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神图箓》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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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五行神宗
五行神宗,独霸神州三十万年,神州城池全属神宗,神州诸宗门帮派,全以五行马首是瞻。
中天神帝,乃是五行神宗第二十六代宗主,也是五行神宗当代宗主。
中天神帝一身修惊天动地,压得神州无人不服。他一生征战外域数次,杀得外域无人不闻风丧胆,乃是五行神宗历代宗主中,最好战之人…
中天神帝于万年内数次内征外伐,搞得神州天怒人怨,要不是他功压神州,神州诸宗门帮派早就倒戈相向了…
千年前,中天神帝突然重伤而归,且重伤难愈,于是五行神宗内,三大太上长老突然全部归隐,不再理神宗之事。
四方大长老则个个心怀异心,各施手段,都想染指五行神宗神帝之位。
五行神宗顿时陷入内斗之中,曾经威镇神州的五行神宗刹时风雨飘摇,四分五裂。
神州诸宗门帮派更是纷纷揭杆而起,持戈相向…
大地一片漆黑,阴森而恐怖!
天空阴暗深沉,压抑而苍凉!
一艘流星似的飞舟,正以闪电般的速度,划破漆黑的夜空,快速前进。东门英如标枪般站立在飞舟之上,凝望星空深处…
东门英年方过百,已是融汇境小成的高手,他身材魁梧,手足粗壮,古挫的面容冷漠无情,鹰目勾鼻,一看就是阴狠毒辣之人,让人不敢直视…
东门英所乘的飞舟,乃是五行神宗开宗元老,鬼手神匠鲁鬼手所制。十余丈长的飞舟看似不大,却内有乾坤。飞舟内部宽大无比,可以容纳千余人…
以灵石驱动,可高速飞行,也可发炮击敌,乃是不可多得的战争利器…
飞舟正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往天水河之东飞去,那里是天水派的地盘。
自千年前中天神帝重伤难愈后,天水派不再听五行神宗之令,否则又何需东门英亲自跑一趟?只需一个传令即可…
“公子,以飞舟现在的速度,天亮之前,我们应该就可以到达天水派!”
站在东门英身后的贴身护卫,东门凡恭声道:“公子此行,若是能顺利的取得〈武神图箓〉,再献给神帝,当得泼天大功,从此之后,公子在五行神宗之内当如鱼得水,一飞冲天之势势不可挡也…”
东门英闻言面露讥讽之笑,淡淡的道:“传说练成〈武神图箓〉者可白日飞升,能不死不灭,真是可笑至极…”
“〈武神图箓〉从古传此令,没有一百万年,也有五十万年,若真有此神奇之能,早有不死不灭之人…”
“但尔可曾听闻过不死不灭之人的传说?神帝重伤至今已有千年,所服奇药灵丹不计其数,不但不见好转,还愈来愈重…”
“于是神帝唯有将希望寄托于〈武神图箓〉这等虚无缥缈的传说之物身上,以期得之能沉疴尽去,得长生而再振五行神宗,再度威压天下…”
“真是可悲可笑之极,这天下哪有不死之人?他中天神帝又岂能例外?英雄迟暮,垂死挣扎而已…”
“若非此〈武神图箓〉非金非铁又非石,乃是以不知名的材料制成,水火不侵,刀剑不伤,流传数十万年不坏,早就被人当成笑话了…”
东门凡闻言笑道:“东门大长老苦查数百年,方知〈武神图箓〉于五百年前,被天水派当时的掌门,现在的太上长老风九偶然所得…”
“那风九数百年隐居不出,苦心孤诣的潜研〈武神图箓〉多年,也不知他是否已有所得…”
“那风九归隐前已是融汇境小成之人,亦是当时天水派的第一高手。如今已过数百年,也不知他是否已突破?公子还需小心一点,大意不得…”
东门英闻言笑道:“融汇之境又岂是这么容易突破的?多少才情绝代之人,耗尽毕生之力,却始终困在此处。而他风九只是土鸡瓦狗而已,区区一个天水派不足挂齿,本公子随手便可擒之…”
“刚好本公子近年来少有遇到可出手之人,正好拿他练手一翻,只希望他到时能在本公子手下多撑几招,可不要让我大失望了…”
张保南,天风门的十大长老之一,他此刻正领着十余人,驭风沿天水河逆流而上。他们衣襟带起的破空之声,割破了天水河的宁静…
天风门在神州亦是赫赫有名的宗门之有,在五行神宗诸宗内也是名列前茅的宗门 之一。
天风门当代门主毒手人屠张千,乃是融汇境巅峰之人,平生辣手无情,杀人无数,更是对五行神宗宗主一位志在必得…
因为五行神宗开宗祖师说过:“神帝之位,神州之人,个个可得…”
中天神帝雄霸五行神宗神帝之位上万年,多次对神州诸多大小宗门帮派强征暴收,导致神州诸多大小宗门帮派早已不堪重负,对中天神帝怨声载道…
只是当时中天神帝尚未受伤,其时如日中天,威压神州,谁敢出声?
直到千年前,中天神帝外出重伤而归,伤势千年难愈,更有传言说他已是垂死之人,偌大的五行神宗顿时陷入内乱,四分五裂之境。
神州诸宗门帮派不再听五行神宗之令,全想入主五行神宗,取中天神帝而代之…
中天神帝从此再无掌控神州诸宗门帮派之力,唯有期望下任神帝的崛起,再现五行神宗一统神州之威…
天水城,犹如一只趴在天水河边的巨兽正在沉睡,被黎明前的黑暗静静的笼罩着…
天水城内,一片寂静。天水城外,天水河上,停泊着无数大大小小的船舶,船上灯火闪烁…
城内城外,形成繁华与苍凉的交织着…
张保南虽然警惕的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但主要的心神还是放在怀中的一块金铁之物身上。
此金铁之物四四方方,只有成年人的巴掌大小,暗淡无光。乍一看之下,平淡无奇…
但仔细一看,只见上而刻有“勿邪”二个古字,就显得神秘无比…
因为“勿邪”乃是五行神宗开宗元老,厉勿邪的名字,金铁之物正是厉勿邪的随身信物“邪神令”…
厉勿邪因参与五行神宗二代神帝之位的争斗而死,而杀死他的人正是鬼手神匠鲁鬼手…
鲁鬼手当年在五行神宗可以说是,神帝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他的神功也是冠绝五行神宗,传说只稍逊神帝半分…
他的修为也许不及一代神帝…
第二章落难少年
鬼手神匠鲁鬼手不但修为高绝,一手炼器之术更是独步神州。在当年,他有炼器术神州第一人之称…
五行神宗能在开宗立派之初,就雄霸神州,除了开宗祖师功压当世外,鲁鬼手所炼制的飞舟晶炮亦占了小半的功劳。
但鲁鬼手亦是个野心勃勃之辈,暗里密谋,想取初代神帝而代之。
因此他在暗地里,秘密的炼制收藏了大量的飞舟晶炮,与丹药灵石,想要有一天,与五行神宗初代神帝一争雌雄…
可惜鲁鬼手艺比天高,命比纸薄。竟在一次运功冲关中,走火入魔而死…
五行神宗初代神帝见状大喜,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单人匹马,偷上鬼手山,屠尽鬼手神匠鲁鬼手一脉…
但他翻遍鬼手山,却始终找不到鲁鬼手所炼制的飞舟晶炮秘藏之地,鬼手秘藏至此成迷…
直到晚年,五行神宗的初代神帝对鬼手秘藏念念不忘,找不到鬼手秘藏,他曾不止一次对人表示遗憾,更是说出:得鬼手秘藏者,得五行神宗之言…
五行神宗传到中天神帝时,已传了二十六代,传了三十万年,鬼手秘藏的传说不但不灭,反而被传得越来越广,追寻之人更是如过江之鲤…
随着中天神帝重伤难愈,追寻鬼手秘藏的热潮又掀了起来,天风门就是最热衷追寻鬼手秘藏的势力之一…
半个月前,毒手人屠张千,在屠灭一个忠于中天神帝的门派后,在该门派的宝库中发现了厉勿邪的〈邪神令〉和一张地图…
经过天风门众人的研究,疑是地图藏宝之地的地方有数处之多,此时由于张千刚刚屠灭了一个门派,暂时不宜再动,为免夜长梦多,就派出门中长老,四出查探搜索…
张保南奉命搜查之地正在天水城一带,驭风急奔的张保南突然心中惊悚,身后似有飞禽猛兽将要追上他一般…
他不敢再赶路,急忙叫停手下,飞进天水河边的密林中,藏匿起来…
就在张保南刚带众人藏好身形不久,一艘十余丈长的飞舟就以极速从他的头顶高处飞过,绰立在飞舟之上的人影,隐约可见。
绿结幛,天水城东边的一座高山之名,它离天水城只有二三里之遥,与天水城一样,耸立在天水河之畔。
绿结障山中,有一山洞,美名其曰仙人洞,传说曾有仙人驻足其中,因此得名…
可惜山洞之名虽然高大上,但是山洞之内却是简陋狭小,仅能容纳一二十人而已。
仙人洞中有无仙人驻足,已无从查验。但有乞丐停留,却是事实…
仙人洞中,有一堆干草,堆在仙人洞的最角落处。一个衣衫破旧的十八九岁的少年,正卷缩在其中。如果不是他断断续续的发出痛苦的呻吟声,乍一看还以为是死人一个呢!
强忍疼痛,少年翻了一个身,仰望洞顶,他想赶昨天的遭遇,不禁小声咒骂起来:“天杀的一帮黑心商人,老子翻遍了绿结幛,好不容易才在山上找到几株有价值的野生药材。”
“本以为能换点银两,能买衣食拒寒保暖。没想到,你死命压价还不算,竟然在老子收银走后,立马就知那此地痞流氓,”
“言我身有银两,令我不但银两被他们抢走,还被他们打了个遍体鳞伤!受尽苦痛,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谋财了,这是想害命啊…”
“若今日我黄天歌大难不死,逃过此劫,他日我出人头地了,一定要他们十倍、百倍的偿还昨日之债。”
“但想要出人头地是何其的难,最快的办法就是加入宗门帮派。”
“但想加入宗门帮派也不容易,需要大量的银两打点,我身无分文,哪有银两?目前除了挖野生药材,我再也找不到发财的路子了…”
“但我即使可挖到大量的药材亦不济于事,因为药材势必要卖给那些黑心商人,而那些黑心商人又与地痞流氓勾结,到头来我不但白忙活一场,更有可能因此丢掉性命,唉…想发财怎么这么难呢?”
“难道真的是‘天将降大任于是人,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俗话说得好:‘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而我又应该加入何门何派最好、最有前途?”
“其实加入天水派应该是最好的选择,听说天水派是方圆百里数一数二的大势力,可惜他们暂时不招收弟子,我入门无望。”
“离绿结幛稍远的黑虎帮亦是个不错的选择,听说他们最近正在大量的招收弟子,入帮门槛也低,正好合适我…”
“但昨日听那些黑心商人说,黑虎帮招惹了惹不起的狠人,被那狠人一夜灭门,全帮上下,无一生还…”
“昨天那些黑心商人还说,天风门才是最厉害的门派,天风门中,高手如云,帮众如雨,门中十大长老全是顶尖的高手,天风门门主更是万人敌,方圆千里无人敢惹!”
“唉…神州帮帮派派,多如牛毛,宗宗门门数不胜数,我黄天歌拜入哪个宗门帮派最好?我黄天歌又能拜入哪个宗门帮派?”
“我曾听说,能文会武的人更容易加入名宗大派,我曾经读过私塾,亦入过学堂。识字倒是没有问题,但会武却是一窍不通…”
“爹娘本有意待我年长几岁后,就送我去学武,可惜天不从人愿,祸从天降,村毁人亡!我幸得当时在河中玩耍,才逃过一劫,侥幸不死,但从此就到处流浪,再无习武之机…”
“我已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东西了,唉…再不找点吃的,真怕会饿死在这里!”
“但现在半夜三更的又能去哪里找吃的?看来唯有等到天亮之后,再去天水城找点食物裹腹了…”
天水派,自千年前,中天神帝受伤之后,五行神宗分裂,天水派虽然没有公开对抗五行神宗,但亦不再年年上贡,也不再尊中天神帝之令,主从关系名存实亡。
风九,原天水派的十三代掌派至尊,此人天生好道,亦是修炼奇材…
第三章驾临天水
风九,天水派第十三代掌派至尊。他天生好道,亦是个修炼奇材,数百年前已是融汇境小成。
风九素有天水派第一高手之称,更是为光大天水派而竭尽全力,曾誓言为了天水派终身不娶,不禁令人信服而拍手称道。
但谁能想到,如此忠于天水派之人,竟于五百年前,突然宣布将天水派至尊之位,传给其师弟商绝。
商绝虽然也是贯通巅之境,但他志大才疏,并不能令人信服,更非一派之尊的最佳人选,比起风九更是太大的不如,因此天水派上下俱是反对之人…
然风九却是不顾众人的反对,力排众议,执意让位,名曰退位是为了闭关冲击境界,仿似早已忘了当初为振兴光大天水派而说过的豪言壮言…
从此,风九隐居天水派后山五百年,五百年来,他未曾踏出过后山一步之地。
风九的借口虽然好,算盘亦打得不错。但却骗不了某些有心之人。
比如五行神宗的东方大长老东门青木便是有心人之一,东门青木亦早已查明,风九突然急于让位,隐居不出就是为了静心钻研〈武神图箓〉。
据古老传说,〈武神图箓〉乃是传自上古武神姜无神。此人博古通今,学究天人。一身无敌的本领神授天成,无师而自通,曾打遍神州无敌手,最终更是打破虚空,白日飞升而去…
姜无神一生没有子女,也不曾收徒。只是将全身所学刻录于九张非金非铁非石的天外奇物之上,曰之为〈武神图箓〉,留给有缘之人。
〈武神图箓〉中的文字全是以上古奇字书写,全本〈武神图箓〉只有四千九百一十七个上古奇字,和九副人形图象。
但那四千九百一十七个上古奇字深奥难懂,翻译之后,读起来也是佶屈聱牙,字句不通。
〈武神图箓〉流传几十万年,其间过手之人无数,智慧通天之人更是数不胜数。但他们埋首终生,苦心孤诣的研究,却无一人能读懂〈武神图箓〉,更无一人能炼成〈武神图箓〉上记截的盖世奇功。
〈武神图箓〉中的九副人开图像更是神奇,它们形态姿势各异,乍一看之下,觉得平平无奇,与寻常打坐练功之图大同小异。
都是以各种各样的符号和标志做引导,似在解析图中真意。
但仔细观摩详测,图中之人全似活了过来。图中人形姿态更是有万千种之多,变化无穷无尽,让人不可捉摸。无法定一形,更不能定一势…
无论是照字依图而练,还是图文齐修,统统都是或筋脉肿痛,欲断欲裂。
或体内奇寒酷热突生,欲生欲死。或筋脉尽毁,一身修为付之东流。更有甚者,走火入魔,癫狂而死…
风九自五百年前偶得〈武神图箓〉,顿时欣喜若狂。自认是姜无神口中的有缘之人,定可将〈武神图箓〉参悟通透,进而练成旷世奇功,再无敌神州…
于是他不顾天水派上下全派的反对,迫不及待的将天水派至尊之位传给师弟商绝,一人隐居在天水派后山,苦心孤诣,日以夜继,废寝忘食的研究〈武神图箓〉。
然想法虽然美好,但现实却是残酷的!经过五百年无日无夜的研究,风九不得不承认,自己真不是姜无神口中的有缘之人。
因为他虽然苦苦钻研〈武神图箓〉五百年,却是一无所获,白白浪费了五百年的光阴…
天水派
很多当值巡逻的弟子,远远的便看到一艘十余丈长的飞舟,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他们的方向飞来。
他们还没来得及报警,飞舟就与他们的护派大阵轰然撞在了一起。
顿时,轰隆隆之声响彻天宇,天水派的护派大阵猝然破碎。天水派内罡风乍起,吹倒毁坏树木房屋无数。
天水派中,无数的人纷纷从梦中惊醒,衣衫不整的飞奔而出,全部往飞舟方向奔来。
“风九何在?速来见我!”
飞舟撞破天水派的护山大阵之后,并未停下,缓缓的前进…
东门英站在飞舟之上,目视前方,淡淡的开口。但声音刚刚出口,便有如滚雷般轰隆隆作响,当他说完我字之后,已声如惊雷,响彻天水派。
“原来是神宗的东门大公子驾临我天水派,老夫商绝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一个身材高大,头发花白之人从天水派中央飞升而来:“不知我天水派在何处得罪了公子?竟惹得公子大发雷霆之怒,破阵而入?”
东门英淡淡的看了来人一眼,再次开口:“风九何在?速来见我!”
商绝见东门英只是淡淡的撇了自己一眼,竟不再理会自己。他不禁怒道:“我师兄早已闭关苦修数不年,不再见客,世人皆知,东门公子又何必强求?”
“天水派现在一应大小之事全由老夫作主,公子有何要事不妨对老夫道来。若是力所能及之事,老夫一定尽心尽力为公子办成!”
“哼…”东门英闻言冷啍一声,飞舟陡然加速,直直往商绝之处撞去…
“竖子欺人大甚…”
商绝见状不禁大怒,一声大喝,双掌抬至胸前,一招〈波涛汹涌〉猛然击出,刹时掌影漫天,层层叠叠,如山崩涛起,瞬息间已冲至东门英面前。
“〈一木破天〉”
东门英见状一声轻笑,右手一挥,口中轻叱,只见一株巨大青木凭空而现,树枝摇曳,轻易就将漫天掌影击破…
“砰”
一条树枝突然伸出,击打在商绝的胸口之上,商绝的胸口应声下塌,口中鲜血狂喷,更有零碎的内脏夹杂其中,他的整个身体被树枝抽打得凌空倒飞十丈有余。
“风九何在?速来见我!”
东门英看也不看商绝一眼,再次开口轻喝。
“后山,太上长老在后山…”
有人惊叫出声,并给东门英指明后山的方向。商绝被东门英一招击败,生死不明的躺在地上。
一言不合,就下杀手,如此凶残,着实吓坏了天水派的众人。他们不敢再怠慢东门英,直接说出风九所在之地…
第四章无情杀戮
观音寺
一座隐藏在天水城北边群山中的寺庙,张保南此刻带着十余人,正停在观音寺外十余丈之外。
张保南凝望着观音寺,半响才道:“此寺应该就是地图所示之处,只是此寺看起来早已败落,也不知是否还有僧人留守其中,大家小心行事!”
言罢,张保南指着站在最后的一个人道:“十三,你入寺探查一下,如有不妥,马上返回!”
十三闻言越众而出,轻手轻脚的越过寺庙围墙,落入寺内…
“啊…”
就在十三入寺的瞬间,寺内突然传出一声惨叫,接着一道人影从观音寺中飞出…
“砰” 的一声,掉落在张保南的跟前。张保南定睛一看,此人不是十三,还能是谁?此刻的十三摔在地上,早已气绝身亡。
张保南见状又惊又怒,忍不住大喝一声:“老夫天风门长老,追魂手张保南,不知寺中是何方高人?还请现身一见!”
“见之又能如何?”
寺中突然响起一个清脆之声,声音未落,张保南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一个黑衣女子已如幽灵般,站立在寺庙的围墙之上。
张保南根本看不清黑衣女子是如何出现在寺庙围墙之上的,由此可知黑衣女子的身法是何等的高明,境界也应该在他之上。
吓得他心中大凛,急忙运气凝神,严阵以待!
只见此女身材丰满修长,腰挂长剑,右手按剑而立。一条黑色巾纱蒙面,遮住口鼻。双眼明亮有神,闪着如利剑般的光芒,直刺人心。
“你意欲如何?”
不待张保南开口,黑衣女子率先开口,清脆的声音从纱巾内传了出来:“是否要杀了我为他报仇?”
“锵”
黑衣女子话音刚落,不待张保南答话,挂在腰间的宝剑突然离鞘而出,洁白胜雪的右手持剑,遥指张保南众人。森寒的剑气,更是如狂潮般,席卷张保南而去…
“姑娘此举是何意?”
张保南见状大惊,急忙开口讯问。他闯荡神州数百年,经验见识俱都丰富无比。单从对方随手放出的这道剑气,便知对方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对手,暗忖自己绝非其敌手…
眼见对方的剑气越来越凌厉,更忍不住惊声呼喊:“在下等人路过此地,只是想入寺休息一翻,绝无打扰姑娘之意,更不想与姑娘为敌。”
黑衣女子闻言冷笑不语,只是手中剑气又加重一分。凛冽的杀机更是四溢,刺骨割肤。
张保南脸色一变再变,他知道今天遇上狠角色了。狠人他见过不少,但如此女,不问是非,一照面就下杀手的狠人,他平生还是第一次遇见。
作为一个老江湖,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但他亦是不敢冒进,轻易以身犯险。
只见他原地不动,运足掌力,劈出三记凌厉无比的掌风,掌风如刀,刀刀劈向黑衣女子的要害之处…
这正是天风门谪传秘术〈东风浩荡掌〉的绝招〈风行电击〉
与此同时,张保南口中发出一声狂喝,这是他暗示身后十余人出手的信号,叫他们齐齐出身围攻黑衣女子。
那十余人亦是不约而同的齐声大喝,声音响亮,气势冲天。他们个个用尽全力,绝招齐出,飞身杀向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毫不畏惧,亦是一声娇喝,人已如一支离弦之箭,人剑合一,冲向人群。
张保南匪号追魂手,其手上功夫自然有独到之处。但他最厉害的其实是他有一双水火难侵,又刀剑难伤的手套。
此手套薄如蝉翼,与手同色。它不但柔韧无比,更含有剧毒。此毒见血封候,中者无救,端的是歹毒无比。
“噗”
剑手交击,张保南只觉得一般巨力从黑衣女子的剑尖传来,顿觉双臂剧痛,呼吸困难,胸口发闷。
再也迈不出向前的步子,他整个人跌跌撞撞的连退数丈。
黑衣女子剑势不变,剑尖连点,紧跟在张保南身后的两名弟子豁然倒地,一动也不动,竟然已是气绝身亡。
那俩人的身上一点伤痕也没有,只是眉间有一滴血珠在凝聚。
这正是黑衣女子的宗门谪传秘学〈深情故剑〉剑法中的一招〈剑首一吷〉。剑出无情,剑出无回。
天风门众人全是好勇斗狠、视杀人如割草之辈。他们均知今天不是黑衣女子死,便是他们亡,因此更是悍不畏死的往前冲。
黑衣女子瞬杀他们的同伴二人,不但吓不退他们,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凶残杀性。
他们全都只攻不守,奋不顾身,只为与敌皆亡,全无半点退缩之意。
黑衣女子见状,神色不变。冷啍一声,手中之剑顺势一颤,一剑化二剑,二剑化三剑,三剑化千百剑。 剑影瞬间漫天,将场中众中尽数笼罩在剑影之中。
而黑衣女子则身如鬼魅,又似穿花蝴蝶,环绕在天风门众人之中。
天风门众人绝招尽出,场中沙飞石舞,却连黑衣女子的半片衣襟都碰不到。
而每当黑衣女子剑尖点出,天风门众人中便有一人仰天倒地身亡。亡者无一例外,全是双眉中间一点红。
得众人阻挡,张保南好不容易才止住退势,免强缓过一口气。
他急忙抬头望向战场,只见黑衣女子单手持剑,傲立场中。剑身胜雪,不沾半点尘埃,十余具尸体,倒伏在黑衣女子四周…
“啊…”
张保南厉声狂吼,天风门谪传秘技〈风雨三十六式〉中的绝招〈狂风骤雨〉猛然击出。
黑衣女子顿时觉得自己周围环境大变,狂风大作,漫天雨点全朝她打来,雨点似箭,狂风好弦,声势骇人至极。
黑衣女子浑然不惧,对周围的一切恍若未见。只见她长剑抡转,〈深情故剑〉的绝招〈一剑穿心〉急切而出,人剑合一再现,人随剑走,雪白长剑如一道闪电穿过暴风雨,击向张保南。
张保南眼睁睁的看着黑衣女子持剑向他冲来,而他用尽全力击出的漫天风雨,却不能阻挡黑衣女子丝毫…
第五章天水风云
张保南急促的挥动双臂,〈风雨三十六式〉中的绝招〈风雨飘摇〉再出,狂风暴雨顿时飘忽不定,在张保南与黑衣女子之间形成一道风墙雨帘。
张保南已将生还的希望全寄托在绝招〈风雨飘摇〉之上。期望这天风门谪传秘技能保他一命,可惜事与愿违,闪电每每以毫厘之间,全避过风雨,准确的避开风雨的阻挡,准确的刺中他的心口,穿心而进,透背而出…
天水派
天水派的后山,风九的隐居之地,风九正在埋首苦研〈武神图箓〉。
自从五百年前,风九偶得〈武神图箓〉,他便毅然决然的放下一切功名利禄,一心钻研〈武神图箓〉。
奈何人力有穷,智慧有限。他穷研苦究五百年,不但到头来仍是一场空,一无所得。还耗尽了他的精气神,耗光了他的青春年华。
当飞舟撞破天水派的护派大阵,轰隆隆作响时,他竟然呆立当场,半响还没有反应过来。
当他反应过来,匆忙把〈武神图箓〉塞进怀中,推门走出石屋时,一艘十余丈长的飞舟已停在他的面前。
“你就是风九?”东门英仍是站在飞舟之上,俯视着风九:“速把〈武神图箓〉献上,本公子念你献宝有功,可以不再追究你私藏至宝之罪,饶你一命!”
“小人风九见过公子,公子说笑了!”风九急忙抱拳陪笑道:“我等乃是方外小民,哪有什么福份得到什么至宝?就算是真的偶得至宝,那也是托神宗之福,老夫早就献给神宗了,哪里有胆子敢私藏!”
“说得倒是比唱的好听!”东门英面露讥讽之笑:“侥幸之心抱不得,今天我既然站在边里,我就敢笃定,你私藏了〈武神图箓〉。你现在痛快的将〈武神图箓〉拿出来,我尚可饶你一命,否则我定会叫你天水派灰飞烟灭。”
“糟糕…”风九忍不住心中暗叫:“看来今天一战是难免的了。但这东门英据传乃是五行神宗,四方大长老之东方大长老东门青木的长子。”
“也是东方一脉,除东门大长老之外,功力最高之人,年纪轻轻,已是融汇境小成之人。”
“据说他尚未满三百岁,就练成了东方一脉谪传神功〈碧海青天枯木再生功〉。而他如今早已年过三百,但看他现在的外貌,说是三十岁,也无人不信,看来传言非虚!”
“虽然老夫亦是融汇境小成之人,如是五百年前的自己对上他,老夫与他应该是胜负难料。”
“但老夫自五百年前,偶得〈武神图箓〉,连续五百年不间断的苦心孤诣的研究,老夫气血已衰,精气神早已不复当年之胜,体魄亦比不过他。”
“此子光看面相就知他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就算老夫此时立马跪地,再将〈武神图箓〉双手捧上,他也一定不会放过我。”
“而老夫亦是万万不可能将〈武神图箓〉拱手相让的,此刻怎生是好?”
心念电转,这些话只是瞬间在风九脑海闪过。
只见风九此刻缓缓开口:“厉害…公子真是厉害!从老夫偶得〈武神图箓〉时起,从未对人说过,亦未出示过人。谁知竟然还是瞒不过公子的耳目,风九佩服…”
“不错,〈武神图箓〉确实在老夫手上,只是老夫一向只会发号施令,受人跪拜!却从不会作卑躬屈膝、侍奉之道。”
“你若是把老夫逼急了,老夫一掌就将〈武神图箓〉击毁,让你白忙一场,你又能奈我如何?”
“哈哈哈…哈哈哈…”东门英闻言大笑不止,似是听到了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半响之后,只听他讥讽的道:“〈武神图箓〉流传世间数十万年,山崩河枯它尚存,你凭什么一掌能将它一掌击毁?你又有何德何能将一掌就将它击毁?”
“而你若是能一掌轻易的将它摧毁,那么你所得的〈武神图箓〉一定不是上古武神姜无神所著的〈武神图箓〉。”
“因此,你毁与不毁又有什么意义?而你若是再顽抗到底,受伤的终是你天水派众人!”
风九越听越心惊,他知道东门英所说的全是事实,今天之事终是难以善了,唯有做过一场…
就在风九心神不定之时,东门英突然一掌击出,他之所以与风九废话连篇,为的就是此刻。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得意,口中更是忍不住轻呼
“〈青天霹雳〉”
晴天霹雳
此时明明是艳阳高照的白天,但随着东门英掌势的推进,炸雷之声越来越响。任凭风九也是站在融汇境小成之人,听到漫天雷响亦忍不住头皮发麻。
此刻的风九不止头皮发麻,还心头发怵。在他的眼中,他明明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东门英的掌势如何推进,变化,甚至知道他将攻向何处,就是不知道自己该向何方闪躲。
风九此刻宛若置身雷海,前后左右四方,雷霆无处不在,一股躲无可躲之感,以心中生起!
风九不敢再等,他厉喝一声
“〈三拳二脚〉”
只见风九的身躯如陀螺般旋转,拳似流星,于刹那间连环劈出三九二十七拳。脚似弹簧,伸缩间已踢出二九一十八脚。
只见拳影已幻成重重山岳,密不透隙的攻向东门英,双脚更是伸缩飞舞,神奇怪异的随意翔折,宛若一条闪掠雷海的雷龙。急踢间,带起重重层层,若长空彤云般的劲气,回环击出…
“砰砰砰…”
气劲交击,拳脚交加,罡风四射,沙石齐飞,草木俱毁…
东门英仍旧是站在飞舟之上,身躯纹丝不动。他面带笑意,俯视着风九:“天水派第一人也不过如此,看在你能硬接本公子一招的份上,此刻你若是立即将〈武神图箓〉双手捧上,再立誓永远效忠我东门英,我仍可饶你不死!”
风九脸色潮红,双脚忍不住“蹬蹬蹬”连退三步,心中更是忍不住悔恨交加。悔自己不该将五百年的光阴白白浪费在一无用之物身上,恨敌人辣手无情…
第六章仙人抚顶
对于东门英的话,风九半个字也不信。就在刚刚交手的一招,他已明白自己远远不是东门英的对手。
所以今天就是天水派覆灭之日,除非自己真的肯如东门英所言,立誓效忠于他。
但风九亦是活了近千岁之人,风骨他还是有的,岂能为了偷生而卑躬屈膝的活着!
他暗下决心,今天命可丢,派可灭,但〈武神图箓〉不可落在东门英的手中。
要知道中天神帝可是活了上万年的人物,他见多识广,博古通今,谁敢说他一定参悟不透〈武神图箓〉?
就算中天神帝参悟不透〈武神图箓〉,但五行神宗高手如云,奇人异士多如牛毛,谁又敢保证五行神宗无人能参透〈武神图箓〉?
如果中天神帝之伤因〈武神图箓〉而愈,他风九岂不是半个帮凶之人?到时五行神宗又如铁桶一般,重新雄霸神州,到时神州诸宗苦矣…
想到此处,风九一声大笑:“想让我臣服于你,你应该用拳脚将我打服,而不是用口舌将我说服。来吧,拿出你的真本事,让老夫看看你有没有让老夫臣服的本领。”
东门英闻言脸色一寒,厉声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公子就随你的意好了。你且先接我一招〈一木破天〉试试…
一棵巨大的青木随着东门英的掌势凭空而出,浩瀚无边的威压随之冲天而起,镇压四方。
风九见状却是浑然不惧,倏然一声大喝,聚起全身修为,双手握拳急挥,一招〈拳打脚踢〉硬封而上。
只见他双拳翻滚,幻起一片如山拳影,弥弥散散,直冲东门英而去。双脚更是直踢横扫,交织而出,脚劲层层重重,严密凌厉…
东门英见此微感意外与不解,不禁心中暗忖,经过刚才一招的试探,风九应知,选择与我游斗,凭其数百年的厮杀经验,尚有一线生机。
选择与我硬碰,其绝无半分胜算的可能。但他此时却是摆出一副与我硬碰硬的姿态,又是何意?
反常即有妖,东门英不敢大意,本是七分的掌力,急忙再加上三分。
“轰…”
拳掌相撞,罡风炸裂,靠近俩人十丈范围之内的树木,或拦腰而断,或连根拨起。俩人中间,更是出现了一个宽达三丈有余的深坑。
东门英再也无法站立不动,倒退连连。
而风九则是一声惨叫,胸口内塌,人亦被撞得离地倒飞,一口鲜血混着点点破碎的内脏,喷洒在半空。
风九倒飞的身体正好撞在石屋的两扇木门之上,两扇木门与风九身体一触即碎,风九随之没入石屋之中…
东门英见此暗呼不妙,他此时已猜到风九选择与他硬碰硬的原因了。
于是他急忙运气止住,后退的身躯,正待再出掌将石屋摧毁之时,突有耀眼的光芒从石屋中透出,光芒一闪即灭,石屋中再无半点声息。
见此情形,东门英不用进入石屋一观,他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头也不回,轻声道:“没想到小小的天水派,竟然藏有一个短距离的传送阵,本公子一时不察,竟着了风九的道。你把手下都叫出来,午时前,屠尽天水派之人…”
绿结幛
仙人洞中,昨天晚上本待今天天一亮就进城的黄天歌,此刻仍卷缩在草窝之中。
他受伤的身体终于不再疼痛难忍,免强可以入睡,于是他就睡了个懒觉。要不是腹中一再打鸣,提醒他该进食了,他觉得还可以再睡一两个时辰。
睁开疏松的睡眼,半坐而起,尚未来得及伸个懒腰,仙人洞中突然光芒大亮,黄天歌惊得张大嘴巴,腹中的卧槽两字尚未来得及出世,光芒又灭,一个老头凭空出现,站在仙人洞中。
黄天歌张大着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如梦似幻般的景像,他使劲的揉了揉双眼,没眼花。他使劲的掐了一把大腿,疼!不是做梦。
“仙人…”两字迅速在他脑中冒出,仙人洞的传说是真的???
风九免强站稳身形,伸手一抹嘴角的血抹。他环目四看,只见一个少年乞丐正半坐在草堆中,张大嘴巴,望着他。
风九有心和少年说几句话,但他不敢开口,怕一开口,内脏就会和鲜血涌出,而他则会立毙当场。
他万万没想到,同样是融汇境小成的东门英竟如此厉害,一招就把自己的心脉打断。唯一可以庆幸的是,〈武神图箓〉没有落入东门英的手中。
风九念头转动,略感欣慰。但〈武神图箓〉不应随老夫长埋地下,没想到荒山野洞竟然也会有人在此留宿,合该他与老夫有缘,与〈武神图箓〉有缘。
但接下来能不能活命,能不能参悟〈武神图箓〉,就看他的命了,只希望他不要怪老夫今日之举…
想到此处,风九左手朝黄天歌一伸,黄天歌突觉身上一紧,随即发出一声“啊…”的惊叫,他已凌空而起,朝风九飞去。
风九左手将黄天歌抓住,右手从腰间取出〈武神图箓〉,带着万分的不舍与不甘,匆匆的塞进黄天歌的怀中。
紧跟着左手用力一甩,黄天歌已被抛出仙人洞,片刻之后,“扑通”一声,他已掉进天水河之中…
浮出水面的黄天歌手脚齐动,朝天水河远离绿结幛的另一边游去。
他边没边骂:“该死的仙人,竟然把老子当杂物般,随手就扔。幸好是掉入天水河中,而老子又刚好会游泳,否则,不摔死也会被淹死了!”
“记得以前听夫子说过:‘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可惜刚刚仙人没有抚我的头顶,白白错失长生之机。”
咒骂中,黄天歌已以极快的速度游至岸边水浅处,他站立起身,快步走上岸边,浑身湿漉漉的转身望向不远处,耸立在河边的绿结嶂。
绿结嶂山高林密,半点也看不到仙人洞的影子。黄天歌举目眺望良久,始终鼓不起勇气,再回仙人洞,去寻找仙人。要知道,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