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我张无忌,无敌的无!》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无名谷中得九阳
温馨提示:剧情、人设、武功设定等都有较大改动。
无名谷。
张无忌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眼睫颤动,沾着清晨的露水。他感觉眼眸中盛满了无尽的迷茫和疲惫,仿佛做了一个漫长得没有尽头的梦。
他撑着手肘坐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山清水秀,古木参天,绿意浓得几乎要滴下来。不知名的鸟儿在枝头欢快地歌唱,清脆的鸣叫声在空谷中回荡,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仿佛一处与世隔绝的桃源。
“我不是……睡在出租屋里吗?”
他喃喃自语,喉咙干涩。最后的记忆,是自己关掉了电脑,倒在单人床上,准备迎接又一个平凡的周一。
“这是什么鬼地方?”
正当他拧着眉,努力回忆着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股庞大而汹涌的记忆洪流,如江水般冲入他的大脑。
「啊……」
一种尖锐的、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剧痛炸开,他抱着头,痛苦地低吼出声。
无数的画面、声音、情感碎片在他脑海中翻滚、交织。
几息之后,疼痛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阵阵余悸。
他瘫坐在草地上,大口喘着气,眼神却已不复先前的迷茫。
他获取了这具身体,原主之前二十一年人生的全部记忆。
他穿越了。
穿越到了《倚天屠龙记》的世界,并成为了真正的「张无忌」!
作为前世一个热爱武侠剧的现代人,张无忌对「张无忌」可谓是相当了解了,对于《倚天屠龙记》里的大致剧情脉络,也算略知一二。
但他仔细梳理了一下脑中的记忆,很快便发现,许多细节和自己印象中的原剧情,存在着不少出入。
譬如,原剧中张无忌在学九阳神功之前,武功是很弱的。但记忆里,这个张无忌在冰火岛时,就学了好几门武功,有混元一气功,武当长拳、武当梯云纵、七伤拳、天鹰剑法、小擒拿手等。
虽然这些武功都练得一知半解,连小成都算不上,但对付一些寻常的江湖角色,还是绰绰有余的。
然而,再多的武功也无法解决眼下最大的危机。
他穿越而来的第一个、也是最致命的危机,便是玄冥神掌之毒。
如果不及时找到九阳神功来化解这阴毒的寒气,他迟早会死在这荒无人烟的山谷里。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阵发紧。
就在这时,头顶的树上传来了一阵「吱吱吱」的叫声。
他抬头望去,一只毛茸茸的小猿猴正蹲在树杈上,歪着脑袋看他,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它龇牙咧嘴地叫着,像是在打招呼,随手摘了几个野果,朝着张无忌扔了过来。
果子落在张无忌脚边的草地上,滚了两圈。
张无忌看到这猿猴,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熟悉剧情的他,瞬间就明白了!这只小猿猴,不就是原著里那只引领他找到九阳神功秘籍的关键角色吗?
刚穿越来,就看到了救星!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就在他欣喜若狂的时候,一股彻骨的寒意却毫无征兆地从丹田深处猛然炸开,像一张无形的冰网,瞬间向四肢百骸蔓延。
“啊……好冷……”
他刚说出几个字,牙关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战。身体的力量迅速被抽空,重重地倒在地上,本能地蜷缩起身体。
他只感觉自己像是赤身裸体地被扔进了极北之地的冰窟之中,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身体一寸寸地变得僵硬。
那只小猿猴被他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从树上敏捷地跳下,落在他身边,围着他焦急地「吱吱」乱叫,小爪子时不时碰碰他冰冷的脸颊,似乎完全不知所措。
“原来……这就是玄冥神掌的寒毒……果然……令人痛不欲生……”
张无忌在意识模糊的边缘挣扎着,心中闪过一丝明悟:「这种程度的寒冷,足以要了一个普通人的性命。若不是这具身体还有点内功底子,加上之前胡青牛用各种法子医治过,绝不可能坚持到现在。」
念头仅仅持续了几息,他的身体就僵硬得像一块寒冰,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眼前一黑,他彻底失去了知觉,昏了过去。
……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无忌在一种温暖的感觉中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刺眼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洒下,看天色,应是正午时分。
他动了动手指,感觉身体不再那么僵硬。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竟盖着好几张厚厚的动物皮毛,毛色驳杂,带着一股淡淡的腥膻味,却隔绝了山谷的凉气,带来了救命的温暖。
身边,那只小猿猴正安静地蹲着,一双乌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见张无忌醒来,小猿猴忽然咧开嘴,露出兴奋的神情,「吱吱」地叫了起来,仿佛在为他的苏醒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都说猿猴通人性,此刻亲身经历,张无忌才真正体会到。若不是这小家伙,自己恐怕已经冻死在这荒野里了。
“小猴子,多谢了。”张无忌声音还有些沙哑,他对着猿猴真诚地说道。
猿猴歪着头,似乎在辨认他的话,随即又欢快地叫了几声。虽然张无忌听不懂猴语,但那份善意,他却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
张无忌将厚重的动物皮毛掀开,挣扎着站起身。寒毒虽暂时退去,身体却依旧虚弱。
就在这时,那小猿猴突然跑过来,一把拉住张无忌的手,小小的爪子很有力气。
它焦急地指着一个方向,嘴里发出急促的「吱吱」声,似乎想带张无忌去某个地方。
张无忌心中一动,立刻会意,试探着问道:“你要带我去找武功秘籍吗?”
猿猴显然听不懂他的话,但见张无忌没有动,它更急了,拽着张无忌的裤腿使劲拖了两步,然后又跑到前面几步远的地方,回过头对着他招手,同时发出「吱吱」的催促声,那带路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张无忌不再犹豫,没有二话,立刻跟了上去。
一路上,他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几分忐忑,几分期待,又混杂着几分即将改变命运的激动。
大概走了半个时辰,小猿猴带着他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前。
那猿猴一进山洞,便迫不及待地蹿了进去,跑到山洞深处,指着一个躺在地上的巨大白色身影,冲着张无忌吱吱喳喳地叫着,声音里满是焦急。
眼见此景,张无忌的眉梢抑制不住地扬了起来,心中狂喜。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只巨大的白猿肚子里,就藏着那部能救他性命、能让他脱胎换骨的《九阳神功》!
他快步上前查看,只见这只白猿体型硕大,静静地躺着,肚腹之上脓血模糊,高高地肿起,像生了一个大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忍受的腐臭味。
张无忌凑近了些,屏住呼吸,发现这白猿的胸口竟还有着微弱的起伏。
它还活着!只是呼吸声极为虚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张无忌眉头一皱:“在原剧中,这猿猴不是死了吗?”
他随即自嘲地摇了摇头:「无所谓了,反正每个版本都不一样,现在我所经历的,才是最真实的。」
他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当务之急,是确认这白猿肚中到底有没有九阳神功。
想到此,他蹲下身,伸手到白猿肚腹上,在那高高肿起之处上下抚摸。
果然,指尖传来坚硬的触感,隔着皮肉,能摸到一个方方正正的硬物,比他想象中大了十倍不止。
他立刻小心地拨开猿腹上被脓血黏住的白色长毛,再细看那疮口时,只见肚腹上有一块方方正正的凸起,四周边缘竟有针线缝合的痕迹,虽然粗糙,但显是出自他人之手。
这一下,张无忌再无怀疑,心中一阵欣喜若狂。
他可以百分之九十九确定,这凸起的方正之物,就是《九阳神功》秘籍无疑了!
目前的状况很明朗,只要割开缝线,取出秘籍,再为白猿重新缝合好伤口,便可一举两得。
既能拿到神功,也能治好这白猿。
张无忌自然不是什么圣母心泛滥,只是这只小猿猴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看它对这老白猿如此紧张的模样,显然两者关系不浅。
这个忙,于情于理,他都必须帮。
而且对他来说,这并不难。怎么说,他的记忆里也完整地保留了「蝶谷医仙」胡青牛所传授的大半医术。
想罢,张无忌从怀中取出常备于身的医盒,那是胡青牛留给他的。
他从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钢针,以之为刀,深吸一口气,开始小心翼翼地割开白猿肚腹上那陈旧的缝线。
在近半个时辰专注而紧张的操作后,张无忌终于取出了那个被油布紧紧包裹着的秘籍。
他不敢耽搁,立刻用针线为白猿重新缝合好伤口,清理了脓血,并敷上了一些治疗恶疮的草药。
看着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的白猿,张无忌松了一口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它的伤很快就会好起来。
他拿着那个沉甸甸的油布包,出了山洞,来到附近一处清澈的大湖边,蹲下身,仔细洗去手上和油布包上的脓血污迹,这才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打开了油布。
油布之内,是四本以粗线钉成的经书,书页泛黄,封面上写着几个古朴的篆字。
赫然就是《九阳真经》四个大字!
第二章:神功大成出山谷
九阳神功分作四本经书,张无忌寻了谷中一处僻静的空地,背靠着一块被青苔包裹的巨石,盘膝坐下,而后小心翼翼地翻开了第一册。
经书的纸张泛黄,带着一股陈旧的霉味,里面除了少数几个如蝌蚪般弯弯曲曲、他一个也不识得的梵文之外,剩下的大多是汉字,他都认得。
他定了定神,将心中那份狂喜与激动暂且压下,一字一句地从头细看。
果然,文中所记载的,皆是精深奥妙的练气运功秘诀。
他在冰火岛的那些日子,义父金毛狮王也曾传授过他一些粗浅的内功心法,虽说练得断断续续,但也算是在体内播下了一颗种子。
此刻,有了这颗种子作为引子,张无忌不再迟疑,当即便按照书上所写的运气法诀,闭目凝神,开始运功……
山谷寂静,只闻风声与虫鸣。
短短一炷香不到的工夫,张无忌的眉头忽然微微一动。
他感觉到,丹田深处,那颗沉寂多年的“种子”仿佛被唤醒,一丝若有若无的热流悄然生出。
起初它细若游丝,但很快,就汇聚成一条温暖的小溪,缓缓流淌,漫过四肢百骸。
那股暖意所到之处,令他通体舒泰,仿佛浸泡在温泉之中,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精气神十足。
“竟有如此奇效!”
张无忌心中大喜,赶忙趁热打铁,收敛心神,将第一卷的炼气法诀一口气练了下去。
他完全沉浸其中,忘了时间,忘了身在何处。
等到他将第一卷经书上记载的口诀尽数融会贯通,缓缓收功之时,只觉体内那股热流已经壮大成了一条奔腾的江河,真气之浑厚,比之从前强了何止几十倍。
这短短几个时辰的修炼成果,几乎要比得上他过去在冰火岛上几个月的苦功。
这让张无忌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难道是因为穿越,自己的资质也脱胎换骨,得到了天大的提升?”他不禁暗自呢喃道。
他收了功,睁开眼,却发现天色早已暗下,一轮明月悬于天幕,繁星点点。
他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刚才练功太过专注,竟丝毫没有察觉到环境的变化,时间便如指间沙一般悄然流逝了。
“第一卷……我就这样练成了?”张无忌摊开手掌,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仍觉得像是在做梦。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浑身舒畅无比。
张无忌忍不住轻笑一声,带着几分不屑的自语道:“这天赋,比起那个优柔寡断的原主张无忌,可强了不止几条街吧?”
吐槽起了另一个自己,他脸上那丝轻蔑的笑意愈发明显。
此后的日子里,张无忌在猎食果腹之余,便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九阳神功的修炼之中。
第三卷,他用了十天。
到了第四卷,经文愈发艰深晦涩,他足足用了一个月,才终于将其彻底参透。
那一日,当他练成最后一重心法,体内九阳真气循环往复,形成一个生生不息的整体时,他猛地睁开双眼。
他长身而起,迎着头顶高悬的烈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胸中郁结之气一扫而空,忍不住仰天长啸:
“老子终于练成九阳神功了!”
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随性运气,对着不远处一棵合抱粗的大树遥遥打出一掌。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一股无形的掌风穿透空气,那棵大树的树干中央,竟凭空出现一个窟窿,而后在一阵“嘎吱”的呻吟声中,轰然断裂,摊倒在地。
张无忌看着自己的双手,仍觉得有些做梦般的错觉。
前世在蓝星,他就不止一次做过这样的梦。
“想来也真是奇怪,为什么前世的父母,偏偏给我起了张无忌这个名字?”他望着天空,喃喃自语,
“难道我命中,注定有此番穿越的机缘?”
“呵......”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心中的得意之情不由得溢出。
……
在烤鱼的时候,张无忌惊喜地看到,小猿猴和那只大白猿一前一后地来到了他身边。
小猿猴一见他,便欢快地蹦蹦跳跳,嘴里发出“止呵止呵”的叫声。
而那只大白猿虽然没有小猿猴那般活泼,但步履稳健,腹部的伤口显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两只猴子走到张无忌面前,小猿猴尤其兴奋,围着他吱吱吱地叫个不停,还伸出舌头在他手背上左舔右舔,搞得张无忌有些难为情,只能尴尬地躲着它。
大白猿则显得沉稳许多,它走到近前,将一颗硕大饱满、香气扑鼻的果桃递到了张无忌的面前,眼神中满是感激,显然是在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多谢了,猴哥!”张无忌笑着接过果桃,他哪里知道,这白猿其实是个母的,当初只顾着救命,根本没细看。
不过,白猿虽通人性,却也听不明白张无忌的话,只是静静地蹲坐在一旁。
烤好了五条肥美的鲜鱼,张无忌便和小猿猴以及大白猿一同分享了这顿美食。
用食过后,张无忌便开始在山谷中四处考察,寻找出路。
他花了几个时辰,几乎踏遍了山谷的每一个角落,也没有发现任何可以通往外界的道路,看来这里真是一处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不过,他很快便想到了一个简单粗暴的办法。
凭借着他先前在冰火岛所学的武当梯云纵,如今再加上神功大成的九阳真气,要想飞出这看似高不可攀的悬崖,应当是绰绰有余。
于是,在休整了一个夜晚之后。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张无忌便早早来到一处悬崖之下。
他深吸一口气,运起梯云纵心法,双腿猛地发力,身形拔地而起。
接着,他借着峭壁上那些凸起的岩石作为踏脚之处,脚尖轻点,几度向上窜升,身形如一只灵巧的飞鸟。
仅仅是片刻的工夫,他便来到了高崖的顶处。
再俯瞰山谷之下时,只见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张无忌这才发觉,这悬崖远不止他原先以为的百丈之高,估算起来,至少四五百丈有余。
然而,面对这样高耸入云的绝壁,他却能如此轻松地飞身而上,并且到达崖顶后,竟没有丝毫力竭之感,连呼吸都只是略显急促了几分。
“这九阳神功,果然非同凡响。”张无忌站在崖顶,感受着山巅的猎猎罡风,不禁由衷感叹。
就在此时,一阵微弱的呼喊声顺着风声,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
“救命啊,救命啊……”
第四章:少年初遇朱九真
有人?
张无忌眉梢一挑,那声音听着不远。好奇心驱使下,他循着声源拨开繁密的枝叶,几个起落间,身形便轻飘飘地落在了一片林间空地上。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正被五只体型壮硕的狼犬围攻,那人身上本就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被撕扯得不成样子,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血痕,新的伤口正汩汩地冒着血珠。
他蜷缩在地上,只能勉强用手里的柴刀胡乱挥舞,却根本无法阻止恶犬们从各个角度发起的扑咬。
若是原著里那个心善仁厚的张无忌,此刻怕是想也不想便冲上去救人了。
不过,现在这副身体里,住的是另一个新的灵魂。
张无忌好整以暇地靠在一棵老树上,饶有兴致地观看了片刻。
他看着那柴夫从一开始的奋力抵抗,到现在的气力不济、满脸绝望,眼神里没有多少波澜。
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如今九阳神功已然大成,七伤拳虽然平平无奇,但若是配上强大的内力,不知威力如何?不如……就拿这几条畜生试试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再也按捺不住。
他露出一抹微笑,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纵身跃起。
半空中,运气一拳轰出,一股磅礴的拳劲已然呼啸而出,仿佛一道无形的巨浪,狠狠拍在了那五只狼犬的身上。
嗷呜——!
凄厉的惨嚎声响成一片,那五只方才还凶悍无比的狼犬,竟被这股拳劲直接轰飞出数丈之远,重重地撞在树干上,又滚落在地。
它们抽搐了几下,口鼻中溢出混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发出一阵阵微弱的哀鸣,最终四肢一蹬,彻底没了气息。
一拳之威,竟恐怖于斯。
张无忌稳稳落地,看着自己的拳头,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呵,不愧是金庸武学体系里的顶级内功心法,这威力,当真霸道!
地上的柴夫惊魂未定地看着这一幕,半晌才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跪到张无忌面前,声音都在发颤:“多……多谢小兄弟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这人显然只是个靠砍柴为生的普通农夫,身上没有半分习武的痕迹。
张无忌垂眼看着他,淡淡开口:“那你要如何答谢我呢?”
“这……”柴夫顿时语塞,他一个穷苦人家,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谢礼。
“这样吧,”张无忌平静道,“我正好身上没了银两,你就赞助我一些便可。”
“赞助?”柴夫一脸茫然,显然没听过这个词。
“哦,就是拿些银两给我的意思。”张无忌换了个通俗的说法。
“我……我身上只有十文铜钱,如果恩公不嫌弃的话……”柴夫窘迫地从腰间一个破旧的布兜里摸索了半天,掏出几枚沾着汗渍的铜钱,双手颤颤巍巍地捧到张无忌面前。
张无忌的目光在他满是伤痕的身体上扫过,又看了看那几枚可怜的铜钱,从他掌心捏过五文钱,道:“也罢,剩下一半就留给你自己去看看大夫吧。”
五文钱哪里够看大夫?不过张无忌可不知那些,他将钱揣入怀中,又继续问道:
“你可知,离这里最近的县城往哪边走?”
“顺着……顺着前面那条小路一直走就是了。”柴夫连忙指了指一个方向。
他见张无忌要走,急忙又道:“恩公,天色不早了,要不……先上我家,吃个热饭,暖暖身子,再赶路如何?”
“不用了。”
张无忌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一边走,一边从怀里摸出那几枚铜钱,在指尖悠然地抛接着把玩。
柴夫怔怔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那份从容与强大,在他眼中,简直如同传说中的隐世高手。
“年纪轻轻,武功竟这般了得……若我……”
一个念头在柴夫心中疯狂滋长,旋即,他像是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突然从地上站起,不顾身上的伤痛,跌跌撞撞地追上前去,「噗通」一声跪在了张无忌面前。
“恩公,请收我为徒吧!”
张无忌被他这一下弄得一愣,皱眉看着他。
“第一,你没钱;第二,你没背景;第三,我不收徒。所以抱歉了,你还是好好回村里养猪吧!”张无忌毫不客气地说道。
柴夫被他这番话堵得心口发闷,一张愁苦的脸涨得通红,最终化为灰败:“这……”
或许是每一句都说到了他的痛处,他垂着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张无忌没再理会他,转身继续前行。只留下那柴夫跪在原地,身影在林间的阴影里显得格外凄凉。
“呜呜呜……”身后传来了压抑的哭声。
张无忌一边走,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嘀咕:“我刚才的话,是不是有点伤人自尊了?”
他正这么想着,一个清脆又带着怒意的女子声音忽然从前方传来。
“我的西域獒犬,竟然全死了!”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前方的树后飞出,拦住了张无忌的去路。
张无忌定睛一看,眼前竟是一个十分漂亮的持剑女子。
只是此刻,她俏丽的脸蛋上怒色冲冲,一双杏眼死死盯着不远处那几只獒犬的尸体,满是痛心之色。
张无忌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心里不由得赞叹,这妞儿确实出奇的好看。
她身着一身利落的藏青色锦衣,勾勒出窈窕有致的身段,脸上薄施脂粉,更衬得肌肤光洁细腻,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
论容貌,绝对比前世电视里那些一线女明星还要胜过几分。
那姑娘似乎察觉到了张无忌打量的目光,秀眉一蹙,又瞥见了不远处还在哭泣的柴夫,心下疑惑,对着张无忌冷声问道:
“小兄弟,你可知是谁打死了我的西域獒犬?”
“西域獒犬?”张无忌心下了然,原来被他打死的这几只狼狗叫西域獒犬。
他坦然地迎上对方的目光,并不想隐瞒,也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
“实不相瞒,是在下打死的。”
见对方承认得如此干脆,女子眼中顿时冒出怒火,但张无忌紧接着说道:
“因为在下看到它们追着那位大哥撕咬,眼看就要出人命。人命关天,在下情急之下才逼不得已出手,只是没能把握好力道,这才不慎将姑娘的爱犬打死。”
“你……”青衣女子被他一番话说得一噎,瞪着他,似乎想发作。
“姑娘觉得有何不妥之处?”张无忌一脸的有恃无恐,他可不觉得自己救人有什么不对。
两人对峙了片刻,林间的气氛有些凝滞。
然而,那青衣女子在一阵怒视之后,脸上的表情却渐渐变得温和起来。
她不是蠢人,能轻松打死自己亲自调教出来的五只獒犬,那此人的武功只怕在自己之上。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怒意彻底褪去,忽然委婉道:
“哦,其实也没什么,也就是几只獒犬罢了,死了便死了。”
“不过,少侠年纪轻轻,武功却如此高强,实在是江湖罕见。不知少侠姓氏名谁?师从何门何派?”
“这女的变脸可真快。”张无忌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反客为主道:“姑娘还是先说吧。”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依言道:“在下朱九真,家父朱长龄,乃是红梅山庄的人。”
“朱九真?……”
这个名字让张无忌心中猛地一动,恍然大悟。
原来她就是朱九真。
他脑中迅速闪过原著的剧情。
「原剧中这个朱九真,可是个不折不扣的蛇蝎美人。眼前的女子,除了比想象中更漂亮之外,心性似乎也没什么两样。她和她爹朱长龄,还有那个卫壁,整个红梅山庄合起伙来演了一出大戏,就为了从我口中套出义父金毛狮王谢逊的下落,谋夺屠龙刀。不论谢逊是不是我义父,单凭他们这份狼子野心,就已是罪大恶极。既然我来了,可不会再走原剧里那条被骗得团团转的老路了。」
“喂,到你了。”见张无忌发呆,朱九真催促道。
“在下萧炎,”张无忌回过神,随口编了个名字,“无门无派,从小胡乱练武,会些粗浅的皮毛功夫罢了。”
第五章:红梅山庄萧少侠
“萧炎?”朱九真念着这个名字,微微皱眉。
“有什么问题吗?”张无忌问道。
“哦,没有。”朱九真很快缓过神来,脸上重新堆起热情的笑容。
“萧少侠,我看你也是江湖上的侠客,不如到我红梅山庄小住几日,让我父亲略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一番萧少侠,如何?”
“哦……?”张无忌故作不解地看着她。
“萧少侠不要误会,”朱九真连忙解释道。
“我父亲生平最是喜欢结交江湖上的英雄豪杰。像萧少侠这样见义勇为又武功高强之人,我父亲若是见到,定会十分高兴。不知萧少侠意下如何?”
“她现在还不知道我的身份,这么热情地邀请我去山庄,看来八成是想摸清我的底细,再看看有没有拉拢的价值。”张无忌心中暗道。
“好啊,”张无忌沉吟了片刻后,微笑道:“既然朱小姐如此盛情邀请,那我萧炎就却之不恭了。”
“太好了!那就请萧少侠随我同行吧!”朱九真面露喜色。
“好的。”张无忌微笑着点了点头。
一路上,张无忌与朱九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两人皆是笑意盈盈。
气氛看似融洽,但只要朱九真旁敲侧击地问及他的身世来历,他便会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到别处去。
一个时辰后,在朱九真的带领下,张无忌来到了一座山庄之前。
也即是红梅山庄。
朱九真带着他穿过庄门,径直来到前院。
才一踏进院子,一阵震耳欲聋的狗叫声便扑面而来。
只见院子里的每一棵大树下,都用粗壮的铁链拴着一只凶猛的狼犬,它们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疯狂地朝着来人吠叫,若不是被铁链束缚,恐怕早已扑了上来。
这股嘈杂的声浪,让人极不舒服。
“不要叫了!”只见朱九真忽然柳眉一竖,厉声大喝。
说也奇怪,她一声令下之后,那些如同饿狼般的猛犬竟齐刷刷地闭上了嘴,瞬间安静下来,只是依旧用警惕的眼神盯着张无忌。
“小姐,您回来了。”一个身着家丁服饰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了上来。
他先是恭敬地向朱九真鞠了一躬,而后才好奇地将目光投向张无忌,问道:“这位小兄弟是……?”
“哦,他叫萧炎,是一位武功高强的江湖少侠。”朱九真随口介绍道。
“他赤手空拳,便把我调教多年的五只西域獒犬给打死了。我对他很是敬佩,所以特意邀请他来我们山庄做客。”
“哦!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不但武功了得,长得也这般英俊……”那中年家丁一听这话,立刻满脸堆笑,一连串的马屁便跟了上来。
这话倒是让张无忌听得十分舒畅。
“行啦,管家,你先去忙吧。”朱九真挥了挥手,对中年男子道。
听到这里,张无忌心想,难怪他能当上管家,这拍马屁的功夫确实是有原因的。
“是,小姐。”管家又鞠了个躬,识趣地退出了院子。
管家前脚刚走,后脚,一个身影便从内院的月亮门后走了出来。
那是个面容沉稳的中年男子,留着修剪精致的短须,一身衣着端庄得体,他双手负在背后,步履稳健,神态间透着一股严肃与老练,一看便知是这红梅山庄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爹,您来得正好。”朱九真一见那中年男人,脸上立刻绽开笑容,轻盈的跑了过去。
张无忌心中微微一动,朱九真的爹?那不就是朱长龄么?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如同一个羞涩的‘老实人’。
“爹,我正要给您介绍一下,我今天认识的一位江湖高手呢。”朱九真的声音带着几分炫耀的雀跃。
“江湖高手?你说的是他?”朱长龄的目光随即投向张无忌,那眼神并不咄咄逼人,却像一把无形的尺子,细细地丈量着他。
张无忌对着男人微一微笑,故作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没错,爹,他可厉害了!一个人赤手空拳,就把我的五只西域獒犬全都打死了。”
“哦?他真有那么厉害么?”朱长龄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目光再次与张无忌在空中交汇。
“是的,爹,不信您可以问他啊。”
“既然是我宝贝女儿带来的朋友,那我这个当爹的,自然要好好招待人家。”
朱长龄脸上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迈着沉稳的步子向张无忌走来。
“我叫朱长龄,是这红梅山庄的庄主,欢迎少侠到我红梅山庄做客。”朱长龄抱了抱拳,姿态放得很低,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
“在下萧炎,见过朱庄主。”张无忌也依着江湖规矩,抱拳回礼。
“能徒手打死五只西域獒犬,看来少侠的武功可不是泛泛之辈啊。”朱长龄的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欣赏,语气温和地说道。
“朱庄主过赞了,在下初入江湖,会的不过是些自保的粗浅功夫罢了。”张无忌装出一副自谦的模样。
朱长龄干笑了一下,又问道:“少侠实在太谦虚了。对了,不知少侠师承何派?”
“在下并无师承。”
“哦?”朱长龄眉毛一挑,露出几分讶色,“那少侠是……自学成才?”
“自学是自学,但在下可万万谈不上‘成才’二字。”张无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尴尬笑了笑。
“哈哈哈……”朱长龄发出一阵豪爽的笑声,“不错,不错,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武功,还这般谦虚,当真是难得,难得啊。”
张无忌看着他笑,也跟着笑脸相和,场面看起来倒也融洽,但他心中却早已布下了百十个心眼。
“既是我女儿推崇之人,那便是我红梅山庄的贵客。萧少侠,且先去洗洗身上的尘气,换身干净衣裳,一会儿老夫再与你把酒言欢,如何?”
“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张无忌再次抱拳,他自然是不会拒绝。
在此白吃白住,傻瓜才会拒绝。
在家丁的殷勤服侍下,张无忌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青色布衫。
午饭时分,他施施然来到客厅。
厅堂正中摆着一张硕大的八仙桌,上面琳琅满目,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桌边已经坐了五个人,张无忌一进门,朱长龄便满面春风地站了起来:“萧少侠,你来了,快请入座吧!”
他指着右手边,朱九真身旁的空位,示意张无忌坐下。
张无忌目光飞快地在席间一扫,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这才缓缓落座。
算上他自己、朱长龄和朱九真,这一桌共是六人。
也就是说,有三个是他不认识的。其中一人年纪与朱长龄相仿,蓄着长须,神态沉稳;
另外两人则是一对青年男女,男的生着国字脸,眉粗眼尖,勉强算得上是个二流帅哥。
那女子却也是个极品美人,脸小而俊丽,与朱九真相比,一个明艳,一个娇俏,各有千秋,都是妥妥的一流美女。
张无忌才刚坐稳,对面三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神情各异,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
“来,我来介绍一下。”朱长龄适时的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这位呢,就是我方才跟武兄提及的萧炎,萧少侠。”
“哦……”那姓武的中年男人微微颔首,打量着张无忌道:“原来他就是赤手空拳打死五只西域獒犬的那个少年,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朱长龄接着对张无忌介绍道:“萧少侠,这位是我朱长龄的至交,也是与我平起平坐的红梅山庄另一位庄主,武烈。”
“武庄主,有礼了!”张无忌抱拳道。
“萧少侠客气。”武烈微微颔首回礼。
“那位是武庄主的亲传弟子,卫壁。”朱长龄的手指向那国字脸青年。
那叫卫壁的青年对着张无忌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见过萧兄弟。”
张无忌也简单地抱拳回礼,心中却暗自发笑:
论相貌,论武功,此人都比不上自己,朱九真竟会喜欢上这么个人物?可叹,可叹啊。
“她是武青樱,武庄主的掌上千金。”那朱长龄继续介绍道。
张无忌的目光转向那位叫做武青樱的少女,抱拳施礼。
少女也似笑非笑地回了一礼,但那眼神深处藏着的一丝轻蔑,又怎能逃过善于察言观色的张无忌的眼睛。在他的印象里,这个武青樱,同样不是什么好货色。
又是一阵客套寒暄之后,众人开始吃肉喝酒,觥筹交错,场面倒也相谈甚欢。
对于这种酒桌上的虚与逶迤,张无忌应付起来简直是游刃有余。
只是他确实饿坏了,在无名谷那段日子,别说鸡了,连根鸡毛都没见过。此刻面对满桌佳肴,他也懒得去顾及什么形象,抓起一只烧鸡便大快朵颐起来。
卫壁看着张无忌那旁若无人、只顾吃喝的乡巴佬模样,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对他那所谓的“武功非凡”产生了浓厚的质疑。
“萧兄弟,”卫壁忽然放下酒杯,开口说道:
“听朱伯父说,你赤手空拳打死五只西域獒犬,武功非凡。今日正好来山庄做客,不如趁此良机,我们切磋切磋武艺,如何?”
张无忌刚刚啃完一只鸡腿,闻言抬起头,随口笑了笑,道:
“切磋武功?还是不要了吧。毕竟拳脚无眼,万一不小心打伤了卫兄,我可担当不起啊。”
这话一出,卫壁脸上那点虚假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自认已得了师父七八成的真传,在同辈中也算佼佼者,如今竟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无名小子如此看轻,心头火气顿时上涌。
“好啊好啊!”朱九真忽然插话,拍手凑起了热闹。
“正好我也想看看,表哥这些日子的武功又精进了多少呢!”
卫壁望向张无忌,挤出一丝微笑道:“萧兄弟过虑了。正如你所说,拳脚无眼。这样吧,我们有言在先,比武之中若有损伤,皆是自己学艺不精,双方皆不可追究责任,你看如何?”
张无忌心中暗道:真是武侠剧里妥妥的普信男,标准的配角模板,何必自取其辱呢?哎……
虽然这般想着,但他面上却装出几分为难的样子,道:“这……?”
“萧少侠,”这时,朱长龄悠悠开口道:
“既然卫侄儿一片诚心,想要领教领教你的高招,也并非坏事。我们大家,也正好想一睹萧少侠的风采啊。”
“不错,”一旁的武烈也跟着附和道,“武某也想见识一下,能打死五只獒犬的少年英雄,究竟有何等不凡的功夫呢!”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是骑虎难下。
张无忌也不想出手,奈何这些老狐狸一唱一和,他只能站起身,对着卫壁一抱拳,故作无奈道:
“好吧,既然卫兄如此诚心,那在下就舍命倍君子了!”
第六章:山庄二女红颜怒
红梅山庄的武场,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平整而开阔。
卫壁身姿挺拔的站在场中央,他双手抱拳,朝对面的张无忌微微一躬,随即摆开一个门户,是昆仑派的标准起手式,沉稳中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锐气。
“萧兄弟,请出招吧!”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刻意的礼貌,眼神里却藏不住那份轻蔑之色。
张无忌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刚刚那顿烧鸡的余味还在嘴里,他随意地站着,浑身上下看不出半点高手的架子,更像是个误入此地的乡间少年。
他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拱手道:“卫兄,我平日里很少跟人动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先出招,还是你先出招吧。”
这话听在卫壁耳中,无异于一种轻蔑的挑衅。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线条变得僵硬起来,心中冷哼道:
“好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萧炎。今日若不将你打败,我卫壁还有何颜面立足于红梅山庄?”
心念电转间,他也不再客套,沉声道:“好,那卫某就得罪了!接招吧!”
话音未落,卫壁的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右掌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直取张无忌的胸前。
他这一掌「叠云掌」乃是师父武烈的得意功夫,掌力层层叠叠,后劲十足,寻常江湖好手极难抵挡。
可张无忌却皱眉,感觉卫壁这一招如慢放的动作一般,处处都是破绽。
让张无忌感觉对方是在藏拙,没有出真功夫。
说时迟那时快,张无忌微微向左一侧,便以毫厘之差让那一掌贴着自己的衣襟划了过去。
卫壁一掌落空,心中微惊,但他毕竟是武烈亲传,临敌经验不算浅薄。
他手腕一沉,变拍为推,手掌灵巧地一翻,借着前冲的势头,顺势就要印在张无忌的胸膛上。这一下变招极快,出人意料。
然而,张无忌似乎早就料到了他有此一招。
就在卫壁的手掌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一股浑厚绵密的内力从张无忌体内透发而出,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卫壁只觉得自己的手掌像是打在了一团厚实的棉花上,掌力被瞬间化解得无影无踪,紧接着,一股强横的反震之力涌来,震得他手臂发麻,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张无忌并未乘胜追击,只是轻描淡写地还了一拳,拳风和缓,看似毫无力道。
卫壁不敢大意,急忙横臂格挡。双臂相交,他才真正感受到对方内力的可怕,那股力量雄浑如江河,沛然莫之能御。
他只觉得双臂一沉,整个人又被逼退了一步。
这一下,卫壁的脸色彻底变了,由最初的轻视转为凝重。他这才明白,眼前这个看似土气的少年,内力之深厚,远在自己之上。
两人你来我往,拳脚相交,转眼间已过了数招。
卫壁将平生所学尽数施展出来,招式精妙,变化多端,但在张无忌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招架下,却始终占不到半点便宜,反而越打越是心惊。
场边观战的朱长龄与武烈,起初还带着几分看热闹的闲适,但渐渐地,他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异样神色。
武烈压低了声音,凑到朱长龄耳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朱兄,你有没有觉得……这小子使得这路拳法,有些类似……武当派的太极拳啊?”
他行走江湖数十载,见识广博,对于各门各派的武功路数,也算得上是略知一二了。
朱长龄双眉紧锁,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场中的张无忌,缓缓摇头道:
“太极?不,不太像。张三丰真人所创的太极拳以圆融内敛、以柔克刚著称,但这小子的拳法虽然也有几分神似,却更加刚猛直接。据我所知,这应该是武当长拳。这路拳法是武当派的入门功夫,据说与太极拳有些渊源,所以在招式上有些相似之处也说得通。”
“武当长拳?”武烈眼神一凝。“难道说,他是武当派的弟子?”
“可他之前不是亲口说过,自己无门无派,是个江湖散人吗?”
“这……”朱长龄也陷入了沉思,他摩挲着下巴上的短须,缓缓道:
“或许,他是在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一个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内力和拳法造诣的少年,若说是无师自通,我是绝不相信的。”
武烈与朱长龄再次对视,心中都升起了一个同样的念头:这个自称萧炎的少年,来历绝不简单。
场中,张无忌已经失去了耐心。他本就不想在这种无聊的比试上浪费时间,眼见卫壁一拳挟着风声再次袭来,他决定不再留手。
运起内劲,同样一拳迎了上去。
这一拳看似朴实无华,却蕴含着九阳神功的刚猛内力,拳未至,一股灼热的拳风已经扑面而去。
卫壁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从对方的拳头上传来,仿佛撞上了一座山岳。
「啪!」
一声清脆刺耳的骨骼碎裂声响起,在寂静的武场中显得格外清晰。
伴随着一声闷响,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拳头交击处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吹得地上的落叶和梅花瓣四散飞舞。
只见卫壁的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数米之远,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我的手!啊……好痛!”
卫壁抱着自己的右臂在地上痛苦地翻滚,额头上瞬间渗出了豆大的冷汗。他的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脱臼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表哥!”
“师哥!师哥!你的手怎么了?”
短暂的沉寂之后,朱九真和武青樱最先反应过来,两人花容失色,惊呼着跑到卫壁身边,一个扶着他的肩膀,一个托着他的手臂,脸上写满了焦急与关切。
张无忌看着这一幕,不禁有些发愣。
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卫壁除了长得还算周正,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竟能让这两位娇滴滴的大小姐如此倾心?
就在他失神的片刻,朱九真猛地抬起头,一双美目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她指着张无忌,厉声骂道:“萧炎,你这个浑蛋!你竟敢下这么重的手伤我表哥!”
话音未落,她便一个箭步冲上前来,扬起手掌,狠狠一巴掌朝张无忌的脸上扇去!
“啊!好痛!你放开我,你这个浑蛋!”