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被曹操偷听心声》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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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谁在说话?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诸君免礼,免礼。”
宛城府衙,宴会厅内,一盘盘美味佳肴摆在桌案上。
桌案之后,洋溢着一张张笑脸。
他们是曹魏集团最为核心的成员,以及各自带来的亲朋好友。
高堂之前,居高临下坐在主位上的,正是曹魏集团的主公,当朝的司空大人,曹操!
今天,宛城张绣正式投降,所以,曹操大摆庆功宴,与众人共同庆祝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此时,尚书令程昱身后,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正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满脸懵逼。
我这是穿越了?
等终于弄明白状况时,少年忍不住摇头苦叹,端起面前的美酒,一饮而尽。
他叫程阳,前世是一名苦逼的网络小说写手,因为经常断更,又爱给读者喂屎,所以被仅有的几个粉丝寄了刀片……
醒来后,就跑到三国时代了。
这里是宛城府衙?
张绣刚刚投降?兵马还没有交接清楚?
淦!
老祖安人程阳下意识的骂了一句。
宛城,张绣,过不了几天,他就会起兵造反。乱战之中,曹操的手下,一大半都得死在这里。
其中,不仅有曹魏集团武力值最高的大将典韦,曹操的长子曹昂,就连曹家随军出征的一帮侄子侄孙,全都会被张绣手起刀落,杀个干净。
甚至自己,多半也会死在这里……
“安民,你过来。”
就在程阳神游天外之际,一个满脸猥琐,看上去就不是好人的年轻小哥,走到曹操面前,谄媚的笑道:“伯父,您叫我?”
“嗯,城中有歌姬否?叫过来,助助兴。”
“歌姬没找到,不过,您看……”
曹安民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幅美人图,在曹操面前徐徐展开,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
虽然只是画像,而且还是写意画,可曹操只看了一眼,就再也坐不住了。
画中的女子,妖娆妩媚,美艳绝色,只是简简单单一个赏花的动作,已然是风情万种,倾国倾城。
旁边几人瞧见,虽然明知道不妥,但,没人敢开口制止,没人敢找曹操的不痛快。
大伙心里都清楚,曹操只要一喝酒,总想搞点事儿。
而且,他离开许都已经有段日子了,军中寂寞,都是男人,曹操怕是要憋不住了吧……
“伯父,这位是张济的遗孀邹夫人,有名的大美女。尤其是本人,不知比画像中美了多少倍,简直是极品。”
“侄儿已经命人找她去了,要不,一会儿送你房里?”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宴会厅内大多数人都听不到。
不过,程阳因为坐在程昱身后,就在曹操旁边,所以听得一清二楚。
【淦!曹安民,你真是个憨逼!你招惹谁不好,偏偏去招惹邹夫人。惹恼了张绣,他必然造反,不仅曹昂、典韦要被活活杀了,在场众人,一大半都得跟着陪葬!】
轰!
一瞬间,曹操浑身猛的一阵剧颤!
刚刚,好像有人说,张绣会造反?曹昂、典韦,要被他活活杀了?
在场众人,一大半都得跟着陪葬?
这?
这简直荒唐!
曹操环顾四周,目光在离得最近的几人脸上一一扫过,想把信口雌黄之人给揪出来。
“伯父,你先喝着,下面的事情我来安排,保管让您满意。”
察觉到曹操脸色大变,曹安民转身就往外走,恨不得立刻把邹夫人送到他房里。
【我特么,你赶紧把他拦下来啊!你不把他拦下来,是不是想让大伙跟着一起死?】
轰!
那道声音,再次传入到曹操的脑海中!
“何人?究竟是何人在胡言乱语?”
“伯父,您,您没事吧?”
看到如此慌乱的曹操,曹安民下意识的停下脚步,关切的询问起来。
“唔,没事,安民,你先过来。”
邹夫人的事情只好暂且放一放,曹操现在首先要解决的,是把这个人给找出来。
他说,张绣会造反,曹昂典韦,以及这里的一大半人,都会被杀。
若果真如此,那我等岂不是要大祸临头?
一想到这里,曹操心里都害怕的发憷。
曹昂是他的亲儿子不说,典韦是他最为依仗的大将不说,单单宴会厅里的侄子侄孙,就有好几十个。
这可是老曹家的新鲜血液,他们死了,老曹家不就后继无人了?
【总算是拦下来了,还好,就是不知道曹老板是否会回心转意。敢动张绣的婶子,他不跟你玩命才怪。不行,我得赶紧溜了,还有我爹这个老顽固,他若不走,绑我也得把他绑走。妈的,宛城太吓人了,我想回家,我不想出来打仗了。】
心底的声音再次传来,然而,曹操已然有了准备。
他一直盯着距离自己最近的几名官员,此时,他已经能够确定,刚才,确实没人说话。
我听到的,是心声?
绝对错不了……
曹操一边推测着那位神秘人究竟是谁,一边思索刚刚传入脑海中的话语。
邹夫人是张绣的婶子,动了她,张绣必然会恼羞成怒。
说他要造反,极有这个可能……
看来,邹夫人不能碰啊。
险些被曹安民这个崽种坏了大事!
打消了宠幸邹夫人的念头,张绣已经没有理由造反,曹操心里也安定下来。
只是,此人到底是谁?
他爹也在这里,还是个老顽固,看来,应该是军营里的父子兵……
曹操回过头,向荀彧父子,程昱父子,毛阶父子等人脸上扫视过去。
【看什么看,阿瞒?你还不把曹安民这混球给处置了?此人一点正经事不干,全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你说你堂堂一代枭雄,天下间一等一的大人物,居然把这种人留在身边,你是在给自己挖坑知道吗?唉,沃日啊,溜了溜了,这地方不能呆。一会儿张绣反应过来,肯定会对宴会厅下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曹操表情一愣,好小子,连孤的小名你都敢叫,胆子不小哇!
你不是要开溜吗,孤偏偏不让你如愿。
今晚上,不把你小子揪出来,谁都别想走!
身为主公,曹操自然不会跟个小孩子一般见识。
他称呼自己为阿瞒,不过是一时调皮罢了,也没有当着众人的面表露出来。
更何况,这小子说自己是一代枭雄,是天下一等一的人物……
啧啧,马匹拍的倒是不错。
“诸位,我等难得聚的这么齐,今晚应当主客尽欢,不醉不归。来,喝酒!天不亮,谁都不准离开!”
曹操端起酒杯,一边劝大伙饮酒,一边偷偷瞄向身旁的几个年轻小子。
【卧槽!曹阿瞒,放火的不嫌事大是吧?你是天选之子,各种气运加身,铁定没事。可我们凡夫俗子一个,哪经得起这么折腾?我求求你行行好,放我们回去吧!再耽搁一段时间,我骨灰都得被张绣给扬了……】
曹操笑的嘴都歪了,虽然仍没看出来到底是谁,可一想到这小子心急如焚,被自己整的哭爹喊娘的惨状,他心里就特别痛快。
让你没大没小,叫我阿瞒!
让你只顾着你父子俩,想要开溜!
跟我耍小心思,看我怎么治你。
不过,天选之子?气运加身?
不得不说,你小子的眼光倒是真不错……
哈哈……
第2章 晋升亲随
待了大半个时辰,曹操一点散场的意思也没有,程阳是真的急了。
他还不知道曹操已经打消了宠幸邹夫人的念头,只以为这老色批心里玩高兴了,想喝个痛快,回去之后好对邹夫人下手。
真要这么搞,张绣说不定今晚上就会杀来……
【妈的,拼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程阳扯了扯程昱的衣袖,小声说道:“父亲,天色已晚,咱们赶紧回去吧。”
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瞬间被曹操给捕捉到了。
他眯起眼睛,满怀期待的问道:“程尚书,你们父子俩有事?”
程昱抬起头,一脸茫然的道:“没啊,主公,没事……”
“回主公!”
眼见曹操发问,程阳知道机不可失,直接打断了程昱的话。
“家父不胜酒力,已然喝醉了,小人想早些带家父回去休息。”
【瞒瞒呀,你得多多体谅,我们现在不走,一会儿铁定完蛋。还有,你可别怪我啊,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谁让你管不住自己第三条腿。宛城水深,邹夫人你把握不住!】
好小子,果然是你!
终于确定了神秘人的身份,曹操显得十分兴奋。
尤其看到程阳一脸急切的模样,身为主公的他,更有一种骄傲在里面。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你以为我不知道轻重?那你可错了,我曹某岂会为了女人耽误了军国大事?
只是,瞒瞒是个什么鬼?
曹操哭笑不得,盯着程昱父子俩训斥道:“走什么?程尚书千杯不醉,几杯水酒就难住他了?你俩都给我坐好!不到散场,不准离开!”
【嗯?沃日,剧本是这么写的吗?阿瞒,你就放我们父子俩回去吧!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你搞张绣的婶子,自己是爽了,我们可得跟着陪葬!我求你了,你就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行吗?】
“司空大人,家父身患重病,实在是不胜酒力,还请……”
“混账,你胡说什么?为父什么时候身患重病了?”
程昱瞪了他一眼,忍不住训斥起来。
“主公,犬子一时无状,还请不要放在心上,下官的身体一向好得很。”
【草,老爹,你是自己作死!我真服了!带不动,带不动啊……】
曹操笑眯眯的,背着双手看着这对父子俩,心里别提有多乐呵了。
别说,程昱真是个老实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只是他家里的小子嘛,倒是滑头的很。
“程阳是吧?来来来,你坐到孤的身边来。年轻一辈的子侄,就数你最有出息,你过来。”
【什么情况?卧槽,几个意思啊?阿瞒,你不知道枪打出头鸟吗?你想害死我啊?】
程阳当场给吓傻了,愣在那里,久久不肯挪动屁股。
“臭小子,发什么愣啊,主公叫你呢!”
程昱急忙捅了捅他的胳膊。
程阳见状,只好硬着头皮站了起来,坐在曹操身旁,头都不敢抬。
满座的文武大臣,全都一脸懵懂。
这不是程昱的傻儿子吗?怎么竟然得到了主公的青睐?他家祖坟冒青烟了?
真是太幸运了……
就在程阳如坐针毡之际,一名身段窈窕、美艳绝色的女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女子倾国倾城,莲步款款,刚到宴会厅,大伙的目光全都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过去。
就连在后世见惯了各色明星的程阳,此时也忍不住一声惊叹。
【这位是谁?长得也太犯规了吧。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子,糟了,是心动的感觉……】
曹操面带笑意,偷偷看了程阳一眼。
这小子,看上邹夫人了?你也是个小色鬼,还好意思骂我……
“妾身邹氏,见过司空大人。不知您叫妾身过来,所为何事?”
邹氏自然就是邹夫人了,众人点头赞叹,都在议论她的美貌。
可程阳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邹夫人出场了,这就说明,离张绣造反已经不远了。】
【曹安民这贱人,还真敢下手啊!完犊子了,这下彻底完犊子了,我不会死在这里吧?妈的……】
曹操颇为玩味的看了看程阳,随后面带微笑的对邹夫人道:“邹氏身为张济遗孀,是张绣将军的叔母。宛城能有今日的繁华,邹氏功不可没。来人,赏黄金百两,封诰命夫人。愿你我两家,永结同好。邹氏,领了赏赐,就请回去吧。”
“谢司空!”
邹夫人福身称谢,拿了金银后,一路回张府去了。
【没了?就这?阿瞒,你不打她的主意了?】
程阳一片茫然,不知道为何,曹操居然没有动心。
曹操昂首挺胸,告诫众人道:“邹氏是张绣的叔母,你们万不可因为她是遗孀,就故意轻慢了她。若是因此惹恼了张绣,必然会有一场动乱。”
“主公说的极是,我等受教了。”
【咦?这,这和我想的有些不一样啊?阿瞒这么厉害的吗?一眼就抓住事情的本质了。卧槽,果然不愧是一代枭雄。看来,是我多心了。曹老板,你这番操作我服,我特么心服口服。】
“嘿嘿……”
曹操一个没忍住,突然笑了起来。
小子,服气了吧,知道曹某的厉害了吧。
就你那点小心思,也敢在孤的面前摆弄,孤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
此时的曹操,心里非常高兴。
不单单因为他稳住了局面,没有让事情发展到兵变的地步。
更重要的,是他随意的一句话,让程阳对自己心服口服。
这件事情,甚至比张绣投降还要让他有成就感。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倒真有先见之明。
若不是他提前想到这一步,自己怕是真的要宠幸了邹夫人。
那时候,张绣必然起兵造反,在场众人怕是都难逃一死。
程昱啊程昱,你生了个好儿子啊,多亏了他,我们才得以逃出生天。
“程尚书,我看你家这个小子很是不错,不如留他在我身边,做个亲随如何?”
“啊?”
在场众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主公身边的亲随,官职不高,权利也不大,可前途无量!
历朝历代,能成为主君身边的亲随,除了是王公大臣的子侄,还得与主君的关系十分密切。
他们无一例外,全都是重点培养的接班人。
有些,甚至会成为未来朝堂上的中流砥柱。
程阳这小子,傻不愣登的,一点本事没有。他何德何能,能在主公身边做事?
就算程昱和主公的关系不错,可还没到亲密无间的地步。
荀彧的儿子,荀恽,荀俣,论文采智谋,哪个不比他强?
于禁的儿子,于圭,论武艺统兵,那也是刚刚的啊!
怎么主公谁都不选,就看重了这小子?还偏偏在宴会之中?
第3章 小子知我心
众人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
程昱眼角抽了抽,急忙抱拳施礼道:“主公,我家这个小子,实在有些,有些……”
自己的儿子什么吊样,程昱心里最清楚。
他虽然不知道曹操出于什么目的,非要把程阳留在身边,可他不敢冒这个险。
万一哪天,曹操知道自己这小儿子是个酒囊饭袋,保不准就会治他的罪。
身为老父亲,这是程昱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主公,犬子无才无能,难堪大任。这亲随之选,还是另请高明吧。”
程阳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老爹心里是有谱的。让我做亲随?得了吧!伴君如伴虎,你当我傻吗?别的不说,就阿瞒你这个脾气我都忍不了。那吕伯奢对你多好,你上去就把他一家全给杀了,这特么也太吓人了。】
【杀就杀吧,还非要说什么‘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你傻不傻?这话能随便乱说吗?在心里想想不就行了,非得装这个逼。一下子弄得,全天下的人都讨厌你。后悔都来不及。】
【反正,我不想跟着你。回去之后,我就直接把职务给辞了,老老实实的在家摸鱼,以后绝不掺和你们的事了。】
前面一段话,当真说到了曹操的心坎里。
因为吕伯奢一家,他时常也感到后悔。
倒不是说后悔杀了吕伯奢,只是后悔不该话赶话充这个大头,落下了千古话柄。
小子知我心啊!
曹操感叹一回,越发坚定的认为:程阳,绝对不能放。
这小子太滑头,一有点事,不给自己打报告,首先想的居然是开溜!
那不行,你再怎么溜,也不能离开我的五指山。
“此事,就这么定了,诸君不必再议。安民,立刻拟下文书,我要当场下聘书。”
程阳瞪大了眼睛,知道眼前是躲不过去了,也就没有吭声。
“伯父,您看,邹夫人那……”
趁着这个档口,曹安民终于忍不住了。
“邹夫人那边怎么安排?要不,我偷偷弄来送你房里?”
【卧槽,你特么还没死心呢?曹操自己都没这意思了,你居然还想着使坏!你是看曹老板活得好好的,不把他弄死你不甘心是吧?那邹夫人长得是好看,长得是美,我特么还想要呢!可你得看看她的身份啊?别人碰了她,最多是爱恨纠葛。阿瞒碰了她,那就是两国战争!你个傻逼!】
曹操眯起眼睛,回过头来盯着程阳。
这小子刚才是不是在心底说,他也想要邹夫人?
心中一动,曹操忽然有了个十分奇妙的想法。
你既然对邹夫人有意思,那,我不正好做个顺水人情?
反正张绣他们都要跟着我回许都,宛城只能留自己人驻守。
我把邹夫人送给你,你不对我感恩戴德?
你还不乖乖留在我身边做事?
就这么定了!
“来人,把曹安民拉下去,重杖五十,押进大牢!”
曹安民瞪大了眼睛,“伯父,您这是?”
“带下去!”曹操看也不看,只留下一个鄙夷的眼神。
几名侍卫将曹安民拖了出去,重重的打了五十军棍。
这一下子,倒把程阳给整不会了。
【卧槽!曹老板这么英明神武的吗?我还真是小瞧他了。可以的可以的,这波操作可真不错。】
程阳擦了擦额头冷汗,终于放下心来。
曹操清了清嗓子,问众人道:“张绣既然已经投降,不日后即将随我前往许都任职。宛城之中,当留下一员大将看守,诸君以为,留下谁合适?”
众人彼此看了一眼,都不敢胡乱说话。
宛城是一座孤城,战略位置又十分重要。
它既是许都的南方门户,又是汉中等地的入口所在。东边还靠着吕布、刘备,而且与江东遥遥相望。
能驻守宛城的大将军,除了要求武力极高,震慑力极强,还必须要有远见、懂智谋。
不然,处在这座孤城之中,极容易被人算计。
等了半天,宴会厅内依旧没人开口。
曹洪见状,忙起身抱拳道:“主公,曹某不才,愿留守此处。”
【曹洪?不行不行,他不行。曹洪武力值不错,统兵也还可以,但智谋不足。让他驻守宛城,早晚得出事,远不如留在许都统兵划算。】
嘶——
听到程阳的心声,曹操当即一动。
这小子,果真有见识。曹洪守城有余,攻城不足,确实如此。
宛城乃是非之地,各路诸侯全都虎视眈眈的盯着,留曹洪在这里,还真让人放心不下。
只是,该如何拒绝他呢?
总不能说:“曹洪,你不行,你没这个能力。”
这太打击他了,必须得有个委婉的说法。
见曹操有些为难,程阳也猜出了个七八分。
【曹老板怎么回事?喝酒喝多了,脑子转不过来了?拒绝他啊,留在他这里不是害了他吗?你就说许都离不开他,你曹操离不开他,必须得把他留在身边,不就行了?】
曹操微微一颤,好家伙,真有你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曹操面带微笑,“曹洪,此事万万不可。”
“为何?”曹洪有些急了,以为曹操看不上他。
文武众官也都觉得有些尴尬,在他们看来,曹洪的能力是有的,但若说镇守一方,且是如此凶险重要的孤城,曹洪确实有些不够格。
这一次主公把话挑明,看来是不打算给他留面子了啊……
谁知,曹操话锋一转,却道:“我等入主许都不久,国事军事,百废待兴。许都离不开你,孤也离不开你。你必须得跟我回去,助我治理许都。”
曹洪蓦地一怔,随后激动的难以自持,“是,主公!是末将鲁莽了,末将该死!”
得到了曹操的认可,曹洪满脸的兴奋,再也掩盖不住。
夏侯渊、夏侯惇见状,也都不说话了。
他们一个是东部大营的指挥,一个是西部大营的统帅,许都既然离不了曹洪,自然更不能离开了他们。
曹操突然转过身来,盯着程阳问道:“小子,你说说看,留下谁合适?”
“啊?这,这……”
程阳低下头,故意装作苦思冥想的样子。
【你别问我,问我我就说不知道,我可不想做出头鸟。留谁?曹仁不在那等着吗?此人战功累累,勇武机智。要武力有武力,要智谋有智谋,而且统兵带兵,征讨杀伐,哪一样都不错。大好的人才你看不见,非得问我?】
嗯?
曹操如醍醐灌顶般,豁然开朗,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错过了多么重要的一个人才。
曹仁,是自己的从弟,一个宗族里的。有这层血缘关系,最起码在忠诚方面没的说。
当年天下大乱时,曹仁还没来投靠自己之前,不过是个年轻小伙子,已经知道聚集兵马,打起了游击战。
后来,他带着部队跟随自己,更是立下了赫赫军功。
打袁术,打徐州,打彭城,打吕布,曹仁是既当先锋,又当督军;既能出谋划策,又能率众杀敌。
可以说,曹营之中的诸多大将,曹仁是能力最为均衡,又全都处于一流水准的存在。
除了夏侯惇、夏侯渊兄弟,宛城的守城大将军,非曹仁莫属!
若非听到这小子的心声,自己险些错过了!
曹操给了程阳一个赞许的眼神,随后对曹仁说道:“曹仁,由你来驻守宛城,如何?”
曹仁与曹洪不同,他心思更为缜密,眼界也更加深远,自然知道这个任务的重要性。
“主公放心,曹仁万死不辞!”
“好!”
曹操端起一杯酒,亲手捧给曹仁,“自此以后,我方南部门户,就交给你了。”
曹仁欣然接过,慷慨激昂的道:“多谢主公!多谢程亲随!”
程阳本来正缩在一旁瞧热闹,一听这话,嘴巴都给吓歪了。
【卧槽!你特么要谢就谢曹操,你谢我干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啊!你别赶鸭子上架啊?】
哗啦啦——
众人的目光瞬间从曹仁那边,全部转移到程阳身上。
宴会厅内,鸦雀无声,一片死寂……
第4章 当面牛头人?
刚刚曹仁,在感谢程阳?
在场众人,全都感到一片震惊。
他一十五六岁的小子,毛都没长齐,曹仁感谢他做什么?
难道说,曹仁之所以能留守宛城,做宛城的大将军,是这小子的主意?
具体的情况,大伙都弄不清楚,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觉得,这事肯定与程阳有关!
见到众人一脸茫然,曹操忍不住觉得好笑。
“来人,上酒,我要与程亲随喝两杯。”
侍女款款而来,倒了两杯美酒。
曹操端起一杯,亲自递到程阳手里。
“来来来,程亲随,尝一尝这酒如何。这可是孤从许都带来的御酒。”
【卧槽!阿瞒,你能不能不要搞事啊?你没看到他们一伙人全都盯着我吗?你现在亲自给我端酒,真想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曹操忍不住一乐,小子,你还闹起了脾气?须得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程阳接过酒杯,品咂一番,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就这?堂堂御酒,就这?还没我用脚酿的酒好喝。还有这些菜品,全都跟猪食一样。不对,我家的猪吃的都比这好。】
噗——
“咳咳……”
正饮酒间,曹操一个没忍住,差点给呛到了。
啥?
就这?
这可是天下最好的御酒,连小皇帝都不常喝,只有宴饮群臣的时候才舍得拿出来。
你小子两片嘴唇一吧嗒,来了句就这?
你也太能吹了吧!
还有,这里的菜品,请的可都是宛城一等一的大厨,哪怕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朝堂重臣,都觉得十分可口。
你居然说是猪食?
你家的猪吃的都比这好?
合着曹某人吃了大半辈子的酒肉,还不如你家里的一头猪?
简直岂有此理!
“主公,主公!”
“嗯?什么事?”曹操猛然从感慨中回过神来。
“主公,张绣求见。”
“哦,让他进来吧。”
曹操重新坐回主位,冷不丁的瞄了程阳一眼。
小子,你说你家的猪食都比这强,曹某人算是记住了。回去之后,曹某人一定亲自登门,看看你说的是真是假。
“张将军前来所为何事啊?”曹操抬起头,径直问向了张绣。
张绣紧握佩剑,先在宴会厅内扫了一眼,随后半跪在地,盯着曹操道:“末将不知司空大人在宴饮宾客,一时鲁莽,还请恕罪。只是末将听说,家中叔母曾被请到府衙,不知现在人在何处?”
嘶——
好小子,真被你料中了!
幸亏自己没有宠幸邹夫人,否则,此时此刻,张绣就不是过来询问,而是直接起兵造反了。
曹操越想越是心惊,越想越觉得程阳此人确实有料事如神的本事。
“张将军但请宽心,”程昱笑呵呵的站了起来。
“主公之所以请邹夫人前来,是为了封她为诰命夫人。”
张绣猛然抬头,“这,当真?”
程昱捋了捋胡须,“将军若是不信,大可以回去问问。主公十分敬重张济的为人,所以对他的遗孀多有赏赐。”
张济与曹操来往极少,而且是敌对关系,当初,张济身为董卓部下时,还差点杀了曹操。
若说曹操敬重张济的为人,就算把张绣打死他也不信。
然而,他居然会册封邹氏为诰命夫人,关于曹操的心胸与度量,张绣不得不服。
“如此,多谢了。主公不愧为司空大人,这等容人之能,实在令人钦佩。”
曹操摆了摆手,笑道:“张将军言重了,坐,与大伙喝一杯。”
“谢主公。”
坐下之后,众人纷纷过来敬酒。
曹操放眼扫过去,见张绣身后,有个身材魁梧,面相凶悍的壮汉,十分雄壮威武。
他一见之下,就觉得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这位是?”
“末将胡车儿,见过司空大人。”大汉一抱拳,朗声说道。
“好,来人,赐酒!”
侍女端着酒壶刚刚走出,曹操却一把拿了过来,亲自捧在手中,一边给胡车儿倒酒,一边笑道:“胡将军,曹某敬你一杯。”
胡车儿顿时动容,显然还没受到过这种礼遇。
张绣眼睛微眯,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
【我去,阿瞒,你又要搞事情啊?刚才要收张绣家里的女人,现在要收张绣家里的男人。合着张绣家里的男女老少,只要你看上了,都不打算放过是吧?你当着张绣的面,去挖他的墙角,你就不怕张绣忌恨你?牛头人也不是这么做的吧……】
曹操双手一颤,递出去的酒杯突然停留在半空。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张绣能够固守宛城,绝非一人之功。胡车儿悍勇雄壮,绝对是他身边的主力将领。
我打他的主意,张绣表面上不说,背地里必然不服。
鲁莽了,此事鲁莽了啊……
大伙全都没有察觉,可曹操再看张绣,他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可眼神中已然有些不痛快。
正自骑虎难下之际,程阳的声音再次在他心底响起。
【你把酒递给张绣不就行了,我服了,你先敬张绣,顺带着把胡车儿捎上。既体现了对张绣的尊重,也表达了对胡车儿的欣赏,等回到许都,你想怎么操作就怎么操作。现在我们都在人家的地盘,须懂得夹着尾巴做人。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我……
我可去你妈的吧……
听到程阳的心声,曹操是既窝了满肚子的憋屈,又不得不为他的机智心服口服。
确实,现在张绣还是这里的主人。越过主人,跟他的手下套近乎,只会无中生有,惹出事端。
搞不好,还会引起张绣的不满。
若是想要胡车儿,没有比到许都之后再操作最好的办法了。
这小子确实不同凡响,句句都在点子上。
只是,他居然骂我满脑子都是浆糊,行啊你,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爹!
曹操端起酒杯,直接略过了胡车儿,反而向张绣走了过去。
“张将军守城辛苦,来,曹某单独敬你一杯。”
“嗯?这,这……”
张绣迟疑片刻,急忙双手接过酒杯,满脸笑意的道:“主公,这怎么担待的起呢!”
嘴上说担待不起,可他的心里,却比谁都高兴。
“应该的,应该的,”
等张绣喝过之后,曹操才又敬了胡车儿一杯。
这等微不可查的小事,众人谁都没有注意。
然而,张绣和胡车儿二人,却都感到了无比的荣光。
待酒席散场之后,程阳第一个就要开溜。
曹操却突然将他拦了下来,“小子,你既然是曹某身边的亲随,还要往哪里去?以后,你就在曹某身边呆着吧。”
说罢,他也不管程阳满脸悲戚的表情,拉着张绣和程昱的手,笑呵呵的道:“两位卿家随我来,我跟你们说件喜事。”
“喜事?什么喜事?”
不仅张绣一脸懵逼,程昱也感到十分茫然。
“两位,曹某今日见邹夫人年纪尚轻,才止二十来岁,而且容容貌美艳,十分惹人怜爱。让她一生守寡,实在惨无人道。因此,曹某打算给她说一户好人家。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张绣还没开口,荀彧就已经笑了起来。
“这确实是一件大喜事,总不能因为张济已经故去,他的夫人就得守一辈子寡吧?张将军,主公这个主意很好,我觉得很不错。”
张绣叹了口气,笑道:“既然是主公的意思,那就只好如此了。在下叔母正年轻,若是一直留在张家,确实不够厚道。只是不知道主公说的好人家,是谁?”
程昱也来了兴致,“对啊,主公,你说的好人家是哪家的公子?”
曹操呵呵一笑,盯着程昱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程昱,正是你家的公子!”
第5章 要脸不要脸?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曹操说的这句话,不停的在程昱耳边萦绕。
一向本分老实的尚书令,猛的浑身一颤:难道说,邹夫人她,看上自己了?
要不然,主公怎么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呢?
而且,他还把张绣叫了过来,这不明摆着要给自己说亲吗?
尴尬之余,程昱心底莫名的有一丝窃喜。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程昱急忙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抬手道:“主公,属下明白你的一片苦心,只是,此事怕是有些不合适吧?”
曹操微微皱眉,“有什么不合适的?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我看着很好啊!”
程昱咧开嘴笑了起来,“郎才女貌不假,这一点我承认。不过,程某年纪大了,已经不是公子啦,邹氏又如此年轻,我娶她过门,总有人会说闲话。再者而言,程某原配脾气暴躁,我还真有些怕她。邹夫人若是……”
听到程昱的话,曹操脸都绿了,“停停停,程昱,你几个意思?”
倘若不是当着张绣的面,曹操早就破口大骂,重重的训斥程昱一顿了。
我给你小儿子介绍对象呢,你瞎凑什么热闹?
还郎才女貌,你瞧瞧你自己,胡子灰白,满脸皱纹,就像一棵半死不活的老松树,你怎么有脸说的这个话?
程昱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着曹操。
“主公,怎么了?”
曹操气的吹胡子瞪眼睛,“曹某是要撮合邹夫人和程阳这小子,不是你。你老大不小了,出门时注意照照镜子,倘若找不到,就撒泡尿……”
碍于程昱的身份,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唰——
程昱脸色立马变了。
太特么尴尬了。
张绣咳了咳,勉强打圆场道:“风趣,程昱大人真是风趣。依我看,这件事就暂且搁置吧,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事情到了这一地步,大家脸上都有些不好看。
张绣作为女方代表,自然不能厚着脸皮继续讨论。
他找了个借口,直接开溜,回去把这事告诉邹夫人去了。
曹操留下程昱,忍俊不禁的说落起来,“我说老程啊,真有你的。好好一门亲事,结果被你搅成个烂摊子。唉……,行吧,此事只能等回到许都再说了。”
……
过了几天,宛城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
曹操带着大军开始返回许都。
为了宛城的长治久安,他留下了曹仁及数万兵马,把张绣及其宗族全都带了回去。
作为亲随,程阳不得不随时随地陪在曹操身边。
【累死我了,什么亲随,又是端茶又是倒水,每天还得看曹阿瞒的脸色,这日子没法过了。等回去之后,我就托病不出,再也不当什么劳什子的官了。一个人在家,该吃吃该睡睡,那多快活!】
曹操眉头微皱,这小子果然惫懒,怎么就不知上进呢?
整天一门心思,总是要开溜不干,不行,得想个法子把他留在身边。
“程阳啊,你觉得邹夫人怎么样?”
程阳脸色一僵,【邹夫人?怎么突然提起她了?难道说,这老色批贼心不死?】
“还行吧,主公,你这是打算?”
“哦,孤想要给你说一门亲事,可想来想去,邹夫人是最为美貌的,你觉得如何?”
程阳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是吧,阿瞒居然要把邹夫人送给我,还有这等好事?这老色批,居然开窍了?】
当着曹操的面,程阳也不能表现的太过热情,委婉的道:“小子倒是无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大丈夫何患无妻?不过,若是主公执意如此,小子倒也无话可说。嘿嘿……”
你小子倒是这脸皮倒是挺厚,明明心里都乐开花了,嘴上却表现的无所谓,说你滑头还真不亏。
不过,天涯何处无芳草,大丈夫何患无妻,这两句话却是很不错。
想不到他小小年纪,居然有这等文采。
摸清了程阳心底的真实想法,曹操也有了打算。
到了许都,他特意把程阳叫到府中,打算让他和邹夫人见个面,好好的聊一聊。
【这里就是司空府?】
程阳还是第一次见,内心深处难免泛起一丝涟漪。
【古往今来,能有资格开府立署的,都是名震一方的大人物。曹操身为曹魏集团的主公,自然也是天下间数一数二的英雄豪杰。】
【只可惜,曹家偌大的基业,却被司马氏给捡了个漏,结果弄得家破人亡,子孙凋敝。曹氏子孙被逼的惨死的惨死,逃难的逃难,可悲可叹,可怜可恨啊……】
嘶——
他说什么?
曹操原本正面带微笑,打算给程阳做个牵线媒人,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大变。
司马氏,会弄得曹家家破人亡,子孙凋敝?
曹氏子孙,惨死的惨死,逃难的逃难?
怎么会沦落到这一地步?
那司马氏,指的又是哪一位?
许都之中,姓司马的不止一位,有的做了大官,还有的不过是一介平民……
但无论如何,一定要把他给揪出来!
“程阳啊,你先去后院转转,曹某有些急事需要处理。”
安排好程阳之后,曹操立刻离开了。他坐立不安,想要先去查看查看,在朝的官员之中,有那些是姓司马的。
程阳跟随侍卫,来到一座院落。
“程大人,这里是主公的住处,请暂且歇息,主公不久便来。”
程阳一脸懵逼的点了点头,【阿瞒怎么回事?转眼的功夫,扭头就不见了。】
不过,虽然他有些不解,但对于自己是什么身份,程阳很有逼数。
他既不敢到处走动,也不敢乱翻东西,实在无聊,就躺在院中的椅子上,用手帕遮住脸,晒起了太阳。
“父亲,你从宛城回来啦?”
就在程阳闭目养神之际,突然,一道清脆动听的女声,从院外传了进来。
声如黄莺,音似珠玉,叮咚明亮,十分动听。
一名容貌秀丽,有着一双大眼睛的少女,走到程阳身边,用力的晃动着他的胳膊
“父亲,父亲,你怎么睡着了呀……”
程阳急忙拿掉手帕,打趣道:“乖女儿,你认错人了。”
少女呀的一声,退后两步,一脸惊奇的盯着程阳,“你,你不是我父亲。”
程阳尴尬的笑了笑,“最起码,不是亲生的。”
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倒把少女给整不会了。
“你,你敢调戏我,我,我叫我父亲打你的板子!”
【这女孩,人不大,脾气倒不小。不就跟你开了个玩笑,就要找人打我?】
他在少女身上扫了一眼,笑道:“看在你长得漂亮可爱的份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小姑娘,以后可别再乱认父亲啦。幸亏是我,若是遇到了别人,不怕把你拐跑了,藏在家里做个小老婆?”
“好啊,你居然还敢调戏我!我,我告诉父亲去!”
少女咬着牙,气呼呼的就往外走。
程阳乐了,摆着手笑道:“去吧去吧,把咱父亲叫过来,我跟他好好谈谈。对了,咱父亲叫什么?说不定我还认识。”
少女气的花枝乱颤,扭过头冲着程阳嚷道:“我父亲是曹操!我要让他砍了你的狗头,扒了你的狗皮!”
曹?操?
沃日,这玩笑开大了……
第6章 你觉得我女儿怎么样?
“清河,你不在自己房间,跑我这里做什么?”
曹操刚好从府院回来,与少女撞个正着。
少女便是曹操的爱女清河公主,与曹昂一奶兄妹,都是刘夫人所生。
有了曹操撑腰,清河公主自然底气十足,指着程阳道:“父亲,他是谁啊?竟敢如此大胆,说我不是他亲生的。”
程阳一路小跑着走了过来,笑道:“我没说错呀,你本来就不是我亲生的。”
“还敢占我便宜,父亲,你看他!”
“清河,不要闹,我与程公子有正事要谈。”
自打得知司马氏会抢夺曹家的基业后,曹操心里一点都不踏实。
刚才,他到户籍室中检视一番,姓司马的官员着实不少,有些还是大官。
依曹操多疑的性子来说,看谁都像反贼。
可总不能把这些人全都杀光吧?
而且,这种话他又不方便直接询问,因此,正苦恼着该如何调查。
“小程啊,来来来,我有几句话要问你。”
程阳答应下来,临走时还不忘瞄了少女两眼。
【她便是清河公主吗?长得倒是真不错,是个美人胚子。可惜命不好,嫁了个丈夫,娶了一个又一个小妾,自己独守空房不说,一辈子也没个子嗣。】
【唉,可怜的人儿,若是我能娶到这样美貌的女孩子,肯定天天宠着她爱着她。只要她喜欢,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都没问题。可惜了,她是曹操的女儿……】
【算了,别扯那么多了,先把阿瞒打发了,再找个借口开溜吧。等回到家,我就称病不出,到外边躲几天,让他再也找不到我。】
这混账,要跑?
曹操心里一怔,突然有些失魂落魄。
此子虽然年轻,可心怀古今,胸有奇策。
如此人物,竟然不能为我所用?
绝对不行!
曹操悄悄的盯着程阳,突然之间,他有了一个想法。
这小子刚才说,清河以后过得并不幸福?
他若能娶到清河这样的美貌女子,一定会天天宠着她爱着她?
既是这样,我何不把清河许配给他?
如此一来,他就是我曹家的人了,到时候,他往哪跑?
曹操微微一笑,自己都觉得自己十分机智。
“小程啊,你觉得清河这个人怎么样?”
【怎么样?我怎么知道怎么样。不过,凶是挺凶的,无论是脾气,还是……】
程阳下意识的向小姑娘刚刚隆起的地方看了看,呵呵笑道:“好着呢,好着呢。”
“那,我把她许配给你如何?”
“啥?”
“父亲,你胡说什么呢?女儿,女儿死也不会嫁给这个无赖!”
【什么情况?曹阿瞒怎么突然要把女儿嫁给我?他疯了吗?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人物,虽然帅的离谱,可你也不至于上杆子的倒贴吧?】
【清河公主凶巴巴的,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儿。我要娶了她,那以后还有好日子过?】
【再说了,老曹家几子夺嫡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很少有人能够善终。我若成了曹操的女婿,以后少不了会被牵扯进来,到时候怕是不好收场。】
【还有,司马氏一家,对曹操的基业虎视眈眈,现在有曹操坐镇,他们不敢放肆。等到以后,保不准他们要对老曹家下手。我若娶了清河公主,肯定得被一锅端了。不行不行,还是自己的小命要紧,千万不能答应。】
程阳低下头,稍微提示道:“主公,听家父说,您打算撮合我和邹夫人来着。您突然弄这么一出,我,我都给你整糊涂了。”
曹操瞬间愣住,怎么忘记这茬了……
原本,他只想着讨好程阳,让他服服帖帖的在自己身边做事,所以就顺着他的心思,要把邹夫人送给他。
可他没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女儿。
只是这小子,人不大,鬼点子不少。
他说,老曹家几子夺嫡,会闹的不可开交,很少有人能够善终?
怎么会沦落到这一地步……
曹操越琢磨,越觉得一阵后怕。
尤其联想司马氏、曹氏的纠葛,更觉得脊背发凉。
自己的几个儿子,似乎都不是韬光养晦之人。
曹昂过于柔弱,曹丕过于阴鸷,曹植过于放荡,曹彰又一心扑在厮杀征讨之上。
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尤其让他揪心的,正是这个司马氏。
到底是谁啊?
一想到这里,曹操更是拿定主意。无论如何,都得把程阳引入自己的家门。
万一老曹家以后出了个三长两短,有程阳在,也可保子孙无恙,大好的基业不会白白落入别人手中。
“婚约之事,另行商议,现在不急。不过你们都是年轻人,可以多交流交流嘛,感情是培养出来的。来来来,咱们到屋里说说话。”
曹操亲昵的拉住程阳的手,带着他走进书房。
清河公主撇着小嘴,一脸的不乐意,“父亲,你吃错药了?为何对这小无赖这么好?”
曹操回过头来,凶巴巴的瞪了她一眼。
女儿啊,父亲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你,也是为了咱们曹家……
【小无赖小无赖,你就不能放尊重些?好歹我也是堂堂公子。得亏我没答应,如果真的娶了你,不把你剥干净了,好好的收拾你一顿,我都对不起你爹。】
这混账小子,歹毒着呢……
曹操稍稍抬头,看着程阳,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有想法就好,哪天把清河娶进门,随便你怎么收拾。
三人坐在书房之中,曹操坐北朝南,正对着大门。
程阳坐在他右手处,清河公主坐在他左手处。
大眼一扫,倒真像是家里的长辈,在和自己的女儿女婿说闲话。
“小程啊,咱们已经收了张绣,你说许都下一步,该做什么?”
程阳蓦地一愣,“主公,这等军国大事,小子怎么敢随意开口。再者而言,我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说什么啊。”
【该做什么?兵练好了?粮食屯满了?手底下的人才都够用了?这还要问?当然是练兵屯田、广招贤才啊!你说你这主公怎么当的?收了一个张绣就牛比哄哄,不是你自己了?】
【你可不要忘了,袁绍、袁术,孙权、刘备,他们全都铆足了劲的搞发展,搞生产。许都一步慢,就会步步慢。等到哪天打仗了,粮食不够用,军士不够用,人才不够用,你哭都没地儿去哭。那时候,可不是你这老色批去搞别人的老婆,别人反过来还要搞你的老婆!】
我……
听到程阳的心声,曹操骂娘的心都有了。
你这狗东西,就不能想点好的。
老色批?我色你了?
狗东西……
曹操心里十分不爽,可反过来一寻思,也确实很有道理。
许都目前的形势,虽说大体上稳住了,但仍是不容乐观。
北边有袁绍,南边有刘表,江东有孙吴,淮南有袁术。
这些人,全都不是善茬。
更何况,吕布、刘备驻守在徐州小沛,张鲁、刘璋,深耕在蜀川汉中。
就连马腾、韩遂,也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中原,时不时还会骚扰长安等地。
真是一点也不能马虎啊!
只是,这小子明明清楚问题的关键所在,却守口如瓶,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装的可真像!
今天,不撬开你的嘴,曹某人白活这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