桌案前唰唰唰的龙飞凤舞以后,吹干墨迹,签字画押之后递给尹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